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屍蠱屍傀，金錢豹妖「二章合一」
「白織這個名字，你應該聽說過，據我所知，她是貴教聖女帶入的九黎洞天。」少年族長道。
「就算你沒聽過這個名字，身為九黎洞天的主人，你也不可能不知道，有那麼一尊強大的蜘蛛妖物進了你九黎洞天之內。」
「所以我提出的交易內容是，你們交出白織，而我們會給出上千蠱物與百年草藥，以及半部《巫咒大典》，作為交易物和突然打擾貴教的賠償。」
少年期待著黎淵的反應：「如何，這個條件可還符你的胃口？」
黎淵只是輕輕搖頭，帶動帷帽飄動，道：「她也確實在九黎洞天中，但她的身份是我九黎教的客人。」
「所以，我教絕不可能將客人拿來當做交易的物品。」
「而且，你們巫蠱族給出的《巫咒大典》，誰知道裡面有沒有動手腳？」
少年族長一臉痛心疾首道：「哎呀......黎淵啊......你路走窄了啊......」
「一隻蜘蛛妖物，我這麼高的報價你都不接受，多少是有點沒誠意了......」
說到一半，他語調一昂，鏗鏘道：
「既然你不願意交出白織......那我還有第二套『交易方案』，更準確的說，是一場比斗的博弈。」
「賭注就是你九黎洞天中的這片平原區域，和我巫蠱族的聖物，以及之前提到的上千蠱物與百年草藥，如何？」
黎淵的反應似乎並不意外：「你想跟我賭一場？可以......」
「但是，規則要由我來定。」
少年族長微笑道：「好啊，來都來了。」
這時，黎淵背後的人可不淡定了，出乎意料，他們的教主竟然答應了對方的提議。
雖然對方提出了以巫蠱族的聖蠱物為籌碼，但傳說匯總那聖蠱物是極端不祥之物，還有那損耗陽性的副作用......
就算是白送給他們，他們也得考慮下能不能收留住呢......
葉初陽雙眼驀地瞪大，疑惑地看向黎淵，卻強忍住沒有說話，因為怕引起教主的不滿。
他此刻心裡想的是——敵人都跑到頭上拉屎了，還跟敵人比什麼？不是應該直接開干就完了嗎？
髮際線後移的白胖男子，名為白象，他則不解地瞟了眼薔薇，後者跟他低聲解釋道：「教主自有打算。」
「我的猜測是，現在我們主動示弱，給龍罡他們展現我們這點人數，剛好可以試探對方的真實目的到底是什麼，就算一旦全面開戰，其餘教眾也會立時趕到。」
「若是他們沒有顧忌，見我們這才幾十個人，早就動手了，可見巫蠱族還有某種顧慮。」
白象嘟囔道：「巫蠱族的意圖不是很明顯了嗎......不就是威脅我們割讓洞天區域嗎......」
「而且，那龍罡小兒提出比斗的原因很簡單，此地並非巫蠱族的主場，所以投鼠忌器，不願冒然進攻，自然不如選擇以最小的代價獲取更大的利益。」
薔薇又壓低聲音道：「所以，這是互相試探，一旦我們在比斗中顯露出弱勢，龍罡可能就會立時發動全面戰爭，反過來，我們也可以看看近些年來巫蠱族到底發展到了何種程度，隨機應變......」
「當然，教主可能還有其他考慮，這便不是我們能夠猜測到的了。」
......
「比斗就採取十人對戰制，各方共可派出五人，每輪一人，進行單對單對抗，敗者下場，勝者可繼續接受挑戰，哪方的人站到最後，哪方就是贏家。」
「可以使用妖物、蠱物、術法和武器，但不能使用丹藥。此外，我和龍罡你可以叫停比斗，主動叫停的一方視為當場認輸，替換下一人上場。」
葉初陽腦袋一歪，眉毛一揚，更不解了——都這份上了，教主居然還設置了一條避免死亡的規矩。
少年族長微微點頭：「雖然這樣不夠刺激，但還是聽你這位東道主的。」
他一隻手指了指百餘具行屍走肉，「反正我們的屍蠱長老已經召喚出來這麼多的屍傀，就由屍蠱長老上陣跟貴教的高手交流一番。龍幽，你去吧。」
名為龍幽的男子眉骨突出，尖嘴猴腮，一臉陰桀之相，緩步朝著雙方中間走去，同時，百具屍傀也緊隨其後......
