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臉瘡瘟疫與預言畫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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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時間的發展,時代的進步,貴族之中慢慢流行起了邪神騎士。

  只要信仰卡富特翁承認的正神,又只需遵守精神這一美德,無有其他禁忌,達到的效果卻能與大騎士比肩,如此捷徑誰不樂意走呢。

  邪神騎士依舊是騎士,卻在貴族上流大行其道,之後這種方法流行到下面,邪騎士誕生了,區別於信仰正神的邪神騎士,邪騎士信仰的是那些不受承認的邪神,本質與邪神騎士一樣,性質上卻變了。

  最後,邪神騎士慢慢演變為正騎士,與邪騎士對應。

  發展到如今,正統的大騎士,高騎士已經很少了,大半都是正騎士和邪騎士。

  聖騎士之所以難以成就,難就難在持之以恆,始終如一,如果是一時半刻還成,終身秉持八大美德理念,誰都受不了。

  修格的情況又有所不同,因為他可以短時間內秉承八大美德,若是實在心累了,可以切換到其他角色,算是一種取巧的聖騎士修練方式。

  說自己是聖騎士,沒人會信,所以修格含糊的說自己是正統騎士。

  「正統騎士,正統騎士好啊。」

  卡扎里哈哈一笑,以他女兒現下野性難馴的情況,正騎士根本不用想,讓她去信仰正神,怎麼可能,反而是正統騎士,她女兒或許能成。

  之前卡扎里不是沒請過正騎士,但都不行,故而直到現在,他還在苦惱怎麼找一個正統騎士來。畢竟正統騎士的數量太稀少了。

  騎士的另類沒落,還體現在其他方方面面,譬如修格知道的私人貴族學校聘請劍術教習,騎士當然是首選,但這個騎士非是正騎士,作為教習,需要應對學生方方面面的問題,故而必須是正統騎士,否則不就砸了私立貴族學校的招牌了嘛。

  「價錢你來說,什麼都好商量。」扎卡里豪爽的揮手道。

  修格想了想,比了個一的手勢。

  「100金鎊,沒問題,明天你就來上班。」

  「……閣下不怕我說謊嗎?」

  「100金鎊而已,一個月的時間看清一個人,很值。」卡扎里很直接道。

  「每天中午過後,我會過來教授兩個小時,一個月後,咱們再談續約的事,如何?」

  「爽快,就這麼定了。」卡扎里一拍大腿:「索菲亞,索菲亞。」

  「老爺。」

  索菲亞女傭很快過來。

  「給這位所羅門閣下50金鎊的訂金,順便送他出去。」

  「好的,老爺。」

  修格站起,欠了欠身,看了一眼那個始終沒有說話,但有著大大明亮眼睛,始終看著他的少女。

  很有趣的一個人,女兒有趣,父親也有趣。

  從楓葉道回到自己宅子的路上,修格被幾天沒見的梵谷攔了下來。

  「所羅門,今天下午茶話會。」

  「嗯?這次沒幾天吧。」修格訝道。

  「是莫迪絲蒂的意思。」梵谷聳了聳肩。

  修格想了想,點頭答應下來,之後他的時間更少了,趁現在有時間參加,當然多多參加:「好,我準時到。」

  回到宅子,修練了一會兒靈性傀儡絲,很快就來到了下午約定的時間。

  「沒想到這麼快又聚在一起了,」梵谷感嘆了一句:「所羅門,你的工作怎麼樣了?」

  「已經找好了,公立第三學校假期後就能去上班了,楓葉道那邊,明天去,一個月試用。」修格淡淡道。

  梵谷:「哇喔,行動力好快。」

  「公立第三居然真的錄取你了,看來那位新上任的校長不是說說的。」佩內洛普摸著下巴,若有所思道。

  「我該謝謝你們,給我介紹了這麼合適的工作,敬你們。」

  修格舉起酒杯,眾人紛紛響應。

  酒過一巡,作為主持人的梵谷說到了正題:「莫迪絲蒂,有什麼事非要開個茶話會說。」

  莫迪絲蒂環視眾人一圈,原本知性的臉上滿是肅穆:「我懷疑維洛桑出現瘟疫了。」

  眾人愣了愣,佩內洛普推了推自己的單片眼鏡,緩緩道:「莫迪絲蒂,維洛桑作為大都會,藝術之都,已經有一百年沒有出現過瘟疫了,瘟疫,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如果沒有根據,我是不會亂說的,最近我的診所里,接連接診了十幾個犯流行性感冒的,一開始我沒當回事,但昨天,我其中的一個病人病情突然加重,我才突然發現這不是感冒,然後我好奇的研究了一下,發現這是種歷史上曾經出現過數次的瘟疫病毒,臉瘡瘟疫。」

