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善後
黨委會結束後，徐天華回到辦公室，楊帆已經等在門口。
「書記，會議結果我已經聽說了。」
楊帆壓低聲音，手裡還拿著筆記本。
徐天華點點頭，在辦公桌前坐下。
「小楊，有幾件事要立刻辦。」
「您吩咐。」
楊帆翻開筆記本準備記錄，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第一，你代表我去醫院看望昨晚被打的那個男同學，還有受驚嚇的女同學。」
「告訴她們，學校一定會處理好這件事，讓她們安心養傷，調整情緒。」
楊帆快速記錄著，然後說道：「好的，我下午就去。」
「第二，所有醫療費用、營養費用，由學校承擔。」
「你協調財務處，特事特辦，不要讓學生和學生家長墊付一分錢。」
「明白。」
徐天華頓了頓，繼續說道：「第三，那個見義勇為的學生叫趙強對吧？」
「計算機學院大二的？」
「是的書記，趙強，計算機科學與技術專業大二學生，班長，入黨積極分子。」
「嗯。」
「以校黨委的名義，起草一份表彰決定。」
「趙強同學在關鍵時刻挺身而出，保護同學，弘揚了正氣，要給予通報表揚。」
「另外，他的入黨考察期可以適當縮短，讓組織部按程序辦理。」
楊帆一一記下道：「書記，表彰的規格是不是……」
「不高。」
徐天華打斷他道：「在這種大是大非的問題上，我們就是要旗幟鮮明地支持正義、表彰先進。」
「要讓全校師生知道，漢州大學鼓勵什麼、反對什麼。」
「明白了。」
楊帆點頭道：「那對那幾個留學生……」
徐天華表情嚴肅起來道：「根據黨委會決定，立即啟動處理程序。」
「你通知國際交流學院，讓他們配合學生處、保衛處，今天之內必須完成以下工作。」
「第一，正式下達開除學籍處分決定書。」
「第二，通報公安機關，配合依法處理。」
「第三，通知出入境管理部門，按規定縮短在華停留期，限期離境。」
楊帆有些猶豫道：「書記，張校長那邊會不會……」
「黨委會已經形成決議。」
徐天華語氣平靜的說道：「按決議執行。」
「如果有人有不同意見，可以保留，但必須執行集體決定。」
「是。」
「還有，讓宣傳部準備一篇報導，既要客觀反映事件經過，也要突出學校依法依規、公正處理的立場。」
「稿子拿來我審。」
楊帆合上筆記本說道：「我馬上去辦。」
「等等。」
徐天華語重心長的囑咐道：「去醫院的時候，態度要誠懇，你代表的是學校黨委。」
「如果學生或家長有什麼訴求，認真聽取，回來向我匯報。」
「您放心。」
楊帆離開後，徐天華拿起內線電話，撥給了黨委副書記於明亮。
「於書記，我是徐天華。」
「關於今天黨委會的決議，我想再和你溝通幾句……」
與此同時，校長辦公室。
張維民坐在寬大的辦公椅上，臉色陰沉。
分管人事的副校長劉文濤和宣傳部長李娟坐在對面，三人都沉默著。
「校長，徐書記這手太狠了。」
劉文濤終於開口道？「直接開除，一點餘地都不留。」
「那幾個留學生是扶桑稻子大學交換生項目的，我們和稻子的合作……」
「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
張維民煩躁地揮揮手道：「黨委會上你們怎麼不說話？一個個都被徐天華扣帽子扣傻了？」
李娟低聲說道：「校長，徐書記的話確實占理。」
「維護法律尊嚴，站穩政治立場這種話一說出來，誰還敢反對？王建國那個牆頭草立刻就倒過去了。」
「王建國……」
張維民冷哼一聲道：「他倒是會看風向。」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真要按決議執行？稻子那邊怎麼交代？」
張維民沉默良久，嘆了口氣道：「執行吧。」
「徐天華已經把調子定得這麼高，誰不執行誰就是政治站位有問題。」
「不過執行過程中……可以稍微靈活一點。」