九黎教的護法之中，響起了一陣陣不滿的聲音。
「呸！說好一人，還用這麼多屍傀上陣。」
「沒辦法，屍傀由屍蠱控制，嚴格來說也算蠱物的一種......」
「可這些屍傀能夠硬闖隧道，可見每一具的實力都不弱於教內的靈官，我們僅出一人與之對位，還是有點......」
這時，一個臉色呈現異常明黃的英武男子走到黎淵身旁，主動請纓道：
「教主，交給我吧，我一定為隧道內的守衛們報仇！」
隨著黎淵默然頷首，黃臉男子氣勢一凝，昂然面向屍蠱長老走去。
「錢豹長老出馬的話，這一輪應該沒有問題了。」薔薇道。
「這好戰的傢伙，加上心裡憋了股火，那屍蠱長老肯定不會好受了。」白象長老冷笑道。
九黎教的八大長老中，四位都是由妖物化形而成，包括薔薇、錢豹和白象。
「嗐，區區屍蠱，就算是我和聖女上也能輕鬆取勝，誒，對了.......凝兒呢？」葉初陽恍然道。
他還不知道，大戰開始之前，聖女就被放上了ban位。
「......」
葉初陽周圍的護法和長老們瞬時噤聲，裝沒聽見。
「嘶嘶......」
一馬平川的青綠平原之上，充斥著怪異的低鳴與嘶吼。
屍氣熏天。
上百具身體像生滿鐵屑的屍傀，爆發出遠超人類極限的速度，既像萬馬奔騰，又宛如蝗蟲一般嗡嗡朝著黃臉男子撲去。
轟隆隆，青草被踩得稀碎，泥土翻飛。
屍傀勢如千軍萬馬，鐵蹄踏遍山河淪陷。
屍群、黑泥、碧空、青草、平原，構成了一副清新乾淨與污穢邪祟相衝突的反差畫面，猶如末日危機爆發。
正常人看見屍傀群這般勢頭，早已經兩腿戰戰，閉眼等著被撕成碎片了。
而錢豹長老直面這些屍傀，卻是嘴角還掛著不屑的冷笑，眼中泛起凶厲的殺意。
「廢物！垃圾！聒噪！」
「嗶嗶......」
口中接連爆出粗鄙之語，錢豹宣洩著胸中的情緒，也將自己的殺意推至一個頂點。
這讓遠觀的葉初陽大感無語：
「話說錢豹長老他......什麼時候學會在開局給自己疊buff的？」
砰！
一聲悶響，錢豹身上的勁裝為之一撐，居然出現了幾道裂痕。
一圈圈空氣的波動自他周身擴散而開，他的氣息不斷攀升，肌肉也像充氣一般膨脹。
啪！
空氣一炸，身體一震，影子一閃，錢豹就像一道金色流星衝進了屍傀群當中！
慘烈屠殺，就此拉開序幕。
他渾身包裹著明黃的氣機，手掌擴大，長出利爪，呼吸之間，就轟出了十幾道掌影與爪痕。
掌印橫推，利爪破風，勢極勁雄，兇猛無比，比獅子老虎還要狠厲。
嗒嗒嗒......
