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內鬼
徐文君這一走，王芝藥行的祖孫三代一下就慌了神。
王芝趕忙沖趙崇宏抱拳道：
「趙大人，您向來知道我們王芝藥行遵紀守法，今日這裡發現的火油絕非我等所為！」
趙崇宏靜靜的注視著院子下方的火油桶：
「這裡是王芝藥行，又存著七八百桶火油。
如果這件事與你們無關，是誰能在你們毫無察覺的情況下做到這一點？」
王芝啞口無言。
趙崇宏命令身邊的軍頭下去查看。
不多時，軍頭回稟道：
「大人，下面的火油都是滿的，並非空桶。」
不好——
王芝他們臉色變得非常難看。
這一點如果坐實，他們很難想到有什麼辦法能讓自己置身事外！
「你與鐵衣司這邊配合著，把這些火油數一數一起記錄在案，案宗分兩份，府衙一份，鐵衣司一份。」
「寫好以後，上面要有雙方的官印。」
趙崇宏吩咐道。
陸雲琛見狀，也沖楊凌笑道：
「你跟府衙這邊一起配合，先把火油數量清點出來，然後現場封存起來。」
這時秦末上前道：
「諸位大人，下面有一條密道，我們剛剛去看了一下，通往一里外的另外一座院落。」
楊凌：「你帶人去把那座院子也封了，順便用土把這條密道填埋起來。」
「是！」
接下來大概只用了兩個時辰不到，火油數量就被清楚清點出來。
「一共八百三十八桶。」
楊凌和府衙那位軍頭對照無誤，雙方便各自在上面蓋了章。
「楊主事，丁威售賣出去的火油還在下面，他做了記號的。」
趙慶上前幾步，語氣多了幾分輕鬆。
丁威此刻也深深鬆了口氣。
如果他賣出去的火油沒在這裡，就很難解釋是不是用在那群流民身上了。
如此一來事情會更加麻煩。
眼下最多算是做錯了事，還未釀成大禍。
「趙大人，這些火油與我們王芝藥行的確沒有關係，不是說下面有密道通往另外一座院子嗎？」
「一定是有人故意如此，想等著案發以後陷害我們王芝藥行。」
王芝忽然開口，語氣嚴肅：
「此外，王芝藥行不能輕易封店，我們這裡存放著各種奇花異草，丹藥，這都是在藥幫里有登記在冊的。
象峰州府各家藥行都要來我們這裡進貨，如果這裡被封了，那外面就會出現無藥可用的情況。
這會引發巨大的麻煩，相信趙大人也不想見到這種景象。」
趙崇宏眼睛微微眯起。
不等他開口，楊凌忽然笑道：
「你們與神仙教勾結，就等同與戎族勾結。
你們買來的火油已經燒死了上百位趙國子民。
這是在為戎族鋪路，造聲勢。
這種時候，你還考慮你們王芝藥行的生意？
沒了你們王芝藥行，明日就會有李芝藥行，陳芝藥行。」
王星粟此刻忍不住唔唔了幾聲，眼中滿是憤怒。
對方一下就扣來這麼一頂抄家滅族的帽子，誰能受得了！？
王芝之子面色一沉，剛欲開口卻被王芝攔下。
他望向楊凌，眼神肅然：
「這位楊主事，您說話要有證據，這種話可不能亂說，我們怎麼可能是戎族奸細。」
「你們不是戎族奸細為什麼要拿火油燒趙國子民。」
楊凌笑道：
「把王芝藥行的三掌柜帶過來。」
王芝面不改色，眼底深處卻閃過一絲驚疑不定。
不遠處，一個有些富態的中年人一時間愣住了。
他似乎沒想到對方會直接點名自己。
這是為什麼！？難道他幹的那件事已經暴露！？
幾息後，雲若已經把這位王芝藥行的三掌柜帶了過來。
三掌柜此刻淡定了幾分，拱手道：
「諸位大人，小人是王芝藥行的三掌柜何東青。」
趙崇宏眼中多了一絲好奇：
「小楊主事，你已經有頭緒了？」
陸雲琛笑道：「趙大人，楊主事在破案方面是有一手的，興許在踏足王芝藥行之前，已經把事情理順。」
這句話，讓史信，雲若以及趙慶他們紛紛鬆了口氣。
他們就怕封了王芝藥行，也久久查不到確切證據，導致案子卡住。
如果短時間內不能坐實這案子。
給對方一些時間，對方關係網那麼龐大，很可能一轉頭就沒事了。
「何東青，你昨日告訴我王芝讓你滅口七位僕役，埋在大槐樹下。」
楊凌看著三掌柜，淡淡道：
「此事可屬實？」
