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通緝夜芷「2合1」
「明白了……」俊逸男子若有所思地點頭，對『女王』和『思維之環』的理解更加深了幾分。
雖同為光輝眷者，但他與維克托、凱薩琳和麥克不同，他不是「新世界」的成員，對這些自然不夠了解。
至於那位沉默少言的男性光輝眷者，則是來自聯邦守秘局，對這些倒不陌生。
「好了，不管怎樣，事情都結束了。」
隱者打斷道，旋即邁步往之前戰場方向走去：
「走吧，去給犧牲的人們收屍，如果能找到的話。」
可他剛走沒兩步的身形，突然間僵住，保持微微抬頭仰視的姿勢久久不動。
「隱者先生，怎麼了？」
金髮女子等人狐疑地順著隱者視線放眼望去，瞳孔驟然一縮，仿佛看到了什麼極為恐怖的東西。
是的，五人的視線中，闖入了一輪緋紅似血的月亮，只差幾天就能圓滿的血月……
此時的月亮，像極了那位被他們放逐進入幻夢境的存在的眼睛。
……
白織從迷迷濛蒙間醒過來，就感覺有人在解自己的衣服，以及猥瑣的人聲在說著自己聽不懂的語言：
「歪比巴卜，歪脖芭比……馬萊西雅……」
心下一驚，她猛然睜開眼，看見了一個長著鬍子，身著盔甲的男子正蹲坐在旁邊，手還不老實，剛好把上身抹胸扒至一半，露出大片雪膩。
噝——
微不可聞的聲音過後，那隻手的動作一頓，緊接著浮現一道血痕，猩紅血液涌了出來，男子握著自己的斷腕發出撕心裂肺的哀嚎。
砰！
隨手一巴掌把男子拍飛後，白織支撐起上半身，發現自己正處在一個荒野的林間小道上，四周隨處可見剛死不久的熱乎屍體和染血的青草與泥土，虛弱之感不斷從體內傳來。
「這是哪？怎麼這麼多屍體……」
「親愛的性感的高貴的主人，您終於醒了，不然後果不堪設想。」小詛傳音欣喜道：
「這些人類為了爭奪你，發生了一場內部的廝殺，死傷慘重，最後唯一活下來的那個男人剛剛也被你拍死了。」
「恭喜主人，成功守住了清白與貞潔……」
「你一直在啊？我還以為你死了呢。」白織冷冷打斷道：
「剛才那個人對我動手動腳，你怎麼沒反應？」
「啊這個那個……」小詛聲音驟降，囁喏半天不好意思說。
總不能說它想看到一些限制級畫面吧？
沒錯，本是邪惡詛咒之物的小詛從來都不是什麼良善可愛的萌寵；
若不是忌憚、崇拜、恐懼自己主人的身份與威勢，它早就對自己的本質不加掩飾了。
沒有理小詛，白織很快回想起之前發生的事，自己被「夢獄之門」吸入，緊接著意識就發生了斷片，而這裡恐怕就是幻夢境了。
幻夢境，既是一座遼闊的隱秘遺蹟空間，也可謂是一片與現實聯繫緊密的異世界大陸。
坐在林間小道的土地上，白織怔怔失神，陷入了反思。
「會掉到這裡，都怪自己對『深黯王座』的掌控太不熟練，聯繫也不夠緊密……以至於關鍵時候掉鏈子。」
她沒想到黑暗觸手對「光輝符咒」那麼感興趣，直接強取豪奪真神位階的正神信物，可謂繼抽取半神神性之後，再一次大大出乎白織的預料。
要是早知道，就早一點溝通「深黯王座」了。
只不過，
以目前天賦『神秘禁域』的59%覺醒進度，與「深黯王座」建立聯繫雖易；
召喚出黑暗觸手卻不是想讓其出現，就能如願的。
每每只有陷入身、心、靈陷入重大危機，引發「深黯王座」強烈的聯繫共振，才能夠催動。
換言之，黑暗觸手的出現，也是一門玄學，不可明說，難以把控。
另一方面，
由於跟「深黯王座」的聯繫不夠深入，她甚至不知道黑暗觸手有沒有成功得到「光輝符咒」。
