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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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薩克反抗軍終究不是無能之輩。在被諸人摸到家門口前,終於意識到了不對勁。

  「有情況。」

  幾乎同時間,數支箭矢以風雷之勢朝著傑克等人射來。

  「我來。」

  女戰士萊拉一個大跳,半空中門板似的大劍旋舞間,襲來的箭矢就被勁風全部掃飛。與此同時,嘭嘭嘭的槍聲響起,緊接著學者邁倫的封印符咒飛至空中,以三點為網,籠罩在了後方的三個薩滿身上。

  狼人德魯後發先至,狼人突襲,直接穿過薩滿戰士的防禦圈,突襲至薩滿弓獵手近前,狼爪突奔,數個薩滿弓獵手不及間,已然死於德魯爪下。

  萊拉則與最前面想要迴轉支援的薩滿戰士碰撞在了一起,勢大力沉的劍術,不說一劍一個,那也是一個一劍,砍瓜切菜般斬於劍下。

  整個突襲過程,從開始到結束,耗費的時間不足三分鐘,就結束了。

  若不是要活捉薩滿祭司,需要耗費的時間會更短。

  全程都沒有劍客席新月和道士申和玉出手,就連傑克在後半程也只是旁觀,沒有插手一次。這種烈度的戰鬥,如朱嶺芮所說,只是增進諸人之間了解的一次進程而已。當然,順帶抓幾個薩滿祭司回去也是正事。

  第一次合作,順風順水的結束了。

  搜索據點,沒有發現太過有用的東西,七人押著三個薩滿祭司回了大使館。

  接下來的審問工作,就沒傑克等人什麼事了。

  ……

  所羅門自分身後,生活就按部就班起來,每周四天的劍術課雷打不動,閒暇時指導雷爾夫和奧羅拉,每隔兩三周在梵谷的住所來一次茶話會,自從解決了薩廷的瘟疫危機後,五人的關係更進一步,慢慢的從平常的茶話會,摻雜進了不少超凡知識的交流。

  除此之外,所羅門還兼任了一個近距離監視格雷斯的任務。自擔任維洛桑市長以來,格雷斯來公立第三學校的時間少了,不過格雷斯並沒有辭去校長的職務,也不知道是為了體現對外的親民,還是怎的。

  而當亞伯在學校找上格雷斯的時候,所羅門意識到格雷斯留著這個校長的職務,或許還有另一重意思。

  從靈界劇場俯視而下,當格雷斯說出那句「亞伯,你怎麼在這裡?」的時候,所羅門感覺多少有些假。

  或許是他先入為主的原因吧。

  格雷斯等這一刻似乎等了很久,亦或者原本就有所預料。

  而亞伯接下來的話,也證實了所羅門的猜想。

  「得了吧,格雷斯,收起你的惺惺作態,我出現在這,難道不是你預料中的事嗎?」亞伯面帶譏諷。

  格雷斯直接不裝了,聳了聳肩道:「好吧,我在維洛桑待了這麼久,還是學不來演員那一套。」

  撞擊,格雷斯繼續道:「既然你都猜到我在等你了,你怎麼還來?不怕我這裡有陷阱嗎?老實說,以我們的交情,我是不想你來的。」

  「我只問一句,你事先知道嗎?」

  格雷斯沒有半分猶豫搖頭:「不知奧,認真來說,知道是你們兩個進入秩序之理,我是嫉妒的,什麼狗屁市長,我做了三天就不想做了,我現在就是個革新社的傀儡而已,現在我連律師的活都不能接了,說什麼維持自己的形象,哈,事情怎麼會演變成這樣?」

