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一個人的光杆司令！
「蘇導，這個方案的場地測量數據您看看，是去年九月份做的。」
錢維國把一疊厚厚的資料放在蘇辰桌上的時候，臉上掛著那副永遠無可挑剔的微笑。
蘇辰翻開資料，只掃了兩頁就停住了。
去年九月份。
那個時候，張國正還是板上釘釘的總導演人選。這份場地測量數據的所有標註——燈光位、演員通道、機械升降台的預留空間——全都是按照張國正那套「萬人團體操」的方案來設計的。
和蘇辰腦海中的規劃，完全是兩套體系。
「錢導，」蘇辰合上資料，「這份數據不能用。我需要重新測量。」
錢維國的笑容僵了不到半秒。
「重新測量？蘇導，這可是專業的建築勘測團隊花了兩個月做出來的，精確度達到了毫米級。您要重新來一遍的話，光走流程審批就得……」
「兩周。」蘇辰打斷了他，「我兩周內要拿到新的數據。測量標準和參數，我會重新列一份。」
錢維國沉默了幾秒，然後點了點頭。
「好的，我這就去安排。」
他轉身走出辦公室的時候，腳步比來時輕快了那麼一點——那種「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的從容，讓蘇辰的眉頭微微擰了一下。
果然。
三天後，蘇辰提交的新測量方案，被技術保障部以「現有工程進度不允許重複作業」為由，駁了回來。
簽署駁回文件的人——技術保障部主任劉鐵軍。
蘇辰拿著那份蓋了紅章的駁回函，走進了劉鐵軍的辦公室。
劉鐵軍是個五十出頭的胖子，圓臉，小眼睛，看人的時候總是帶著一種笑眯眯的表情，像個彌勒佛。但他在這個行業里摸爬滾打了二十多年，是張國正最倚重的技術骨幹。
「劉主任，這個測量方案為什麼通不過？」
劉鐵軍端著搪瓷茶缸子，吹了吹茶葉沫子，慢條斯理地說：「蘇導，不是通不過，是時間不允許。鳥巢的主體結構正在做最後的收尾，施工方不可能停工讓咱們的人進去量來量去。這事兒您得理解。」
「理解。」蘇辰點點頭，「那什麼時候能進場？」
劉鐵軍的小眼睛轉了轉。
「最快……得三個月以後吧。等主體結構全部完工，驗收之後，咱們才能進場做二次測量。」
三個月。
蘇辰給自己的方案初稿定的期限是六周。
如果場地數據三個月才能到手，整個方案的設計就得推倒重來，進度至少延誤半年。
蘇辰看著劉鐵軍那張笑眯眯的胖臉，心裡已經完全明白了。
這不是流程問題，這是卡脖子。
他沒有發火，也沒有據理力爭。他只是點了點頭，說了聲「知道了」，轉身離開了劉鐵軍的辦公室。
回到自己的辦公區域，蘇辰推開門，看到了更讓他心沉的一幕。
外間的工作區里，十來個核心成員正在各干各的。
有的在打電話，有的在看電腦，有的在低聲聊天。
但沒有一個人——沒有一個人在做和開幕式新方案相關的工作。
蘇辰的視線掃過每一張桌面。
宋學明桌上攤開的，是去年全運會的舞美設計圖紙——他在回顧舊作品。
陳浩然的電腦屏幕上，是一個音樂編輯軟體，正在播放的——是張國正版本方案的配樂小樣。
他們在等。
等蘇辰知難而退。
等上面的人改主意。
等張國正「收復失地」。
蘇辰站在工作區的門口，這些人沒有一個抬頭看他。
那種感覺——就像一把鈍刀，一下一下，不緊不慢地割在他心上。
他回到自己的辦公室，關上門。
在巴黎被全世界追捧的蘇辰，在好萊塢讓卡恩都嫉妒的蘇辰，在奈飛創造9.9分奇蹟的蘇辰——
此刻，在自己國家的奧組委大樓里，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光杆司令。
