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出關「二章合一」
雖然接連遭遇奇事，但白織考慮到難得出門一次，便帶著白花花和九尾又去山下走了一圈，見天色暗了下來，才打道回府。
至於瀑布底部的疑似靈蘊處，白織感知到有結界存在，不好貿然闖入，打算等實力恢復，再擇日探索。
回到聖女府邸，白花花溜到了湖底睡覺，白織則把今天出行所遇到的事情告訴了楊詩凝，當然，省略了三隻蜘蛛求偶的鬼畜片段，以及九宮鹿靈提到的『不死轉生蠱』。
「葉初陽竟然回來了？」楊詩凝臉上略有吃驚。
「還真是你們教的聖子？」白織雖然有所準備但還是沒想到這麼巧。
「嗯，那三隻蜘蛛的體型特徵與葉初陽的契約妖物十分吻合，而且九尾也認識他。」楊詩凝十分肯定道。
「你不是說他外出遊歷了嗎？」白織暗暗撇嘴，心道你這個聖女能不能靠點譜，怎麼信息這麼閉塞呢？
「看來......與教主即將出關脫不了關係。」楊詩凝想了想道。
「......你說什麼？」
「抱歉，白織大人， 我也是才聽長老通知，沒想到閉關三年多的教主，突然明日就要出關了，那葉初陽也是闊別九黎洞天三年之久，自教主閉關起他就在外出歷練，聽到消息才回來......」楊詩凝不好意思道。
白織不由有些擔心起來，若那教主發現楊詩凝是自己人類侍者的真相後，對自己出手可就有些麻煩了。
這種感覺有點類似於......它把人家女兒偷偷拐跑，卻被女兒的爸爸發現了的感覺。
「歷練......他就跟你在校園一樣，沒事到處嚇人，製造詭異傳說？」白織冷不丁道。
楊詩凝玉臉閃過一絲尷尬：
「他外出主要是為了經歷紅塵，解決隱秘超凡事件，找尋異人和妖物納入九黎教，如果說他的目的是更多為了九黎教，那麼我選擇在星傳大學讀書的目的則是為了我自己，當然，我是瞞著教主的......」
「準確的說，是為了......找回我丟失的記憶。」
「什麼記憶？」
「大概......是我很小時候的記憶了，這段記憶對我很重要，但只記得其中好像出現了『九死蠶』，我曾向聖物求解，從而得知記憶的關鍵就在永安市的星傳大學......」
又是九死蠶！
不等白織發問，楊詩凝便搶著解說道：
「九死蠶掌握在教主手中，傳說具有不死不滅的特性，具體能力未知，但會對主人產生巨大危害，幾乎沒有人能夠長期擁有，過往的九死蠶主人無一例外落得慘死的下場，直到教主成為九死蠶的主人，終結了這一厄運。」
聽到這，白織不由對那九黎教主產生一些好奇，「他為何能掌控九死蠶？」
「具體原因我也不太清楚，但長老們曾無意間透露，之所以能夠鎮壓九死蠶的反噬，可能與教主的那條蛟龍有關。」
楊詩凝開始向白織介紹那個掌握九黎教至高權力的男人。
九黎教的教主真名不詳，氣度不凡，內斂深沉。
他掌教數十載，早在楊詩凝入教之前，就當上了教主，也正是他親自點名、栽培楊詩凝和葉初陽成為聖女聖子。某種程度上，九黎教主對楊詩凝來說，既是師父，又是上級，有著知遇之恩。
而他能夠坐上教主之位，得到長老會的認可，自然是由於其天資出類拔萃，且培育出了一條蛟龍作為契約妖物，收服九死蠶，實力冠絕全教。
九死蠶......
蛟龍......
兩大底牌，一個是不死不滅的奇蟲，一個是力破千鈞的巨獸。
不愧是能抗衡巫蠱族族長，站在聯邦超凡世界頂端的異人......
