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他終於醒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醫院病房內,黎恩夏正像往常一樣守在周丞漾的身邊。

  這段時間,即便周丞漾一直處於昏迷狀態,無法給出任何回應。

  黎恩夏卻還是堅持每次來都給他分享近期日常和八卦。

  把他當作和之前一樣,沒有任何變化。

  「最近課不多,清閒時間還挺多的,月亮他們都報了社團,我沒參加,也沒什麼感興趣的,比起那些,還是每天過來陪你比較有意思。」

  「而且你肯定也想讓我陪著你吧,你不說話我也知道,別不承認~從小到大,咱們幾個朋友裡面,其實最害怕孤獨的人,是你…… 」

  不想氣氛太沉重,黎恩夏笑笑,玩笑的語氣,換了一個話題:

  「誒跟你說啊,齊猴兒現在天天追外文系的系花,最近正準備告白儀式呢。」

  「這幾天他讓我們幫他想一個超級有創意的點子,之前的無人機告白和海島求婚……」說到這裡,黎恩夏吸了吸鼻子,「這些創意他都覺得特別好,也想準備這樣一場盛大的儀式。」

  「但我們幾個聚在一起想了好久好久,愣是沒有一個讓他滿意的創意。」

  「大家都說…… 」黎恩夏頓了頓,「都說要是你在就好了,你在的話,肯定能幫他…… 」

  說到這裡,黎恩夏眼眶又有些濕潤,「哦對了,你知道麼,大白最近貌似也有新情況哦~」

  「哈哈你一定猜不到那個人是誰!」黎恩夏興奮的湊近他耳邊,「是……你妹妹周遙哦~」

  「哈哈哈猜不到吧!」黎恩夏擺擺手,「別說是你了,我們幾個朝夕相處都沒發現!還是月亮先察覺到的不對勁!」

  「每次我們聚會,大白都會帶著周遙,周遙對大白很不一樣哦!那小眼神一看就有問題,藏都藏不住!」

  「不過嘛,就是大白反應太遲鈍了似乎沒意識到人家小姑娘的心意,只當是妹妹照顧。」

  「嘖嘖嘖,大白這個人你也知道,當月老當慣了,輪到自己,反倒是懵了。」

  「月亮說,這種事情還是要等他自己悟出來,讓他自己慢慢察覺比較好,我們告訴他也沒用,還不如先不要點破,讓他們自己相處~順其自然~」

  「至於月亮和陸梢呢,最近也沒什麼特別的,還和之前一樣膩膩歪歪的,就是他們的二人約會總想帶我一起。」

  「我知道他們是擔心我一個人,是好心。」黎恩夏聳聳肩,揚揚下巴,「但我才不是一個人呢!我有你呀,只要有空,我就來找你聊天,我們還和之前一樣,好不好?」

  周丞漾自然不會給她回答,黎恩夏若無其事的繼續說著,眼眶卻紅了起來。

  「你不說,我就當是答應啦,不許嫌我煩~哦不,你也沒資格嫌我煩,畢竟你這個話癆比我還要煩!」

  周丞漾話很多,以往每次,都是黎恩夏嫌他貧,經常吐槽他怎麼感覺有永遠也說不完的話,被他煩的要死。

  現在,周丞漾終於安靜,卻再也不跟她說話了。

  一點回應也沒有。

  要是換做平時,這個傢伙早就跟她懟起來了,每次被她說,周丞漾都要不服氣的還嘴。

  黎恩夏緊緊握住他的手,聲音哽咽,「周丞漾我再也不嫌棄你話多了,再也不嫌你煩了,你醒過來還嘴呀,這次我保證不懟你了…… 」

  偌大的病房內,依舊毫無回應。

  只有黎恩夏一個人自言自語。

  黎恩夏趴在他的身旁,「周丞漾,大家都很想你……我也很想你…… 快點醒過來吧。」

  她正輕聲喃喃著,走廊外一陣急切的腳步聲。

  緊接著,門被推開。

  黎恩夏回頭,看見周景站在那裡。

  男人胸口劇烈起伏著,額頭一層細細密密的薄汗,看起來走的很急。

  不想打擾到周丞漾,黎恩夏站起身,示意他先出去。

  病房門關上,走廊上,只有他們兩人。

  「有什麼事情麼?」黎恩夏言簡意賅,冷聲問。

  被她冰冷的樣子刺痛到,周景喉頭滾動,緩緩開口:「恩夏,今天……是我的生日。」

  男人微微沙啞的聲音似乎帶著幾分委屈,完全沒有了剛才在生日宴時高高在上的運籌帷幄。


  「所以呢?」黎恩夏不耐煩的抬眸,雙手抱臂。

  「你以前,從來都不會缺席我的生日。」周景說。

