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我有靠山，你呢？
這一天，象峰州府的鐵衣司捕快出現在州府各處，到處抓人。
只要與神仙教有那麼一丁點關係的，都會被帶去鐵衣司。
只不過大多都是普通的愚民。
他們身上根本沒有有用的線索。
不過關於火油的來源已經查清楚，的確是從鐵衣司里流出去的。
趙福面無表情的看著堂下趙慶。
在場旁人都顯得很沉默，沒有吭聲。
趙慶臉色略顯蒼白，辯解道：
「我們治安處管轄的火油一直都在倉庫里放著，沒有主事的條子是不可能運出治安處的，這裡面要經過好幾道關卡。」
巡查處一處主事沉吟道：
「根據批文，上面有你的簽名與官印。」
「偽造！絕對是偽造！」
趙慶厲聲道。
這個批文眼下已經被趙征，趙福，趙崇宏等人傳閱了一遍。
緝盜處的三位主事也各自看過，巡查處的三位主事更是提前看過無數遍。
他們神情有些複雜，這上面的簽名與官印，怎麼可能是偽造的？
通常火油這種東西，也會因為存放時間太長出現一些火耗，或者效用降低。
京都鐵衣司會專門在固定時間，給每一處鐵衣司送一批數量不同的火油用來取代舊的火油。
舊火油通常會被特殊處理掉，但這種特殊處理對於各處鐵衣司而言，是有很大操作空間的。
私自兜售，這事很常見。
只是這次出了問題。
「火油這件事，各地鐵衣司可能都會有所虧空，也無法證明這次燃燒的火油來自我們州府的鐵衣司。」
趙崇宏緩緩開口。
趙福眼睛微微一亮，立即點頭：
「趙大人所言有理。」
楊凌沒有說什麼，他沒抓到血手書生徐鷹之前，是沒有任何證據指證趙慶的。
這位是皇室子，身份與尋常人不同，處理方法也要有個正確的順序。
「火油的事先不說了，這次抓捕的那些神仙教教徒的口供本官親自看過，難以判斷這件事與神仙教有關。」
趙崇宏說到這，看向楊凌：
「楊主事，你有沒有線索了？」
「暫無線索。」
楊凌道。
趙崇宏輕輕頷首：「時間太短，沒有線索也正常。」
「楊主事，我一直聽說你探案如神，當初在長河州府那邊就有幾件案子辦的十分漂亮。」
「譬如死人谷弟子戴懷瑾當街被殺，兇徒為礦幫長老之一賀東風。」
「譬如亭江城城令沈書言實際為戎族探子，天狼衛銅二。」
「譬如長河州府藍文濤與戎族勾結。」
「這些傢伙你都能揪出來，這次縱火的暴徒你也應該能揪出來？」
趙福微笑道。
史信面色微變，搶先道：
「三皇子，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楊主事對象峰州府並不了解，讓他來揪出縱火暴徒只怕……」
「史主事，本皇子沒有跟你說話。」
趙福皺眉道。
史信心中暗暗惱怒，他堂堂象峰州府鐵衣司治安處一處主事……
他掃了一眼在場眾人。
趙崇宏，孔行虎，趙福，趙征……
史信閉上嘴巴不再言語。
「三皇子說笑了，下官真無半點線索，只怕揪不出幕後之人。」
楊凌拱拱手：「讓諸位大人失望，下官還是回烈金礦，完成開礦事宜。」
趙崇宏眼裡閃過一抹失望，隨後輕輕頷首：
「也是，你此行就是為了烈金礦而來，你回去開礦吧。」
趙福見狀，便不再多言。
趙征也沒有反駁。
眾人目送楊凌告辭離去後，便繼續討論這次的案子。
趙慶心中鬆了口氣，雖然此事與他關係不大，但他的確賣了一批火油出去。
如果對方一直追著這條線查探，還真有可能把髒水潑到他身上。
楊凌並未直接離開鐵衣司，轉頭又去了治安處二處院子。
院子裡很忙碌，每個鐵衣都在進進出出，偶爾會抓著幾個神仙教的邪教徒直接在院子裡開練。
楊凌的到來，並未引起太多人的注意，畢竟他們對於楊凌一點也不熟悉。
一間審訊室，內里傳來趙慶手底下其中一位捕頭的呵斥聲。
「你幹嘛的。」
門外的鐵衣見楊凌要闖入，下意識上前阻攔，面色驚怒。
「看見我身上的鐵衣了？」
楊凌淡淡道。
對方定睛一看，眼中頓時露出一絲驚疑。
對方的鐵衣樣式與眾不同，乍看之下沒有鐵衣那種金屬光澤。
但他想起來自己在哪裡見過了。
有一年他跟著上司去雲紋省府的時候，似乎見過類似的鐵衣。