聽了楊詩凝的講述，白織對那教主的印象，停留在了他養的那條蛟龍上。
在楊詩凝剛剛被白織注射異變毒液時，前者就說過，除非教主出關，否則九黎教的任何人也無法威脅到白織，所以，白織甚至心生了與九黎教主和那蛟龍交手的念頭。
當然，僅限於想像而已，對當前靈魂意識受到暗傷的白織來說，最重要的還是休養。
同時，它也對九死蠶和九死蠶孕育出的不死轉生蠱更加好奇。
「對了，我還在瀑布那裡偶遇一頭白鹿......」白織忽然道，並把那九宮鹿靈的外貌描述給了楊詩凝。
「什麼？」
誰知楊詩凝當即倒吸一口涼氣，愕然道：「白織大人竟然見到了它？」
「它到底什麼身份？」白織的語氣略帶急切。
「它......」
楊詩凝突然猶猶豫豫，「它就是我曾經說的教內『聖物』......」
聖物是活的！？
仿佛是猜中了白織的疑惑，楊詩凝接著道：
「自我成為聖女以來，所見聖物的次數一隻手就數得過來，那是一尊白玉質地的仙鹿雕像。聽教主說，仙鹿偶爾會『活』過來，並於九黎洞天內遊走，顯聖點化有緣者。」
「聖物蘊含『造化』之道，蛻平凡為神奇，包括輔助修行，幫助妖物開啟靈智，甚至進階化形，除此之外，還能占卜命運的痕跡，機緣的線索......」
原來，九黎教聖物真有幫助化形的作用，以前楊詩凝沒騙我......白織恍然。
......
一日後。
九黎洞天，與秋山毗鄰的一座青山上，坐落著一座大殿，修建得如仙宮一般，恢弘大氣。
大殿門額上寫著「九黎殿」三字，以藍色琉璃砌成，筆致蒼勁，不知是出自哪位高人之手。用金銀珠玉串成的流蘇墜穗，也掛在大殿的四角，微風一過，敲金振玉，仿佛從天上蕊珠宮闕飄來一闋闋仙樂。
而在大殿的台下，十個身影面對著高台的主座，神色各異，有緊張，有忐忑，有期待，有困惑，這些人裡面，赫然包括楊詩凝和葉初陽。
「凝兒，這麼長時間沒見，有沒有想我？」
一看見楊詩凝，葉初陽就嬉笑著湊了過來。
「聖子殿下，請不要這樣稱呼我，我跟你很熟嗎？」
楊詩凝眼神直視前方，分毫沒有偏移。
「唉，僅僅異地分居三年，聖女大人竟如此無情，全然忘記了我這個好哥哥。」葉初陽嘆了口氣，做憂鬱狀。
「呸！說吧，這三年，禍害了多少女孩子？」楊詩凝瞥了他一眼。
「嗐，凝兒，這三年裡，我的心裡只有你，無時無刻不在想著與你重聚，共結連理啊......」葉初陽一臉哀怨道，仿佛受了莫大委屈。
「就你這花心草包，我還以為你在外面漂到失聯，捨不得回來了呢。」楊詩凝譏諷道。
「呃......」
葉初陽嘴角一抽，「麻煩你那個『漂』字不要發第二聲行嗎？再說，我這三年可全忙著除魔衛道，大庇天下寒士，哪有功夫沾花惹草......」
楊詩凝兀自嘲弄道：「你自己心術不正，自然聽什麼都做賊心虛。而且現在的世道安穩，有守秘局去清掃詭異邪祟就足矣，哪需要我們九黎教越俎代庖？」
葉初陽摸了摸嘴角，「......你還是這麼不給我面子，我好不容易回來一趟，咱們難得一聚，晚上不如一起小酌一杯？」
「我不和廢柴喝酒。」楊詩凝下巴一仰。
聞言，葉初陽眼中閃過一絲興奮，仿佛被觸發了什麼機關，同時瓮聲道：「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三年之期已到，莫欺少年窮！」
楊詩凝不以為意的「哦」了一聲。
沉默兩秒後，葉初陽先繃不住了，哭喪著臉道：
「你就這麼對待久別重逢的老哥？我回來的時候還專程去星傳大學找過你，但那裡已經完全被結界封住了，我溜進去的時候都差點被守秘局發現。」
一陣沉吟後，楊詩凝嘆了口氣，「永安市發生了一場動亂，我不得不提前返教，躲避危險......」
葉初陽神色一正，感興趣道：「看來你果然知道些什麼，快與我說說......」