屍傀的頭顱一顆顆掉落，斷臂一條條的飛出，腐爛的內臟嘩啦啦的流下，瘮人的哀嚎此起彼伏。
說不清是屍傀群包圍住了他，還是他一人包圍住了屍傀群。
宛如一尊戰神。
「不錯，三年不見，錢豹的成長著實讓我有些驚喜。」九黎教這邊，黎淵平淡的聲音響起。
九黎教的四名化形妖物長老中，錢豹長老便是由金錢豹妖化形而來。
這些化形長老，原本是曾經已逝的九黎長老的契約妖物，當主人退位，而它們又強大到一定程度之時，便可執掌長老大權。
而且，四名化形妖物長老的實力比另外四名人類長老要強上許多。
「教主，這場肯定沒問題了，等會讓錢豹長老下來休息下吧，派我上，不要讓他一個長老就把對面巫蠱族給鑿穿了，不然對方的面子可掛不住，哈哈哈......」葉初陽興奮得意的笑道。
「對面那屍蠱長老怎可能就這點本事，初陽，你還是好好看，好好學吧。」薔薇微微蹙眉提醒道。
戰場之中，勁風撕裂，發出撕心裂肺的聲音，遠遠傳達開來。
嗤嗤嗤！
不到一盞茶的時間，
場中的屍傀數量，已經銳減了二十具之多。
而錢豹的氣勢還在越來越盛，明黃氣機越發凝實，其瞳孔完全縮小成了一個黑色小圓點，與純金黃的眼睛組合在一起，顯得犀利至極，冰冷無情。
其皮膚表面，凸起了一塊塊外圓內方，宛如古代銅錢般的黑色斑點。
身體如猿猴，爪影似流星。
擊殺屍傀！躲閃跳躍！
以一敵百，毫不畏懼，不落頹勢！
錢豹的每一記攻擊落到屍傀身上，都使得後者身上出現一枚銅錢印記，並感到力軟筋麻，力量大減，凶厲的性情仿佛也變得溫和。
如此一來，屍傀對錢豹便更加沒有威脅。
大量屍傀的殘肢被拆開四射出去，仿佛錢豹打的不是屍傀，而是手無寸鐵的普通人一般。
窸窸窣窣......
這時，屍蠱長老終於完成了他的巫咒。
他猛然厲聲大喝：
「祭！」
瞬時之間，無數殘肢斷頭碎骨，仿佛有了自主意識，都活了過來，先是微微顫抖，然後開始蠕動，匍匐爬行，蹦跳，朝錢豹所在的戰圈中央匯聚。
這些肢體殘片竟然在飛速兀自拼接在一起，宛如中央有一個磁鐵將它們吸引，越聚越多。
而更令人不適的是，它們拼湊得毫無規律，亂七八糟，肩連著腳，手接著腿，胸掛著頭，形成了一個冠狀病毒似的屍球。
無論錢豹將它們如何拆散，都會重新聚集在一起。
「二次屍變？」
「怎麼跟個糞球似的，那屍蠱長老是個屎殼郎吧？」
葉初陽捂著嘴吐槽道，他看到屍球成型的時候，似乎覺得自己掉進了一個血池，口鼻中都是血腥氣，屬實龐臭。
「這樣的話，相當於你也放棄了這些屍蠱，打算與我孤注一擲。」
看到這一幕，錢豹看了眼屍球背後不遠處的屍蠱長老，冷笑一聲。
下一刻，錢豹整個人，不，應該說整個妖身，隨著四腳沾地，背部一沉，後腰一拱，軀幹伸展到極致，彈射了出去，在空中化為了一道頎長矯健的明黃豹影。
豹影凌空越過屍球，與屍蠱長老拉近距離。
奈何不了屍球，便篤定了斬首的目標！
但是，無數屍體殘片騰空，血腥驟然撲面，一堵屍牆橫擋於錢豹身前，截斷了斬首的去路。
噔！
錢豹身體猛蹬草地，沖天而起。
金芒流轉的身形凌空微微一滯，傾口吐出兩口淡薄的霧氣，霧氣兀自擴大，將屍球與屍牆盡數籠罩。
雲霧繚繞之間，一切都變得朦朧縹緲，血腥臭味被隔斷，空氣中只流淌著清新的雨霧濕氣，屍球與屍牆也隨之不動了。
巫蠱族這邊的長老臉色一沉，顯然沒想到錢豹還有這般封印融合屍傀的法門。
屍蠱長老更是滿臉焦急，口中不斷念著晦澀巫咒，但云霧之中的屍蠱卻毫無反應，仿佛被切斷了聯繫。
倒是少年族長龍罡點點頭，評價道：「這九黎教長老的神通還融合了上古道門的封印法門，倒是有點意思。」
然後對著黎淵遙聲道：「這一場，是我們輸了。」
在黎淵的示意下，錢豹也不再追擊屍蠱長老，而是停留在了原地，傲然睥睨。
黎淵緩緩道：「你們接著出人吧。」
屍蠱長老走到少年族長身旁，臉色像便秘了一樣：「族長，我的屍傀還被他鎖在那霧裡呢......」