沒有人聽他的命令。
沒有人執行他的方案。
沒有人——在乎他。
蘇辰坐在椅子上，看著窗外逐漸暗下來的天色。
手機響了。林清雪。
「今天怎麼樣？」電話那頭的聲音溫柔而謹慎。
蘇辰沉默了兩秒。
「被架空了。」
他用三個字概括了一天的遭遇。
林清雪沒有追問細節，她太了解蘇辰了。如果只是小摩擦，這個男人連提都不會提。他主動說出「被架空」三個字，意味著情況已經嚴重到了需要她知道的程度。
「趙強他們後天就到。」林清雪的聲音沉穩了下來，「撐到那個時候。」
蘇辰「嗯」了一聲，掛斷電話。
他靠在椅背上，閉了一會兒眼睛。
然後，他睜開眼，打開電腦。
屏幕上，是他在江南衛視那間黑暗的剪輯室里就已經開始構思的——一份名為《和鳴》的文件。
那是他為2008年京城奧運會開幕式準備的終極方案。
此刻，這份文件里只有一個標題，和一行字。
【和鳴——當世界聽到華夏的聲音】
蘇辰的手指懸在鍵盤上方，他的腦海中，系統空間裡儲存的無數素材、創意、技術方案，像一條奔涌的大河，拍打著閘門。
他開始打字。
一個字一個字，將腦海中的宏大藍圖，轉化為紙面上的具體文字。
這一夜，蘇辰沒有合眼。
凌晨四點半，他揉了揉酸澀的眼睛，發現自己已經寫了整整七十頁。
他的耳邊，忽然傳來了一個輕微的聲響。
是走廊里的腳步聲。
很輕，像是刻意放輕了動作。
蘇辰皺了皺眉，站起身，走到辦公室門口，輕輕拉開了門。
走廊里空無一人。
但在他辦公室門口的地板上，放著一個牛皮紙信封。
蘇辰蹲下身，撿起信封。
沒有署名。沒有落款。
他撕開信封，裡面只有一張紙。
紙上，是一份列印出來的名單。
名單的標題是——
【開幕式導演組核心成員通訊錄（內部機密）】
每個人的名字後面，都標註著兩個信息。
一個是職務。
另一個——是一行小字。
蘇辰的目光掃過那些小字，瞳孔猛地收縮。
宋學明——「2003年起至今，所有舞美設計項目均由張國正工作室推薦入場，佣金比例15%。」
陳浩然——「音樂版權中間商，與張國正合資成立的版權公司有直接利益關係。」
劉鐵軍——「妻子名下公司系張國正多個項目的設備租賃供應商，累計合同金額超800萬。」
每一條信息，都精確到了年份和金額。
蘇辰將那張紙翻過來。
背面只有一行手寫的字。
【工具可以用，但不要依賴。你的武器永遠是作品本身。——K】
柯晴。
蘇辰把那張紙折好，放進了上衣內袋。
他沒有立刻使用這些信息。
不是不想，是時機未到。
他現在需要的不是擊潰這些人，而是——繞過他們。
蘇辰重新坐回電腦前，打開手機，給趙強發了一條消息。
【改機票。明天就來。帶上所有人。】
消息發出去不到一分鐘，趙強就回了。
顯然這傢伙也沒睡。
【收到！蘇哥，到底怎麼了？】
蘇辰想了想，打了一行字。
【他們不跟我玩，我就自己搭一張桌子。】
【到了你就知道了。】
放下手機，蘇辰看了一眼窗外。
京城的天際線上，第一抹晨光正從東方滲透出來。
遠處鳥巢工地上的塔吊，在晨曦中像一隻只沉默的巨獸。
他盯著那個方向看了很久。
然後低下頭，繼續打字。
第二天上午十點，錢維國像往常一樣端著茶走進蘇辰的辦公室，準備進行每日的「例行匯報」。
他推開門，看到蘇辰正對著電話說話。
「……對，小張，你把江南衛視國風中心二十五樓的所有設備清單發給我，我今天下午要。」
錢維國的腳步頓了一下。
蘇辰看到了他，朝他點了點頭，示意他先坐。
掛斷電話後，蘇辰主動開口了。
「錢導，我打算向奧組委申請，增補一批外部團隊成員，加入導演組。」