正在這時，旁邊響起長老們的驚呼：「教主出來了。」
楊詩凝葉初陽皆是止住話頭，齊齊往高台之上望去。
只見一串幽深的珠簾背後，一個高大男子的身影側身走入，坐在了教主高座之上。
落座後，珠簾垂到男子的膝蓋，仿佛有著某種魔力，讓男子上身十分模糊，只能大概看到那寬闊的肩膀仿佛能撐起整個天地，以及感受到深厚沉重的氣息散發出來。
「恭迎教主出關！」
眾人躬身齊聲道。
楊詩凝和葉初陽不經意地對視一眼，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驚訝：
教主的氣息發生了很大的變化，甚至有些陌生。
「各位，三年不見了。」
簾幕那邊，傳來沉厚而富有磁性的男子聲音。
「我心甚悅，不僅因為順利出關，更因為看到殿中各位的人數不減，且修為各有精進，可見我閉關這段時間，九黎教的發展穩中有進。」
話雖是表揚，但九黎教主的話音卻是無喜無悲，不急不緩。
「尤其是薔薇，你替我管理全教上下，辛苦了。」
說完，一個身材小巧，面容俊俏的小姑娘站出來， 對著教主拱手道：「這都是薔薇的職責所在，也多虧教主和各位長老、教眾們的信任與配合。」
九黎教主閉關期間，有事要對外通知，包括這次出關的消息，就是薔薇傳達的。
「初陽，詩凝，你們修行進展如何？」眾人隱隱察覺到，九黎教主的目光落在了聖子聖女的身上。
「稟報教主。」
葉初陽上前一步，臉上布滿崇敬：「我如今手下不僅御有三隻『半妖』，還成功讓以前的一隻『半妖』進階為『真妖』。」
聞言，楊詩凝的頭微微低了幾分，因為感到臉紅......
明明剛剛她才說人家是廢材，好嘛，現在三年之期到了，人家的實力真就超過了她......
九黎教主「嗯」了一聲，沒有評價，黑暗中的眼神移向楊詩凝。
後者上前慚愧道：「稟報教主，屬下不才，比不上聖子，九尾還只是『半妖』境界......」
「三年過去，你還是只有九尾一隻契約妖物？」九黎教主聲音中暗藏一絲波動，略微透露出不滿。
楊詩凝硬著頭皮道：
「不......還有......一隻『真妖』境界的蜘蛛......」
她總不能說，自己偷偷在星傳大學享受大學生活，沒去干正事吧......
九黎教主又「噢」了一聲，接著道：「我記得閉關前，你就只有九尾一隻契約妖物，這麼說，你所說的那隻蜘蛛，被你收服的時候就是『真妖』境界？」
言下之意，三年的時間不可能讓一隻手下的『半妖』進階為『真妖』。
楊詩凝依舊面不改色，鄭重點頭，「正是，我以合理的條件說服了它。」
一旁的葉初陽臉色頓時變得略有些怪異......
看來那白織就是凝兒的契約妖物了，可千萬不能讓凝兒知道我向她的契約妖物發起過某種非法交易......
九黎教主微微頷首，沒再多問楊詩凝，
轉而沉聲對著大殿內眾人說道：
「可能各位對我這次突然出關，並且召集在外弟子回教，心存疑惑。」
「在此，我將事由告諸各位......」
「不久前，聖物鹿靈向我告知，九黎洞天和九黎教，將有劫難發生，一場堪比百年前『大污染』的災禍。」
霎時間，大殿之內，靜悄悄的落針可聞。
「......」
幾息後，巨大的震驚和錯愕在眾人心裡炸開，不知誰率先發出倒吸一口冷氣的聲音，繼而掀起狂潮般的議論聲。
「教主可不要嚇我們，我教實力日新月異，九黎洞天內也是一片欣欣向榮，哪有大劫將至的跡象？」一個白白胖胖，髮際線後移的中年男子不解道。
「所謂盛極必衰，泰極生否，我教看似無憂，但這反而是我們容易鬆懈的時候......」說這話的，正是方才被九黎教主讚揚的俊俏少女，薔薇。
「教主，就算真有劫難，難道竟比得上百年前的那次？」葉初陽一臉肅穆，看向高台之上的主座。
