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雷霆審判！我即天條！
國家空管總局，最高聯合指揮中心。
這裡是華夏天空的中樞神經，每一秒鐘，都有數萬條數據流在這裡匯聚、分析、分發。巨大的弧形屏幕牆上，密密麻麻的航線圖與光點交織成一張覆蓋整個國土的精密網絡。
空氣，冷得像手術刀的刀鋒。
指揮中心的最核心區域，今天卻一反常態，所有日常調度員都被清空。取而代之的，是十幾位肩上扛著金星、頭髮花白的國字臉老人。
他們是來自空管、空軍、國防科工委的頂級專家與將領。
坐在主位上的，是一個身形如山、面容冷峻的老者。他沒有穿軍裝，只是一身半舊的深藍色中山裝，但那股從骨子裡透出的鐵血殺伐之氣，卻讓周圍所有人都正襟危坐。
他就是柯晴口中那位，以「絕對安全」為畢生信仰的退役空軍上將，雷振邦。
外號，雷老虎。
此刻，他那雙鷹隼般的眸子，正毫無溫度地盯著剛剛走進來的蘇辰和李明。那眼神，不是在看一個人，而是在審視一件即將被拆解的武器。
「你就是蘇辰？」雷振邦開口，聲音洪亮，帶著金屬的質感，仿佛能在空氣中敲出火花。「聽說，你要給我看一個『絕對安全』的方案？」
他語氣里的審視與不信任，幾乎不加掩飾。
蘇辰平靜地與他對視，沒有絲毫退縮。
「雷老將軍，方案不是用來看的。」他頓了頓，語氣淡然，「是用來審判的。」
「狂妄！」雷振-邦身側，一名空軍少將冷哼一聲。
雷振邦擺了擺手，示意他閉嘴，他那張古井無波的臉上，終於有了一絲興趣。「好。我今天就坐在這裡，當一回審判官。我倒要看看，你的東西，夠不夠資格，在我這片天底下，制定規則！」
他向後靠在椅背上，雙手抱胸，擺出了一副「請開始你的表演」的姿態。
蘇辰沒有再多說一個字，只是對身後的李明點了點頭。
李明深吸一口氣，將自己的筆記本電腦接入了指揮中心的中央控制台。
頃刻間，那面巨大的弧形屏幕牆，被「天劍」系統那黑紅相間的冷酷界面，完全接管！
「嘩——」
在場的所有專家，都下意識地向前探了探身子。
光是這一個動作，就讓他們明白，對方的技術，至少在系統底層權限的獲取上，已經達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高度。
「第一項，常規壓力測試。模擬鳥巢遭遇『連環鳥擊』，三群，一百七十二隻，飛行軌跡不規則。」李明的聲音通過麥克風，在寂靜的指揮中心裡迴響。
屏幕上，鳥巢上空的無人機編隊正在進行華麗的演出。下一秒，三個密集的紅色點陣，從不同方向，高速撞向了無人機集群！
「哼，雕蟲小技。」那名少將不屑地撇了撇嘴。
然而，他臉上的不屑只維持了0.2秒。
只見那龐大的無人機編隊，仿佛一個擁有統一意識的生命體，竟在瞬間，從內部裂解開三個巨大的、形狀不規則的空洞！那三群飛鳥，就以一種毫釐之差的驚險姿態，穿過了編隊，沒有發生任何一次碰撞！
而整個編隊的演出畫面，除了那短暫的「空洞」之外，幾乎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實時動態規避？！」一名負責雷達算法的專家，失聲喊道，「這反應速度……已經超過了我們最先進的火控雷達！」
雷振邦的眼神，微微凝重了一分。
李明的手指在鍵盤上繼續飛舞。
「第二項，信號欺詐測試。模擬GPS信號被外部誘騙，所有無人機定位，產生三百米的整體偏移！」
屏幕上，代表無人機集群的光點，整體向東平移了三百米，直接偏離了鳥巢上空，闖入了旁邊的航道禁區！
「警報！警報！目標已闖入禁飛區！」指揮中心自帶的警報系統，發出了刺耳的蜂鳴！
然而，「天劍」系統界面，卻依舊是冷酷的黑紅色，沒有一絲一毫的慌亂。
【檢測到GPS信號異常……】
【啟動『蜂群視覺』與『雷射陣列』交叉定位……】
【校準完成，耗時0.8秒。】
【回歸預定航線。】
只見屏幕上那片偏離的光點，只是在空中停滯了不到一秒，便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猛地拽了回來，精準地，回到了它們應該在的位置！
警報聲，戛然而止。
指揮中心裡，一片死寂。