他看向劉文濤道：「處分決定書今天必須發，這是程序。」
「但具體執行時間……可以適當延後幾天。」
「你私下聯繫稻子大學那邊，說明情況，表達我們的無奈，爭取對方的理解。」
又轉向李娟說道：「宣傳部的報導，稿子要認真把關。」
「既要體現依法處理，也要強調這是個別事件，不影響兩校友好交流的大局。」
「寫完先拿來我看看。」
「明白。」
兩人離開後，張維民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徐天華……這個從地方上來的幹部，手段果然老辣。
短短几句話，就把一件校園糾紛上升到了政治高度，逼得所有人不得不跟著他的節奏走。
但張維民並不擔心，大學有大學的運行邏輯，學術有學術的遊戲規則。
徐天華可以一時占據上風，但時間長了，他一個外來幹部，真能在這所百年老校里紮根嗎？
正想著，電話響了，是徐天華。
「張校長，沒打擾你吧？」
「沒有沒有，徐書記請講。」
「關於那幾個留學生的處理，我想再強調一下，必須嚴格按照黨委會決議執行，不能打折扣，也不能拖延。」
「這關係到學校的公信力，也關係到我們對全校師生的交代。」
「徐書記放心，我已經安排下去了，今天一定落實到位。」
「那就好。」
徐天華頓了頓道：「另外，我讓小楊去醫院看望受傷學生了。」
「張校長如果有時間，最好也能去一趟。」
「我們黨政主要領導都出面，更能體現學校對這件事的重視。」
「好，我下午抽時間去。」
掛斷電話，張維民臉色更加難看。
徐天華這是步步緊逼，一點空間都不留。
下午三點，漢州市第一醫院。
楊帆提著果籃和營養品，在骨科病房外見到了趙強和他的父母。
「趙叔叔，李阿姨，我是漢州大學黨委辦公室的楊帆，受徐天華書記委託，來看望趙強同學。」
趙強的父親是個樸實的中年工人，握住楊帆的手道：「領導太客氣了，還專門跑一趟。」
病床上，趙強頭上纏著繃帶，臉上有幾處淤青，但精神還不錯。
「楊主任，學校會怎麼處理那幾個留學生？」
楊帆在床邊坐下道：「趙強同學，我代表徐書記、代表學校黨委向你保證。」
「第一，那三名留學生已經被開除學籍。」
「第二，學校已經通報公安機關，依法追究他們的法律責任。」
「第三，你們住院期間所有醫療費用、營養費用學校全部承擔。」
趙強父母對視一眼，有些不敢相信道：「真的開除學籍了？他們可是外國人……」
「在法律面前人人平等。」
楊帆認真地說道：「漢州大學絕不會姑息任何違法犯罪行為，不管是我國學生還是外國學生。」
趙強眼睛亮了道：「那學校會不會處罰我？」
「昨晚我動手了……」
「不僅不會處罰，還要表彰你。」
楊帆微笑道：「學校黨委已經決定，對你見義勇為的行為給予通報表揚，徐書記特別交代，你的入黨考察期也會適當縮短。」
「真的？」
趙強激動地想坐起來，被母親按住。
「當然是真的。」
楊帆從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草稿道：「這是表彰決定的初稿，徐書記親自審定的。」
趙強接過文件，看著上面弘揚正氣，見義勇為等字樣，眼眶有些發紅，頭一次覺得知識閃閃發光。
「楊老師，請您轉告徐書記，我……我就是做了應該做的事。」
「換成任何一個有血性的國人，都會這麼做的。」
楊帆點點頭道：「你的話我一定帶到。」
「徐書記還讓我告訴你，好好養傷，學業上的事不用擔心，學校會安排老師給你補課。」
正說著，病房門又被推開，張維民帶著幾個學校幹部走了進來。
「趙強同學，怎麼樣，好點了嗎？」
見張維民臉上掛著關切的笑容，楊帆立刻起身道：「張校長。」
「小楊也在啊。」
張維民點點頭，走到病床邊。
「我代表學校行政班子來看望你。有什麼困難儘管提，學校一定全力解決。」
趙強父母有些拘謹地站起來道：「校長您太客氣了……」
張維民又說了些慰問的話，但話題始終圍繞著好好養傷，學校會負責醫療費這些，對處理結果隻字不提。