因為她無法通過「深黯王座」感應到其之前攫取到的神性火種，「光輝符咒」也不例外。
而且，在她意識消失之前，只注意到黑暗觸手從光輝眷者體內像挑蝦線一般，將4枚「光輝符咒」勾起，後面就不清楚了。
——也就是說，她並不確認「光輝符咒」是否成功被攫取。
當然了，現在的處境，白織根本沒有心情去關心什麼「光輝符咒」是否歸自己所有。
眼下最緊急的，是如何返回現實的問題。
意識到自己可能永遠得留在幻夢境，白織心底也是逐漸冰涼，就像以前未「啃妹」之前，看到自己的帳戶餘額一般。
一般的S級超凡者以靈體遨遊幻夢境，由於肉體還在現實世界的關係，可以按照進來時的方法「原路返回」；
但她這種靈肉一起進入幻夢境的情況就不同了。
——就算找到了返回現實的入口，也得到「關鍵守門人」的許可，或者以「錨」為橋樑踏上返回現實的道路。
例如，沿著以入夢方式進入幻夢境的通道逆行，可由於沒有七百七十級睡眠階梯，她亦無法返回現實。
「不，不行，不能放棄……必須得找到回現實世界的方法，這是眼下最重要的目標。」
現今處境，唯一值得慶幸的是，白織還能夠共享到分身在玉城市、聯邦首都和黑暗森林空間中的感官，同時也能感知與眷者眷屬們的聯繫。
這讓她稍微振作了些許。
至少說明她沒有完全脫離現實，另一方面也證明幻夢境與現實世界的隔絕並不是十分絕對。
然而，阻隔亦不可避免地帶來了麻煩。
比如，身處幻夢境，既無法回應眷者和眷屬們的祈求；
也無法通過黑暗法陣打開連接黑暗森林空間的大門；
否則她便能直接經過黑暗森林空間，返回現實了。
打起精神後，白織散開念力感知，發現自己身處森林的邊緣，而北邊不遠處，就有一座城鎮屹立。
一邊在腦海內檢索著離開這裡的辦法，她一邊出於好奇，朝著那座城鎮走去。
一路上，白織發現有幾隻現實中從未見過，跟老鼠有幾分相似的生物遠遠地跟著自己，由於它們看起來沒有惡意，且未靠得太近，所以也就任由它們跟著。
走出森林不多時，一面高大的土黃色城牆映入眼帘，十幾米高的大門敞開著，門口兩排守衛檢查著進入城鎮的人群。
是的，白織看到了絡繹不絕的人類，但奇怪的是，從這些人身上，看不出生命力的具體數值。
此外，除了守衛一身盔甲，其他平民的穿著都很像西方中世紀的風格，保守而寬大。
對此，她憑藉已算豐沛的隱秘傳說知識，推測這些人類大概是造夢者的產物。
——即造夢者虛構幻想出來，猶如真人，也有著自我意識的虛假人類。
所謂「造夢者」，代表那些或主動停留，或被動迷失在幻夢境，再也無法返回現實，可能現實肉身都已入土腐爛的人類。
「造夢者」也是迷失者，縱使現實的肉身已經死亡，他們也在這裡得到了永生，因此很難評判他們是幸運還是不幸。
但也不是所有留在「幻夢境」的人，都能成為「造夢者」；那些想像力不足，懷念現實世界的，在幻夢境也可能只會是普普通通的平凡人。
成為「造夢者」，必須含有極高的天馬行空的想像力，才能在幻夢境中通過想像的力量，創造出一座與人類某段歷史相吻合的城市。
白織停在原地沒有靠近，精神念力繼續延伸向城鎮中，從而「看見」了內部的一座座土黃色中世紀建築，「聽見」寬闊道路兩旁的攤販說著聽不懂的預言。
人群中還有不少比人低矮的未知生物，比如跟老虎一樣大的貓咪，跟貓咪一樣大的類似老鼠生物。
這個時候，不少人都注意到了白織那難以讓人移開眼睛的外貌，以及破損大膽的衣著，嘴裡嘀嘀咕咕，不知道說著什麼。
「美麗的聰慧的聖潔的主人……我可以幫您轉譯他們的語言，我聽得懂他們說的話。」小詛忽然道。
