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陳誠的離經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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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誠站在聚光燈下,並沒有急著繼續往下講,

  而是微微停頓,似乎在給台下這些人消化的時間。

  他的內心思緒萬千,但其實不過轉眼之間。

  他想到了未來幾年華語樂壇的起伏,這張《環形季風》的活動結束後,

  他打算休息一段時間,沉澱一下,同時也嘗試一些完全不同的東西。

  但現在,他還得把這條路指給國內這些年輕人看。

  「很多人覺得,流行音樂就是快消品,不需要深度。」

  陳誠的聲音再次響起,打破了禮堂內的寂靜,

  「但在我看來,無論是古典還是流行,音樂的底層邏輯是相通的。

  那就是對人性的洞察,對情緒的精準捕捉。」

  台下的學生們聽得入神,一個個瞪大了眼睛。

  這些話,他們在課堂上從未聽過。

  老師們教的是如何成為大師,是如何傳承經典,卻很少有人教他們如何在這個時代活下去。

  陳誠似乎看穿了台下眾人的心思,他的語速放慢了一些,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

  「中國音樂要想走向世界,要想真正擁有話語權,

  就不能只做西方的追隨者,也不能只抱著老祖宗的東西孤芳自賞。」

  這句話一出,台下的騷動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劇烈。

  不做追隨者?那怎麼跟國際接軌?不抱老祖宗?那根在哪裡?

  這兩個問題,像兩座大山,壓在華語樂壇乃至整個中國音樂界頭上已經太久了。

  之前不是沒有人想過創新,

  可往往是自己人第一個跳出來指責,

  什麼「糟蹋了老祖宗的東西」,「崇洋媚外」,「不倫不類」,甚至不用西方音樂圈出手就胎死腹中了。

  陳誠沒有停頓,繼續說道:

  「我們必須找到一條屬於自己的路,

  一條既能連接世界通用審美,又能承載本土文化靈魂的路。

  這條路不好走,甚至可以說是荊棘密布,但除此之外,別無他法。」

  一個坐在角落裡的男生,手裡緊緊攥著筆,筆記本上密密麻麻記滿了字,可他的眼神卻是渙散的。

  他在想,自己這幾年拼命練習的那些高難度技巧,到底是為了什麼?

  是為了成為下一個郎朗,還是為了成為下一個複製粘貼的西方演奏家?

  如果按照陳誠的說法,那些所謂的國際標準,

  其實也可以被打破,可以被重新定義,那他之前的努力,是不是都成了笑話?

  不,不是笑話。是一種覺醒。

  陳誠的目光掃過全場,他知道,今天的這場演講,

  或許不會立刻改變什麼,但它會在這些人心裡埋下一顆種子。

  這顆種子,會在未來的某一天,長成參天大樹,撐起華語樂壇的一片新天地。

  「我們總是習慣性地仰望西方,覺得他們的月亮比較圓。」

  陳誠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諷,

  「可你們有沒有想過,為什麼我們的古琴、我們的崑曲、我們的民歌,

  在這些年逐漸失去了生命力?

  不是因為它們不好,而是因為我們把它們供在了神壇上,不讓它們呼吸,不讓它們生長。」

  這番話,讓前排的教授終於坐不住了,這話太大膽了,

  他們甚至能感覺到那些掃視在他們臉上的目光。

  說的好聽,但談何容易?

  這需要多大的才華,多大的魄力,又要承擔多大的風險?

  一位頭髮花白的副院長,眼神複雜地看著台上的年輕人。

  他本想站起來反駁幾句,想說藝術需要沉澱,想說傳統的純粹性不容玷污。

  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看著陳誠那雙清澈卻堅定的眼睛,突然意識到,

  這個年輕人不是在否定傳統,而是在為傳統尋找活下去的路徑。


  如果現在發難,顯得自己心胸狹隘,更顯得自己固步自封。

  畢竟,事實擺在眼前:《環形季風》在全球的爆紅,就是最好的證明。

  那張專輯裡的中國傳統元素不多,但每一處都用得恰到好處,

  既沒有刻意賣弄,也沒有完全西化。

  老教授們交換了一個眼神,彼此都讀懂了對方眼中的震撼與遲疑。

  他們是有智商的,也是愛惜羽毛的。

  在這種場合,面對一個已經用作品說話的天才,盲目的打壓只會讓自己成為笑話。

  現實不是小說,沒有那麼多無腦的反派急著跳出來被打臉。

  真正的智者,懂得在風暴中心保持沉默,先看清風向再說。

  禮堂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只有空調出風口發出的輕微嗡嗡聲。

  幾千名學生屏住呼吸,等待著陳誠的下文。

  他們能感覺到,接下來的話,

  可能會改變他們對音樂的認知,甚至改變他們未來的人生軌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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