偌大的院子，忽然間變得無比安靜。
王芝面露錯愕，難以置信的看著何東青。
這個可是他妻侄！從小就帶在身邊培養的親近之人。
是他當了內鬼，出賣了他！？
這一瞬間，王芝想明白了很多事。
他終於明白這個楊凌為什麼會帶人登門，即便徐文君在此，對方也寸步不讓。
對方……已經掌握了確切證據，可以坐實此案！
這一刻，王芝的背仿佛又彎了幾分，蒼老的面容上少了幾分生氣，多了幾分死氣。
一切都晚了，如果趙崇宏沒有在場，沒有封鎖王芝藥行，徐文君還未離開。
或許還有轉圜的餘地，而眼下……已經晚了。
趙崇宏眼神變得無比凌厲。
陸雲琛有些意外。
趙慶他們面面相覷。
「原來王芝藥行有人出賣了王芝，把這一切告訴了楊凌，難怪楊凌如此淡定自若……」
「不過這個何東青可是王芝十分親近的人，為什麼要出賣王芝？」
「楊凌給他喝了什麼迷魂湯不成？」
趙慶心中很是困惑。
何東青臉上的淡定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
他跟見了鬼一樣盯著楊凌。
在今日之前，他與這位完全沒有任何交集。
他根本沒跟對方說過那些事。
甚至於屍體埋在大槐樹下這件事，也只有他與王芝知道，連其子，其孫都不知道此事。
王芝藥行不會再有第三個人知曉這件事。
「不是我說的，總不能是姑丈自己說的吧……」
何東青心中喃喃自語。
楊凌笑了笑，沒有催他。
同時也朝何東青丟了一記洞察術。
他的本意，是想看看何東青身上還有沒有其他可拿捏的東西。
結果洞察術的內容，卻很不一般。
【何東青，昨日殺害七位僕役，埋在王芝藥行大槐樹下，十日前命人運送油桶至流民院，間接害死上百位流民】
這時，何東青緩緩開口：
「楊大人，你不要胡言亂語，小人今日之前與你都不相識，豈能告訴你那些無稽之談！」
他看向王芝，「姑父，我真的沒說過那些話！」
王芝靜靜看著何東青，眼神依舊死氣沉沉。
不是這廝說的，能是誰說的？
他只恨沒把這廝一起滅口！
王芝趕忙沖趙崇宏抱拳道：
「趙大人，您向來知道我們王芝藥行遵紀守法，今日這裡發現的火油絕非我等所為！」
趙崇宏靜靜的注視著院子下方的火油桶：
「這裡是王芝藥行，又存著七八百桶火油。
如果這件事與你們無關，是誰能在你們毫無察覺的情況下做到這一點？」
王芝啞口無言。
趙崇宏命令身邊的軍頭下去查看。
不多時，軍頭回稟道：
「大人，下面的火油都是滿的，並非空桶。」
不好——
王芝他們臉色變得非常難看。
這一點如果坐實，他們很難想到有什麼辦法能讓自己置身事外！
「你與鐵衣司這邊配合著，把這些火油數一數一起記錄在案，案宗分兩份，府衙一份，鐵衣司一份。」
「寫好以後，上面要有雙方的官印。」
趙崇宏吩咐道。
陸雲琛見狀，也沖楊凌笑道：
「你跟府衙這邊一起配合，先把火油數量清點出來，然後現場封存起來。」
這時秦末上前道：
「諸位大人，下面有一條密道，我們剛剛去看了一下，通往一里外的另外一座院落。」
楊凌：「你帶人去把那座院子也封了，順便用土把這條密道填埋起來。」
「是！」
接下來大概只用了兩個時辰不到，火油數量就被清楚清點出來。
「一共八百三十八桶。」
楊凌和府衙那位軍頭對照無誤，雙方便各自在上面蓋了章。
「楊主事，丁威售賣出去的火油還在下面，他做了記號的。」
趙慶上前幾步，語氣多了幾分輕鬆。
丁威此刻也深深鬆了口氣。
如果他賣出去的火油沒在這裡，就很難解釋是不是用在那群流民身上了。
如此一來事情會更加麻煩。
眼下最多算是做錯了事，還未釀成大禍。
「趙大人，這些火油與我們王芝藥行的確沒有關係，不是說下面有密道通往另外一座院子嗎？」
「一定是有人故意如此，想等著案發以後陷害我們王芝藥行。」
王芝忽然開口，語氣嚴肅：
「此外，王芝藥行不能輕易封店，我們這裡存放著各種奇花異草，丹藥，這都是在藥幫里有登記在冊的。
