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幕後黑手
蒸汽鎧甲的齒輪轉動已經越來越不堪負重，臨近十一分鐘時，蒸汽鎧甲的各個方面已經瀕臨極限。
驀然間，轟隆隆。
靈界深處傳來的巨大震盪，化為熾烈的靈性風暴，向著靈界表層散播。
一條浩浩蕩蕩的秩序之河在靈界深處若隱若現。
坐在原罪王座上的修格放眼眺望，卻見秩序之理的第二層混亂層中，無邊熾烈的秩序光芒從靈界二層輻射至靈界表層。
煌煌數十個秩序天使張開雙翼，與以蛇母為首的邪神團隊展開了激烈的交鋒。秩序之理，混亂層，搖搖欲墜。
正在攻擊所羅門的狼王分身驟然一停，旋即果斷撇下所羅門，撕開與秩序之理表層的壁壘，走了進去。
所羅門微微皺眉，現在靈界與秩序之理之間的壁壘，已經這麼弱了嗎？要知道在此之前，連蛇母這些邪神都需要通過利奧波德這樣的鍊金議會成員才能進入。
在本體的視角中，站在黃金高塔七層，也即是靈界七層無光層看去，在秩序之理顯化後，表層已然破破爛爛，到處都是空洞，而二層與表層的中間，雙方的大戰如火如荼，邪神一方自是肆無忌憚的很，造成的破壞越大越好，反而是秩序天使方面，束手束腳。
當然，秩序之理不可能這麼脆弱，他相信時序之主就算不能出手，必然也有暗中護持與關注的。
但是，秩序之理的持續動盪，卻令現世的劇變加劇了。
不少人在靈性粒子的衝擊下畸變，不少原本被封印的污染之地，也隨之擴散開來，工作停擺，戰爭停擺，生活停擺，所有人都在為突如其來的劇變努力的活下去。
而這其中，有一群人的情況很特殊，
清道夫。
事情發生時，諾亞與艾爾瑪恰好從小教堂里出來，自從兩人都就職【清道夫】後，每日中午的教堂祈禱環節已經是雷打不動了。
一開始並沒有什麼，靈性粒子的濃度升高，短時間內並不會出什麼事，但當蛇母的邪神隊伍與秩序天使對上，一波波龐大的靈性粒子從靈界推波助瀾，大有倒灌之勢時，異變終究還是降臨了。
艾爾瑪接過從其他超凡者手裡打暈過去的普通畸變者，與諾亞一起把這個輕微畸變者抬入小教堂，隨後，艾爾瑪以一塊毛巾覆蓋在渾身凸起，已經看不出半點人樣的畸變者身上，秘術清掃發動。
淡淡的孽火隨著清掃秘術拂過畸變者的面龐，在十數年的精純功力下，一縷縷的黑煙升起未久，就被孽火焚燒殆盡，掌控得當的孽火卻沒有傷害到畸變者一絲一毫，待到艾爾瑪把毛巾擦遍畸變者全身，原本怪模怪樣的畸變者，已然恢復到了人形。
艾爾瑪長吁了口氣，擦了擦額頭的汗珠，小教堂現在已經變成了臨時的救治點，這裡到處都是被送來的各種輕微的畸變者，以及如她一般的清道夫。
靠著數年如一日的堅持，艾爾瑪依靠數十年的時間，硬生生把【清道夫】職業修練到了黃銅級巔峰。作為一個底層的平民職業，【清道夫】依舊秉持著與就職時相同的晉升過程，拉長修練時間來換取晉升時的廉價儀式。十數年如一日的修練，令每一個清道夫的清掃秘術都爐火純青，耐力與體力更是一流。
而因為【清道夫】的特殊性，令災難來臨之時，凸顯出了清道夫的作用。
據艾爾瑪從其他職業者處得到的消息，有些地方的局面糜爛，已經不是人力可以挽回了，不得不引入孽火，焚燒這些已經深度畸變的畸變者。如果從更高維度俯瞰全局的話，大地之上，孽火在以緩慢的速度人為的蔓延著。
也好在有孽火的存在，否則現世的局勢，可能已經一發不可收拾了。
蒸汽堡壘。
希爾達突然秘密造訪修格。
「看到你，我就知道沒什麼好事。」
「孽主閣下，久違了。」
「說吧，祂要你帶什麼話？」
「吾主的意思，是孽火第三次焚燒世界的時候了。」
