第400章 有大好事給你們
四位師長闖進門的時候，王九金端起茶杯，正悠閒地喝著茶，根本沒把四人當回事！
茶是上好的龍井，碧綠的茶葉在滾水裡還沒舒展開。
張有武走在最前頭，軍裝領口敞著兩顆扣子，露出裡面一撮黑乎乎的胸毛，這人一看就是個莽夫！
他腰間別著一把大鏡面匣子，槍套的扣子已經解開了。
趙剛和周杰緊跟在後面，一個攥著拳頭，一個按著槍套。
三人身後，黑壓壓站了一片兵，少說三四十號，全端著槍，刺刀在陽光下閃著寒光。
吳海林走在最後，金絲眼鏡擦得鋥亮，臉上掛著笑，不急不慢地邁著步子，像來看大戲的。
張有武一進門就率先開炮了，嗓門大得震得窗戶玻璃嗡嗡響：「王司令！你遣散府中女人，又分了那麼多錢，為什麼不和我們商量？」
「對！」趙剛往前跨了一步，兩條粗胳膊抱在胸前，「這事難道不應該和我們商量！」
周杰把手按在槍套上，嘴角往下撇著：「吳督軍屍骨未寒，你就把他女人全趕走了？這事兒做得不地道吧！」
吳海林靠在門框上，兩隻手交叉搭在肚子前面，大拇指互相繞著圈，笑眯眯地看看張有武，又看看王九金，一聲不吭。
王九金放下茶杯，目光從四人臉上一一掃過去。
他心裡明鏡似的！什麼遣散女人，什麼分錢不商量，全他媽是藉口。
吳金豐埋在城外陵園裡黃土還沒幹透，這四個就來稱他的分量了！
說到底，就是不服氣！張有武手底下一萬多人，趙剛周杰各有一萬多，吳海林雖只有一個旅，卻是吳金豐的本家，在青城經營多年。
王九金雖被吳金豐親口指定，可他是陽城來的，在青城沒有根基。
這四人今天來，就是來探底的，要是王九金被嚇住了，以後他說的話在青省就不算數了。
王九金把茶杯往桌上重重一頓。
「啪！」
茶水濺出來，洇在桌面上，他猛地站起來，雙手撐著桌面，臉沉得像暴風雨前的天，陰沉沉，壓得人喘不過氣。
「你們四位，什麼意思？」
聲音不高，可每個字都像釘子扎進木頭裡。
他抬手朝門口那幫荷槍實彈的兵一指，手指頭在空中頓了頓，然後猛地指向張有武。
「又帶人，又帶槍。」
他目光從張有武臉上掃到趙剛，從趙剛掃到周杰，最後停在吳海林臉上。那目光冷得像冬天的井水，不帶一絲溫度。
「吳大帥死時，你們親口答應擁護我當大帥，現在反悔了是吧？」
他雙手背到身後，下巴微微揚起，居高臨下地看著四人。
「你們誰想當這個督軍？直說吧。」
這幾個字，砸在地上比一百個字都重。
書房裡的空氣一下子凝固了。
張有武臉上的橫肉僵住了，張了張嘴，沒發出聲。
他下意識瞟了趙剛一眼，趙剛正看著他，兩人目光一碰又趕緊錯開。
趙剛抱在胸前的胳膊不知什麼時候放下來了，手指不自覺地搓著褲縫。
周杰臉上的刀疤抽了抽，按在槍套上的手悄悄鬆開了。
三人面面相覷，誰也不敢先出頭，承認想當督軍？那是公開造反，傳出去以後在青省還怎麼混？
可不承認吧，氣勢已經弱下去了，王九金這一句話把皮球踢給了他們，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吳海林輕輕推了推眼鏡，嘴角的笑容淡了一瞬，又恢復了原樣，鏡片後面的眼睛眯起來，重新打量著王九金。
王九金見狀，臉上的怒意一收，像被風吹散的烏雲一樣轉眼沒了蹤影。他嘴角微微一彎，露出一個熱絡的笑容。
「四位，坐。」
張有武愣了一下，沒反應過來，剛才還拍桌子瞪眼，這會兒怎麼又笑臉相迎了？
「坐啊，站著幹什麼？」王九金親自拉過椅子，「勤務兵，再搬兩把來！」
椅子搬進來，四人猶猶豫豫地坐下了。
張有武在最左邊，趙剛挨著他，周杰在趙剛旁邊，吳海林在最右邊。
王九金走到門口，伸手把門關上，轉過身，在四人對面坐下，身體前傾，聲音壓低了。