所有專家的臉上，都寫滿了難以置信。他們太清楚GPS欺騙的恐怖了，那是現代戰爭中的頂尖手段。可在這個系統面前，就像一個幼稚的惡作劇。
雷振邦抱著胸的雙手，不知何時已經放了下來，十指交叉，放在了桌上，身體微微前傾。
他還沒開口，他身旁那位一直唱反調的少將，卻已經坐不住了。他走到李明身邊，沉聲說道：「別搞這些花里胡哨的！來點真實的！我是東部戰區電子對抗旅的，我給你出一個我們內部的極限想定！」
他俯身，在李明的鍵盤上，輸入了一串複雜的代碼。
「模擬鳥巢地下，被安放了軍用級大功率干擾源！全頻段阻塞！切斷你無人機之間所有的雷射通訊！我倒要看看，你這套『天網』，斷了線，還怎麼飛！」
這是絕殺！
連「蜂群」內部的通訊都被切斷，那三千架無人機，就真的成了三千個瞎子、聾子！等待它們的，只有失控、碰撞、墜落！
李明看了一眼那串代碼，額頭滲出了一絲冷汗。他轉頭，看向蘇辰。
蘇辰的臉上，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表情。他只是看著李明，緩緩吐出兩個字。
「執行。」
李明咬了咬牙，狠狠敲下了回車！
屏幕上，代表雷射通訊的微弱紅線，在一瞬間，全部消失！
三千架無人機，徹底變成了一盤散沙！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就在所有通訊中斷的下一個0.01秒。
「天劍」系統，做出了一個讓在場所有人，包括雷振邦在內，都頭皮發麻的動作！
它，放棄了所有無人機！
【檢測到通訊鏈路完全中斷……】
【『天劍』協議進入最終階段——『歸墟』模式。】
【所有單元，放棄一切機動，切換至『懸浮滑翔』姿態，按預設緊急避險序列，執行無動力迫降。】
屏幕上，那三千個光點，沒有一架失控亂飛。它們仿佛在一瞬間，全部「死亡」。引擎熄火，燈光熄滅，然後如同三千片被精心計算過的樹葉，利用最後一點升力，以一種極其緩慢、穩定的姿態，開始滑翔、飄落！
它們飄落的軌跡並非直線，而是在空中劃出一道道優雅的、互不干擾的弧線，最終，全部精準地，落入了鳥巢周圍那片早已被系統標記為安全區的巨大草坪上！
無一損毀！無一碰撞！
整個指揮中心，鴉雀無聲。
落針可聞。
那位出題的少將，呆呆地看著屏幕上那片「屍橫遍野」卻又整齊劃一的無人機，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他輸了。
輸得體無完-膚。
對方壓根就沒想過要在他的規則里贏。
當牌桌被掀翻的時候，對方直接選擇了用最極端、卻也最安全的方式——體面地自殺。
「這……這是AI？」雷振邦終於開口了，他那張鐵鑄般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名為「震撼」的表情，他死死地盯著蘇辰，「這種級別的『取捨』邏輯……這已經不是民用技術了！」
「這是……軍用級的戰場生存法則！」
演示，結束了。
李明癱坐在椅子上，渾身被汗水濕透，卻笑得像個傻子。
蘇辰緩緩站起身，走到屏幕前，那張巨大的屏幕上，只剩下「天劍」兩個冰冷的血色大字。
他環視一周，看著那些或震撼、或驚駭、或若有所思的將領與專家，語氣依舊平靜。
「雷老將軍，各位領導。」
「現在，您還覺得，我的無人機，是風險嗎？」
沒有人回答。
或者說，已經不需要回答了。
雷振邦緩緩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他沒有說話，只是帶頭，用力地，鼓起了掌。
啪！啪！啪！
掌聲，從稀疏，到密集，最終響徹整個指揮中心！
雷振邦走到蘇辰面前，那雙銳利的鷹眼，此刻充滿了複雜的情緒——有震驚，有欣賞，更多的，是一種棋逢對手的激動。
他伸出手，緊緊握住了蘇辰的手：「小同志！我為我之前的偏見，向你道歉！」
「你不是在做一個演出方案！」雷-振-邦的聲音鏗鏘有力，擲地有聲，「你是在為我們國家的低空防禦體系，提供了一個全新的，顛覆性的思路！你，為國家解決了一個大難題！」
當天下午，國家空管總局、奧組委、軍方代表，召開了最高級別的緊急聯席會議。
會議只開了十五分鐘。