台下眾人驚疑不定，因為百年前那場發生在九黎洞天之內的災禍，正是上任九黎教主身隕的原因！
在那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九黎教都處於一個群龍無首的狀態，風雨飄搖，直到現任教主以強硬的手段與睥睨全教的實力，鎮壓異議，才使得九黎教重新回到一個正常的發展軌道。
楊詩凝的心臟砰砰砰的跳，也忍不住問道：
「教主，鹿靈有沒有說劫難之來源？」
珠簾背後的身影抬起了一隻手，往下沉了沉。
殿內瞬時又安靜下來。
教主高座之上，傳出沒有一絲起伏的沉厚嗓音：
「內外同源。」
至於瀑布底部的疑似靈蘊處，白織感知到有結界存在，不好貿然闖入，打算等實力恢復，再擇日探索。
回到聖女府邸，白花花溜到了湖底睡覺，白織則把今天出行所遇到的事情告訴了楊詩凝，當然，省略了三隻蜘蛛求偶的鬼畜片段，以及九宮鹿靈提到的『不死轉生蠱』。
「葉初陽竟然回來了？」楊詩凝臉上略有吃驚。
「還真是你們教的聖子？」白織雖然有所準備但還是沒想到這麼巧。
「嗯，那三隻蜘蛛的體型特徵與葉初陽的契約妖物十分吻合，而且九尾也認識他。」楊詩凝十分肯定道。
「你不是說他外出遊歷了嗎？」白織暗暗撇嘴，心道你這個聖女能不能靠點譜，怎麼信息這麼閉塞呢？
「看來......與教主即將出關脫不了關係。」楊詩凝想了想道。
「......你說什麼？」
「抱歉，白織大人， 我也是才聽長老通知，沒想到閉關三年多的教主，突然明日就要出關了，那葉初陽也是闊別九黎洞天三年之久，自教主閉關起他就在外出歷練，聽到消息才回來......」楊詩凝不好意思道。
白織不由有些擔心起來，若那教主發現楊詩凝是自己人類侍者的真相後，對自己出手可就有些麻煩了。
這種感覺有點類似於......它把人家女兒偷偷拐跑，卻被女兒的爸爸發現了的感覺。
「歷練......他就跟你在校園一樣，沒事到處嚇人，製造詭異傳說？」白織冷不丁道。
楊詩凝玉臉閃過一絲尷尬：
「他外出主要是為了經歷紅塵，解決隱秘超凡事件，找尋異人和妖物納入九黎教，如果說他的目的是更多為了九黎教，那麼我選擇在星傳大學讀書的目的則是為了我自己，當然，我是瞞著教主的......」
「準確的說，是為了......找回我丟失的記憶。」
「什麼記憶？」
「大概......是我很小時候的記憶了，這段記憶對我很重要，但只記得其中好像出現了『九死蠶』，我曾向聖物求解，從而得知記憶的關鍵就在永安市的星傳大學......」
又是九死蠶！
不等白織發問，楊詩凝便搶著解說道：
「九死蠶掌握在教主手中，傳說具有不死不滅的特性，具體能力未知，但會對主人產生巨大危害，幾乎沒有人能夠長期擁有，過往的九死蠶主人無一例外落得慘死的下場，直到教主成為九死蠶的主人，終結了這一厄運。」
聽到這，白織不由對那九黎教主產生一些好奇，「他為何能掌控九死蠶？」
「具體原因我也不太清楚，但長老們曾無意間透露，之所以能夠鎮壓九死蠶的反噬，可能與教主的那條蛟龍有關。」
楊詩凝開始向白織介紹那個掌握九黎教至高權力的男人。
九黎教的教主真名不詳，氣度不凡，內斂深沉。
他掌教數十載，早在楊詩凝入教之前，就當上了教主，也正是他親自點名、栽培楊詩凝和葉初陽成為聖女聖子。某種程度上，九黎教主對楊詩凝來說，既是師父，又是上級，有著知遇之恩。
而他能夠坐上教主之位，得到長老會的認可，自然是由於其天資出類拔萃，且培育出了一條蛟龍作為契約妖物，收服九死蠶，實力冠絕全教。
九死蠶......
蛟龍......
兩大底牌，一個是不死不滅的奇蟲，一個是力破千鈞的巨獸。
不愧是能抗衡巫蠱族族長，站在聯邦超凡世界頂端的異人......