  從前周景沒有獲得周家認可時,甚至連生日都沒人記得。

  後來通過他的努力,他也逐漸擁有了和周丞漾一樣規格的生日宴。

  慢慢的,為他慶生的人越來越多。

  從剛開始的只有黎恩夏一個人,到今天,幾乎聚集了全城的名流權貴。

  卻沒有了最初的黎恩夏。

  「那是以前。」黎恩夏嘆聲氣,「現在…… 已經有太多的人在你身邊,也不缺我這一個。」

  黎恩夏說著回頭,看向病房內孤零零的周丞漾,「但是他需要我……」

  周景閉了閉眼,激動的打斷:「不止是他,我也需要你。」

  周景握住她的肩膀,指尖微微顫抖,「我也需要你啊,恩夏。」

  黎恩夏煩躁的推開他,「可我只想陪在周丞漾的身邊!」

  「周景,我已經跟你說的很清楚了!我們早就結束了,你懂不懂!」

  「我不懂!」周景固執的打斷,「我不懂,我不懂為什麼!我不懂為什麼一夜之間,一切都變了!」

  「我跟周丞漾比,到底差在哪兒了,嗯?」周景聲音嘶啞,無助的低吼,「除了私生子的身份,我到底哪裡比不上他?!」

  「你哪裡都比不上他!」黎恩夏回答。

  「在我心裡,你哪裡都比不上周丞漾。」

  「憑什麼?!他能給你的,我一樣也可以,甚至比他給你的更好!他能做到的,我同樣也可以!」

  「黎恩夏,你怎麼就那麼喜歡他?」

  「不,不是喜歡。」黎恩夏糾正,「是愛。」

  「我愛他。」黎恩夏認真的說。

  「恩夏你說什麼,你……你愛上他了?」周景不可置信的望著她,眸光微動。

  他不敢相信,這麼短的時間,恩夏對周丞漾的感情竟然會發展如此迅猛。

  「是的,我愛他,很愛很愛。」黎恩夏肯定的回答。

  周景一拳砸在她身後的牆面打斷了她的話,落下一道血痕,聲嘶力竭:

  「是不是因為他救了你?如果……這次救你的人是我,如果現在躺在裡面昏迷不醒的人是我,你也會這樣對我麼,恩夏?」

  周景懷抱著最後一絲希冀,眸中閃爍著點點光亮,聲音已經支離破碎。

  黎恩夏卻只是平靜的望著他,堅定搖頭,回答的決絕:「不會。」

  「我也不需要你為我這樣做。」黎恩夏疲憊的嘆聲氣,「周景,不要再為我做任何事情,沒有用的,結果都是一樣。」

  「無論你做什麼,我都不可能會喜歡你。」

  「為什麼?」周景聲音很輕,無措的顫聲問。

  「周景,愛情不是理性的博弈,沒有那麼多為什麼,更沒有道理。」黎恩夏抬眸認真望著他,「如果你非要問我一個答案,那我只能告訴你…… 」

  「只因為他是周丞漾,所以我想和他在一起,永遠在一起,就這麼簡單。」

  「呵……」周景氣極反笑,眼神陰鷙,惡劣的問:「那如果他永遠都不會醒過來了呢?」

  「夠了周景!」被戳中痛處,黎恩夏眼底是毫不掩飾的憤怒,「就算他真的醒不過來,我也會一輩子陪在他身邊!」

  觸碰到底線,少女漂亮的眸子中翻湧著毫不掩飾的敵意與憤恨,上前一步:

  「周景,我之前念在往日情分,也看在你和周丞漾是兄弟的份上,所以才對你保持體面的尊敬和禮貌,但是現在看來…… 」

  黎恩夏輕笑,「你和陶詠梅,你們兩個,根本不配做他的家人,他有我,就夠了 。」

  黎恩夏望著眼前這個曾經糾葛最深的男人,緩緩說道:

  「至於你,周景,我之前希望你能幸福,但是如果你的幸福註定要建立在周丞漾的痛苦之上,那我希望你……永遠,永遠都得不到幸福。」

  黎恩夏絕情到近乎殘忍的詛咒,像淬了冰的針,直直刺入周景心口最柔軟的地方。

  從小到大周景聽過太多刺耳羞辱的話語,他都可以不放在心上。


  唯獨黎恩夏,短短几句話,總能傷他最深。

  周景身側冷硬的氣場一寸寸崩裂,喉間發緊,一個字都說不出。

  平日裡平靜的眸光驟然黯淡,只剩下一片空曠的疼痛。

  身子不受控制的踉蹌後退兩步,後背抵在冰涼的牆壁,一貫挺拔的肩線垮了下來,呼吸都帶著滯澀的疼痛。

  在生日這天,聽到心愛女孩的詛咒。

  還真是難過呢。

  「今天是我的生日。」周景輕聲強調,自嘲的笑了,「這就是恩恩,送給我的生日禮物麼?」

  周景眼底一片猩紅,酸澀快要讓他窒息,聲音沙啞到破碎:

  「我們恩恩這是……要與我徹底決裂了啊?」

  「是的。」黎恩夏回答。

  周景沒有想過,自己竟然會有一天,和恩夏的關係,走到這一步。

  從前周景的生日,都是黎恩夏陪著他過的。

  她陪著他,從無人問津被忽略的私生子,到今天,受萬眾矚目的周家太子爺。

  當周景終於擁有了小時候嚮往的一切時,卻徹底失去了她。

  在周景26歲這一天,收到的不再是黎恩夏的祝福,而是她帶著恨意的詛咒。

  看著黎恩夏絕情的背影,恍惚間,曾經她為自己過生日時的場景浮現在周景的腦海。

  那天的月色也和今晚很像。

  周景獨自坐在庭院中。

  不同於名正言順的正牌少爺周丞漾那樣盛大的生日宴,沒有人為周景過生日。

  甚至,周家上下無人記得他的生日。

  連一句生日快樂,都沒有聽到過。

  還以為這天就會這樣過去,黎恩夏出現了。

  女孩端著生日蛋糕,為他唱生日歌,還送給他一塊腕錶做禮物。

  那是第一次有人為他過生日,也是周景第一次收到禮物。

  他一直戴到現在。

  此刻,周景撫摸著那塊陳舊的腕錶,一滴淚水從眼角滑落下來,滴在泛著冷光的錶盤之上。

  表雖然修好了,卻再也沒有以前的溫度。

  只剩下一片冰涼,每每撫摸之時,只有刺痛和酸澀。

  他在努力想要抓住些什麼,卻好像,把她越推越遠了。

  周景很清楚,恩夏的性格,今晚的話,是鐵了心要與他徹底決裂,再也無法挽回。

  既然無法挽回,那就只好用他的方式,將人奪回來。

  哪怕是恨他,也沒關係。

  如果把她藏起來,讓她每天都只能對著自己,不管是愛還是恨,就都只能給他了。

  既然得不到心,那就得到人好了。

  *

  黎恩夏不知道周景是什麼時候離開的。

  她也無心關注。

  回到病房,黎恩夏深呼吸一口氣,渾渾噩噩的走近病床。

  回到周丞漾身邊。

  剛才周景的話,依舊迴蕩在耳邊。

  【那如果他永遠都不會醒過來了呢?】

  這句話,是這些天懸在黎恩夏心頭的一塊巨石,也是她一直不敢面對的猜測。

  只要想到,就會難過到無措。

  黎恩夏完全無法想像,沒有周丞漾的日子,該如何過下去。

  其實這些日子,黎恩夏一直都在朋友面前假裝堅強。

  她努力裝的若無其事,裝得無事發生。

  每次過來和周丞漾分享日常,是她自我麻痹的一種方式,假裝周丞漾還和以前一樣。

  剛才周景的那句話,戳破了她最不願面對的結果。

  也讓她壓抑多天的情緒,終於在這一刻徹底崩潰。

  黎恩夏趴在周丞漾床邊,自然自語的輕聲呢喃:

  「周丞漾,你快點醒過來好不好…… 我真的,快要堅持不住了…… 」

  淚水模糊了視線,黎恩夏閉上雙眼。

  雖然已經知道他不會給出任何回應,卻還是忍不住想要和他傾訴。


  「周丞漾,我好害怕……真的好害怕你再也醒不過來怎麼辦……」

  黎恩夏自顧自的說著,完全沒有注意到,

  少年長長的眼睫輕微顫動。

  此刻的她早已經沉浸在他永遠不會醒來的假設中,難過到無法自拔。

  黎恩夏帶著哭腔斷斷續續地說著,忽然耳邊傳來少年熟悉的聲音:

  「恩恩…… 」

  黎恩夏聞言不可置信的瞬間抬起頭,對上少年那雙漂亮的眼睛。

  「周……周丞漾?!你……你終於醒了麼…… 」黎恩夏顫抖的揉揉眼睛,生怕是自己的幻覺。

  「嗯。」少年虛弱的笑笑,強忍著劇痛朝她張開雙臂,「抱歉啊大小姐,讓你等了這麼久。」

  ——

  今天又是二章合一啦~嘻嘻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