楊帆在一旁靜靜聽著，心裡明白，張維民這是在「走程序」，完成徐天華交代的任務，但又不願多說實質內容。
十分鐘後，張維民起身告辭。
臨走前，他對楊帆說道：「小楊，跟我一起回學校吧，還有個會要開。」
出醫院，張維民忽然問道：「徐書記對這件事，還有什麼具體指示嗎？」
楊帆謹慎地回答道：「徐書記強調，要依法依規、公正處理，維護學校聲譽和法律尊嚴。」
「嗯。」
張維民點點頭，不再說話。
楊帆知道，這件事表面上已經處理完畢，但暗地裡的博弈，可能才剛剛開始。
回到學校，楊帆立即向徐天華匯報了醫院的情況。
「趙強同學情緒穩定，父母也很感激學校的處理。張校長下午也去看了，呆了十分鐘左右。」
徐天華聽完匯報，問道：「張校長說了什麼？」
「主要是慰問，讓好好養傷，學校負責醫療費。」
「沒有提具體處理結果。」
徐天華微微一笑道：「知道了。」
「表彰決定書什麼時候能發？」
「明天上午可以完成所有程序，在全校公布。」
「好。」
徐天華起身走到窗前道：「小楊，你說大學最重要的是什麼？」
楊帆想了想 ，然後說道：「是培養人才。」
「對，但也不全對。」
「大學最重要的是風氣，是精神。」
「如果一所大學連自己的學生都保護不了，連基本的正義都不敢伸張，還談什麼培養人才？」
「我們要培養的，是有骨氣、有擔當的年輕人，不是逆來順受的綿羊。」
徐天華頓了頓，繼續說道：「今天這件事，表面上看是處理幾個違紀留學生，實際上是在樹立一種導向。」
「要讓全校師生知道，在漢州大學，正義不會被壓制，邪惡不會得逞。」
「這是底線，也是我們的責任。」
楊帆認真點頭道：「書記，我明白了。」
「去忙吧。」
「對了，明天下午安排個時間，我想見見那個趙強。」
「好的。」
有時候，堅持原則會得罪人，會讓自己陷入困境。
但有些原則，必須堅持。
窗外，校園廣播裡傳來學生們清脆的歌聲，那是趙強所在計算機學院合唱團在排練。
歌聲嘹亮，充滿朝氣。
徐天華聽著，嘴角泛起一絲微笑。
這所大學，這些年輕人，值得他為之堅守。
「書記，會議結果我已經聽說了。」
楊帆壓低聲音，手裡還拿著筆記本。
徐天華點點頭，在辦公桌前坐下。
「小楊，有幾件事要立刻辦。」
「您吩咐。」
楊帆翻開筆記本準備記錄，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第一，你代表我去醫院看望昨晚被打的那個男同學，還有受驚嚇的女同學。」
「告訴她們，學校一定會處理好這件事，讓她們安心養傷，調整情緒。」
楊帆快速記錄著，然後說道：「好的，我下午就去。」
「第二，所有醫療費用、營養費用，由學校承擔。」
「你協調財務處，特事特辦，不要讓學生和學生家長墊付一分錢。」
「明白。」
徐天華頓了頓，繼續說道：「第三，那個見義勇為的學生叫趙強對吧？」
「計算機學院大二的？」
「是的書記，趙強，計算機科學與技術專業大二學生，班長，入黨積極分子。」
「嗯。」
「以校黨委的名義，起草一份表彰決定。」
「趙強同學在關鍵時刻挺身而出，保護同學，弘揚了正氣，要給予通報表揚。」
「另外，他的入黨考察期可以適當縮短，讓組織部按程序辦理。」
楊帆一一記下道：「書記，表彰的規格是不是……」
「不高。」
徐天華打斷他道：「在這種大是大非的問題上，我們就是要旗幟鮮明地支持正義、表彰先進。」
「要讓全校師生知道，漢州大學鼓勵什麼、反對什麼。」
「明白了。」
楊帆點頭道：「那對那幾個留學生……」
徐天華表情嚴肅起來道：「根據黨委會決定，立即啟動處理程序。」
「你通知國際交流學院，讓他們配合學生處、保衛處，今天之內必須完成以下工作。」
「第一，正式下達開除學籍處分決定書。」
「第二，通報公安機關，配合依法處理。」
「第三，通知出入境管理部門，按規定縮短在華停留期，限期離境。」
楊帆有些猶豫道：「書記，張校長那邊會不會……」
「黨委會已經形成決議。」
徐天華語氣平靜的說道：「按決議執行。」
