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天雨雷象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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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打算怎麼辦?」

  出了火車站,華茲問道,剛剛才打了賭,埃爾羅伊的線索就送上了門來。

  「華茲,你覺得埃爾羅伊奪取神油是為了什麼?」

  摩爾福斯問道。

  華茲翻了個白眼:「還能為什麼?這可是支柱級的寶物,都在傳埃爾羅伊離支柱不遠,奪取神油是顯而易見的事。」

  「邏輯上確實成立。」摩爾福斯嘬了口煙:「但一滴神油……」

  「總比沒有強。」華茲搶道。

  其他線索太少,現階段摩爾福斯只能這麼認為。

  說到這,摩爾福斯的腳步突然停下,「你有沒有覺得,這裡的鳥,有一隻非常不同。」

  「不同?」華茲環顧四周,薩廷的街道上常年縈繞著霧氣,這讓一些鳥類的膽子很大,往往會靠的人非常近,這一幕在薩廷的中央廣場更顯突出。

  「沒有吧,我看不出什麼不同。」華茲搖搖頭。

  「一開始我與你一樣,可看的久了,我發現有一種鳥雖然看上去娜娜都正常,但看上去就是有一種不協調感。」

  「不協調?我沒明白你的意思。」華茲一頭霧水。

  「這是我剛剛醒悟過來的,」摩爾福斯解釋道:「這些鳥沒有本能。」

  「沒有本能?我還是不太明白。」

  「你要清楚一點,即便是再自律的動物,其每隔一段時間都會有一些微小的小動作,如果讓你在十分鐘內一動不動,完全像個雕塑一樣,你能做到嗎?」

  華茲低頭思忖片刻:「我大概能堅持五分鐘左右。」

  「那是因為你是白銀級的醫生,有強悍的自制力,普通人,普通動物,其實每時每刻都有不自覺的小動作。這種本能只有到了黃金級後,才會漸漸被掌控。」

  「我明白了。」華茲恍然,再次環視一周後,心境的不同,令他很快在諸多鳥類中發現了一個不一樣的存在:「是那頭風鵠鳥。」

  風鵠鳥,一種在薩廷常見的鳥類。

  「你覺得那是什麼?」摩爾福斯問。

  「老實說,我怎麼感應,觀察,都覺得這鳥是真的。」華茲苦笑;「玩偶,傀儡,活化,寄生?」

  作為白銀級醫生,黃金級【鍊金偵探】摩爾福斯的助手,他的見識自然沒的說。

  「有一點可以肯定,有人在薩廷布下了一張情報大網,」摩爾福斯在菸斗里填了一點藍屎菸絲;「你看,這不線索來了嗎?」

  這回華茲聽懂了:「你想找到這個人,然後在通過這個情報網找埃爾羅伊?」

  「正是。」

  「你覺得憑這些不知道是不是玩偶的假東西,能找到埃爾羅伊?」

  「華茲,你被埃爾羅伊嚇到了,他僅僅是詭詐師,不是全知全能者,不知道鍊金,不知道魔藥,這在超凡者中都是平常的事,我可不覺得埃爾羅伊事事全知。」

  「他有詭詐術,有欺詐契約。」華茲提醒道。不過作為醫生,華茲清楚自己的心理確實出了點問題,在面對埃爾羅伊這件事上,有過心理研究的他很清楚這是為什麼,很多人都被埃爾羅伊毀掉樹形圖的事震懾住了,一如當初埃爾羅伊掀起的經濟大蕭條。種種因素加在一起,歸根結底就一句話,被名聲所懾。

