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我們天下第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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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了月亮,發生什麼了?!月亮!」

  「月亮,月亮!到底怎麼了,你現在在哪兒?」黎恩夏慌亂的捏緊手機。

  然而,她的問話卻遲遲沒有得到回答。

  電話那邊嘈雜的聲音越來越大。

  「你滾開啊!我都說了讓你滾,聾了麼!!別碰我!」南月的聲音帶著哭腔,態度卻很強硬,應該是在對那邊的人說話。

  幾聲劇烈聲響後,電話才再次被拿起來。

  「月亮,月亮你在聽麼,到底發生什麼了!你在哪兒?!」黎恩夏焦急的詢問。

  「恩恩,我……我在破鏡酒吧,沒帶保鏢現在遇到些麻煩,你來接我好不好,千萬不能讓我家裡人知道……」

  南月聲音斷斷續續的,哭腔很重,隔著手機都能聽出她此刻的無助。

  「別怕,我馬上過去,等我。」黎恩夏一邊拿衣服一邊快速下樓。

  電話掛斷,黎恩夏直接帶上家裡十幾個保鏢趕過去。

  路上再給她打電話,就是關機狀態了。

  黎恩夏急得不行,一路上都在吩咐司機快些再快些。

  南月家裡管的嚴,她之前也和黎恩夏一樣從未去過酒吧。

  之前在海島那次是第一次。

  那次之後,不止是黎恩夏,南月也答應了陸梢再也不去夜店之類的地方。

  雖然不清楚南月今晚為什麼會如此反常的獨自前往,但黎恩夏大概也能猜到,一定和陸梢有關。

  可是她打電話給陸梢,那傢伙居然也一直是無人接聽。

  望著窗外飛速掠過的景色,黎恩夏心裡慌亂又焦急。

  也不知道月亮現在情況如何。

  **

  破境酒吧。

  震耳欲聾的重低音鼓點砸的人耳膜發顫,五彩斑斕的燈光流轉在昏暗之中。

  酒精,香水,菸草的味道瀰漫在空氣中,令人眩暈。

  四周一片烏煙瘴氣,南月正被幾個高大的男人圍住。

  南月喝了不少酒,此刻已經有些頭暈目眩,她撐著冰涼的吧檯,晃了晃頭,強迫自己清醒。

  剛才給恩夏打過電話,現在她只需要保持清醒撐到恩夏來就好了。

  迴避陸梢的這段時間,她一直過的很煎熬。

  這麼多年,她已經習慣了身邊陸梢的存在。

  每次恩夏沒空陪她的時候,她都會找陸梢。

  陸梢這個傢伙對待朋友是真的很仗義。

  無論何時何地,無論什麼事情,只要她找,他都會出現在她面前。

  就算是很簡單很無聊的小事情,陸梢都會不厭其煩的陪她一起。

  除去暗戀這層身份,他們也是彼此最重要的朋友。

  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髮小。

  這群人里,南月最早認識的人,其實是陸梢。

  後來因為陸梢和周丞漾好哥們兒的關係,她才慢慢和黎恩夏熟悉起來。

  成為了最要好的閨蜜。

  兩人形影不離,女生之間的共同話題肯定比男生更多,最後和黎恩夏的關係親密到甚至超越了陸梢。

  為此,當時年幼的小陸梢還很生氣。

  男孩稚氣的臉龐氣鼓鼓的質問她:

  「小月亮,為什麼你跟黎大小姐比跟我還要好啊!咱們之前明明說好要做彼此最好的朋友啊!」

  「你和恩恩都是我最好的朋友呀!」女孩皺眉反駁。

  「不!」小陸梢搖搖頭,叉著腰,「最好的只能有一個!!」

  「兩個,就不叫最好了!」陸梢越說越傷心,最後大哭起來。

  還是黎恩夏嫌這哭聲太煩,讓月亮就依著他的話說,南月才無奈的去哄他:

  「好吧好吧,那你是我最好的朋友行了吧!」

  陸梢這才停止了哭聲。

  男孩哭的眼睛紅紅的,一邊擦著眼淚,一邊問:「真的嗎,那你要答應我,只有我們才是天下第一好!」

  「好吧好吧答應你!」南月伸手跟他拉鉤,「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誰變,誰是小狗!!」

  後來,陸梢的確也是這樣做的。

  他是個對朋友十分仗義的人。

  但唯獨對南月最好,最特殊。

  只要是南月的事情,他永遠隨叫隨到,幾乎是24小時全天待命。

  這麼多年,兩人一直都是對方形影不離的好朋友。

  一直都是,最好的,朋友。

  陸梢高大帥氣,寸頭帶著一絲野性,偏偏人卻是幽默風趣的,反差感十足。

  這些年他換了不少女友,來者不拒。

  各式各樣的都有。

  但每一任談的時間都不會超過一個月,還每次都是他被甩。

  沒有人知道原因。

  也沒有人知道,南月其實一直都暗戀他。

  其實南月原本沒有想過捅破這層窗戶紙的。

  如果不是因為海島派對那晚的意外之吻,南月也不會控制不住的挑明心意。

  朋友之間,最忌諱的就是越界。

  如果幸運的話,會像黎恩夏和周丞漾那樣,在一起。

  但不幸的話,就會像南月和陸梢這樣,連朋友都沒辦法繼續做了。

  南月嘴上說的就當沒發生過,繼續當朋友,還和之前一樣。

  這種尷尬又拘謹的氣氛,會毀掉他們十幾年的友情。

  他們都清楚,這層窗戶紙一旦捅破,就再也回不到從前了。

  就像是今晚,南月在遇到危險的第一個瞬間,想到的人是陸梢。

  可在手機沒電前的最後一刻,她卻還是選擇了打給恩夏。

  不想再和以前一樣麻煩陸梢。

  也不想再和他有瓜葛。

  這是南月第一次來夜店,還是獨自前往,如果不是實在難受,她也不會半夜偷溜出家跑來這裡喝悶酒。

  卻不料,又遇上了眼前這幾個男人騷擾。

  最近還真是倒霉得很,幹什麼都不順。

  就喝悶酒都得遇上麻煩。

  南月越想越委屈,雖然表面已經儘量兇狠的怒罵著那幾人,但她每次一吵架就想哭。

  現在喝醉了酒,更忍不住了。

  淚水像是斷了線的珍珠,根本不聽話。

  「滾開,我要出去!」南月撐著吧檯,怒吼的聲音還帶著濃重的哭腔。

  那幾個男人見了,更加興奮。

  不但沒有退後,反倒是走近,甚至想要上手。

  南月拿起自己的包包,搖搖晃晃的掄過去,「滾……滾開!別碰我!!」

  她本就喝醉,沒有扶著的東西,連站穩都成問題,顯然不是那幾個壯漢的對手。

  眼看男人就要握住她的手腕,身後酒瓶忽然砸在那人的後腦。

  一聲巨響,男人腦袋瞬間一片鮮紅。

  身後傳來少年低沉慍怒的聲音:

  「她說讓你們滾,聾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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