「哈，祂倒是敢想，你覺得我做得到嗎？」
「吾主自始至終都在關注著你，自諸神黃昏後至今，已經過去八十年之久，八十年來你始終沒有多餘的動作，我想八十年的時間，你不會什麼事都沒做吧？」
「這是你的想法還是祂的想法？」
「自然是吾主的想法。」
「就算我準備了八十年，時間上還是太倉促了，前一次有他配合，甚至根據祂的計劃，以及當時千載難逢的天時地利，以此布置了一個龐大的儀式陣，現在數量倒是上去了，但我可沒信心點爆全世界。」
修格搖頭，八十年的歲月他對曾經的諸神黃昏復盤過很多次，若是沒有當時的天時星象，想要達到點燃整個世界的目標，難上加難。
「這您放心，只要您儘可能多的點燃孽火，屆時我會主持奇蹟儀式，吾主降下的奇蹟會讓您的孽火灑遍整個世界。」
「奇蹟儀式嗎？」修格眯了眯眼，黃金高塔中的智慧之心聯通其他人快速的演算著這一計劃的可行性。
奇蹟儀式，化不可能為可能，數十年來，只出現過一次，也就是眼前這個希爾達主持的一次，說實話，確實令人震撼。
聯合演算的結果很快出來，可行性高達62.1%，已經過了一半的概率。
修格深深凝視了希爾達一眼，當機立斷道：「你的奇蹟儀式什麼時候能發動？」
希爾達微微一喜：「所有準備工作都已經完成，隨時都可以。」
「我需要一天的準備時間。」
「那麼，鄙人告退的。」
隨著希爾達退出房間，黃金高塔中坐在原罪王座之上的修格當即行動起來，這一次，所有分身包括遠在東龍的傑克，都會全力忙碌起來。西大陸是他的基本盤，數十年的準備，南北兩塊大陸修格至少在三百多個城市準備了罪禍儀式，當然，隨著災難降臨，能發動兩百多個已經很不錯了。
而在東大陸，此刻的局面是南北對立，以朱嶺芮為首的復國軍占據北方，遙遙與蒸汽黨派為首的定鼎軍對峙，以如今傑克的權勢，數十年的暗中準備，北方能夠發動罪禍儀式的城市至少有五十多座了。
七人加上智慧之心的輔助，想要在紛亂的一天內把兩百五十多個罪禍儀式各就各位，其工作量堪稱海量。
但數十年來，修格所做的預案，就是以諸神黃昏為目的而準備的，各種應急預案就做了不下百套，到如今終於有了用武之地。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一天的時間，在水深火熱之中慢慢度過。
恢弘的大教堂內，希爾達虔誠的單膝跪在奇蹟之主的神像前，帶領著奇蹟教會的信徒祈禱。所有人都以為今日的祈禱儀式雖然浩大，更多的只是想要以此庇護更多的奇蹟教徒，但唯有希爾達心裡清楚，今日的奇蹟儀式與往日任何一次都不同。
就在所有信徒以為祈禱了一天的奇蹟儀式要結束的時候，事情的發展拐向了不同的方向。
轟隆隆！
仿佛響徹世界的孽火之柱，從西大陸至東大陸，陸陸續續的升了起來。
感覺到自己所在城市亦升起了恢弘的孽火之柱時，希爾達意識到時機到了。
「吾主，您是奇蹟的創造者，真誠的擁護者，請吾主降下拯救這個世界的奇蹟之光吧。」
希爾達站起身，高聲吟唱著。
幾乎在希爾達話落的瞬間，奇蹟之光就迫不及待的降臨了。
若是以全局的姿態俯瞰世界，當兩百多根孽火之柱沖天而起的時候，確實極其的壯觀，但這兩百多根孽火之柱頗有些無以為繼的態勢，並沒有如諸神黃昏般以一個引子來推倒第一塊多米諾骨牌。雖然這確確實實緩解了部分污染的壓力，但相比廣袤的大地，只不過杯水車薪。
但是，當兩百多的孽火之柱即將來到鼎盛之時，煌煌的奇蹟之光倏然間降臨。
每一根筆直衝天的孽火之柱，這一刻在奇蹟之光的影響下，微微的傾斜了一個微妙的角度。
以至於在十三秒後，所有的孽火之柱交匯在一個點上。