「我正有大好事要找你們商量呢，你們自己就來了。」
「大好事？」
張有武皺起眉頭，橫肉臉上寫滿了不相信，剛才還拍桌子罵娘，這會兒又說有大好事？
趙剛嘴角往下撇著：「王司令，有話直說。」
吳海林微微坐直了身子，金絲眼鏡後面的眼睛睜大了一點，大拇指也不繞圈了。
王九金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春城馬信芳，濟城劉玉昌，這兩人你們都熟。吳大帥活著的時候他們就不老實，現在大帥走了，他們連喪事都沒來弔唁，背後的意思不用我說。」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了。
「這兩人遲早要對我動手，與其等他們打過來，不如我先打過去，滅了馬信芳和劉玉昌，春城和濟城就是咱們的。」
他身子往後一靠，伸出四根手指，一根一根往下數。
「陽城、天城、春城、濟城！
你們四個人，一人一個，當一方諸侯，豈不爽？」
這話一出，書房裡的空氣忽然變了。
張有武第一個跳起來，椅子被他猛地往後一推撞在牆上，咚的一聲悶響。
他兩隻銅鈴大眼瞪得溜圓，臉上的橫肉都在抖，是激動的！
「司令，你沒騙我們？！」
趙剛跟著站起來，兩條粗胳膊撐在桌面上，身體前傾，喉結上下滾了好幾滾：「當真？！」
周杰臉上的刀疤抽了抽，按在槍套上的手徹底鬆開了，兩手撐著桌面，指節捏得發白：「王司令，這話可不能亂說。」
只有吳海林沒站。可他搭在肚子上的手停下了，右手大拇指按在左手背上，微微用力。
鏡片後面的眼睛明顯睜大了，瞳孔里閃過一絲光。
王九金雙手往下壓了壓：「坐下，都坐下，當然不騙你們！我現在是督軍，掌管全局，以後這四個地方總歸要人管理，你們四人是我最親近的手下，不給你們給誰？」
茶是上好的龍井，碧綠的茶葉在滾水裡還沒舒展開。
張有武走在最前頭，軍裝領口敞著兩顆扣子，露出裡面一撮黑乎乎的胸毛，這人一看就是個莽夫！
他腰間別著一把大鏡面匣子，槍套的扣子已經解開了。
趙剛和周杰緊跟在後面，一個攥著拳頭，一個按著槍套。
三人身後，黑壓壓站了一片兵，少說三四十號，全端著槍，刺刀在陽光下閃著寒光。
吳海林走在最後，金絲眼鏡擦得鋥亮，臉上掛著笑，不急不慢地邁著步子，像來看大戲的。
張有武一進門就率先開炮了，嗓門大得震得窗戶玻璃嗡嗡響：「王司令！你遣散府中女人，又分了那麼多錢，為什麼不和我們商量？」
「對！」趙剛往前跨了一步，兩條粗胳膊抱在胸前，「這事難道不應該和我們商量！」
周杰把手按在槍套上，嘴角往下撇著：「吳督軍屍骨未寒，你就把他女人全趕走了？這事兒做得不地道吧！」
吳海林靠在門框上，兩隻手交叉搭在肚子前面，大拇指互相繞著圈，笑眯眯地看看張有武，又看看王九金，一聲不吭。
王九金放下茶杯，目光從四人臉上一一掃過去。
他心裡明鏡似的！什麼遣散女人，什麼分錢不商量，全他媽是藉口。
吳金豐埋在城外陵園裡黃土還沒幹透，這四個就來稱他的分量了！
說到底，就是不服氣！張有武手底下一萬多人，趙剛周杰各有一萬多，吳海林雖只有一個旅，卻是吳金豐的本家，在青城經營多年。
王九金雖被吳金豐親口指定，可他是陽城來的，在青城沒有根基。
這四人今天來，就是來探底的，要是王九金被嚇住了，以後他說的話在青省就不算數了。
王九金把茶杯往桌上重重一頓。
「啪！」
茶水濺出來，洇在桌面上，他猛地站起來，雙手撐著桌面，臉沉得像暴風雨前的天，陰沉沉，壓得人喘不過氣。
「你們四位，什麼意思？」
聲音不高，可每個字都像釘子扎進木頭裡。
他抬手朝門口那幫荷槍實彈的兵一指，手指頭在空中頓了頓，然後猛地指向張有武。