「哼。」龍冰衡冷不防的譏諷道：「龍幽，技不如人也就算了，難道還要族長拉下臉面幫你要回屍蠱？」
少年族長笑了笑，安慰屍蠱長老：「那些屍蠱反正也算廢了，要回來倒是不必，還不如廢物利用。」
「就算你沒聽過這個名字，身為九黎洞天的主人，你也不可能不知道，有那麼一尊強大的蜘蛛妖物進了你九黎洞天之內。」
「所以我提出的交易內容是，你們交出白織，而我們會給出上千蠱物與百年草藥，以及半部《巫咒大典》，作為交易物和突然打擾貴教的賠償。」
少年期待著黎淵的反應：「如何，這個條件可還符你的胃口？」
黎淵只是輕輕搖頭，帶動帷帽飄動，道：「她也確實在九黎洞天中，但她的身份是我九黎教的客人。」
「所以，我教絕不可能將客人拿來當做交易的物品。」
「而且，你們巫蠱族給出的《巫咒大典》，誰知道裡面有沒有動手腳？」
少年族長一臉痛心疾首道：「哎呀......黎淵啊......你路走窄了啊......」
「一隻蜘蛛妖物，我這麼高的報價你都不接受，多少是有點沒誠意了......」
說到一半，他語調一昂，鏗鏘道：
「既然你不願意交出白織......那我還有第二套『交易方案』，更準確的說，是一場比斗的博弈。」
「賭注就是你九黎洞天中的這片平原區域，和我巫蠱族的聖物，以及之前提到的上千蠱物與百年草藥，如何？」
黎淵的反應似乎並不意外：「你想跟我賭一場？可以......」
「但是，規則要由我來定。」
少年族長微笑道：「好啊，來都來了。」
這時，黎淵背後的人可不淡定了，出乎意料，他們的教主竟然答應了對方的提議。
雖然對方提出了以巫蠱族的聖蠱物為籌碼，但傳說匯總那聖蠱物是極端不祥之物，還有那損耗陽性的副作用......
就算是白送給他們，他們也得考慮下能不能收留住呢......
葉初陽雙眼驀地瞪大，疑惑地看向黎淵，卻強忍住沒有說話，因為怕引起教主的不滿。
他此刻心裡想的是——敵人都跑到頭上拉屎了，還跟敵人比什麼？不是應該直接開干就完了嗎？
髮際線後移的白胖男子，名為白象，他則不解地瞟了眼薔薇，後者跟他低聲解釋道：「教主自有打算。」
「我的猜測是，現在我們主動示弱，給龍罡他們展現我們這點人數，剛好可以試探對方的真實目的到底是什麼，就算一旦全面開戰，其餘教眾也會立時趕到。」
「若是他們沒有顧忌，見我們這才幾十個人，早就動手了，可見巫蠱族還有某種顧慮。」
白象嘟囔道：「巫蠱族的意圖不是很明顯了嗎......不就是威脅我們割讓洞天區域嗎......」
「而且，那龍罡小兒提出比斗的原因很簡單，此地並非巫蠱族的主場，所以投鼠忌器，不願冒然進攻，自然不如選擇以最小的代價獲取更大的利益。」
薔薇又壓低聲音道：「所以，這是互相試探，一旦我們在比斗中顯露出弱勢，龍罡可能就會立時發動全面戰爭，反過來，我們也可以看看近些年來巫蠱族到底發展到了何種程度，隨機應變......」
「當然，教主可能還有其他考慮，這便不是我們能夠猜測到的了。」
......
「比斗就採取十人對戰制，各方共可派出五人，每輪一人，進行單對單對抗，敗者下場，勝者可繼續接受挑戰，哪方的人站到最後，哪方就是贏家。」
「可以使用妖物、蠱物、術法和武器，但不能使用丹藥。此外，我和龍罡你可以叫停比斗，主動叫停的一方視為當場認輸，替換下一人上場。」
葉初陽腦袋一歪，眉毛一揚，更不解了——都這份上了，教主居然還設置了一條避免死亡的規矩。
少年族長微微點頭：「雖然這樣不夠刺激，但還是聽你這位東道主的。」
他一隻手指了指百餘具行屍走肉，「反正我們的屍蠱長老已經召喚出來這麼多的屍傀，就由屍蠱長老上陣跟貴教的高手交流一番。龍幽，你去吧。」
名為龍幽的男子眉骨突出，尖嘴猴腮，一臉陰桀之相，緩步朝著雙方中間走去，同時，百具屍傀也緊隨其後......