轟隆！
空間被撕裂，在那一刻，那一點，這匯聚了兩百多根孽火之柱的火炬穿透了秩序之理的重重阻隔，轟入了法則空間之中，其中的一根九柱神的法則之柱之上。
整個世界，天搖地動。
時間退回到一天之前。
秩序之理第二層，蛇母的邪神團隊與數百秩序天使的交鋒勢均力敵，但隨著時間推移，饑荒紳士，黑暗熔爐也隨之加入到了這場神戰之中。
勝利天平朝著蛇母一方傾斜。
但秩序一方也不是吃素的，遂之，奇蹟與真誠之主降臨分身，血火主宰主宰降臨分身，重新把局面又拉回了勢均力敵的局面。
但邪神一方的支援並沒有結束，雖然蛇母聯盟的邪神只有當下這些人，可隨著越來越多的邪神在觀望中看到推翻秩序之理的希望，有些邪神終於忍耐不住加入到了蛇母一方。
首先就是靈感墮落女士聶菈鐸，這位東躲西藏，靠著苟活到現在的邪神，是第一個加入到圍攻行列的。相比其他邪神，祂是有更迫切的想要改變眼下一切的心態的。若是這一次蛇母的計劃失敗，待到之後塵埃落定，秩序修復，祂早晚也是其他人的盤中餐。
有一就有二，有了榜樣，即便是邪神也會盲從。
第二個加入的，是無心者，之後，越來越多蟄伏在東西大陸的邪神加入到了這場眼看規模漸大的神戰之中。
到無心者加入戰場的時候，秩序之理的第二層已經被打爛，邪神的力量進一步被解放，自然秩序一方降臨的分身也進一步增強。
門之主，生命與微觀之神，智慧之王，無想之主，永動蒸汽，虛無與真實之主，概率與機會之主亦陸陸續續降下分身，參與到這場神戰之中。
隨著雙方的不斷加碼，神戰已經進入到了失控的邊緣。
第三層秩序之理很快被打爛，進入到第四層，雙方力量進一步被解放，此時已經有不少的天使與邪神隕落。
天際的太陽已經扭曲的看不出原來的形狀，現世的污染進一步加劇。
待打到秩序之理第五層的時候，雙方已然投入了全部的力量，該蟄伏的都出現了，該降臨的支柱也降臨的，到這時已經是明牌，就是比拼雙方實力的階段。
變故產生了，門之主，血火主宰與概率與機會之主齊齊反水，偷襲了奇蹟與真誠之主，智慧之王與永動蒸汽。
但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奇蹟與真誠之主，智慧之王與永動蒸汽三人似乎早有準備，在千鈞一髮之際，躲過了三人的反水偷襲。
雙方短暫罷手。
「門之主，沒想到幕後黑手還真是你啊。」埃爾羅伊看了看門之主，又看了看蛇母，眼中的意蘊已經很明顯了。
「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門之主身影隱藏在黑袍之中，飄飄蕩蕩的來到蛇母身旁。
埃爾羅伊聳聳肩：「當然不是我看出來的，而是時序之主阿茲濛，數千年前蛇母的隕落真的是太奇怪了，以蛇母在邪神中的地位，竟然會隕落，雖然表面上看這事是你一手促成的，但反過來，未嘗不是你們兩個在演戲。」
「哈哈哈，果然不愧是阿茲濛，看來我的謀劃真的瞞不過祂。」門之主低沉的笑著。
「你會反水在我的意料之中，但是我不明白的是，你為什麼要做這些？」
這一點是埃爾羅伊最疑惑的。
「埃爾羅伊，你覺得，支柱是什麼？」
門之主淡淡的問道，旋即不待埃爾羅伊回答，就自答道：「你晉升支柱的時間不長，所以沒有深切的體會，但在我看來，支柱，其實也是牢籠，表面上說的好聽，是為了支撐世界，維持世界法則的運轉，但這何嘗不是限制了我們支柱再上一步的可能。」
「原來如此，我倒是忘了，你是門啊，擁有著門，升華，旅行，交易，通行，封印，鑰匙等等權柄的門啊，限制了你，不就是扼殺了你的靈魂，囚困了你的肉體嗎？」埃爾羅伊感嘆：「難怪，難怪你要做這些。」