結果，只有一個。
「全票通過蘇辰導演組提交的空域使用申請。即日起，鳥巢上空五十公里範圍，設立為『航天級臨時管控空域』，所有安保標準與指揮權限，由蘇辰團隊，與軍方技術小組，共同管理！」
消息傳回導演組。
整個辦公室，先是死一般的寂靜，隨即，爆發出震天的狂吼！
趙強把一頂安全帽狠狠地拋向天花板，抱著李明又蹦又跳，像個三百斤的孩子。
孟菲和幾個女同事，相擁而泣。
他們贏了！
用最硬核的技術，贏回了所有人的尊嚴！
……
京城，一處不對外開放的頂級私人會所內。
張國正正悠閒地品著一杯頂級的武夷山大紅袍，聽著錢維國添油加醋地匯報著蘇辰團隊的「慘狀」。
「老師，您是沒看見，那蘇辰現在就是個困獸，被關在籠子裡，什麼都做不了。空管局那道坎，他是神仙也別想邁過去！」
張國正滿意地點了點頭，端起那隻價值不菲的紫砂壺，正準備再沏一泡。
就在這時，他的私人秘書，臉色煞白地，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沖了進來。
「張……張導……不好了！」
「慌什麼！」張國正眉頭一皺。
「剛……剛接到奧組委的正式通知，」秘書的聲音都在發抖，「軍……軍方特批，給蘇辰的無人機項目，開放了『航天級』空域！權限……權限比民航客機還高！」
「你說什麼？！」
張國正手一抖。
「啪！」
那隻他視若珍寶、價值一套房的明代紫砂壺，脫手而出，在名貴的地毯上，摔得粉碎。
他怔怔地看著那堆碎片，感覺自己親手構築的，那張由權力與規則織成的天羅地網，也跟著一起，碎了。
他最自信的一擊，非但沒能殺死對手，反而，為對手鋪就了一條通天之路！
然而，就在蘇辰團隊盡情慶祝這來之不易的勝利時。
一封用印表機打出來的匿名舉報信，被悄無聲息地，送到了文化部思想宣傳司，一位主管意識形態工作的副司長桌上。
信的內容很簡單，只有一句話，卻字字誅心。
【奧運開幕式《和鳴》方案中，『李白與蘇格拉底跨時空對話』之篇章，實為宣揚歷史虛無主義，以西方先哲碰瓷我華夏詩仙，系崇洋媚外、瓦解民族文化自信之大毒草，懇請上級嚴查，以正視聽！】
這裡是華夏天空的中樞神經，每一秒鐘，都有數萬條數據流在這裡匯聚、分析、分發。巨大的弧形屏幕牆上，密密麻麻的航線圖與光點交織成一張覆蓋整個國土的精密網絡。
空氣，冷得像手術刀的刀鋒。
指揮中心的最核心區域，今天卻一反常態，所有日常調度員都被清空。取而代之的，是十幾位肩上扛著金星、頭髮花白的國字臉老人。
他們是來自空管、空軍、國防科工委的頂級專家與將領。
坐在主位上的，是一個身形如山、面容冷峻的老者。他沒有穿軍裝，只是一身半舊的深藍色中山裝，但那股從骨子裡透出的鐵血殺伐之氣，卻讓周圍所有人都正襟危坐。
他就是柯晴口中那位，以「絕對安全」為畢生信仰的退役空軍上將，雷振邦。
外號，雷老虎。
此刻，他那雙鷹隼般的眸子，正毫無溫度地盯著剛剛走進來的蘇辰和李明。那眼神，不是在看一個人，而是在審視一件即將被拆解的武器。
「你就是蘇辰？」雷振邦開口，聲音洪亮，帶著金屬的質感，仿佛能在空氣中敲出火花。「聽說，你要給我看一個『絕對安全』的方案？」
他語氣里的審視與不信任，幾乎不加掩飾。
蘇辰平靜地與他對視，沒有絲毫退縮。
「雷老將軍，方案不是用來看的。」他頓了頓，語氣淡然，「是用來審判的。」
「狂妄！」雷振-邦身側，一名空軍少將冷哼一聲。
雷振邦擺了擺手，示意他閉嘴，他那張古井無波的臉上，終於有了一絲興趣。「好。我今天就坐在這裡，當一回審判官。我倒要看看，你的東西，夠不夠資格，在我這片天底下，制定規則！」
他向後靠在椅背上，雙手抱胸，擺出了一副「請開始你的表演」的姿態。
蘇辰沒有再多說一個字，只是對身後的李明點了點頭。
李明深吸一口氣，將自己的筆記本電腦接入了指揮中心的中央控制台。
頃刻間，那面巨大的弧形屏幕牆，被「天劍」系統那黑紅相間的冷酷界面，完全接管！
「嘩——」
在場的所有專家，都下意識地向前探了探身子。
光是這一個動作，就讓他們明白，對方的技術，至少在系統底層權限的獲取上，已經達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高度。