  說到這,莫迪絲蒂臉上竟帶著恐懼之色。

  「臉瘡瘟疫?!這是什麼瘟疫?」

  這一次,包括修格,佩內洛普在內都沒聽說過這種瘟疫。

  「臉瘡瘟疫,一種很罕見的瘟疫疾病,我也是查了很多資料後,才最終確定的,在歷史上這種瘟疫只曇花一現的出現過數次,臉瘡瘟疫最開始的症狀是感冒,之後臉部脖頸處會發膿瘡,這種膿瘡其癢無比,但弄破膿瘡的話,帶著毒性的膿水就會破相,破壞整個臉型,之後濃水會破壞人的呼吸道,帶來各種併發症,最終死亡。這種病症可以通過唾液和空氣傳播,蔓延迅速,多發於女人身上。」

  「慢慢慢,莫迪絲蒂,我想你過於杞人憂天了。」梵谷安慰道。

  「不,這不是杞人憂天,這種瘟疫男女比例大致在10:1,我回去查了查病例,二十個病人里,確實只有三個男性病人。」莫迪絲蒂激動的辯駁道。

  聽到這修格心裡一動,這瘟疫針對女人的意思太明顯了,不免讓修格聯想到了剛剛得到的關於蛇母冬眠的情報。難道這個臉瘡瘟疫是為了找出蛇母的?

  從莫迪絲蒂的描述推斷,歷史上確實出現過,且都是曇花一現,這與斯賓塞的說辭也對的上。

  為了找出蛇母,有人竟然這麼喪心病狂的嗎?

  旋即修格勾起一抹諷刺微笑,想到原時空的那些排海事件,修格明白一個道理,權利這把鑰匙,能夠打開名為道德的枷鎖,所以千萬別高估了人的底線,而在權利之上的力量,更是能肆意砸毀道德的牢籠。

  從這個角度來看,有人做出臉瘡瘟疫這種玩意,多少還有那麼點人性,並沒有把打擊面擴大到所有人身上,不過發明臉瘡瘟疫的人也該死。

  「這種瘟疫,按你的表述看,九成是人為製造的,」修格道:「莫迪絲蒂,以你的經驗,什麼等級的【醫生】可以研發出疫苗來?」

  「至少我覺得黃銅級的【醫生】不能,或許專精瘟疫研究的白銀級【醫生】可以。」莫迪絲蒂苦笑道:「不過這種瘟疫只要在最開始感冒的時候治療好的話,還是有一定機率能夠鉗制住體內的病毒的,只要挺過前提期,時間長了身體自然會產生免疫因子。」

  「你向上報告了嗎?」本突然問道。

  「我已經向十字委員會提交報告了,沒有回音。」莫迪絲蒂苦笑。

  十字委員會,類似於商業聯盟的醫生聯合組織,和修格原時空的紅十字很像,不過十字委員會更多的是在醫生的學術領域內進行交流,並沒有任何救災的職責,最多就是在發現大規模的疾病時,向卡富特翁發出照會。並不是十字委員會不想盡一份自己的心力,而是卡富特翁限制了十字委員會的職責。

  不過在私下裡,十字委員會多少會讓委員會成員盡一份心力。

  修格眼神閃爍,十字委員會沒有回音,只有一個可能,調管局壓下了這個警告,甚至是放任臉瘡瘟疫在維洛桑的蔓延。

  「我該怎麼辦?」莫迪絲蒂臉上浮現了一絲焦慮:「我要不要直接把報告發到調管局,或者其他部門?」

  修格把莫迪絲蒂的酒杯推了推:「先喝口酒平靜下心情。」

  莫迪絲蒂搖了搖頭。

  「好吧,我來說說我的分析吧,」修格嘆了口氣,眼前的這位莫迪絲蒂有著高尚的醫德,作為騎士,他很樂意為眼前的女士提供幫助:「首先能確定一點,調管局已經察覺到了臉瘡瘟疫的存在。」

  「為什麼說他們察覺到了?」梵谷詫異道。

  「因為調管局沒有回覆,就是最好的回覆,」佩內洛普接道:「他們知道,但他們默認了瘟疫的存在。這是可恥的謀殺。」

  這就變謀殺了?