象峰州府各家藥行都要來我們這裡進貨，如果這裡被封了，那外面就會出現無藥可用的情況。
這會引發巨大的麻煩，相信趙大人也不想見到這種景象。」
趙崇宏眼睛微微眯起。
不等他開口，楊凌忽然笑道：
「你們與神仙教勾結，就等同與戎族勾結。
你們買來的火油已經燒死了上百位趙國子民。
這是在為戎族鋪路，造聲勢。
這種時候，你還考慮你們王芝藥行的生意？
沒了你們王芝藥行，明日就會有李芝藥行，陳芝藥行。」
王星粟此刻忍不住唔唔了幾聲，眼中滿是憤怒。
對方一下就扣來這麼一頂抄家滅族的帽子，誰能受得了！？
王芝之子面色一沉，剛欲開口卻被王芝攔下。
他望向楊凌，眼神肅然：
「這位楊主事，您說話要有證據，這種話可不能亂說，我們怎麼可能是戎族奸細。」
「你們不是戎族奸細為什麼要拿火油燒趙國子民。」
楊凌笑道：
「把王芝藥行的三掌柜帶過來。」
王芝面不改色，眼底深處卻閃過一絲驚疑不定。
不遠處，一個有些富態的中年人一時間愣住了。
他似乎沒想到對方會直接點名自己。
這是為什麼！？難道他幹的那件事已經暴露！？
幾息後，雲若已經把這位王芝藥行的三掌柜帶了過來。
三掌柜此刻淡定了幾分，拱手道：
「諸位大人，小人是王芝藥行的三掌柜何東青。」
趙崇宏眼中多了一絲好奇：
「小楊主事，你已經有頭緒了？」
陸雲琛笑道：「趙大人，楊主事在破案方面是有一手的，興許在踏足王芝藥行之前，已經把事情理順。」
這句話，讓史信，雲若以及趙慶他們紛紛鬆了口氣。
他們就怕封了王芝藥行，也久久查不到確切證據，導致案子卡住。
如果短時間內不能坐實這案子。
給對方一些時間，對方關係網那麼龐大，很可能一轉頭就沒事了。
「何東青，你昨日告訴我王芝讓你滅口七位僕役，埋在大槐樹下。」
楊凌看著三掌柜，淡淡道：
「此事可屬實？」
偌大的院子，忽然間變得無比安靜。
王芝面露錯愕，難以置信的看著何東青。
這個可是他妻侄！從小就帶在身邊培養的親近之人。
是他當了內鬼，出賣了他！？
這一瞬間，王芝想明白了很多事。
他終於明白這個楊凌為什麼會帶人登門，即便徐文君在此，對方也寸步不讓。
對方……已經掌握了確切證據，可以坐實此案！
這一刻，王芝的背仿佛又彎了幾分，蒼老的面容上少了幾分生氣，多了幾分死氣。
一切都晚了，如果趙崇宏沒有在場，沒有封鎖王芝藥行，徐文君還未離開。
或許還有轉圜的餘地，而眼下……已經晚了。
趙崇宏眼神變得無比凌厲。
陸雲琛有些意外。
趙慶他們面面相覷。
「原來王芝藥行有人出賣了王芝，把這一切告訴了楊凌，難怪楊凌如此淡定自若……」
「不過這個何東青可是王芝十分親近的人，為什麼要出賣王芝？」
「楊凌給他喝了什麼迷魂湯不成？」
趙慶心中很是困惑。
何東青臉上的淡定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
他跟見了鬼一樣盯著楊凌。
在今日之前，他與這位完全沒有任何交集。
他根本沒跟對方說過那些事。
甚至於屍體埋在大槐樹下這件事，也只有他與王芝知道，連其子，其孫都不知道此事。
王芝藥行不會再有第三個人知曉這件事。
「不是我說的，總不能是姑丈自己說的吧……」
何東青心中喃喃自語。
楊凌笑了笑，沒有催他。
同時也朝何東青丟了一記洞察術。
他的本意，是想看看何東青身上還有沒有其他可拿捏的東西。
結果洞察術的內容，卻很不一般。
【何東青，昨日殺害七位僕役，埋在王芝藥行大槐樹下，十日前命人運送油桶至流民院，間接害死上百位流民】
這時，何東青緩緩開口：
「楊大人，你不要胡言亂語，小人今日之前與你都不相識，豈能告訴你那些無稽之談！」
他看向王芝，「姑父，我真的沒說過那些話！」
王芝靜靜看著何東青，眼神依舊死氣沉沉。
不是這廝說的，能是誰說的？
他只恨沒把這廝一起滅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