「又帶人，又帶槍。」
他目光從張有武臉上掃到趙剛，從趙剛掃到周杰，最後停在吳海林臉上。那目光冷得像冬天的井水，不帶一絲溫度。
「吳大帥死時，你們親口答應擁護我當大帥，現在反悔了是吧？」
他雙手背到身後，下巴微微揚起，居高臨下地看著四人。
「你們誰想當這個督軍？直說吧。」
這幾個字，砸在地上比一百個字都重。
書房裡的空氣一下子凝固了。
張有武臉上的橫肉僵住了，張了張嘴，沒發出聲。
他下意識瞟了趙剛一眼，趙剛正看著他，兩人目光一碰又趕緊錯開。
趙剛抱在胸前的胳膊不知什麼時候放下來了，手指不自覺地搓著褲縫。
周杰臉上的刀疤抽了抽，按在槍套上的手悄悄鬆開了。
三人面面相覷，誰也不敢先出頭，承認想當督軍？那是公開造反，傳出去以後在青省還怎麼混？
可不承認吧，氣勢已經弱下去了，王九金這一句話把皮球踢給了他們，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吳海林輕輕推了推眼鏡，嘴角的笑容淡了一瞬，又恢復了原樣，鏡片後面的眼睛眯起來，重新打量著王九金。
王九金見狀，臉上的怒意一收，像被風吹散的烏雲一樣轉眼沒了蹤影。他嘴角微微一彎，露出一個熱絡的笑容。
「四位，坐。」
張有武愣了一下，沒反應過來，剛才還拍桌子瞪眼，這會兒怎麼又笑臉相迎了？
「坐啊，站著幹什麼？」王九金親自拉過椅子，「勤務兵，再搬兩把來！」
椅子搬進來，四人猶猶豫豫地坐下了。
張有武在最左邊，趙剛挨著他，周杰在趙剛旁邊，吳海林在最右邊。
王九金走到門口，伸手把門關上，轉過身，在四人對面坐下，身體前傾，聲音壓低了。
「我正有大好事要找你們商量呢，你們自己就來了。」
「大好事？」
張有武皺起眉頭，橫肉臉上寫滿了不相信，剛才還拍桌子罵娘，這會兒又說有大好事？
趙剛嘴角往下撇著：「王司令，有話直說。」
吳海林微微坐直了身子，金絲眼鏡後面的眼睛睜大了一點，大拇指也不繞圈了。
王九金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春城馬信芳，濟城劉玉昌，這兩人你們都熟。吳大帥活著的時候他們就不老實，現在大帥走了，他們連喪事都沒來弔唁，背後的意思不用我說。」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了。
「這兩人遲早要對我動手，與其等他們打過來，不如我先打過去，滅了馬信芳和劉玉昌，春城和濟城就是咱們的。」
他身子往後一靠，伸出四根手指，一根一根往下數。
「陽城、天城、春城、濟城！
你們四個人，一人一個，當一方諸侯，豈不爽？」
這話一出，書房裡的空氣忽然變了。
張有武第一個跳起來，椅子被他猛地往後一推撞在牆上，咚的一聲悶響。
他兩隻銅鈴大眼瞪得溜圓，臉上的橫肉都在抖，是激動的！
「司令，你沒騙我們？！」
趙剛跟著站起來，兩條粗胳膊撐在桌面上，身體前傾，喉結上下滾了好幾滾：「當真？！」
周杰臉上的刀疤抽了抽，按在槍套上的手徹底鬆開了，兩手撐著桌面，指節捏得發白：「王司令，這話可不能亂說。」
只有吳海林沒站。可他搭在肚子上的手停下了，右手大拇指按在左手背上，微微用力。
鏡片後面的眼睛明顯睜大了，瞳孔里閃過一絲光。
王九金雙手往下壓了壓：「坐下，都坐下，當然不騙你們！我現在是督軍，掌管全局，以後這四個地方總歸要人管理，你們四人是我最親近的手下，不給你們給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