  旁聽的本一臉茫然。

  「推理很簡單,既然莫迪絲蒂察覺到了臉瘡瘟疫,那麼其他醫生呢,有沒有察覺到,本人無意冒犯,」修格朝著莫迪絲蒂微微欠身:「但莫迪絲蒂在維洛桑不可能是最厲害的醫生。」

  「所羅門,你說的沒錯,我就是個灰鐵級的醫生而已,據我所知,維洛桑加入十字委員會的就有五十人以上,不可能他們都沒發現這一點。」


  「是的,既然有其他醫生發現了,只能證明一點,十字委員會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不可能存在知情不報的情況,所以,最大的可能就是調管局把這些事情都壓了下來,別懷疑,調管局做得出來。就算整件事不是他們做的,但他們至少默認了,放任了瘟疫的蔓延。」

  「這個,不……不會吧。」本結結巴巴道。

  佩內洛普抬頭看向修格,他現在很好奇,修格到底經歷了什麼,對調管局如此熟悉。

  「不用懷疑,一定會的。」

  「動機呢?他們這麼放任,總要有動機吧?」佩內洛普沉聲道。

  動機?動機當然有,這麼會兒功夫,修格已經捋清楚這些人的思路了。

  維洛桑和洛艾加一起至少數十萬少女,一個月就算發動所有人找,找到的概率不大。但要是有瘟疫這種快速擴散傳播的疾病,很快,大多數被感染的少女就會被排除掉。

  對,臉瘡瘟疫的目的就是排除掉不合格者。

  擁有蛇母加持的少女,身體素質不可能這麼脆弱,想必這也是幕後黑手早就計算好的。

  真是個喪心病狂的計劃,但修格不得不承認,這能有效的排除掉干擾項。

  這些修格自然不可能在茶話會上說出來。他只是個普普通通的小騎士,怎麼可能知道這樣的內幕。

  「這種事,已經不在你的能力範圍內了,莫迪絲蒂。所以,你只需要做好你的本職就行了。」

  修格沒有回答佩內洛普的問話,轉而說道。

  修格的安慰稍稍讓莫迪絲蒂放鬆了一些,但看莫迪絲蒂的模樣,依舊緊鎖眉頭。

  察覺到盯著他的目光,修格目注佩內洛普:「都說學者追逐真相,佩內洛普,我們只是灰鐵級的職業者,沒那麼大的能力管這些。」

  「你說錯了一點,鍊金術師才追逐真相,學者是探究真相,」佩內洛普長長的吐了口氣,壓下眼中的不甘:「你說的沒錯,我就是個小小的學者而已,又能改變得了什麼呢。」

  「真的,什麼都做不了嗎?」不知何時,莫迪絲蒂眼中已然擎著淚水,最後發出嗚咽的追問。

  其他四人對視一眼,皆是默然。

  聚會直到晚飯時,才將將結束,梵谷想要留眾人吃飯,但沒人有這個心情,紛紛告辭離開。

  吃完晚飯,梵谷打開地下室的門,走了進去。

  一入地下室,裡面擺滿了他的畫作,走到最裡面,上面擺著數幅被他掛起的畫像。

  從最左邊開始,是一幅兩人交談甚歡的畫面,畫作上的兩人站在鬱金香大道65號前交談甚歡,赫然是修格剛剛搬進宅子時的畫面。

  左邊第二幅,是五人坐在壁爐前交流的畫面,其中一女淚流滿面,正是不久前梵谷看到莫迪絲蒂流淚的場面。

  左邊第三幅,是莫迪絲蒂獨自一人坐在書桌前面色堅定,桌上擺放著數疊草稿,最上面的一頁寫的是關於臉瘡瘟疫疫苗的所在。

  梵谷站在這幅畫面前,良久後喃喃道:「傻姑娘,可不興你這樣的,」

  梵谷仔細看了許久後,轉到第四幅畫前,這幅畫尺寸最大,中間的主角依舊是莫迪絲蒂,手中緊緊的攥著一疊草稿和一瓶藥劑,右下方是一人拿著畫板畫畫的樣子,梵谷只看背影就知道那是自己。

  左上方是一個騎著火焰骷髏馬的骷髏騎士,手上長槍遙指,右上方是一個穿著機械蒸汽裝甲,把自己包裹在裡面全副武裝的人,左下方是一位穿著紳士服,拄著文明杖,戴著高腳帽的紳士。

  五人中間,影影綽綽能看到不少人,依稀能分辨出有狼人與血族的影子。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梵谷在畫前駐足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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