錢維國的表情沒有變化，但他端茶杯的手，不易察覺地停了一瞬。
「增補？蘇導，目前的團隊配置是經過上級批准的，編制是滿的……」
「我知道編制是滿的。」蘇辰的聲音平靜，「所以我申請的不是編制內增補，而是——顧問團隊。」
「顧問？」
「對。技術顧問、創意顧問、外聯顧問。這些崗位不占編制，不領奧組委的工資，經費我自己解決。但他們可以進駐導演組工作區，直接向我匯報。」
錢維國的眼鏡片反射著辦公室的白熾燈光，讓人看不清他此刻的眼神。
「蘇導，這個……我需要跟上面請示一下。」
「不用了。」蘇辰從抽屜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了錢維國面前。
白色的紙張上，蓋著一枚鮮紅的公章——是奧組委執委會的章。
「我昨天已經請示過了。」蘇辰說，「執委會批了。」
錢維國拿起文件看了一眼，臉上的笑容終於有了一道裂縫。
執委會？蘇辰什麼時候搭上的執委會的線？
他不知道的是，這份批文，是柯晴在接到蘇辰那條消息後不到兩個小時之內，通過她在奧組委的關係網，幫蘇辰拿到的。
「這樣啊……」錢維國將文件放下，重新掛上了微笑，「那就好。蘇導您考慮得很周到。」
他端著茶杯走出去的時候，背影依然從容。
但蘇辰注意到，錢維國的腳步節奏，和來時相比，快了半拍。
那是一種焦急的信號。
蘇辰的嘴角，微微揚了一下。
第一步棋，落子了。
下午三點。
蘇辰的手機再次響起。
趙強的號碼。
「蘇哥！我們到京城了！一共來了十四個人！你要的技術、設計、特效的骨幹全都帶來了！我們現在在首都機場，你說去哪兒？」
蘇辰看了一眼窗外——灰色的天空下，遠處鳥巢的輪廓沉默而巨大。
「來奧組委。」
蘇辰的聲音，透著一種久違的鋒芒。
「從今天開始——這裡，就是我們的新戰場。」
錢維國把一疊厚厚的資料放在蘇辰桌上的時候，臉上掛著那副永遠無可挑剔的微笑。
蘇辰翻開資料，只掃了兩頁就停住了。
去年九月份。
那個時候，張國正還是板上釘釘的總導演人選。這份場地測量數據的所有標註——燈光位、演員通道、機械升降台的預留空間——全都是按照張國正那套「萬人團體操」的方案來設計的。
和蘇辰腦海中的規劃，完全是兩套體系。
「錢導，」蘇辰合上資料，「這份數據不能用。我需要重新測量。」
錢維國的笑容僵了不到半秒。
「重新測量？蘇導，這可是專業的建築勘測團隊花了兩個月做出來的，精確度達到了毫米級。您要重新來一遍的話，光走流程審批就得……」
「兩周。」蘇辰打斷了他，「我兩周內要拿到新的數據。測量標準和參數，我會重新列一份。」
錢維國沉默了幾秒，然後點了點頭。
「好的，我這就去安排。」
他轉身走出辦公室的時候，腳步比來時輕快了那麼一點——那種「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的從容，讓蘇辰的眉頭微微擰了一下。
果然。
三天後，蘇辰提交的新測量方案，被技術保障部以「現有工程進度不允許重複作業」為由，駁了回來。
簽署駁回文件的人——技術保障部主任劉鐵軍。
蘇辰拿著那份蓋了紅章的駁回函，走進了劉鐵軍的辦公室。
劉鐵軍是個五十出頭的胖子，圓臉，小眼睛，看人的時候總是帶著一種笑眯眯的表情，像個彌勒佛。但他在這個行業里摸爬滾打了二十多年，是張國正最倚重的技術骨幹。
「劉主任，這個測量方案為什麼通不過？」
劉鐵軍端著搪瓷茶缸子，吹了吹茶葉沫子，慢條斯理地說：「蘇導，不是通不過，是時間不允許。鳥巢的主體結構正在做最後的收尾，施工方不可能停工讓咱們的人進去量來量去。這事兒您得理解。」