聽了楊詩凝的講述，白織對那教主的印象，停留在了他養的那條蛟龍上。
在楊詩凝剛剛被白織注射異變毒液時，前者就說過，除非教主出關，否則九黎教的任何人也無法威脅到白織，所以，白織甚至心生了與九黎教主和那蛟龍交手的念頭。
當然，僅限於想像而已，對當前靈魂意識受到暗傷的白織來說，最重要的還是休養。
同時，它也對九死蠶和九死蠶孕育出的不死轉生蠱更加好奇。
「對了，我還在瀑布那裡偶遇一頭白鹿......」白織忽然道，並把那九宮鹿靈的外貌描述給了楊詩凝。
「什麼？」
誰知楊詩凝當即倒吸一口涼氣，愕然道：「白織大人竟然見到了它？」
「它到底什麼身份？」白織的語氣略帶急切。
「它......」
楊詩凝突然猶猶豫豫，「它就是我曾經說的教內『聖物』......」
聖物是活的！？
仿佛是猜中了白織的疑惑，楊詩凝接著道：
「自我成為聖女以來，所見聖物的次數一隻手就數得過來，那是一尊白玉質地的仙鹿雕像。聽教主說，仙鹿偶爾會『活』過來，並於九黎洞天內遊走，顯聖點化有緣者。」
「聖物蘊含『造化』之道，蛻平凡為神奇，包括輔助修行，幫助妖物開啟靈智，甚至進階化形，除此之外，還能占卜命運的痕跡，機緣的線索......」
原來，九黎教聖物真有幫助化形的作用，以前楊詩凝沒騙我......白織恍然。
......
一日後。
九黎洞天，與秋山毗鄰的一座青山上，坐落著一座大殿，修建得如仙宮一般，恢弘大氣。
大殿門額上寫著「九黎殿」三字，以藍色琉璃砌成，筆致蒼勁，不知是出自哪位高人之手。用金銀珠玉串成的流蘇墜穗，也掛在大殿的四角，微風一過，敲金振玉，仿佛從天上蕊珠宮闕飄來一闋闋仙樂。
而在大殿的台下，十個身影面對著高台的主座，神色各異，有緊張，有忐忑，有期待，有困惑，這些人裡面，赫然包括楊詩凝和葉初陽。
「凝兒，這麼長時間沒見，有沒有想我？」
一看見楊詩凝，葉初陽就嬉笑著湊了過來。
「聖子殿下，請不要這樣稱呼我，我跟你很熟嗎？」
楊詩凝眼神直視前方，分毫沒有偏移。
「唉，僅僅異地分居三年，聖女大人竟如此無情，全然忘記了我這個好哥哥。」葉初陽嘆了口氣，做憂鬱狀。
「呸！說吧，這三年，禍害了多少女孩子？」楊詩凝瞥了他一眼。
「嗐，凝兒，這三年裡，我的心裡只有你，無時無刻不在想著與你重聚，共結連理啊......」葉初陽一臉哀怨道，仿佛受了莫大委屈。
「就你這花心草包，我還以為你在外面漂到失聯，捨不得回來了呢。」楊詩凝譏諷道。
「呃......」
葉初陽嘴角一抽，「麻煩你那個『漂』字不要發第二聲行嗎？再說，我這三年可全忙著除魔衛道，大庇天下寒士，哪有功夫沾花惹草......」
楊詩凝兀自嘲弄道：「你自己心術不正，自然聽什麼都做賊心虛。而且現在的世道安穩，有守秘局去清掃詭異邪祟就足矣，哪需要我們九黎教越俎代庖？」
葉初陽摸了摸嘴角，「......你還是這麼不給我面子，我好不容易回來一趟，咱們難得一聚，晚上不如一起小酌一杯？」
「我不和廢柴喝酒。」楊詩凝下巴一仰。
聞言，葉初陽眼中閃過一絲興奮，仿佛被觸發了什麼機關，同時瓮聲道：「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三年之期已到，莫欺少年窮！」
楊詩凝不以為意的「哦」了一聲。
沉默兩秒後，葉初陽先繃不住了，哭喪著臉道：
「你就這麼對待久別重逢的老哥？我回來的時候還專程去星傳大學找過你，但那裡已經完全被結界封住了，我溜進去的時候都差點被守秘局發現。」
一陣沉吟後，楊詩凝嘆了口氣，「永安市發生了一場動亂，我不得不提前返教，躲避危險......」
葉初陽神色一正，感興趣道：「看來你果然知道些什麼，快與我說說......」
正在這時，旁邊響起長老們的驚呼：「教主出來了。」
楊詩凝葉初陽皆是止住話頭，齊齊往高台之上望去。
只見一串幽深的珠簾背後，一個高大男子的身影側身走入，坐在了教主高座之上。
落座後，珠簾垂到男子的膝蓋，仿佛有著某種魔力，讓男子上身十分模糊，只能大概看到那寬闊的肩膀仿佛能撐起整個天地，以及感受到深厚沉重的氣息散發出來。