「不必了。」
白織看那些人的眼神就知道話語內容大概是什麼。
她懷疑自己真聽到了那些具體內容，會克制不住大開殺戒。
「如果沒有利於我離開幻夢境的信息或線索，你不必轉譯給我……」
根據在「新世界」分部的圖書館閱覽所得的知識，幻夢境一些傳統的返回現實的方式已經失效——比如找到食屍鬼的地下巢穴，在它們的帶領下離開幻夢境。
僅剩下已知的有效途徑，是藏在迷魅森林之中的某處，在那裡沿著睡眠階梯逆行而上，返回現實。
擺在白織面前的希望，似乎只有先找到迷魅森林，之後再考慮如何返回了。
想到這裡，她運轉靈力，發動『黑暗召喚』，與某個同在幻夢境位面的生物種族建立了聯繫。
哐的一聲，隨著漆黑門戶打開，一隻體型龐大，接近3米高的夜魘擺動著光禿禿的倒刺尾巴走了出來。
現在，她只能召喚幻夢境內的「黑暗」領域相關生物，像魅魔、骷髏亡靈等就無法成功召喚了。
看著眼前猙獰可怖，沒有五官，引起城鎮中一陣慌亂驚呼的詭異生物，白織腦海不禁想起了觀者所念的「幻夢境之主」的尊名咒文。
「夜魘的統領」，「古老的大深淵之王」。
雖然夜魘直屬於「幻夢境之主」，但對於執掌部分「黑暗」領域權柄的白織的命令，它依然會天生地服從。
「知道迷魅森林在哪嗎？」白織問道。
這隻夜魘摸了摸腦袋，大約是經過了思索過後，以意念傳遞給了白織答案。
夜魘作為幻夢境的土著種族無法說話，且靈智不高，但能理解各種神秘獨立種族的語言，非常適合充當她在幻夢境的嚮導兼交通工具。
「很好，帶我去吧。」
收到肯定回答的白織點點頭，旋即登上了匍匐下來的夜魘的背脊，脊背之寬大，即便她躺下也沒有問題，就是踩著有點硌腳。
嗡的一聲，巨翅振動，夜魘起飛，載著抱手玉立的妙影向某個遠離城鎮的方向遠去。
「等著吧，什麼光輝眷者，還有隱者……你們未付出的代價，我不會忘記。」
「而償還的那一天，我有預感，不會太遠……」
高空清風拂面，眺望明淨光華閃爍的夕陽天空，一望無際的深邃密林，白織眼底的冷意隨著心緒逐漸升起。
……
聯邦首都，「新世界」分部大樓。
「夜芷被通緝了？！」
某個寬大的類似會議室的現代化房間內，秦脂煙滿臉錯愕地發出了一聲驚呼。
這怎麼可能？發生了什麼事？
明明她昨晚還在幫自己修行，甚至約好了今天晚上的時間……
「豐收隊長……這裡面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高台之上，豐收祭司面色沉靜，往常眼中的仁慈與溫柔此時已不見蹤影。
她望著下方的一眾「新世界」成員說道：
「剛剛搜查了夜芷的房間，我以『新世界』隊長的身份宣布，她已經畏罪潛逃，是危險等級為A+的超凡罪犯，聯邦政府也很快就會發布她的通緝令。」
「如果各位有發現她的線索，及時與我或者其他隊長報告，不要做出任何隱瞞或者包庇的行為，也不要獨自面對。」
「至於通緝原因，則是與邪神污染有關，涉及神靈隱秘，我不能解釋太多。」
「總而言之，她現在很危險，比危險等級標註的還要危險。」
莫雷和阿爾弗雷德面面相覷，張著嘴卻不知道說些什麼；
貝琳湛藍的眼睛凝固而空洞，看不到明顯情緒，但兩隻手不自覺地緊攥著精美的裙角；
秦脂煙美眸瞪得極大，整個人如同風化的雕塑一般佇立不動。
不可否認，在敗給夜芷之後，她曾在夜裡一次次地幻想過怎樣報復對方，讓對方落得個悽慘狼狽的下場。
但不知道為什麼，
當聽到夜芷被「新世界」和聯邦政府聯合通緝，淪為全民公敵的罪犯時，她非但沒有感到欣喜，內心反而產生了不可遏制的迷茫、失措，以及……莫名的抽痛。