「第一項，常規壓力測試。模擬鳥巢遭遇『連環鳥擊』，三群，一百七十二隻，飛行軌跡不規則。」李明的聲音通過麥克風，在寂靜的指揮中心裡迴響。
屏幕上，鳥巢上空的無人機編隊正在進行華麗的演出。下一秒，三個密集的紅色點陣，從不同方向，高速撞向了無人機集群！
「哼，雕蟲小技。」那名少將不屑地撇了撇嘴。
然而，他臉上的不屑只維持了0.2秒。
只見那龐大的無人機編隊，仿佛一個擁有統一意識的生命體，竟在瞬間，從內部裂解開三個巨大的、形狀不規則的空洞！那三群飛鳥，就以一種毫釐之差的驚險姿態，穿過了編隊，沒有發生任何一次碰撞！
而整個編隊的演出畫面，除了那短暫的「空洞」之外，幾乎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實時動態規避？！」一名負責雷達算法的專家，失聲喊道，「這反應速度……已經超過了我們最先進的火控雷達！」
雷振邦的眼神，微微凝重了一分。
李明的手指在鍵盤上繼續飛舞。
「第二項，信號欺詐測試。模擬GPS信號被外部誘騙，所有無人機定位，產生三百米的整體偏移！」
屏幕上，代表無人機集群的光點，整體向東平移了三百米，直接偏離了鳥巢上空，闖入了旁邊的航道禁區！
「警報！警報！目標已闖入禁飛區！」指揮中心自帶的警報系統，發出了刺耳的蜂鳴！
然而，「天劍」系統界面，卻依舊是冷酷的黑紅色，沒有一絲一毫的慌亂。
【檢測到GPS信號異常……】
【啟動『蜂群視覺』與『雷射陣列』交叉定位……】
【校準完成，耗時0.8秒。】
【回歸預定航線。】
只見屏幕上那片偏離的光點，只是在空中停滯了不到一秒，便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猛地拽了回來，精準地，回到了它們應該在的位置！
警報聲，戛然而止。
指揮中心裡，一片死寂。
所有專家的臉上，都寫滿了難以置信。他們太清楚GPS欺騙的恐怖了，那是現代戰爭中的頂尖手段。可在這個系統面前，就像一個幼稚的惡作劇。
雷振邦抱著胸的雙手，不知何時已經放了下來，十指交叉，放在了桌上，身體微微前傾。
他還沒開口，他身旁那位一直唱反調的少將，卻已經坐不住了。他走到李明身邊，沉聲說道：「別搞這些花里胡哨的！來點真實的！我是東部戰區電子對抗旅的，我給你出一個我們內部的極限想定！」
他俯身，在李明的鍵盤上，輸入了一串複雜的代碼。
「模擬鳥巢地下，被安放了軍用級大功率干擾源！全頻段阻塞！切斷你無人機之間所有的雷射通訊！我倒要看看，你這套『天網』，斷了線，還怎麼飛！」
這是絕殺！
連「蜂群」內部的通訊都被切斷，那三千架無人機，就真的成了三千個瞎子、聾子！等待它們的，只有失控、碰撞、墜落！
李明看了一眼那串代碼，額頭滲出了一絲冷汗。他轉頭，看向蘇辰。
蘇辰的臉上，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表情。他只是看著李明，緩緩吐出兩個字。
「執行。」
李明咬了咬牙，狠狠敲下了回車！
屏幕上，代表雷射通訊的微弱紅線，在一瞬間，全部消失！
三千架無人機，徹底變成了一盤散沙！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就在所有通訊中斷的下一個0.01秒。
「天劍」系統，做出了一個讓在場所有人，包括雷振邦在內，都頭皮發麻的動作！
它，放棄了所有無人機！
【檢測到通訊鏈路完全中斷……】
【『天劍』協議進入最終階段——『歸墟』模式。】
【所有單元，放棄一切機動，切換至『懸浮滑翔』姿態，按預設緊急避險序列，執行無動力迫降。】
屏幕上，那三千個光點，沒有一架失控亂飛。它們仿佛在一瞬間，全部「死亡」。引擎熄火，燈光熄滅，然後如同三千片被精心計算過的樹葉，利用最後一點升力，以一種極其緩慢、穩定的姿態，開始滑翔、飄落！
它們飄落的軌跡並非直線，而是在空中劃出一道道優雅的、互不干擾的弧線，最終，全部精準地，落入了鳥巢周圍那片早已被系統標記為安全區的巨大草坪上！
無一損毀！無一碰撞！
整個指揮中心，鴉雀無聲。
落針可聞。
