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蛇母破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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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一張金燦燦的巨網籠罩住黑金高塔底端的一二層時,琺耶頌德菈震怒,而魯道夫眼中卻全是駭然。

  這張網他在調管局聽說過:「支柱級封印物,捕神網,這東西怎麼會在埃爾羅伊手裡。」

  澤尼婭翻了個白眼:「老大,就連我都聽說過詭詐師的大名,捕神網在他手裡,很合理吧。」

  魯道夫無語凝噎,「澤尼婭,恭喜你了,闖過了黃金級前置的一關。」

  到這個時候,魯道夫自然已經想清楚澤尼婭是什麼情況了。

  澤尼婭苦笑搖頭:「只是前置條件完成而已,【間諜】真不是人能修練的。」

  「有些黃金級進階的前置條件確實難了點,但正式進階的時候,反而容易許多,有得有失吧。」

  魯道夫安慰道。

  「你對捕神網有多少了解?」

  魯道夫聳了聳肩:「這種最高機密,我怎麼可能清楚,我僅僅只是知道有這件支柱級封印物的存在而已。」

  靈界中,隨著黑金高塔的被捕獲,捕神網節點處熠熠生輝,這些節點與現實世界錨定在一起,一旦捕獲到東西後,立即發力,而捕神網的力量來源,就是整個現實世界。所以一旦被捕神網捕獲,唯有兩種方法可以脫困,以自身力量破掉捕神網,亦或者有足夠的力量連同整個現實世界都拖拽掉。

  後一種方式,估計沒人能做到,而前一種,想要破掉捕神網,也不是那麼簡單的。如果是普通黃金級進階,對支柱級的捕神網根本毫無辦法可言。

  琺耶頌德菈怒不可遏,但被擺了一道的祂來說,眼下不是無能狂怒的時候。

  作為積年老蛇,底牌自然不會少,雖然因為在登神之時,琺耶頌德菈消耗了大量的底蘊,但祂為此準備多年,各種突發情況都有所預想。

  蛇軀鼓脹,一重厚厚的光化蛇皮從黑金高塔之上膨脹開來,慢慢撐開被勒的死緊的捕神網,而被罩在捕神網中的黑金高塔,卻在蛇母的拖拽下,被直直拖出了捕神網中。

  埃爾羅伊伸手一托把半具蛇蛻攏在其內,縮小到巴掌大的捕神網。

  「一半的變異支柱源質,感謝您的慷慨,我收下了。」

  捕神網中的蛇蛻迅速固化,縮小為半枚複雜的石塊符紋。

  脫出捕神網,蛇母琺耶頌德菈已然出離的憤怒,經此一遭,祂想要成就九柱神一般的存在,希望已經極其的渺茫了。

  「罪人,該死!」

  諸般謀劃,可不僅僅是為了重回星界,成就神祇,琺耶頌德菈的野心是九柱神,而如今九柱神的謀劃,將將落空了。

  薩廷。

  就在蛇母要把埃爾羅伊置於死地時,薩廷上空,無數黃金級的氣息倏然浮現。

  門羅站在屋外,嘴巴張的老大,天空中,一架弩車虛影悠然浮現,一根足有十臂粗的弩箭蓄勢待發,但真正令門羅驚駭的,是那數以千計的黃金級材料,其中一小部分就有他熟悉的那些石質材料,石劍,石盾,石戈等等,這些材料化為一道道黃金力量的洪流,匯入那架弩車之中。