雖同為光輝眷者，但他與維克托、凱薩琳和麥克不同，他不是「新世界」的成員，對這些自然不夠了解。
至於那位沉默少言的男性光輝眷者，則是來自聯邦守秘局，對這些倒不陌生。
「好了，不管怎樣，事情都結束了。」
隱者打斷道，旋即邁步往之前戰場方向走去：
「走吧，去給犧牲的人們收屍，如果能找到的話。」
可他剛走沒兩步的身形，突然間僵住，保持微微抬頭仰視的姿勢久久不動。
「隱者先生，怎麼了？」
金髮女子等人狐疑地順著隱者視線放眼望去，瞳孔驟然一縮，仿佛看到了什麼極為恐怖的東西。
是的，五人的視線中，闖入了一輪緋紅似血的月亮，只差幾天就能圓滿的血月……
此時的月亮，像極了那位被他們放逐進入幻夢境的存在的眼睛。
……
白織從迷迷濛蒙間醒過來，就感覺有人在解自己的衣服，以及猥瑣的人聲在說著自己聽不懂的語言：
「歪比巴卜，歪脖芭比……馬萊西雅……」
心下一驚，她猛然睜開眼，看見了一個長著鬍子，身著盔甲的男子正蹲坐在旁邊，手還不老實，剛好把上身抹胸扒至一半，露出大片雪膩。
噝——
微不可聞的聲音過後，那隻手的動作一頓，緊接著浮現一道血痕，猩紅血液涌了出來，男子握著自己的斷腕發出撕心裂肺的哀嚎。
砰！
隨手一巴掌把男子拍飛後，白織支撐起上半身，發現自己正處在一個荒野的林間小道上，四周隨處可見剛死不久的熱乎屍體和染血的青草與泥土，虛弱之感不斷從體內傳來。
「這是哪？怎麼這麼多屍體……」
「親愛的性感的高貴的主人，您終於醒了，不然後果不堪設想。」小詛傳音欣喜道：
「這些人類為了爭奪你，發生了一場內部的廝殺，死傷慘重，最後唯一活下來的那個男人剛剛也被你拍死了。」
「恭喜主人，成功守住了清白與貞潔……」
「你一直在啊？我還以為你死了呢。」白織冷冷打斷道：
「剛才那個人對我動手動腳，你怎麼沒反應？」
「啊這個那個……」小詛聲音驟降，囁喏半天不好意思說。
總不能說它想看到一些限制級畫面吧？
沒錯，本是邪惡詛咒之物的小詛從來都不是什麼良善可愛的萌寵；
若不是忌憚、崇拜、恐懼自己主人的身份與威勢，它早就對自己的本質不加掩飾了。
沒有理小詛，白織很快回想起之前發生的事，自己被「夢獄之門」吸入，緊接著意識就發生了斷片，而這裡恐怕就是幻夢境了。
幻夢境，既是一座遼闊的隱秘遺蹟空間，也可謂是一片與現實聯繫緊密的異世界大陸。
坐在林間小道的土地上，白織怔怔失神，陷入了反思。
「會掉到這裡，都怪自己對『深黯王座』的掌控太不熟練，聯繫也不夠緊密……以至於關鍵時候掉鏈子。」
她沒想到黑暗觸手對「光輝符咒」那麼感興趣，直接強取豪奪真神位階的正神信物，可謂繼抽取半神神性之後，再一次大大出乎白織的預料。
要是早知道，就早一點溝通「深黯王座」了。
只不過，
以目前天賦『神秘禁域』的59%覺醒進度，與「深黯王座」建立聯繫雖易；
召喚出黑暗觸手卻不是想讓其出現，就能如願的。
每每只有陷入身、心、靈陷入重大危機，引發「深黯王座」強烈的聯繫共振，才能夠催動。
換言之，黑暗觸手的出現，也是一門玄學，不可明說，難以把控。
另一方面，
由於跟「深黯王座」的聯繫不夠深入，她甚至不知道黑暗觸手有沒有成功得到「光輝符咒」。
因為她無法通過「深黯王座」感應到其之前攫取到的神性火種，「光輝符咒」也不例外。
而且，在她意識消失之前，只注意到黑暗觸手從光輝眷者體內像挑蝦線一般，將4枚「光輝符咒」勾起，後面就不清楚了。