「如果有人有不同意見，可以保留，但必須執行集體決定。」
「是。」
「還有，讓宣傳部準備一篇報導，既要客觀反映事件經過，也要突出學校依法依規、公正處理的立場。」
「稿子拿來我審。」
楊帆合上筆記本說道：「我馬上去辦。」
「等等。」
徐天華語重心長的囑咐道：「去醫院的時候，態度要誠懇，你代表的是學校黨委。」
「如果學生或家長有什麼訴求，認真聽取，回來向我匯報。」
「您放心。」
楊帆離開後，徐天華拿起內線電話，撥給了黨委副書記於明亮。
「於書記，我是徐天華。」
「關於今天黨委會的決議，我想再和你溝通幾句……」
與此同時，校長辦公室。
張維民坐在寬大的辦公椅上，臉色陰沉。
分管人事的副校長劉文濤和宣傳部長李娟坐在對面，三人都沉默著。
「校長，徐書記這手太狠了。」
劉文濤終於開口道？「直接開除，一點餘地都不留。」
「那幾個留學生是扶桑稻子大學交換生項目的，我們和稻子的合作……」
「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
張維民煩躁地揮揮手道：「黨委會上你們怎麼不說話？一個個都被徐天華扣帽子扣傻了？」
李娟低聲說道：「校長，徐書記的話確實占理。」
「維護法律尊嚴，站穩政治立場這種話一說出來，誰還敢反對？王建國那個牆頭草立刻就倒過去了。」
「王建國……」
張維民冷哼一聲道：「他倒是會看風向。」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真要按決議執行？稻子那邊怎麼交代？」
張維民沉默良久，嘆了口氣道：「執行吧。」
「徐天華已經把調子定得這麼高，誰不執行誰就是政治站位有問題。」
「不過執行過程中……可以稍微靈活一點。」
他看向劉文濤道：「處分決定書今天必須發，這是程序。」
「但具體執行時間……可以適當延後幾天。」
「你私下聯繫稻子大學那邊，說明情況，表達我們的無奈，爭取對方的理解。」
又轉向李娟說道：「宣傳部的報導，稿子要認真把關。」
「既要體現依法處理，也要強調這是個別事件，不影響兩校友好交流的大局。」
「寫完先拿來我看看。」
「明白。」
兩人離開後，張維民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徐天華……這個從地方上來的幹部，手段果然老辣。
短短几句話，就把一件校園糾紛上升到了政治高度，逼得所有人不得不跟著他的節奏走。
但張維民並不擔心，大學有大學的運行邏輯，學術有學術的遊戲規則。
徐天華可以一時占據上風，但時間長了，他一個外來幹部，真能在這所百年老校里紮根嗎？
正想著，電話響了，是徐天華。
「張校長，沒打擾你吧？」
「沒有沒有，徐書記請講。」
「關於那幾個留學生的處理，我想再強調一下，必須嚴格按照黨委會決議執行，不能打折扣，也不能拖延。」
「這關係到學校的公信力，也關係到我們對全校師生的交代。」
「徐書記放心，我已經安排下去了，今天一定落實到位。」
「那就好。」
徐天華頓了頓道：「另外，我讓小楊去醫院看望受傷學生了。」
「張校長如果有時間，最好也能去一趟。」
「我們黨政主要領導都出面，更能體現學校對這件事的重視。」
「好，我下午抽時間去。」
掛斷電話，張維民臉色更加難看。
徐天華這是步步緊逼，一點空間都不留。
下午三點，漢州市第一醫院。
楊帆提著果籃和營養品，在骨科病房外見到了趙強和他的父母。
「趙叔叔，李阿姨，我是漢州大學黨委辦公室的楊帆，受徐天華書記委託，來看望趙強同學。」
趙強的父親是個樸實的中年工人，握住楊帆的手道：「領導太客氣了，還專門跑一趟。」
病床上，趙強頭上纏著繃帶，臉上有幾處淤青，但精神還不錯。
「楊主任，學校會怎麼處理那幾個留學生？」
楊帆在床邊坐下道：「趙強同學，我代表徐書記、代表學校黨委向你保證。」
「第一，那三名留學生已經被開除學籍。」