九黎教的護法之中，響起了一陣陣不滿的聲音。
「呸！說好一人，還用這麼多屍傀上陣。」
「沒辦法，屍傀由屍蠱控制，嚴格來說也算蠱物的一種......」
「可這些屍傀能夠硬闖隧道，可見每一具的實力都不弱於教內的靈官，我們僅出一人與之對位，還是有點......」
這時，一個臉色呈現異常明黃的英武男子走到黎淵身旁，主動請纓道：
「教主，交給我吧，我一定為隧道內的守衛們報仇！」
隨著黎淵默然頷首，黃臉男子氣勢一凝，昂然面向屍蠱長老走去。
「錢豹長老出馬的話，這一輪應該沒有問題了。」薔薇道。
「這好戰的傢伙，加上心裡憋了股火，那屍蠱長老肯定不會好受了。」白象長老冷笑道。
九黎教的八大長老中，四位都是由妖物化形而成，包括薔薇、錢豹和白象。
「嗐，區區屍蠱，就算是我和聖女上也能輕鬆取勝，誒，對了.......凝兒呢？」葉初陽恍然道。
他還不知道，大戰開始之前，聖女就被放上了ban位。
「......」
葉初陽周圍的護法和長老們瞬時噤聲，裝沒聽見。
「嘶嘶......」
一馬平川的青綠平原之上，充斥著怪異的低鳴與嘶吼。
屍氣熏天。
上百具身體像生滿鐵屑的屍傀，爆發出遠超人類極限的速度，既像萬馬奔騰，又宛如蝗蟲一般嗡嗡朝著黃臉男子撲去。
轟隆隆，青草被踩得稀碎，泥土翻飛。
屍傀勢如千軍萬馬，鐵蹄踏遍山河淪陷。
屍群、黑泥、碧空、青草、平原，構成了一副清新乾淨與污穢邪祟相衝突的反差畫面，猶如末日危機爆發。
正常人看見屍傀群這般勢頭，早已經兩腿戰戰，閉眼等著被撕成碎片了。
而錢豹長老直面這些屍傀，卻是嘴角還掛著不屑的冷笑，眼中泛起凶厲的殺意。
「廢物！垃圾！聒噪！」
「嗶嗶......」
口中接連爆出粗鄙之語，錢豹宣洩著胸中的情緒，也將自己的殺意推至一個頂點。
這讓遠觀的葉初陽大感無語：
「話說錢豹長老他......什麼時候學會在開局給自己疊buff的？」
砰！
一聲悶響，錢豹身上的勁裝為之一撐，居然出現了幾道裂痕。
一圈圈空氣的波動自他周身擴散而開，他的氣息不斷攀升，肌肉也像充氣一般膨脹。
啪！
空氣一炸，身體一震，影子一閃，錢豹就像一道金色流星衝進了屍傀群當中！
慘烈屠殺，就此拉開序幕。
他渾身包裹著明黃的氣機，手掌擴大，長出利爪，呼吸之間，就轟出了十幾道掌影與爪痕。
掌印橫推，利爪破風，勢極勁雄，兇猛無比，比獅子老虎還要狠厲。
嗒嗒嗒......
屍傀的頭顱一顆顆掉落，斷臂一條條的飛出，腐爛的內臟嘩啦啦的流下，瘮人的哀嚎此起彼伏。
說不清是屍傀群包圍住了他，還是他一人包圍住了屍傀群。
宛如一尊戰神。
「不錯，三年不見，錢豹的成長著實讓我有些驚喜。」九黎教這邊，黎淵平淡的聲音響起。
九黎教的四名化形妖物長老中，錢豹長老便是由金錢豹妖化形而來。
這些化形長老，原本是曾經已逝的九黎長老的契約妖物，當主人退位，而它們又強大到一定程度之時，便可執掌長老大權。
而且，四名化形妖物長老的實力比另外四名人類長老要強上許多。
「教主，這場肯定沒問題了，等會讓錢豹長老下來休息下吧，派我上，不要讓他一個長老就把對面巫蠱族給鑿穿了，不然對方的面子可掛不住，哈哈哈......」葉初陽興奮得意的笑道。
「對面那屍蠱長老怎可能就這點本事，初陽，你還是好好看，好好學吧。」薔薇微微蹙眉提醒道。
戰場之中，勁風撕裂，發出撕心裂肺的聲音，遠遠傳達開來。
嗤嗤嗤！
不到一盞茶的時間，
場中的屍傀數量，已經銳減了二十具之多。
而錢豹的氣勢還在越來越盛，明黃氣機越發凝實，其瞳孔完全縮小成了一個黑色小圓點，與純金黃的眼睛組合在一起，顯得犀利至極，冰冷無情。
其皮膚表面，凸起了一塊塊外圓內方，宛如古代銅錢般的黑色斑點。
身體如猿猴，爪影似流星。
擊殺屍傀！躲閃跳躍！
以一敵百，毫不畏懼，不落頹勢！
錢豹的每一記攻擊落到屍傀身上，都使得後者身上出現一枚銅錢印記，並感到力軟筋麻，力量大減，凶厲的性情仿佛也變得溫和。
如此一來，屍傀對錢豹便更加沒有威脅。
大量屍傀的殘肢被拆開四射出去，仿佛錢豹打的不是屍傀，而是手無寸鐵的普通人一般。
窸窸窣窣......