「閣下是楊凌大人？」
對方小心翼翼的問道。
「嗯，我有事問問你們捕頭。」
楊凌輕輕頷首。
對方不敢怠慢，直接帶著楊凌進了審訊室。
楊凌對著裡面捕頭模樣的中年人丟了一記洞察術：
【丁威，半月前親自交付一批火油給黑榜通緝犯血手書生】
「楊大人？您這是有什麼線索嗎？」
丁威有些驚疑不定，但還是客氣的道。
「我有些事要單獨跟你請教，讓你的手下先出去，這個邪教雜碎也帶出去。」
楊凌道。
丁威不疑有他，以為對方掌握了什麼秘密的線索，立即讓手下帶著邪教徒離開審訊室。
結果人一走，門剛關上，百鍊麒麟鶴嘴鋤已經抵在丁威的脖頸上。
丁威大駭：「楊大人，你這是……」
「半個月前，你幫趙慶送了一批火油出去，接貨地點在哪裡，接貨人位於何處。」
「不要跟我廢話，我來問你，說明想給趙慶留點顏面，不然三皇子那邊就先饒不了他。」
「趙崇宏大人也不會放過他。」
楊凌語氣平淡。
丁威卻是渾身發冷，這把鶴嘴鋤實在太冷了，被它抵住，感覺有一股寒意不斷鑽入他的體內。
「大人，我也是鐵衣，有官階的……你這麼做……」
「我有靠山，你呢？」
「……」
「對方行事很隱秘，我不知道他在哪裡，但那批火油我做了手腳，有人看見它曾經在王芝藥行出現過。」
王芝藥行？楊凌想到那位紫衣老者，這個就是王芝藥行的大掌柜。
這座藥行能做到象峰州府的翹楚，背後不僅有藥幫扶持，肯定還有更大的背景。
確定丁威沒撒謊，楊凌轉身就走。
丁威下意識想要喊人，卻忽然發現喊人也沒用。
他沒有任何證據可以證明，楊凌剛剛威脅他了，反而還會讓事情暴露……
就這樣原地愣神了一刻鐘，趙慶忽然推門而入：
「聽說楊凌來了一趟，他來做什麼？」
丁威微微一驚，趕忙壓低聲音把事說了一遍。
趙慶驚疑不定：「他怎麼知道這件事……一定是手底下有人嘴巴不乾淨！」
他咬牙切齒，眼中閃過一絲獰色，但隨後平靜下來：
「既然他沒有當面拆穿，這件事我們暫時不必理會，他沒有任何證據證明你說的那些話。
王芝藥行背景不簡單，他如果要去那邊碰碰，就讓他去好了。」
「是。」
丁威心中鬆了口氣。
只要與神仙教有那麼一丁點關係的，都會被帶去鐵衣司。
只不過大多都是普通的愚民。
他們身上根本沒有有用的線索。
不過關於火油的來源已經查清楚，的確是從鐵衣司里流出去的。
趙福面無表情的看著堂下趙慶。
在場旁人都顯得很沉默，沒有吭聲。
趙慶臉色略顯蒼白，辯解道：
「我們治安處管轄的火油一直都在倉庫里放著，沒有主事的條子是不可能運出治安處的，這裡面要經過好幾道關卡。」
巡查處一處主事沉吟道：
「根據批文，上面有你的簽名與官印。」
「偽造！絕對是偽造！」
趙慶厲聲道。
這個批文眼下已經被趙征，趙福，趙崇宏等人傳閱了一遍。
緝盜處的三位主事也各自看過，巡查處的三位主事更是提前看過無數遍。
他們神情有些複雜，這上面的簽名與官印，怎麼可能是偽造的？
通常火油這種東西，也會因為存放時間太長出現一些火耗，或者效用降低。
京都鐵衣司會專門在固定時間，給每一處鐵衣司送一批數量不同的火油用來取代舊的火油。
舊火油通常會被特殊處理掉，但這種特殊處理對於各處鐵衣司而言，是有很大操作空間的。
私自兜售，這事很常見。
只是這次出了問題。
「火油這件事，各地鐵衣司可能都會有所虧空，也無法證明這次燃燒的火油來自我們州府的鐵衣司。」
趙崇宏緩緩開口。
趙福眼睛微微一亮，立即點頭：
「趙大人所言有理。」
楊凌沒有說什麼，他沒抓到血手書生徐鷹之前，是沒有任何證據指證趙慶的。
這位是皇室子，身份與尋常人不同，處理方法也要有個正確的順序。
「火油的事先不說了，這次抓捕的那些神仙教教徒的口供本官親自看過，難以判斷這件事與神仙教有關。」
趙崇宏說到這，看向楊凌：
「楊主事，你有沒有線索了？」
「暫無線索。」
楊凌道。
趙崇宏輕輕頷首：「時間太短，沒有線索也正常。」
「楊主事，我一直聽說你探案如神，當初在長河州府那邊就有幾件案子辦的十分漂亮。」
「譬如死人谷弟子戴懷瑾當街被殺，兇徒為礦幫長老之一賀東風。」