「第二，學校已經通報公安機關，依法追究他們的法律責任。」
「第三，你們住院期間所有醫療費用、營養費用學校全部承擔。」
趙強父母對視一眼，有些不敢相信道：「真的開除學籍了？他們可是外國人……」
「在法律面前人人平等。」
楊帆認真地說道：「漢州大學絕不會姑息任何違法犯罪行為，不管是我國學生還是外國學生。」
趙強眼睛亮了道：「那學校會不會處罰我？」
「昨晚我動手了……」
「不僅不會處罰，還要表彰你。」
楊帆微笑道：「學校黨委已經決定，對你見義勇為的行為給予通報表揚，徐書記特別交代，你的入黨考察期也會適當縮短。」
「真的？」
趙強激動地想坐起來，被母親按住。
「當然是真的。」
楊帆從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草稿道：「這是表彰決定的初稿，徐書記親自審定的。」
趙強接過文件，看著上面弘揚正氣，見義勇為等字樣，眼眶有些發紅，頭一次覺得知識閃閃發光。
「楊老師，請您轉告徐書記，我……我就是做了應該做的事。」
「換成任何一個有血性的國人，都會這麼做的。」
楊帆點點頭道：「你的話我一定帶到。」
「徐書記還讓我告訴你，好好養傷，學業上的事不用擔心，學校會安排老師給你補課。」
正說著，病房門又被推開，張維民帶著幾個學校幹部走了進來。
「趙強同學，怎麼樣，好點了嗎？」
見張維民臉上掛著關切的笑容，楊帆立刻起身道：「張校長。」
「小楊也在啊。」
張維民點點頭，走到病床邊。
「我代表學校行政班子來看望你。有什麼困難儘管提，學校一定全力解決。」
趙強父母有些拘謹地站起來道：「校長您太客氣了……」
張維民又說了些慰問的話，但話題始終圍繞著好好養傷，學校會負責醫療費這些，對處理結果隻字不提。
楊帆在一旁靜靜聽著，心裡明白，張維民這是在「走程序」，完成徐天華交代的任務，但又不願多說實質內容。
十分鐘後，張維民起身告辭。
臨走前，他對楊帆說道：「小楊，跟我一起回學校吧，還有個會要開。」
出醫院，張維民忽然問道：「徐書記對這件事，還有什麼具體指示嗎？」
楊帆謹慎地回答道：「徐書記強調，要依法依規、公正處理，維護學校聲譽和法律尊嚴。」
「嗯。」
張維民點點頭，不再說話。
楊帆知道，這件事表面上已經處理完畢，但暗地裡的博弈，可能才剛剛開始。
回到學校，楊帆立即向徐天華匯報了醫院的情況。
「趙強同學情緒穩定，父母也很感激學校的處理。張校長下午也去看了，呆了十分鐘左右。」
徐天華聽完匯報，問道：「張校長說了什麼？」
「主要是慰問，讓好好養傷，學校負責醫療費。」
「沒有提具體處理結果。」
徐天華微微一笑道：「知道了。」
「表彰決定書什麼時候能發？」
「明天上午可以完成所有程序，在全校公布。」
「好。」
徐天華起身走到窗前道：「小楊，你說大學最重要的是什麼？」
楊帆想了想 ，然後說道：「是培養人才。」
「對，但也不全對。」
「大學最重要的是風氣，是精神。」
「如果一所大學連自己的學生都保護不了，連基本的正義都不敢伸張，還談什麼培養人才？」
「我們要培養的，是有骨氣、有擔當的年輕人，不是逆來順受的綿羊。」
徐天華頓了頓，繼續說道：「今天這件事，表面上看是處理幾個違紀留學生，實際上是在樹立一種導向。」
「要讓全校師生知道，在漢州大學，正義不會被壓制，邪惡不會得逞。」
「這是底線，也是我們的責任。」
楊帆認真點頭道：「書記，我明白了。」
「去忙吧。」
「對了，明天下午安排個時間，我想見見那個趙強。」
「好的。」
有時候，堅持原則會得罪人，會讓自己陷入困境。
但有些原則，必須堅持。
窗外，校園廣播裡傳來學生們清脆的歌聲，那是趙強所在計算機學院合唱團在排練。
歌聲嘹亮，充滿朝氣。
徐天華聽著，嘴角泛起一絲微笑。
這所大學，這些年輕人，值得他為之堅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