「理解。」蘇辰點點頭，「那什麼時候能進場？」
劉鐵軍的小眼睛轉了轉。
「最快……得三個月以後吧。等主體結構全部完工，驗收之後，咱們才能進場做二次測量。」
三個月。
蘇辰給自己的方案初稿定的期限是六周。
如果場地數據三個月才能到手，整個方案的設計就得推倒重來，進度至少延誤半年。
蘇辰看著劉鐵軍那張笑眯眯的胖臉，心裡已經完全明白了。
這不是流程問題，這是卡脖子。
他沒有發火，也沒有據理力爭。他只是點了點頭，說了聲「知道了」，轉身離開了劉鐵軍的辦公室。
回到自己的辦公區域，蘇辰推開門，看到了更讓他心沉的一幕。
外間的工作區里，十來個核心成員正在各干各的。
有的在打電話，有的在看電腦，有的在低聲聊天。
但沒有一個人——沒有一個人在做和開幕式新方案相關的工作。
蘇辰的視線掃過每一張桌面。
宋學明桌上攤開的，是去年全運會的舞美設計圖紙——他在回顧舊作品。
陳浩然的電腦屏幕上，是一個音樂編輯軟體，正在播放的——是張國正版本方案的配樂小樣。
他們在等。
等蘇辰知難而退。
等上面的人改主意。
等張國正「收復失地」。
蘇辰站在工作區的門口，這些人沒有一個抬頭看他。
那種感覺——就像一把鈍刀，一下一下，不緊不慢地割在他心上。
他回到自己的辦公室，關上門。
在巴黎被全世界追捧的蘇辰，在好萊塢讓卡恩都嫉妒的蘇辰，在奈飛創造9.9分奇蹟的蘇辰——
此刻，在自己國家的奧組委大樓里，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光杆司令。
沒有人聽他的命令。
沒有人執行他的方案。
沒有人——在乎他。
蘇辰坐在椅子上，看著窗外逐漸暗下來的天色。
手機響了。林清雪。
「今天怎麼樣？」電話那頭的聲音溫柔而謹慎。
蘇辰沉默了兩秒。
「被架空了。」
他用三個字概括了一天的遭遇。
林清雪沒有追問細節，她太了解蘇辰了。如果只是小摩擦，這個男人連提都不會提。他主動說出「被架空」三個字，意味著情況已經嚴重到了需要她知道的程度。
「趙強他們後天就到。」林清雪的聲音沉穩了下來，「撐到那個時候。」
蘇辰「嗯」了一聲，掛斷電話。
他靠在椅背上，閉了一會兒眼睛。
然後，他睜開眼，打開電腦。
屏幕上，是他在江南衛視那間黑暗的剪輯室里就已經開始構思的——一份名為《和鳴》的文件。
那是他為2008年京城奧運會開幕式準備的終極方案。
此刻，這份文件里只有一個標題，和一行字。
【和鳴——當世界聽到華夏的聲音】
蘇辰的手指懸在鍵盤上方，他的腦海中，系統空間裡儲存的無數素材、創意、技術方案，像一條奔涌的大河，拍打著閘門。
他開始打字。
一個字一個字，將腦海中的宏大藍圖，轉化為紙面上的具體文字。
這一夜，蘇辰沒有合眼。
凌晨四點半，他揉了揉酸澀的眼睛，發現自己已經寫了整整七十頁。
他的耳邊，忽然傳來了一個輕微的聲響。
是走廊里的腳步聲。
很輕，像是刻意放輕了動作。
蘇辰皺了皺眉，站起身，走到辦公室門口，輕輕拉開了門。
走廊里空無一人。
但在他辦公室門口的地板上，放著一個牛皮紙信封。
蘇辰蹲下身，撿起信封。
沒有署名。沒有落款。
他撕開信封，裡面只有一張紙。
紙上，是一份列印出來的名單。
名單的標題是——
【開幕式導演組核心成員通訊錄（內部機密）】
每個人的名字後面，都標註著兩個信息。
一個是職務。
另一個——是一行小字。
蘇辰的目光掃過那些小字，瞳孔猛地收縮。