「譬如亭江城城令沈書言實際為戎族探子，天狼衛銅二。」
「譬如長河州府藍文濤與戎族勾結。」
「這些傢伙你都能揪出來，這次縱火的暴徒你也應該能揪出來？」
趙福微笑道。
史信面色微變，搶先道：
「三皇子，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楊主事對象峰州府並不了解，讓他來揪出縱火暴徒只怕……」
「史主事，本皇子沒有跟你說話。」
趙福皺眉道。
史信心中暗暗惱怒，他堂堂象峰州府鐵衣司治安處一處主事……
他掃了一眼在場眾人。
趙崇宏，孔行虎，趙福，趙征……
史信閉上嘴巴不再言語。
「三皇子說笑了，下官真無半點線索，只怕揪不出幕後之人。」
楊凌拱拱手：「讓諸位大人失望，下官還是回烈金礦，完成開礦事宜。」
趙崇宏眼裡閃過一抹失望，隨後輕輕頷首：
「也是，你此行就是為了烈金礦而來，你回去開礦吧。」
趙福見狀，便不再多言。
趙征也沒有反駁。
眾人目送楊凌告辭離去後，便繼續討論這次的案子。
趙慶心中鬆了口氣，雖然此事與他關係不大，但他的確賣了一批火油出去。
如果對方一直追著這條線查探，還真有可能把髒水潑到他身上。
楊凌並未直接離開鐵衣司，轉頭又去了治安處二處院子。
院子裡很忙碌，每個鐵衣都在進進出出，偶爾會抓著幾個神仙教的邪教徒直接在院子裡開練。
楊凌的到來，並未引起太多人的注意，畢竟他們對於楊凌一點也不熟悉。
一間審訊室，內里傳來趙慶手底下其中一位捕頭的呵斥聲。
「你幹嘛的。」
門外的鐵衣見楊凌要闖入，下意識上前阻攔，面色驚怒。
「看見我身上的鐵衣了？」
楊凌淡淡道。
對方定睛一看，眼中頓時露出一絲驚疑。
對方的鐵衣樣式與眾不同，乍看之下沒有鐵衣那種金屬光澤。
但他想起來自己在哪裡見過了。
有一年他跟著上司去雲紋省府的時候，似乎見過類似的鐵衣。
「閣下是楊凌大人？」
對方小心翼翼的問道。
「嗯，我有事問問你們捕頭。」
楊凌輕輕頷首。
對方不敢怠慢，直接帶著楊凌進了審訊室。
楊凌對著裡面捕頭模樣的中年人丟了一記洞察術：
【丁威，半月前親自交付一批火油給黑榜通緝犯血手書生】
「楊大人？您這是有什麼線索嗎？」
丁威有些驚疑不定，但還是客氣的道。
「我有些事要單獨跟你請教，讓你的手下先出去，這個邪教雜碎也帶出去。」
楊凌道。
丁威不疑有他，以為對方掌握了什麼秘密的線索，立即讓手下帶著邪教徒離開審訊室。
結果人一走，門剛關上，百鍊麒麟鶴嘴鋤已經抵在丁威的脖頸上。
丁威大駭：「楊大人，你這是……」
「半個月前，你幫趙慶送了一批火油出去，接貨地點在哪裡，接貨人位於何處。」
「不要跟我廢話，我來問你，說明想給趙慶留點顏面，不然三皇子那邊就先饒不了他。」
「趙崇宏大人也不會放過他。」
楊凌語氣平淡。
丁威卻是渾身發冷，這把鶴嘴鋤實在太冷了，被它抵住，感覺有一股寒意不斷鑽入他的體內。
「大人，我也是鐵衣，有官階的……你這麼做……」
「我有靠山，你呢？」
「……」
「對方行事很隱秘，我不知道他在哪裡，但那批火油我做了手腳，有人看見它曾經在王芝藥行出現過。」
王芝藥行？楊凌想到那位紫衣老者，這個就是王芝藥行的大掌柜。
這座藥行能做到象峰州府的翹楚，背後不僅有藥幫扶持，肯定還有更大的背景。
確定丁威沒撒謊，楊凌轉身就走。
丁威下意識想要喊人，卻忽然發現喊人也沒用。
他沒有任何證據可以證明，楊凌剛剛威脅他了，反而還會讓事情暴露……
就這樣原地愣神了一刻鐘，趙慶忽然推門而入：
「聽說楊凌來了一趟，他來做什麼？」
丁威微微一驚，趕忙壓低聲音把事說了一遍。
趙慶驚疑不定：「他怎麼知道這件事……一定是手底下有人嘴巴不乾淨！」
他咬牙切齒，眼中閃過一絲獰色，但隨後平靜下來：
「既然他沒有當面拆穿，這件事我們暫時不必理會，他沒有任何證據證明你說的那些話。
王芝藥行背景不簡單，他如果要去那邊碰碰，就讓他去好了。」
「是。」
丁威心中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