  摩爾福斯聳了聳肩:「如果他真能憑藉詭詐術和欺詐契約騙取到世間的所有,那麼所有人都該考慮一個問題。」

  「什麼?」華茲好奇。

  「怎麼就職【欺詐師】?」

  華茲:「……」

  不待華茲再說什麼,摩爾福斯已經有了動作,但見縈繞在周圍的霧氣倏然被注入了靈魂般,輕巧的化為一根繩索,把風鵠鳥悄無聲息的捆綁了起來。

  風鵠鳥被拉到近前,華茲仔細觀察,依舊沒有察覺到分毫有假的地方,生命氣息,身體構造,眼神的靈動,靈魂的散發,他堂堂一個白銀級的醫生,竟然看不出真假。

  「你好,」摩爾福斯對著風鵠鳥:「有沒有興趣聊聊。」

  「咕咕!」

  華茲眼中含著笑意:「對方似乎不想和你聊。」

  「哦,看來我的花點時間說服他。」

  摩爾福斯調侃道。


  旋即,兩人就聽到身後振翅的聲音,一隻風鵠鳥叼著一份報紙,放在了兩人面前。其上面對兩人的,赫然是頭版頭條的新聞。

  「阿拉科特遭到迷霧海裂皇海盜團的襲擊。」

  華茲讀出新聞上的內容,不由與摩爾福斯對視一眼:「難道埃爾羅伊與裂皇會有交集?」

  摩爾福斯放開手裡的風鵠鳥,在兩隻風鵠鳥的飛翔中陷入沉思:「迷霧海最有名的三大海盜團裂皇,薩廷靠近近海城市,離得最近的就是阿拉科特港口,這張今天早上的報紙發出來,消息至少滯後了一天到半天,說不定裂皇的人已經在薩廷了。他們,要碰面。」

  現階段埃爾羅伊是不可能離開薩廷的,那麼只有裂皇的人來薩廷了。

  「哦,事情變的糟糕起來了。」華茲扶著額。

  「難道不是有趣嗎?事情變的越來越有趣了。」

  摩爾福斯有不同觀點。

  納爾羅區梅達維爾街,地下室,在摩爾福斯抓住他的風鳥傀儡後,修格就接手門羅對風鳥傀儡的掌控,對於摩爾福斯這位鼎鼎大名的薩廷偵探,修格在薩廷超凡界自有所耳聞,既然對方詢問線索,他不介意把自己探查到的一些情報分享給對方。

  迷霧海由於特殊的海域情況,一直都是海盜橫行的地方,從海盜時代誕生以來,就催生壺了許多有名的海盜團,不少著名海盜團的事跡甚至被編成歌劇,拍成電影在社會傳播。

  阿拉科特剛剛遭受海嘯餘波影響,更是被裂皇海盜團趁火打劫,這個節骨眼上,裂皇海盜團不趁機擴大戰果,反而派人前來薩廷,怎麼看怎麼想,都不會與埃爾羅伊沒有關係。

  當然修格沒有完全的把握,索性把這條線索給摩爾福斯,讓對方去求證吧。

  「修格,看看我做出了什麼?」

  愛德華從他萬年不出的鍊金工坊來到一層,手裡拿著個小巧的比巴掌略大的圓盤型機械。

  「哦,你把隨身聽研製出來了。給我看看。」

  修格接過隨身聽,擺弄了一下就熟悉了隨身聽的構造,按下開關,隨身聽的覆蓋面緩緩打開,露出了裡面愛德華特製的微縮版黑膠碟片。拿出微縮黑膠碟片,暴露出內里精巧的構造。隨身聽的一邊,有一個圓棒型的圓柱,打開,倒出了裡面被壓縮過的圓柱煤素,這是隨身聽的動力來源。

  修格顛了顛,連煤素加碟片,總重量在6磅左右。

  「其實隨身聽的構造是個白銀級的工程師,鍊金術師花點時間都能造出來,關鍵是創意理念。」

  愛德華說道:「最難的或許就是耳機了,這玩意費了我三天時間。」

  修格頷首,創意理念,這是他最大的優勢之一。

  「這就是個能下金蛋的又鳥,但以我們現在的實力,保不住這些。一旦我們進階黃金級,才是我們大展拳腳的時候。」

  「明白明白,」愛德華擺擺手:「聽說門羅已經拒絕了幾個上門收購三本書母本的人。僅僅三本書就如此,若是隨身聽出世,還不知道要鬧出什麼么蛾子。」

  「是的,咱們的麻煩似乎越來越多了。」修格點頭。

  「但我的研究開銷越來越大了。」

  修格翻了個白眼:「你是該節源一番了,咱們錚的錢九成都進了你的口袋,像你這樣不加節制,我都要賣固定資產和證券了。」

  「什麼進我的口袋,這是研究,研究懂嗎?」

  愛德華炸毛。

  「好吧,研究,但聽著,愛德華,那張支柱級器官的解剖圖,你不能再繼續下去了,懂嗎?」

  愛德華:「難道不能挪用一部分血腥烈焰的資金嗎?」

  「不成,你應該清楚,黃金進階是當前我們的關鍵,在沒有湊齊七部電影前,血腥烈焰不能出任何問題。」

  修格堅定搖頭道:「你太驕傲了,支柱級,不是現在我們能輕易覬覦的,還是先把禁忌之戀的兩張圖吃透吧。還有狼人血脈的研究,特別是西伯變形狼人,我要你研究的西伯變形狼人的克制方法,未來奪取他們手裡的黃金高塔,就靠你了。」