——也就是說，她並不確認「光輝符咒」是否成功被攫取。
當然了，現在的處境，白織根本沒有心情去關心什麼「光輝符咒」是否歸自己所有。
眼下最緊急的，是如何返回現實的問題。
意識到自己可能永遠得留在幻夢境，白織心底也是逐漸冰涼，就像以前未「啃妹」之前，看到自己的帳戶餘額一般。
一般的S級超凡者以靈體遨遊幻夢境，由於肉體還在現實世界的關係，可以按照進來時的方法「原路返回」；
但她這種靈肉一起進入幻夢境的情況就不同了。
——就算找到了返回現實的入口，也得到「關鍵守門人」的許可，或者以「錨」為橋樑踏上返回現實的道路。
例如，沿著以入夢方式進入幻夢境的通道逆行，可由於沒有七百七十級睡眠階梯，她亦無法返回現實。
「不，不行，不能放棄……必須得找到回現實世界的方法，這是眼下最重要的目標。」
現今處境，唯一值得慶幸的是，白織還能夠共享到分身在玉城市、聯邦首都和黑暗森林空間中的感官，同時也能感知與眷者眷屬們的聯繫。
這讓她稍微振作了些許。
至少說明她沒有完全脫離現實，另一方面也證明幻夢境與現實世界的隔絕並不是十分絕對。
然而，阻隔亦不可避免地帶來了麻煩。
比如，身處幻夢境，既無法回應眷者和眷屬們的祈求；
也無法通過黑暗法陣打開連接黑暗森林空間的大門；
否則她便能直接經過黑暗森林空間，返回現實了。
打起精神後，白織散開念力感知，發現自己身處森林的邊緣，而北邊不遠處，就有一座城鎮屹立。
一邊在腦海內檢索著離開這裡的辦法，她一邊出於好奇，朝著那座城鎮走去。
一路上，白織發現有幾隻現實中從未見過，跟老鼠有幾分相似的生物遠遠地跟著自己，由於它們看起來沒有惡意，且未靠得太近，所以也就任由它們跟著。
走出森林不多時，一面高大的土黃色城牆映入眼帘，十幾米高的大門敞開著，門口兩排守衛檢查著進入城鎮的人群。
是的，白織看到了絡繹不絕的人類，但奇怪的是，從這些人身上，看不出生命力的具體數值。
此外，除了守衛一身盔甲，其他平民的穿著都很像西方中世紀的風格，保守而寬大。
對此，她憑藉已算豐沛的隱秘傳說知識，推測這些人類大概是造夢者的產物。
——即造夢者虛構幻想出來，猶如真人，也有著自我意識的虛假人類。
所謂「造夢者」，代表那些或主動停留，或被動迷失在幻夢境，再也無法返回現實，可能現實肉身都已入土腐爛的人類。
「造夢者」也是迷失者，縱使現實的肉身已經死亡，他們也在這裡得到了永生，因此很難評判他們是幸運還是不幸。
但也不是所有留在「幻夢境」的人，都能成為「造夢者」；那些想像力不足，懷念現實世界的，在幻夢境也可能只會是普普通通的平凡人。
成為「造夢者」，必須含有極高的天馬行空的想像力，才能在幻夢境中通過想像的力量，創造出一座與人類某段歷史相吻合的城市。
白織停在原地沒有靠近，精神念力繼續延伸向城鎮中，從而「看見」了內部的一座座土黃色中世紀建築，「聽見」寬闊道路兩旁的攤販說著聽不懂的預言。
人群中還有不少比人低矮的未知生物，比如跟老虎一樣大的貓咪，跟貓咪一樣大的類似老鼠生物。
這個時候，不少人都注意到了白織那難以讓人移開眼睛的外貌，以及破損大膽的衣著，嘴裡嘀嘀咕咕，不知道說著什麼。
「美麗的聰慧的聖潔的主人……我可以幫您轉譯他們的語言，我聽得懂他們說的話。」小詛忽然道。
「不必了。」
白織看那些人的眼神就知道話語內容大概是什麼。
她懷疑自己真聽到了那些具體內容，會克制不住大開殺戒。
「如果沒有利於我離開幻夢境的信息或線索，你不必轉譯給我……」
