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未知變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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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清晨。

  莫迪絲蒂,佩內洛普,本,修格早早就來到了梵谷居所。

  梵谷把四人迎了進來。

  「我可是特地為你們準備了早餐,」梵谷端著麵包,牛奶放在眾人面前:「很久沒這麼聚一聚了,彌迦老兄,昨天你火急火燎的通知,不知究竟是何事?」

  見梵谷單刀直入,所羅門樂的不廢話,當即就把薩廷「朋友」的經歷,以及昨晚把綠毒樣本交給莫迪絲蒂檢驗的事說了一遍:「那毒是什麼?就讓莫迪絲蒂詳細說說吧。」

  於是眾人又看向了莫迪絲蒂。

  「這是一種由【疫醫】培育出來的毒素……」

  莫迪絲蒂一番講解,把幾人說的面色凝重。

  佩內洛普與梵谷對視一眼,「所以你想要研究出這種瘟疫毒素的解藥?」

  「嗯,最好是一個月之內能夠完成,超出這個時間就來不及了。」

  莫迪絲蒂心裡有些急迫。

  佩內洛普思忖片刻:「我倒是有門路為你介紹一個白銀級【藥師】,此人在毒藥方面頗有建樹,想必能夠幫助到你。」

  「真的?」莫迪絲蒂驚喜道:「佩內洛普,我可從來不知道你還有這麼位朋友。」

  「這傢伙是個老不修,介紹給你恐怕污了你的耳朵,」佩內洛普搖了搖頭,邊寫下地址,邊提醒道:「這傢伙嘴上沒個把門的,不過心地不錯,說什麼難聽的,你別往心裡去。」

  「不會,不會。」莫迪絲蒂欣喜的接過佩內洛普手上的地址。

  茶話會結束,梵谷送走四人,在客廳里梵谷坐下,默默等了片刻,旋即聽到屋子響起敲門聲。似乎對敲門聲沒有半點意外,打開門,門外赫然是佩內洛普與本:「進來吧。」

  兩人坐定,佩內洛普:「他會來嗎?」

  「或許吧。」梵谷聳了聳肩。

  咚咚咚!

  「看,來了。」

  梵谷起身,開門,門外正是所羅門。

  所羅門坐回自己的專座,「為什麼要避開莫迪絲蒂?」

  佩內洛普:「她太單純了,後面的事,還是不要涉及到她為好。」

  「也好。」所羅門頷首,對於莫迪絲蒂的性情,他已經頗為了解了。

  「正式介紹一下,鄙人佩內洛普·巴特,暗夜紳士,巫師高塔十二席,學者。」

  「鋼鐵機士本·維奧萊特,工程師。」

  「哈哈哈,那我也來,梵谷·默里,畫家,有人叫我暗幕者。」

  佩內洛普見所羅門面色不變:「看來你果然有所猜測。」

  「不奇怪,」所羅門冷靜道,他的本體可是操控風鳥傀儡走遍了維洛桑,有名有姓的職業者都在他的名單上記著呢,他想不出能有誰,比佩內洛普,梵谷,本三個更加優秀的。從這一點出發分析,這三人是暗夜紳士,鋼鐵機士和暗幕者的概率很高。甚至連單純的莫迪絲蒂都有所察覺,當然莫迪絲蒂的察覺,僅僅是因為四人相處久了而已:「鄙人所羅門·彌迦,想必你們也有所猜測,那夢魘騎士就是我。」

  要猜所羅門是夢魘騎士,比修格本人還要簡單,畢竟所羅門剛剛搬來維洛桑,就出了個夢魘騎士,是個人都會把懷疑的苗頭對準在他身上。

  「從你們剛剛的講述來看,我有理由懷疑,薩克反抗軍再次發起了對樹形圖的衝擊。」

  佩內洛普緩緩道。

  「這話怎麼說?」所羅門追問道。

  「薩廷的樹形圖差分機信息,自從泄露出來後,卡富特翁潛伏的各個勢力,都在做兩件事,」佩內洛普豎起兩根手指:「竊取未來演進公式,以及摧毀樹形圖差分機。我看過資料,摧毀樹形圖差分機的重大計劃,有過六次,每一次都都是重大失敗。其中第三次有薩克反抗軍參與,損失慘重。在此之前,薩克反抗軍有過謀劃三次屠殺國會和白房子的計劃,全部被保密局提前挫敗。由此,薩克反抗軍才注意到了樹形圖差分機的重要性。所以,以薩克反抗軍對樹形圖差分機的了解,平時不會輕動,一旦有所動作,必然是大動作。」