  愛德華抓了抓板正的頭型:「好吧好吧,我儘量關注一下資金問題,哦,我竟然有一天也會為自己的事操心。」

  愛德華重新回到鍊金工坊,修格合上隨身聽,耳機塞在耳內,打開,熟悉的【夜的第七章】的旋律響起。

  「真是……懷念啊。」修格恍惚覺得自己回到了原來,回到了自己的世界。

  對地頭蛇的摩爾福斯來說,要找埃爾羅伊不容易,但要找幾個對薩廷人生地不熟的海盜,就太簡單了,以他自己的情報網,僅僅半天時間就探聽了出來。

  「來到人不多,不過各個都是精華。」

  摩爾福斯拿著三張黑白照片仔細看著。第一張照片是一位有眼明顯戴著假眼珠的絡腮鬍。

  「領頭的應該是黃金級【潮汐使】克萊德·哈靈頓,【水手】的黃金進階之一,傳聞中裂皇左膀右臂的左膀,懸賞21萬金鎊。」華茲說道:「另外兩人,一人是白銀級水手的分支職業【瞭望手】維克·湯姆,一人是白銀級【氣象學家】伊芙琳·特里薩,分別懸賞2萬金鎊和3萬金榜。」

  「哇哦,最近正好開銷有些緊張。」

  摩爾福斯吹一聲口哨。

  「現在抓人?」

  「當然……不,如果他們的目的真的是埃爾羅伊,那麼這三人自然能指引我們找到埃爾羅伊。」

  「我就知道。」華茲搖頭。

  薩廷,伊立銅酒店,觀景台。

  這家修格在初至薩廷時下榻的酒店,此刻迎來了三個人,正是摩爾福斯尋找的三人。

  觀景台上,瞭望手維克戴著大大的機械防風眼鏡,把整個薩廷的全貌俯攬眼中。【瞭望手】顧名思義,酒店在瞭望二字上,其秘術序列能觀測到風向,水汽,潛流等等一眾自然情況,眼睛是其最大的利器,其次是耳朵能夠「聽到」風中,水中的信息,能敏銳的找到目標。最後,能微弱的操控潛流,水汽,與風向。

  作為聞名的霧都,薩廷的大霧天氣對維克反而是一種助力,,能令他更有效細微的觀察薩廷的一些細節。

  「老大,我準備就緒了。」

  維克把精密的機械防風眼鏡拉到脖頸處,轉身看向身後的兩人。

  「開始吧。」潮汐使克萊德沉聲道,隨即從懷裡掏出一枚拳頭大小的水潤珠子,放置在光景台上已然被刻畫好的儀式中央。

  天雨雷象儀式,能夠集合諸多擁有風雨雷電操縱秘術的超凡者,進而聯合操弄天象的儀式。加上放置在中央的黃金封印物水潮珠,維克與伊芙琳兩人聯手下,能夠影響薩廷大半的氣象。這一儀式也是裂皇海盜團賴以成名的海戰法之一,其在海上的威能更大。

  至於克萊德,並沒有加入到這個儀式中,他的作用,僅僅是承受水潮珠的使用帶來的副作用,這也是儀式的主要作用之一,副作用分擔。

  水潮珠的副作用很簡單,令使用者精神溺水半小時。別看副作用似乎簡單,但使用者承受的副作用,不能藉助外力抵禦,譬如使用水下呼吸魔藥等等規避,因為沒有作用。唯一渡過副作用的方式,就是以自身的身體硬挺過去。這對大多數黃金級超凡者而言都是不可能的。

  而潮汐使卻不同,其天然就有在水下呼吸以及在水中實力翻倍的天賦。

  三人站在儀式六芒星的三個芒角之上,隨之,三人對水汽,風向,潛流的感官聯結在一起後,感應瞬息間擴散至整個薩廷。

  到這裡維克的作用結束,接下來就是氣象學家伊芙琳的拿手好戲了。

  呼風,聚雲,震雷,喚雨。

  這一步伊芙琳運使的很慢,想要讓風雨遍布大半個薩廷,甚至還有不少地方莫名的干擾,她必須小心繞開一些超凡干擾的節點,索性,伊立銅酒店在薩廷處於偏僻的位置。

  半個多小時後,伊立銅酒店附近方圓十多里範圍內,烏雲密布,瓢潑大雨伴隨著電閃雷鳴傾盆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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