那位出題的少將，呆呆地看著屏幕上那片「屍橫遍野」卻又整齊劃一的無人機，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他輸了。
輸得體無完-膚。
對方壓根就沒想過要在他的規則里贏。
當牌桌被掀翻的時候，對方直接選擇了用最極端、卻也最安全的方式——體面地自殺。
「這……這是AI？」雷振邦終於開口了，他那張鐵鑄般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名為「震撼」的表情，他死死地盯著蘇辰，「這種級別的『取捨』邏輯……這已經不是民用技術了！」
「這是……軍用級的戰場生存法則！」
演示，結束了。
李明癱坐在椅子上，渾身被汗水濕透，卻笑得像個傻子。
蘇辰緩緩站起身，走到屏幕前，那張巨大的屏幕上，只剩下「天劍」兩個冰冷的血色大字。
他環視一周，看著那些或震撼、或驚駭、或若有所思的將領與專家，語氣依舊平靜。
「雷老將軍，各位領導。」
「現在，您還覺得，我的無人機，是風險嗎？」
沒有人回答。
或者說，已經不需要回答了。
雷振邦緩緩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他沒有說話，只是帶頭，用力地，鼓起了掌。
啪！啪！啪！
掌聲，從稀疏，到密集，最終響徹整個指揮中心！
雷振邦走到蘇辰面前，那雙銳利的鷹眼，此刻充滿了複雜的情緒——有震驚，有欣賞，更多的，是一種棋逢對手的激動。
他伸出手，緊緊握住了蘇辰的手：「小同志！我為我之前的偏見，向你道歉！」
「你不是在做一個演出方案！」雷-振-邦的聲音鏗鏘有力，擲地有聲，「你是在為我們國家的低空防禦體系，提供了一個全新的，顛覆性的思路！你，為國家解決了一個大難題！」
當天下午，國家空管總局、奧組委、軍方代表，召開了最高級別的緊急聯席會議。
會議只開了十五分鐘。
結果，只有一個。
「全票通過蘇辰導演組提交的空域使用申請。即日起，鳥巢上空五十公里範圍，設立為『航天級臨時管控空域』，所有安保標準與指揮權限，由蘇辰團隊，與軍方技術小組，共同管理！」
消息傳回導演組。
整個辦公室，先是死一般的寂靜，隨即，爆發出震天的狂吼！
趙強把一頂安全帽狠狠地拋向天花板，抱著李明又蹦又跳，像個三百斤的孩子。
孟菲和幾個女同事，相擁而泣。
他們贏了！
用最硬核的技術，贏回了所有人的尊嚴！
……
京城，一處不對外開放的頂級私人會所內。
張國正正悠閒地品著一杯頂級的武夷山大紅袍，聽著錢維國添油加醋地匯報著蘇辰團隊的「慘狀」。
「老師，您是沒看見，那蘇辰現在就是個困獸，被關在籠子裡，什麼都做不了。空管局那道坎，他是神仙也別想邁過去！」
張國正滿意地點了點頭，端起那隻價值不菲的紫砂壺，正準備再沏一泡。
就在這時，他的私人秘書，臉色煞白地，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沖了進來。
「張……張導……不好了！」
「慌什麼！」張國正眉頭一皺。
「剛……剛接到奧組委的正式通知，」秘書的聲音都在發抖，「軍……軍方特批，給蘇辰的無人機項目，開放了『航天級』空域！權限……權限比民航客機還高！」
「你說什麼？！」
張國正手一抖。
「啪！」
那隻他視若珍寶、價值一套房的明代紫砂壺，脫手而出，在名貴的地毯上，摔得粉碎。
他怔怔地看著那堆碎片，感覺自己親手構築的，那張由權力與規則織成的天羅地網，也跟著一起，碎了。
他最自信的一擊，非但沒能殺死對手，反而，為對手鋪就了一條通天之路！
然而，就在蘇辰團隊盡情慶祝這來之不易的勝利時。
一封用印表機打出來的匿名舉報信，被悄無聲息地，送到了文化部思想宣傳司，一位主管意識形態工作的副司長桌上。
信的內容很簡單，只有一句話，卻字字誅心。
【奧運開幕式《和鳴》方案中，『李白與蘇格拉底跨時空對話』之篇章，實為宣揚歷史虛無主義，以西方先哲碰瓷我華夏詩仙，系崇洋媚外、瓦解民族文化自信之大毒草，懇請上級嚴查，以正視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