  「難道他就不能是單純的散布瘟疫?」

  梵谷好奇問道,四人中,只有佩內洛普對樹形圖和薩克反抗軍最為熟悉。

  佩內洛普搖頭:「在薩廷,單純的搞大破壞沒有意義,這種事提前就會被樹形圖演算出來,根本藏不住,所以,瘟疫,極有可能是為後續薩克反抗軍的動作做鋪墊。」


  所羅門心裡一動:「你是說,散布瘟疫,保密局已經知道了。」

  佩內洛普頷首:「從歷次樹形圖展現出來的能力來看,樹形圖演算的都是大事件,其對大脈絡的把握是相當精準的,反而是細枝末節,越需要詳細,樹形圖的演算誤差就越大。」

  所羅門眯了眯眼,用比較東方的話來說,樹形圖演算的是大勢,旁支小勢,不值得也不可能算盡。而這也符合未來演算公式的來歷,畢竟是鍊金公會初代議長特斯拉的傑作,是為延續鍊金時代而誕生的產物。

  佩內洛普的話,不由讓梵谷,本心裡鬆了口氣,若是樹形圖真能大事小事算盡,他們這些人不就被拔了乾淨嘛。

  「明知道會被算出來,他們為什麼還要做?」梵谷疑惑道,

  「怎麼說呢?」佩內洛普思忖片刻:「其實對於樹形圖的試探,從來都沒有停止過,但能被稱為大事件的試探,或者說意圖毀滅樹形圖的計劃,只有六次,據傳這六次大事件都被保密局以特殊編號記錄。」

  「試探?!」所羅門面色一動,深入研讀過【樹形圖差分機研究】的他,對樹形圖是有不少了解的,但書里不可能闡述的面面俱到,所以他還是先從其他勢力口中多了解一下樹形圖。

  「計劃失敗,自然就成了試探了。」佩內洛普聳了聳肩:「試探樹形圖的演算底線,所有人都想找到一種避開,不,避開不恰當,應該是讓樹形圖演算出現大失誤的方法。」

  「找到了嗎?」這次木訥的本也忍不住問道。

  佩內洛普:「其實答案一直擺在那裡,引入未知變量。」

  「未知變量……」所羅門若有所思:「黃金級算不上未知變量?」

  佩內洛普搖頭:「連支柱級都會隨著時間推移,從巨大未知變量慢慢演變為小未知變量,這事有人試探過,到最後把那個支柱級給坑了。這麼說吧,唯有像蛇母那樣的邪神,本質位格夠高,才能保持長久的巨大未知變量。」

  咦?!所羅門心裡一動。

  「這麼說,革新社在禁忌之戀上,引入蛇母是為了……」

  「對,根本原因是為了對坑樹形圖的演算,否則那些黃金級可不會輕易涉險,也不會這麼輕易讓他們進入秩序之理的隕星層。」佩內洛普肯定了所羅門的猜測:「從歷史上看,蛇母已經有過一次復生降臨被利用對抗樹形圖的記錄,這也是樹形圖最接近被毀滅的一次,可惜最後功敗垂成。」

  說到這,佩內洛普遺憾搖頭,即便是巫師高塔,也不希望自己頭頂上始終有一個監視器監視他們的一舉一動,這就是保密局惹人厭的地方,堪稱舉世皆敵。

  「除了引入未知變量外,還有什麼辦法?」

  所羅門問道,引入未知變量的條件太苛刻了,即便是蛇母,那也是邪神,人是甘心被你利用,你才有利用祂的資格,而不是反過來。革新社這一點就做的很巧妙,蛇母的目的與他們的基本一致,於是才有了之前借力的那一出。

  「有,不可抗力。」佩內洛普答道。

  「不可抗力。」所羅門吁了口氣,果然事情沒那麼容易。

  「比如波及整個大陸的隕星撞擊,萬年難遇的靈界深空風暴等等,這些即便是樹形圖演算出來了,但依舊沒用。」佩內洛普繼續道。

  「這個跳過,還有嗎?」梵谷擺了擺手,真有人為的不可抗力,誰還會在乎樹形圖呢?