根據在「新世界」分部的圖書館閱覽所得的知識，幻夢境一些傳統的返回現實的方式已經失效——比如找到食屍鬼的地下巢穴，在它們的帶領下離開幻夢境。
僅剩下已知的有效途徑，是藏在迷魅森林之中的某處，在那裡沿著睡眠階梯逆行而上，返回現實。
擺在白織面前的希望，似乎只有先找到迷魅森林，之後再考慮如何返回了。
想到這裡，她運轉靈力，發動『黑暗召喚』，與某個同在幻夢境位面的生物種族建立了聯繫。
哐的一聲，隨著漆黑門戶打開，一隻體型龐大，接近3米高的夜魘擺動著光禿禿的倒刺尾巴走了出來。
現在，她只能召喚幻夢境內的「黑暗」領域相關生物，像魅魔、骷髏亡靈等就無法成功召喚了。
看著眼前猙獰可怖，沒有五官，引起城鎮中一陣慌亂驚呼的詭異生物，白織腦海不禁想起了觀者所念的「幻夢境之主」的尊名咒文。
「夜魘的統領」，「古老的大深淵之王」。
雖然夜魘直屬於「幻夢境之主」，但對於執掌部分「黑暗」領域權柄的白織的命令，它依然會天生地服從。
「知道迷魅森林在哪嗎？」白織問道。
這隻夜魘摸了摸腦袋，大約是經過了思索過後，以意念傳遞給了白織答案。
夜魘作為幻夢境的土著種族無法說話，且靈智不高，但能理解各種神秘獨立種族的語言，非常適合充當她在幻夢境的嚮導兼交通工具。
「很好，帶我去吧。」
收到肯定回答的白織點點頭，旋即登上了匍匐下來的夜魘的背脊，脊背之寬大，即便她躺下也沒有問題，就是踩著有點硌腳。
嗡的一聲，巨翅振動，夜魘起飛，載著抱手玉立的妙影向某個遠離城鎮的方向遠去。
「等著吧，什麼光輝眷者，還有隱者……你們未付出的代價，我不會忘記。」
「而償還的那一天，我有預感，不會太遠……」
高空清風拂面，眺望明淨光華閃爍的夕陽天空，一望無際的深邃密林，白織眼底的冷意隨著心緒逐漸升起。
……
聯邦首都，「新世界」分部大樓。
「夜芷被通緝了？！」
某個寬大的類似會議室的現代化房間內，秦脂煙滿臉錯愕地發出了一聲驚呼。
這怎麼可能？發生了什麼事？
明明她昨晚還在幫自己修行，甚至約好了今天晚上的時間……
「豐收隊長……這裡面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高台之上，豐收祭司面色沉靜，往常眼中的仁慈與溫柔此時已不見蹤影。
她望著下方的一眾「新世界」成員說道：
「剛剛搜查了夜芷的房間，我以『新世界』隊長的身份宣布，她已經畏罪潛逃，是危險等級為A+的超凡罪犯，聯邦政府也很快就會發布她的通緝令。」
「如果各位有發現她的線索，及時與我或者其他隊長報告，不要做出任何隱瞞或者包庇的行為，也不要獨自面對。」
「至於通緝原因，則是與邪神污染有關，涉及神靈隱秘，我不能解釋太多。」
「總而言之，她現在很危險，比危險等級標註的還要危險。」
莫雷和阿爾弗雷德面面相覷，張著嘴卻不知道說些什麼；
貝琳湛藍的眼睛凝固而空洞，看不到明顯情緒，但兩隻手不自覺地緊攥著精美的裙角；
秦脂煙美眸瞪得極大，整個人如同風化的雕塑一般佇立不動。
不可否認，在敗給夜芷之後，她曾在夜裡一次次地幻想過怎樣報復對方，讓對方落得個悽慘狼狽的下場。
但不知道為什麼，
當聽到夜芷被「新世界」和聯邦政府聯合通緝，淪為全民公敵的罪犯時，她非但沒有感到欣喜，內心反而產生了不可遏制的迷茫、失措，以及……莫名的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