宋學明——「2003年起至今，所有舞美設計項目均由張國正工作室推薦入場，佣金比例15%。」
陳浩然——「音樂版權中間商，與張國正合資成立的版權公司有直接利益關係。」
劉鐵軍——「妻子名下公司系張國正多個項目的設備租賃供應商，累計合同金額超800萬。」
每一條信息，都精確到了年份和金額。
蘇辰將那張紙翻過來。
背面只有一行手寫的字。
【工具可以用，但不要依賴。你的武器永遠是作品本身。——K】
柯晴。
蘇辰把那張紙折好，放進了上衣內袋。
他沒有立刻使用這些信息。
不是不想，是時機未到。
他現在需要的不是擊潰這些人，而是——繞過他們。
蘇辰重新坐回電腦前，打開手機，給趙強發了一條消息。
【改機票。明天就來。帶上所有人。】
消息發出去不到一分鐘，趙強就回了。
顯然這傢伙也沒睡。
【收到！蘇哥，到底怎麼了？】
蘇辰想了想，打了一行字。
【他們不跟我玩，我就自己搭一張桌子。】
【到了你就知道了。】
放下手機，蘇辰看了一眼窗外。
京城的天際線上，第一抹晨光正從東方滲透出來。
遠處鳥巢工地上的塔吊，在晨曦中像一隻只沉默的巨獸。
他盯著那個方向看了很久。
然後低下頭，繼續打字。
第二天上午十點，錢維國像往常一樣端著茶走進蘇辰的辦公室，準備進行每日的「例行匯報」。
他推開門，看到蘇辰正對著電話說話。
「……對，小張，你把江南衛視國風中心二十五樓的所有設備清單發給我，我今天下午要。」
錢維國的腳步頓了一下。
蘇辰看到了他，朝他點了點頭，示意他先坐。
掛斷電話後，蘇辰主動開口了。
「錢導，我打算向奧組委申請，增補一批外部團隊成員，加入導演組。」
錢維國的表情沒有變化，但他端茶杯的手，不易察覺地停了一瞬。
「增補？蘇導，目前的團隊配置是經過上級批准的，編制是滿的……」
「我知道編制是滿的。」蘇辰的聲音平靜，「所以我申請的不是編制內增補，而是——顧問團隊。」
「顧問？」
「對。技術顧問、創意顧問、外聯顧問。這些崗位不占編制，不領奧組委的工資，經費我自己解決。但他們可以進駐導演組工作區，直接向我匯報。」
錢維國的眼鏡片反射著辦公室的白熾燈光，讓人看不清他此刻的眼神。
「蘇導，這個……我需要跟上面請示一下。」
「不用了。」蘇辰從抽屜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了錢維國面前。
白色的紙張上，蓋著一枚鮮紅的公章——是奧組委執委會的章。
「我昨天已經請示過了。」蘇辰說，「執委會批了。」
錢維國拿起文件看了一眼，臉上的笑容終於有了一道裂縫。
執委會？蘇辰什麼時候搭上的執委會的線？
他不知道的是，這份批文，是柯晴在接到蘇辰那條消息後不到兩個小時之內，通過她在奧組委的關係網，幫蘇辰拿到的。
「這樣啊……」錢維國將文件放下，重新掛上了微笑，「那就好。蘇導您考慮得很周到。」
他端著茶杯走出去的時候，背影依然從容。
但蘇辰注意到，錢維國的腳步節奏，和來時相比，快了半拍。
那是一種焦急的信號。
蘇辰的嘴角，微微揚了一下。
第一步棋，落子了。
下午三點。
蘇辰的手機再次響起。
趙強的號碼。
「蘇哥！我們到京城了！一共來了十四個人！你要的技術、設計、特效的骨幹全都帶來了！我們現在在首都機場，你說去哪兒？」
蘇辰看了一眼窗外——灰色的天空下，遠處鳥巢的輪廓沉默而巨大。
「來奧組委。」
蘇辰的聲音，透著一種久違的鋒芒。
「從今天開始——這裡，就是我們的新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