  佩內洛普聳了聳肩:「至少現在我只從文獻里知道這兩個。」

  「那麼問題來了,薩克反抗軍這次的計劃,難道引入了巨大未知變量?」所羅門呢喃著。

  「現在我們討論的不是薩克反抗軍後續的事情,這些對我們沒有意義,」佩內洛普定性道:「我們的訴求,是如何讓更多的人在這場大風暴里活下來。」

  「慢著,既然保密局知道這件事,我們還有必要做這些無用功嗎?」

  梵谷打斷道。

  佩內洛普嘆了口氣:「我擔心的就是這一點,作為最高密級的大事件,保密局在這期間,是可以動用任何手段的,包括犧牲掉某些人或許……某部分人,來引誘出幕後之人的後續手段等等。前六次事件,一次又一次的證明了這點。」

  梵谷張了張嘴,一時凝噎。

  佩內洛普口中的某些人,自然不可能是那些高高在上的資本佬,最終落實的,無疑就是那些普通人了。

  「11月薩廷有個學術研討會,原本我是不打算去的,但現在看來不得不去了。」佩內洛普繼續道。


  不對啊,事態的演變怎麼變成了這樣?

  所羅門回過味來,他原本的設想可不是把這些人扯進來,他僅僅是想多了解一些情況,以應對可能出現的瘟疫爆發而已。

  「等等等等,佩內洛普,這不關你的事,你沒必要趟這個渾水,詢問樹形圖和瘟疫的事,僅僅是我的朋友想要多了解一些情況而已。」所羅門連連擺手。本心來講,他僅僅是想在沒有涉及人身危險的情況下,盡點人事而已,說他有多高尚,未見得。

  本尊有良心嗎,他有,但不多,但本尊現在的虛幻人格是正統騎士所羅門,甚至在騎士圓桌中還是憐憫騎士,無論是職業的扮演,還是騎士圓桌的席位,都在影響著所羅門。所以當本尊心底起了一點善心,想儘儘人事的時候,卻不得不被所羅門和佩內洛普等人朝著未可知的方向推動。

  所羅門現在能說出這話,至少表明本尊在扮演騎士上的精湛,至少他沒有被虛幻人格完全牽著鼻子走,迷失在所羅門的人格情緒中。

  「哈哈哈,你還不知道我們的暗夜紳士是什麼人嗎?要麼不知道,如果知道的話,他可不會退出的。」

  梵谷大笑:「所羅門,你不會不歡迎我們吧。」

  「……」

  氣氛都烘托到這了,所羅門能怎麼辦,躲在後面的本尊能怎麼辦?

  「所以,你也要加入?」所羅門看向梵谷,梵谷話里的意思他哪裡聽不出來。

  「別誤會,只是因為薩廷有個大型畫展,我想去參加而已。」

  梵谷聳了聳肩。

  「畫展?!你的理由倒是和佩內洛普如出一轍。」

  所羅門無力吐槽,等等,所羅門環視一周,悚然驚覺了一件事:「你這些畫藝術成分可不低,竟然沒有在藝術之都維洛桑出名,太奇怪了吧。」

  「發現了嗎?」梵谷淡淡一笑:「我還以為沒人能發現呢?」

  「有什麼東西在影響我的判斷。」佩內洛普閉眼感應道。

  「不用擔心,這是我使用封印物的副作用,」梵谷淡然道。

  「副作用?」

  「嗯,每使用一次,所有關於我創作的畫作,都會被忽視一段時間。」

  「忽視一段時間嗎?」佩內洛普想到了什麼:「能問問有多長嗎?」

  「其實使用一次沒多長時間,不過一兩年而已,不過我已經積累了……一百五十多年吧。」

  「一百五十多年!」所羅門瞠目結舌,「所以,如果投資你的畫作,一百五十多年後才能有收益。」

  「基本上是這樣。」梵谷聳了聳肩:「不過有一件事你說錯了,不是一百五十多年,而是更久。」

  本連連搖頭:「這對一個畫家來說,就是最殘酷的酷刑。」

  佩內洛普冷靜道:「並不是不能豁免的,若是你能進階黃金的話,這些副作用都會消失。」

  所羅門扶額,這樓是怎麼歪到梵谷的畫作上的,哦,好像是自己起的頭,那沒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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