驀然間，轟隆隆。
靈界深處傳來的巨大震盪，化為熾烈的靈性風暴，向著靈界表層散播。
一條浩浩蕩蕩的秩序之河在靈界深處若隱若現。
坐在原罪王座上的修格放眼眺望，卻見秩序之理的第二層混亂層中，無邊熾烈的秩序光芒從靈界二層輻射至靈界表層。
煌煌數十個秩序天使張開雙翼，與以蛇母為首的邪神團隊展開了激烈的交鋒。秩序之理，混亂層，搖搖欲墜。
正在攻擊所羅門的狼王分身驟然一停，旋即果斷撇下所羅門，撕開與秩序之理表層的壁壘，走了進去。
所羅門微微皺眉，現在靈界與秩序之理之間的壁壘，已經這麼弱了嗎？要知道在此之前，連蛇母這些邪神都需要通過利奧波德這樣的鍊金議會成員才能進入。
在本體的視角中，站在黃金高塔七層，也即是靈界七層無光層看去，在秩序之理顯化後，表層已然破破爛爛，到處都是空洞，而二層與表層的中間，雙方的大戰如火如荼，邪神一方自是肆無忌憚的很，造成的破壞越大越好，反而是秩序天使方面，束手束腳。
當然，秩序之理不可能這麼脆弱，他相信時序之主就算不能出手，必然也有暗中護持與關注的。
但是，秩序之理的持續動盪，卻令現世的劇變加劇了。
不少人在靈性粒子的衝擊下畸變，不少原本被封印的污染之地，也隨之擴散開來，工作停擺，戰爭停擺，生活停擺，所有人都在為突如其來的劇變努力的活下去。
而這其中，有一群人的情況很特殊，
清道夫。
事情發生時，諾亞與艾爾瑪恰好從小教堂里出來，自從兩人都就職【清道夫】後，每日中午的教堂祈禱環節已經是雷打不動了。
一開始並沒有什麼，靈性粒子的濃度升高，短時間內並不會出什麼事，但當蛇母的邪神隊伍與秩序天使對上，一波波龐大的靈性粒子從靈界推波助瀾，大有倒灌之勢時，異變終究還是降臨了。
艾爾瑪接過從其他超凡者手裡打暈過去的普通畸變者，與諾亞一起把這個輕微畸變者抬入小教堂，隨後，艾爾瑪以一塊毛巾覆蓋在渾身凸起，已經看不出半點人樣的畸變者身上，秘術清掃發動。
淡淡的孽火隨著清掃秘術拂過畸變者的面龐，在十數年的精純功力下，一縷縷的黑煙升起未久，就被孽火焚燒殆盡，掌控得當的孽火卻沒有傷害到畸變者一絲一毫，待到艾爾瑪把毛巾擦遍畸變者全身，原本怪模怪樣的畸變者，已然恢復到了人形。
艾爾瑪長吁了口氣，擦了擦額頭的汗珠，小教堂現在已經變成了臨時的救治點，這裡到處都是被送來的各種輕微的畸變者，以及如她一般的清道夫。
靠著數年如一日的堅持，艾爾瑪依靠數十年的時間，硬生生把【清道夫】職業修練到了黃銅級巔峰。作為一個底層的平民職業，【清道夫】依舊秉持著與就職時相同的晉升過程，拉長修練時間來換取晉升時的廉價儀式。十數年如一日的修練，令每一個清道夫的清掃秘術都爐火純青，耐力與體力更是一流。
而因為【清道夫】的特殊性，令災難來臨之時，凸顯出了清道夫的作用。
據艾爾瑪從其他職業者處得到的消息，有些地方的局面糜爛，已經不是人力可以挽回了，不得不引入孽火，焚燒這些已經深度畸變的畸變者。如果從更高維度俯瞰全局的話，大地之上，孽火在以緩慢的速度人為的蔓延著。
也好在有孽火的存在，否則現世的局勢，可能已經一發不可收拾了。
蒸汽堡壘。
希爾達突然秘密造訪修格。
「看到你，我就知道沒什麼好事。」
「孽主閣下，久違了。」
「說吧，祂要你帶什麼話？」
「吾主的意思，是孽火第三次焚燒世界的時候了。」
「哈，祂倒是敢想，你覺得我做得到嗎？」
「吾主自始至終都在關注著你，自諸神黃昏後至今，已經過去八十年之久，八十年來你始終沒有多餘的動作，我想八十年的時間，你不會什麼事都沒做吧？」