  亞伯面色稍霽:「斯賓塞來找過你嗎?」

  「沒有。」格雷斯搖頭:「這也是我想問你的問題,斯賓塞怎麼樣了?」

  亞伯同樣搖頭:「我只知道她比我先回的卡富特翁。」

  格雷斯呼了口氣:「只要人沒事就好。說說你吧,你不該來的,知道我現在有多少雙眼睛盯著嗎?」

  亞伯頷首:「我當然知道。」

  「知道你還來。」

  「我不過是想搞清楚革新社的態度,現在看來,是我過於天真了。」亞伯嘆了口氣。

  「支柱源質碎片雖然是好東西,但只有到黃金級以後,才能很好的利用,白銀級只是小孩掄大錘,如果有機會,趁早擺脫這個麻煩。」格雷斯建議。

  亞伯苦笑:「我何嘗不知道,但也要有擺脫的能力才行。」

  格雷斯嘆了口氣,拿出一枚早就準備好空間摺疊戒指:「這給你。」

  「你……」亞伯驚訝的看向格雷斯。


  「別嫌少,我現在處處受制,做什麼事都不方便,只能給你支援這麼多了。」

  亞伯沉默片刻,收起眼前的戒指,從秩序之理回來後,除了支柱源質碎片,他是一窮二白了,雖然有狡兔三窟,但也不是短時間內能取出來的:「謝謝。」

  「不必,」格雷斯苦笑:「如果你今後發達了,甚至晉升支柱,記得拉我一把就行。」

  「借你吉言。」

  「你該走了,要當心,走出我的辦公室,危險隨時都會降臨,革新社,黑暗熔爐,薩克反抗軍,還有其他亂七八糟想撿便宜的人。」

  「我知道。」亞伯站了起來:「格雷斯,希望以後還能再見。」

  「但願吧。」

  走到門口,亞伯停了下來:「哦,你要是碰到斯賓塞,替我問好。」

  「我會的。」

  格雷斯嘆著氣,看著亞伯消失在走廊盡頭。

  慢慢走出公立第三學校,期間亞伯快速的檢查戒指內的東西,這裡面的東西或許能在接下來的旅程中,給他帶來不小的助益。

  亞伯迎來的挑戰比他想像的要來得快的多,就在他的兩隻腳剛剛踏出公立第三學校的瞬間,一縷勁風就自他身後襲來,直取他的後腦勺。

  殺手?盜賊?刺客?

  腦海里百轉千回,亞伯的動作可不慢。

  秘術,幸運爆發,秘術,無序跳躍。

  如果有人想要在他出校門的第一時間結果了他的話,那麼亞伯也早就決定在出校門的第一時間直接跳躍離開。至於為什麼不在校園內使用無序跳躍,自然是不想給格雷斯惹麻煩。

  雙方都默契的把爭端放在了校園之外。

  幸運爆發加無序跳躍是【賭徒】的常規玩法,能讓他跳躍到對他相對有利的位置,這個位置不僅僅包括眼前的敵人,還囊括了周圍隱性的敵人。

  所以當亞伯從一條小巷中跳躍出來後,並沒有遭到其他埋伏。【賭徒】的殺傷力或許不怎麼,但他們的逃跑能力絕對是個麻煩事。在沒有自上而下的碾壓的情況下,想要殺死或者活捉一名【賭徒】,最好的辦法,就是不斷的讓【賭徒】提前大量透支他今後的運氣,直到最後透無可透,哪怕是厄運延長秘術,都能令他今後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倒霉透頂的時候,無需多做什麼,人可能自然就送上門來了。

  當然,送哪個門就不一定了。

  剛剛跳躍完成,亞伯立即從戒指內拿出一瓶變形魔藥喝了下去,這是戒指里格雷斯存放最多的物資,足足有十瓶,顯然格雷斯預料到了亞伯的境況不妙。未久,一個面目與亞伯不搭邊的人從小巷中走了出來。

  變形魔藥,算是在魔藥系列中副作用最小的那種,使用結束後,樣貌會有輕微變形,如果連續使用的話,變形度會有所加大,而妙就妙在,這種變形是隨機的,在長期的變形累積中,可能會變的更丑,也可能會像整形一樣,變的更俊美漂亮。

  於女性而言,除非是那種無鹽醜女,顏值已經跌入谷底,變形魔藥即便是有萬分之一變醜的可能,那也是天敵般的存在。反而對亞伯而言,容貌的永久性變化,是一件好事。

  走出小巷後,亞伯叫上馬車,逕自朝火車站而去,他接下來的行程,是離開卡富特翁,去往南方大陸的卡米特聯盟,在那裡薩克反抗軍和黑暗熔爐的勢力要比在卡富特翁弱的多。轉道勒岡,然後坐船通過卡米特運河。原本他是想過坐蒸汽飛艇的,不過想到蒸汽飛艇飄在空中,要是有人跟上來,他連逃的餘地都沒有,還是坐火車更安全些,哪怕需要付出更多的時間。