這時，屍蠱長老終於完成了他的巫咒。
他猛然厲聲大喝：
「祭！」
瞬時之間，無數殘肢斷頭碎骨，仿佛有了自主意識，都活了過來，先是微微顫抖，然後開始蠕動，匍匐爬行，蹦跳，朝錢豹所在的戰圈中央匯聚。
這些肢體殘片竟然在飛速兀自拼接在一起，宛如中央有一個磁鐵將它們吸引，越聚越多。
而更令人不適的是，它們拼湊得毫無規律，亂七八糟，肩連著腳，手接著腿，胸掛著頭，形成了一個冠狀病毒似的屍球。
無論錢豹將它們如何拆散，都會重新聚集在一起。
「二次屍變？」
「怎麼跟個糞球似的，那屍蠱長老是個屎殼郎吧？」
葉初陽捂著嘴吐槽道，他看到屍球成型的時候，似乎覺得自己掉進了一個血池，口鼻中都是血腥氣，屬實龐臭。
「這樣的話，相當於你也放棄了這些屍蠱，打算與我孤注一擲。」
看到這一幕，錢豹看了眼屍球背後不遠處的屍蠱長老，冷笑一聲。
下一刻，錢豹整個人，不，應該說整個妖身，隨著四腳沾地，背部一沉，後腰一拱，軀幹伸展到極致，彈射了出去，在空中化為了一道頎長矯健的明黃豹影。
豹影凌空越過屍球，與屍蠱長老拉近距離。
奈何不了屍球，便篤定了斬首的目標！
但是，無數屍體殘片騰空，血腥驟然撲面，一堵屍牆橫擋於錢豹身前，截斷了斬首的去路。
噔！
錢豹身體猛蹬草地，沖天而起。
金芒流轉的身形凌空微微一滯，傾口吐出兩口淡薄的霧氣，霧氣兀自擴大，將屍球與屍牆盡數籠罩。
雲霧繚繞之間，一切都變得朦朧縹緲，血腥臭味被隔斷，空氣中只流淌著清新的雨霧濕氣，屍球與屍牆也隨之不動了。
巫蠱族這邊的長老臉色一沉，顯然沒想到錢豹還有這般封印融合屍傀的法門。
屍蠱長老更是滿臉焦急，口中不斷念著晦澀巫咒，但云霧之中的屍蠱卻毫無反應，仿佛被切斷了聯繫。
倒是少年族長龍罡點點頭，評價道：「這九黎教長老的神通還融合了上古道門的封印法門，倒是有點意思。」
然後對著黎淵遙聲道：「這一場，是我們輸了。」
在黎淵的示意下，錢豹也不再追擊屍蠱長老，而是停留在了原地，傲然睥睨。
黎淵緩緩道：「你們接著出人吧。」
屍蠱長老走到少年族長身旁，臉色像便秘了一樣：「族長，我的屍傀還被他鎖在那霧裡呢......」
「哼。」龍冰衡冷不防的譏諷道：「龍幽，技不如人也就算了，難道還要族長拉下臉面幫你要回屍蠱？」
少年族長笑了笑，安慰屍蠱長老：「那些屍蠱反正也算廢了，要回來倒是不必，還不如廢物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