「這是你的想法還是祂的想法？」
「自然是吾主的想法。」
「就算我準備了八十年，時間上還是太倉促了，前一次有他配合，甚至根據祂的計劃，以及當時千載難逢的天時地利，以此布置了一個龐大的儀式陣，現在數量倒是上去了，但我可沒信心點爆全世界。」
修格搖頭，八十年的歲月他對曾經的諸神黃昏復盤過很多次，若是沒有當時的天時星象，想要達到點燃整個世界的目標，難上加難。
「這您放心，只要您儘可能多的點燃孽火，屆時我會主持奇蹟儀式，吾主降下的奇蹟會讓您的孽火灑遍整個世界。」
「奇蹟儀式嗎？」修格眯了眯眼，黃金高塔中的智慧之心聯通其他人快速的演算著這一計劃的可行性。
奇蹟儀式，化不可能為可能，數十年來，只出現過一次，也就是眼前這個希爾達主持的一次，說實話，確實令人震撼。
聯合演算的結果很快出來，可行性高達62.1%，已經過了一半的概率。
修格深深凝視了希爾達一眼，當機立斷道：「你的奇蹟儀式什麼時候能發動？」
希爾達微微一喜：「所有準備工作都已經完成，隨時都可以。」
「我需要一天的準備時間。」
「那麼，鄙人告退的。」
隨著希爾達退出房間，黃金高塔中坐在原罪王座之上的修格當即行動起來，這一次，所有分身包括遠在東龍的傑克，都會全力忙碌起來。西大陸是他的基本盤，數十年的準備，南北兩塊大陸修格至少在三百多個城市準備了罪禍儀式，當然，隨著災難降臨，能發動兩百多個已經很不錯了。
而在東大陸，此刻的局面是南北對立，以朱嶺芮為首的復國軍占據北方，遙遙與蒸汽黨派為首的定鼎軍對峙，以如今傑克的權勢，數十年的暗中準備，北方能夠發動罪禍儀式的城市至少有五十多座了。
七人加上智慧之心的輔助，想要在紛亂的一天內把兩百五十多個罪禍儀式各就各位，其工作量堪稱海量。
但數十年來，修格所做的預案，就是以諸神黃昏為目的而準備的，各種應急預案就做了不下百套，到如今終於有了用武之地。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一天的時間，在水深火熱之中慢慢度過。
恢弘的大教堂內，希爾達虔誠的單膝跪在奇蹟之主的神像前，帶領著奇蹟教會的信徒祈禱。所有人都以為今日的祈禱儀式雖然浩大，更多的只是想要以此庇護更多的奇蹟教徒，但唯有希爾達心裡清楚，今日的奇蹟儀式與往日任何一次都不同。
就在所有信徒以為祈禱了一天的奇蹟儀式要結束的時候，事情的發展拐向了不同的方向。
轟隆隆！
仿佛響徹世界的孽火之柱，從西大陸至東大陸，陸陸續續的升了起來。
感覺到自己所在城市亦升起了恢弘的孽火之柱時，希爾達意識到時機到了。
「吾主，您是奇蹟的創造者，真誠的擁護者，請吾主降下拯救這個世界的奇蹟之光吧。」
希爾達站起身，高聲吟唱著。
幾乎在希爾達話落的瞬間，奇蹟之光就迫不及待的降臨了。
若是以全局的姿態俯瞰世界，當兩百多根孽火之柱沖天而起的時候，確實極其的壯觀，但這兩百多根孽火之柱頗有些無以為繼的態勢，並沒有如諸神黃昏般以一個引子來推倒第一塊多米諾骨牌。雖然這確確實實緩解了部分污染的壓力，但相比廣袤的大地，只不過杯水車薪。
但是，當兩百多的孽火之柱即將來到鼎盛之時，煌煌的奇蹟之光倏然間降臨。
每一根筆直衝天的孽火之柱，這一刻在奇蹟之光的影響下，微微的傾斜了一個微妙的角度。
以至於在十三秒後，所有的孽火之柱交匯在一個點上。
轟隆！
空間被撕裂，在那一刻，那一點，這匯聚了兩百多根孽火之柱的火炬穿透了秩序之理的重重阻隔，轟入了法則空間之中，其中的一根九柱神的法則之柱之上。