「恭迎教主出關！」
眾人躬身齊聲道。
楊詩凝和葉初陽不經意地對視一眼，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驚訝：
教主的氣息發生了很大的變化，甚至有些陌生。
「各位，三年不見了。」
簾幕那邊，傳來沉厚而富有磁性的男子聲音。
「我心甚悅，不僅因為順利出關，更因為看到殿中各位的人數不減，且修為各有精進，可見我閉關這段時間，九黎教的發展穩中有進。」
話雖是表揚，但九黎教主的話音卻是無喜無悲，不急不緩。
「尤其是薔薇，你替我管理全教上下，辛苦了。」
說完，一個身材小巧，面容俊俏的小姑娘站出來， 對著教主拱手道：「這都是薔薇的職責所在，也多虧教主和各位長老、教眾們的信任與配合。」
九黎教主閉關期間，有事要對外通知，包括這次出關的消息，就是薔薇傳達的。
「初陽，詩凝，你們修行進展如何？」眾人隱隱察覺到，九黎教主的目光落在了聖子聖女的身上。
「稟報教主。」
葉初陽上前一步，臉上布滿崇敬：「我如今手下不僅御有三隻『半妖』，還成功讓以前的一隻『半妖』進階為『真妖』。」
聞言，楊詩凝的頭微微低了幾分，因為感到臉紅......
明明剛剛她才說人家是廢材，好嘛，現在三年之期到了，人家的實力真就超過了她......
九黎教主「嗯」了一聲，沒有評價，黑暗中的眼神移向楊詩凝。
後者上前慚愧道：「稟報教主，屬下不才，比不上聖子，九尾還只是『半妖』境界......」
「三年過去，你還是只有九尾一隻契約妖物？」九黎教主聲音中暗藏一絲波動，略微透露出不滿。
楊詩凝硬著頭皮道：
「不......還有......一隻『真妖』境界的蜘蛛......」
她總不能說，自己偷偷在星傳大學享受大學生活，沒去干正事吧......
九黎教主又「噢」了一聲，接著道：「我記得閉關前，你就只有九尾一隻契約妖物，這麼說，你所說的那隻蜘蛛，被你收服的時候就是『真妖』境界？」
言下之意，三年的時間不可能讓一隻手下的『半妖』進階為『真妖』。
楊詩凝依舊面不改色，鄭重點頭，「正是，我以合理的條件說服了它。」
一旁的葉初陽臉色頓時變得略有些怪異......
看來那白織就是凝兒的契約妖物了，可千萬不能讓凝兒知道我向她的契約妖物發起過某種非法交易......
九黎教主微微頷首，沒再多問楊詩凝，
轉而沉聲對著大殿內眾人說道：
「可能各位對我這次突然出關，並且召集在外弟子回教，心存疑惑。」
「在此，我將事由告諸各位......」
「不久前，聖物鹿靈向我告知，九黎洞天和九黎教，將有劫難發生，一場堪比百年前『大污染』的災禍。」
霎時間，大殿之內，靜悄悄的落針可聞。
「......」
幾息後，巨大的震驚和錯愕在眾人心裡炸開，不知誰率先發出倒吸一口冷氣的聲音，繼而掀起狂潮般的議論聲。
「教主可不要嚇我們，我教實力日新月異，九黎洞天內也是一片欣欣向榮，哪有大劫將至的跡象？」一個白白胖胖，髮際線後移的中年男子不解道。
「所謂盛極必衰，泰極生否，我教看似無憂，但這反而是我們容易鬆懈的時候......」說這話的，正是方才被九黎教主讚揚的俊俏少女，薔薇。
「教主，就算真有劫難，難道竟比得上百年前的那次？」葉初陽一臉肅穆，看向高台之上的主座。
台下眾人驚疑不定，因為百年前那場發生在九黎洞天之內的災禍，正是上任九黎教主身隕的原因！
在那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九黎教都處於一個群龍無首的狀態，風雨飄搖，直到現任教主以強硬的手段與睥睨全教的實力，鎮壓異議，才使得九黎教重新回到一個正常的發展軌道。
楊詩凝的心臟砰砰砰的跳，也忍不住問道：
「教主，鹿靈有沒有說劫難之來源？」
珠簾背後的身影抬起了一隻手，往下沉了沉。
殿內瞬時又安靜下來。
教主高座之上，傳出沒有一絲起伏的沉厚嗓音：
「內外同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