  「原來,西伯變形狼人背後的人,是他,也對,也只有曾經的保密局局長,才會知道那麼多秘密。」

  從現在的情況看,埃爾羅伊抽空的何止是一個伯恩斯家族,以他拿出來的底蘊,至少十數個家族的底蘊都被掏了個乾淨,這傢伙在保密局局長的這些年,乾的可夠成功的。

  而在此時,弩車上的弩箭終於聚集到了足夠令支柱級都膽戰心驚的力量,隨即,弩箭化為一道流光,竄入空間屏障。

  所有人眼睜睜的看著這根弩箭,橫貫靈界,時間一分不差,恰到好處的釘在了蛇母蛇軀的七寸處。

  在卡富特翁國寶級支柱封印物獵頭弩的化灰下,這一箭瞬間重創蛇母琺耶頌德菈。

  一箭之下,蛇母琺耶頌德菈終於展露出了令人瞠目的底蘊。

  墨綠與黑色的螢光交纏,這是詭命與死亡源質,還剩下一半的變異源質,以及完整的蛇源質,袒露在蛇母蛇軀的七寸附近。

  「死亡,是命運的歸宿,琺耶頌德菈,鄙人非常同意您說的這一點,所以,死亡與詭命源質,鄙人不客氣的笑納了。」

  埃爾羅伊死死盯著四顆源質中交纏的兩顆,舉手間,無形的力量已然纏繞在兩顆支柱源質之上。

  「竊賊,小偷!」蛇母琺耶頌德菈嘶吼,蛇軀因為支柱弩箭的作用下幾近僵直。


  就在埃爾羅伊即將得逞時,靈界之中,呼嘯的轟鳴聲划過,熾熱蒸汽伴隨火球,重重的轟向好整以暇的埃爾羅伊。一面護盾倏然出現在埃爾羅伊身側,與蒸汽火球重重碰撞,令埃爾羅伊也不得不趔趄了數步。

  側目看去,旋即就見一艘龐然的蒸汽堡壘劃出疊疊虛影,隨後由虛化實,顯出全部面目。

  「是那艘蒸汽堡壘。」

  地下室,修格眯起眼睛,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他也沒想到,堂堂詭詐師,竟然也有被狩獵的一天。

  猙獰的主炮,是原先修格沒有見到過的,顯然在此之前,即便對上三階段的黃金級老托德,蒸汽堡壘也沒有拿出全部手段來。

  作為欺詐界的祖師爺,在見到蒸汽堡壘的剎那,埃爾羅伊並沒有表現的有多惱怒,慌張,依然一副面無表情的模樣:「有趣,我竟然也有被利用的一天,是否有幸讓我認識一下閣下?」

  「埃爾羅伊,別來無恙,我可是想你想的很辛苦。」

  蒸汽堡壘上空,一道半身虛像出現,而眼前之人,即便是已經練就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埃爾羅伊,都驚訝了瞬間:「瑞尼,無論如何我都沒想到會是你。」

  卻原來,那虛影竟是原保密局局長,本以為被埃爾羅伊殺死替代的那位瑞尼局長。

  「那麼問題來,你是要阻止我,讓蛇母完成晉升柱神的大業,還是和我一起,斬殺蛇母,瓜分祂身上的支柱源質呢?」埃爾羅伊歪著頭看向瑞尼,對於瑞尼如何死裡逃生的,半點興趣也無。

  「阻止?當然不,瓜分?不不不,源質我要,殺你,我也要。」

  「桀桀桀,看來你對我的怨氣不小。」

  埃爾羅伊桀桀仰天而笑,對瑞尼的宣告不屑一顧:「不過就憑你手裡這艘蒸汽堡壘?」

  「如果再加上我呢?」

  轟隆隆!

  十六艘艦隊帶著磅礴的氣勢,劈開靈性粒子的旋渦,闖入了戰場。

  埃爾羅伊看到旗艦上的海盜旗,微微一愣,繼而恍然:「原來是你,裂皇,看來前次你派出手下來薩廷,也是為了我。」

  「呵,別太自以為是了,時代艦才是我的首要目的,你,不過是順便罷了。」

  「想來你們早就聯合了吧,就等著今日這一刻。」

  面對傳奇列艦時代艦與蒸汽堡壘的合圍,埃爾羅伊依舊面不改色,神色平靜。

  蒸汽堡壘兩側,緩緩展開一條彈射通道,彤彤,兩道流星彈射而出,兩個身後扎著粗大纜線的巨人破開靈性粒子,朝著埃爾羅伊殺去。

  修格定睛看去,其中一人卻是熟悉的,赫然正是之前與蒸汽堡壘爭鬥的老托德,此刻依舊是機械巨人模樣,身後殘破光化羽翼,另一人則是風元素化的身軀,周身四顆青色風球縈繞。兩人一左一右朝著埃爾羅伊殺去。

  另一邊的裂皇海盜團,則對蛇母琺耶頌德菈伸出了毒手。

  所有海盜船轉舵,側弦數十門黃金級鍊金炮,數千門白銀級鍊金炮以某種儀式組合,轟隆隆的轟向被牢牢釘在原地的蛇母琺耶頌德菈。

  數千顆鍊金炮彈化為一輪熊熊烈日,冉冉在蛇母蛇軀升起。

  千鈞一髮,蛇母琺耶頌德菈終於稍稍擺脫了一點獵頭駑箭的掣肘,一重薄薄法域披身。

  緊接著蛇母做了一個驚爆所有人眼球的動作,竟然直接把自己的七寸弱點迎上了那輪烈日火球。

  夠決斷!

  見到蛇母的應對,諸人齊齊在心中升起這個念頭。

  咚!