整個世界，天搖地動。
時間退回到一天之前。
秩序之理第二層，蛇母的邪神團隊與數百秩序天使的交鋒勢均力敵，但隨著時間推移，饑荒紳士，黑暗熔爐也隨之加入到了這場神戰之中。
勝利天平朝著蛇母一方傾斜。
但秩序一方也不是吃素的，遂之，奇蹟與真誠之主降臨分身，血火主宰主宰降臨分身，重新把局面又拉回了勢均力敵的局面。
但邪神一方的支援並沒有結束，雖然蛇母聯盟的邪神只有當下這些人，可隨著越來越多的邪神在觀望中看到推翻秩序之理的希望，有些邪神終於忍耐不住加入到了蛇母一方。
首先就是靈感墮落女士聶菈鐸，這位東躲西藏，靠著苟活到現在的邪神，是第一個加入到圍攻行列的。相比其他邪神，祂是有更迫切的想要改變眼下一切的心態的。若是這一次蛇母的計劃失敗，待到之後塵埃落定，秩序修復，祂早晚也是其他人的盤中餐。
有一就有二，有了榜樣，即便是邪神也會盲從。
第二個加入的，是無心者，之後，越來越多蟄伏在東西大陸的邪神加入到了這場眼看規模漸大的神戰之中。
到無心者加入戰場的時候，秩序之理的第二層已經被打爛，邪神的力量進一步被解放，自然秩序一方降臨的分身也進一步增強。
門之主，生命與微觀之神，智慧之王，無想之主，永動蒸汽，虛無與真實之主，概率與機會之主亦陸陸續續降下分身，參與到這場神戰之中。
隨著雙方的不斷加碼，神戰已經進入到了失控的邊緣。
第三層秩序之理很快被打爛，進入到第四層，雙方力量進一步被解放，此時已經有不少的天使與邪神隕落。
天際的太陽已經扭曲的看不出原來的形狀，現世的污染進一步加劇。
待打到秩序之理第五層的時候，雙方已然投入了全部的力量，該蟄伏的都出現了，該降臨的支柱也降臨的，到這時已經是明牌，就是比拼雙方實力的階段。
變故產生了，門之主，血火主宰與概率與機會之主齊齊反水，偷襲了奇蹟與真誠之主，智慧之王與永動蒸汽。
但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奇蹟與真誠之主，智慧之王與永動蒸汽三人似乎早有準備，在千鈞一髮之際，躲過了三人的反水偷襲。
雙方短暫罷手。
「門之主，沒想到幕後黑手還真是你啊。」埃爾羅伊看了看門之主，又看了看蛇母，眼中的意蘊已經很明顯了。
「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門之主身影隱藏在黑袍之中，飄飄蕩蕩的來到蛇母身旁。
埃爾羅伊聳聳肩：「當然不是我看出來的，而是時序之主阿茲濛，數千年前蛇母的隕落真的是太奇怪了，以蛇母在邪神中的地位，竟然會隕落，雖然表面上看這事是你一手促成的，但反過來，未嘗不是你們兩個在演戲。」
「哈哈哈，果然不愧是阿茲濛，看來我的謀劃真的瞞不過祂。」門之主低沉的笑著。
「你會反水在我的意料之中，但是我不明白的是，你為什麼要做這些？」
這一點是埃爾羅伊最疑惑的。
「埃爾羅伊，你覺得，支柱是什麼？」
門之主淡淡的問道，旋即不待埃爾羅伊回答，就自答道：「你晉升支柱的時間不長，所以沒有深切的體會，但在我看來，支柱，其實也是牢籠，表面上說的好聽，是為了支撐世界，維持世界法則的運轉，但這何嘗不是限制了我們支柱再上一步的可能。」
「原來如此，我倒是忘了，你是門啊，擁有著門，升華，旅行，交易，通行，封印，鑰匙等等權柄的門啊，限制了你，不就是扼殺了你的靈魂，囚困了你的肉體嗎？」埃爾羅伊感嘆：「難怪，難怪你要做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