  一路來到火車站,期間平靜,變形魔藥起了關鍵的作用,任誰都沒想到,一個一無所有的逃亡者,手裡突然會有變形魔藥這種東西。

  當亞伯坐上早就訂好車票的火車時,心裡不免鬆了口氣,格雷斯的變形魔藥太及時了。

  「嗯?!」

  突然亞伯面色一變,車上來了異常的傢伙。

  雖說瘟疫支柱源質碎片給他帶來了大麻煩,但好處也是有的,這麼長時間裡,他就自動學會了瘟疫疫病領域的不少秘術作為他的通用秘術。疫病類秘術,這種與【賭徒】相性極差,八竿子打不著的秘術,要不是支柱源質碎片,亞伯花一輩子去學,都不一定能學會一兩個。而現在,他卻自動學會了不少。

  真菌感知,被動秘術,能夠感知方圓一里內生物身上的真菌狀態。以他一路走來的經驗,越是強大的人身上,共生的細菌就越是頑強。而且因為污染的緣故,大多數的細菌都會被扭曲變異,潛移默化的影響著超凡職業者的身心。


  而就在剛剛,亞伯突然感知到火車上上來了不少攜帶這些頑強污染真菌的超凡職業者,其中的某些真菌甚至給他一種黑暗空洞的錯覺。

  「黑暗熔爐。」亞伯面色一變,與黑暗熔爐他在來維洛桑的過程中,是打過兩三次交道的,很清楚他們的體內真菌的狀態。而既然來了黑暗熔爐,其他幾個是薩克反抗軍的機率就大大增加了。

  超凡界,追蹤的秘術太多了,單單是簡單的變幻形貌,是躲不了多長時間的,但亞伯沒想到這個時間這麼短暫。

  亞伯立即行動起來,即便這些人不確定他在哪個車廂,但在蒸汽火車駛出站後,他們的顧忌就小了許多,這也是沒辦法的事,無論怎麼做,他終究是要和這些人對上。

  秘術,瘟病散播,幸運爆發,概率賭博,疫病潛伏。

  秘術四連,幸運爆發和概率賭博能夠讓疫病潛伏的更加順利,更隱蔽,被發現的風險更小,被免疫掉的概率更小。這也是亞伯之前幾次交手屢試不爽的招數,哪怕對方有相應的藥劑免疫手段。

  瘟病的散播無聲無息,這就是瘟疫類職業的先手,能夠先削弱一波對方,現在亞伯這個【賭徒】,結合自身的優勢,把瘟病散播利用到了極致。

  接著亞伯快速從戒指中拿出數種藥劑出來,這些成品藥劑對他的作用並沒有想像中的那麼大,但瘟疫領域核心的秘術,瘟毒調和,在支柱源質碎片的加持下,給了他強大的瘟毒調和的能力。在此之前,他苦有秘術手頭卻沒有材料調製。

  手頭空間簡陋,沒有工具的情況下,亞伯還是快速拆解了數瓶藥劑,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素材,之後一陣眼花繚亂的配置調和後,一瓶淺淺的只有數滴的黑毒出現在他手中。

  這種一滴就能毒死數千頭最雄壯的灰鐵級鐵甲象的毒素,就算是黃金級強者中上都的歇菜,黃金級以下誰中誰死。但黑毒有極強的揮發性,若不是亞伯有控疫術,他根本就利用不起來。

  該做的準備做好後,亞伯裝作無事的側躺在包廂的床上,靜靜等待戰鬥的到來。

  黑暗熔爐和薩克反抗軍的搜索很直白,直接一個個人,一間間包廂的搜過去,只要是面對面的觀察,二者是有手段甄別出亞伯的。

  搜索進度很快來到了貴賓包廂,未久,亞伯的包廂門就被粗暴的敲開了。

  出現在門口的,是略作了打扮的熔煉信徒,在卡富特翁內,黑暗熔爐多少是要做點偽裝的。

  「喂,起來,讓我看看你的臉。」

  「誰啊?」亞伯裝作被打擾的不耐煩樣子,作為賭徒,基本的一點演技還是有的。

  卻見對方沒有回答亞伯的話,而是給自己施加了一個秘術,就見對方原本就金色的瞳孔剎那透出一道黑光。

  幾乎在對方施展秘術的時候,亞伯也有了行動。

  瘟病爆發,控疫術。

  卻見對方身上毫無徵兆的身體一軟,這種破壞式的瘟病爆發雖然消耗掉了對方身上潛伏的瘟病,瘟病的效果卻很好,來的又快又疾。

  「你……」

  看準時機,一縷黑煙在亞伯的控疫術下,直接鑽入了對方的口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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