  熾熱火焰僅受到了一點阻礙,就穿透了蛇母奮起的一點餘力撐起的法域。隨後,首當其衝的就是插在其身上令其痛不欲生的獵頭駑弩箭……以及那三顆半的源質。

  與蒸汽堡壘對峙的埃爾羅伊身形一頓,絲滑的轉了個弧線,直撲蛇母方向。

  半支弩箭從蛇母七寸脫落,在烈日的引爆下,瞬息間在現世中開了七個大通道,卻赫然是原本死亡回歸教派祈禱儀式的地方,這七處空間本就薄弱,在擁有穿透屬性的支柱弩箭的影響下,被擴出了七個大通道。

  與此同時,蛇母琺耶頌德菈猛然一斷,竟瘋狂的把自己七寸前後的兩截蛇軀斷開,剩下的半截弩箭從中脫落。緊接著獲得自由的蛇母后半截蛇軀捲起半枚變異源質,驟然向秩序之理深處縮回,前半截蛇軀尾巴狠狠拍在黑金高塔之上。


  轟隆隆!

  高塔炸裂,也把徹底暴露的三枚源質炸碎,不過蛇母有先見之明,前半截蛇軀尾部護著完整的死亡源質,看準七個通道中的一個,臨走前,被炸成六片的源質被祂一一拍向其他六個通道。

  時間前移到數秒前,當只有一人的通道驟然被炸的擴散開來時,魯道夫當機立斷拉起澤尼婭的手:「不好,快走。」

  熾熱的洪流從通道中湧出,瞬息間就把死亡教堂內半數以上的教徒化為灰燼,現場一片混亂。

  未過多久,一條斷了半截的小蛇自洪流的掩護下竄出,直接投入了被燒的幾乎要化為焦炭的斯賓塞體中。

  插在後心口的黃金匕首無聲無息間化為飛灰,斑駁的黑炭外殼剝落,露出裡面窈窕動人的身軀。

  斯賓塞雙眸充血,瘋狂而怨恨,但祂來不及多做什麼,下一個瞬間就消失在教堂內。

  未過三秒,火焰洪流中就颯颯的走出埃爾羅伊的身影;「蛇母閣下,你是逃不掉的。」

  循著命運的冥冥指引,埃爾羅伊踩著步伐追了出去,緊接著,機械巨人與風元素巨人拖著長長的纜線從通道中走出,停留不過一秒,亦跟著追了過去。兩人身後,瑞尼帶著一隊人馬接踵而至,緊隨其後的,是一隊明顯帶著海盜裝束風格的海登,領頭的一看氣勢,就知道其實力不容小視。

  「裂皇!」

  「瑞尼。」

  兩人雖是聯盟,但彼此之間亦有防備,安全距離內的點頭致意後,就默契的從教堂的兩個方向分開追蹤了。

  蛇母出了死亡教堂,並沒有往地下通道的更深處走,反而朝著薩廷的地面進發。

  死亡法域在其周身流轉,蛇母在散播死亡,而死亡最強大的載體就是生物,沒有生物的死亡,其實無生命體的死亡亦是有效載體,萬事萬物皆會走向死亡的終點,但無生命的死亡太過漫長,反饋給蛇母的死亡法域的時間被無限拉長,於祂現在的情況而言,沒有太大的幫助。

  而蛇母的第一站,就是途經的薩廷地下黑市。

  當蛇母身披死亡黑紗,邁著妙曼步伐走入黑市之時,所有人看看直了眼,以致於無視了蛇母身上若隱若現的死亡法域輻射全場。

  「呃!我這是怎麼了?」

  男人突然覺得喉嚨瘙癢,卻全然不覺皮膚上的黑氣直入腹中,一時半會兒間整個人就變成了焦黑一塊。隨後,一縷縷的黑煙從其頭頂飄出,匯入至遠處蛇母法域之中,其身上的黑紗微不可察的濃郁了一分。

  有人與男人一般,化為黑炭,有人則渾身發綠,轉眼成了病原體,有人從內到外腐朽,最終化為枯骨一堆,有人毫無徵兆全身暴血,化為一朵血花;種種死像,不一而足。但共同的特點,是都為蛇母的死亡法域貢獻出了一點力量。

  整個地下黑市,如被推下的多米諾死亡骨牌般,隨著跌倒的洪流,從亂糟糟的嘈雜至詭異的寂靜,至耗費了短短半分鐘時間。

  當蛇母從黑市的另一頭走出時,地下黑市已然化為鬼蜮。

  埃爾羅伊踏上鬼蜮,僅瞟了一眼,皺了皺眉,在心裡對死亡源質進行了一定評估後,又面無表情的追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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