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跟犯罪分子講什麼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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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市公安局常務副局長辦公室,煙霧繚繞。

  馬富強與陳亮隔桌而坐,兩人的臉色都異常凝重。

  馬富強將手中的菸蒂狠狠摁滅在菸灰缸里,聲音壓得極低道:「老陳,徐書記的指示很明確,必須要儘快遏制住萬明這夥人的囂張氣焰,把社會治安穩住。」

  「這幫人現在無法無天,常規的巡查,警告,對他們已經不起作用了。」

  陳亮靠在椅背上,手指習慣性地轉動著打火機,他圓滑的臉上此刻也收起了平日裡的笑意。

  「馬局,你的意思我明白。」

  「萬明和他手下那幫雜碎,是鐵了心要跟咱們碰一碰了。」

  「尤其是那個李東成,手底下的混混最近活動很頻繁,而且越來越狡猾,跟我們打游擊。」

  「沒錯。」

  馬富強身體前傾,目光緊緊盯著陳亮。

  「所以,徐書記也給了我們一定的……靈活處置權。」

  「非常時期,當用非常之法。」

  「我的要求只有一個!」

  「快、准、狠!」

  「必須把這股歪風邪氣打下去,打出我們公安機關的威嚴!」

  馬富強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意味深長,幾乎是一字一句地說道:「必要的時候,可以採取一些迫不得已的手段。」

  「只要最終目的是為了維護穩定,打擊犯罪,過程和方法……可以根據實際情況靈活掌握。」

  「出了問題,我馬富強擔著!」

  陳亮手中的打火機啪地一聲合上,他明白了馬富強話里的潛台詞。

  這不是鼓勵他們違法亂紀,而是在法律允許的框架內,授權他們可以使用一些更具威懾力,甚至可能遊走在規則邊緣的方式來解決問題。

  「馬局,有您這句話,我心裡就有底了。」

  陳亮點了點頭,臉上重新浮現出那種令人不寒而慄的笑容。

  「對付這些地痞流氓,有時候就得用點他們聽得懂的語言。」

  「講道理他們當耳邊風,那就得讓他們知道知道,什麼叫疼,什麼叫怕!」

  陳亮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警服道:「我馬上就去安排。」

  「先從李東成和他那幾個最跳的核心骨幹下手。」

  「我會讓他們主動消停下來的。」

  馬富強也站起身,用力拍了拍陳亮的肩膀,語氣鄭重道:「老陳,注意分寸,把握好度。」

  「既要達到效果,也要注意影響,別留下明顯的尾巴。」

  「一切,都是為了東江的大局!」

  「明白!」

  陳亮敬了一個禮,眼神中閃爍著自信和狠辣的光芒。

  「我知道該怎麼拿捏。」

  「保證完成任務,還東江一個清靜!」

  陳亮離開辦公室後,馬富強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但眉頭並未完全舒展。

  他知道將這種迫不得已的權力下放給陳亮這樣手段靈活,與三教九流都有聯繫的幹部,是一把雙刃劍。

  用好了,可以迅速打開局面。

  用不好,也可能帶來意想不到的麻煩和風險。

  但眼下局勢緊迫,面對萬明和趙衛東步步緊逼的陰招,他必須拿出更強硬的反制措施。

  他走到窗邊,看著樓下忙碌的車子。

  馬富強心裡還是希望老陳能把事情辦得漂亮,最好是既打擊了犯罪,又不至於惹出太大的風波。

  市公安局某外包審訊地點,這裡並非正式的辦案中心,而是位於市郊一處看似普通的院落。

  內部卻進行了隔音和安保改造,常用於一些需要高度保密或特殊手段的案件偵訊。

  這裡氣氛森嚴,空氣中瀰漫著壓抑和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味。

  陳亮親自坐鎮,他脫下了警服外套,只穿著一件白襯衫,袖口隨意地挽到手肘,眼神銳利如鷹,身上那股圓滑之氣盡數收斂。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久違的令人膽寒的煞氣,他年輕時就在刑偵一線摸爬滾打,對付各種頑固犯罪分子自有其一套辦法,如今算是「重操舊業」。


  李東成及其幾個核心手下被分別帶進不同的審訊室,他們起初還帶著混混特有的囂張和僥倖,叫囂著要見律師,控告警方非法拘禁。

  但陳亮根本不給他們講道理的機會,他拿著一份早就準備好的羅織了多項罪名的文書,直接拍在李東成面前的桌子上。

  「李東成!看清楚了!組織、領導、參加黑社會性質組織罪!」

  「尋釁滋事罪!」

  「故意毀壞財物罪!」

  「敲詐勒索罪!」

  「非法持有槍枝彈藥罪!」

  「這一樁樁,一件件,哪一條都夠你在裡面蹲到老死!」

  這些罪名有些有實證,有些明顯是誇大甚至虛構,目的就是先聲奪人,用巨大的心理壓力摧毀對方的防線。

  「陳局……陳局,這……這裡面有誤會啊!」

  李東成看著那一長串駭人的罪名,臉色開始發白,他啥時候犯這麼多罪了?

  「誤會?」

  陳亮冷笑一聲,猛地俯身,雙手撐在桌面上,臉幾乎貼到李東成面前。

  「你帶著人砸店鋪,斷水電,潑油漆,收保護費的時候,怎麼不說誤會?」

  「你替萬明干那些見不得光的髒活的時候,怎麼不說誤會?!」

  陳亮不給李東成喘息和狡辯的機會,對手下人使了個眼色。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成了李東成及其手下的噩夢。

  在這處不受常規約束的地點,陳亮及其帶來的幾名絕對心腹,動用了一系列迫不得已的手段。

  沒有直接的肉體傷害痕跡,但精神上的壓迫和生理上的極限施壓被用到了極致。

  長時間不讓睡覺的熬鷹,強光照射,不間斷的輪番審訊,精準的心理打擊以及一些不足為外人道的遊走在規則邊緣的特殊關照。

  慘叫聲和求饒聲在隔音良好的房間裡低沉地迴蕩,陳亮親自「照顧」李東成。

  陳亮讓人將李東成固定在特製的椅子上,然後搬了把椅子坐在他對面,慢條斯理地喝著濃茶,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問題,摧毀他的意志。

  「說!萬明還讓你幹了哪些違法勾當?」

  「你們是怎麼聯繫的?」

  「除了你,萬明手下還有哪些人?都在幹什麼?」

  每當李東成精神瀕臨崩潰,稍有鬆口,陳亮就會立刻抓住破綻,步步緊逼。

  他用各種方式暗示,只要李東成肯徹底交代,攀咬出萬明,甚至提供指向萬明的線索,就可以被視為立功表現,獲得從寬處理。

  反之,如果死扛著,所有的罪名都將由他和他那幾個不成器的手下一力承擔,把牢底坐穿是唯一的下場。

  在身體和精神的雙重折磨下,在李東成親眼看到自己一個最鐵桿的手下因為態度惡劣而被更加「特殊照顧」之後,他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

  李東成涕淚橫流,癱在椅子上,斷斷續續地開始交代。

  「我說……我全都說……是萬明……都是萬明指使的……」

  「他讓我們鬧事……說搞得越大越好……要讓市里亂起來……」

  「工程……很多工程都是他靠著……靠著趙公子的關係拿到的……」

  「我們……我們幫他處理不聽話的人……」

  「錢……大部分錢都給了萬明,他再……再往上送……」

  陳亮面無表情地聽著,示意旁邊的記錄員詳細記錄,同時打開了錄音設備。

  他知道,這些口供雖然是在特殊情況下獲取的,有些甚至可能經不起嚴格的法庭質證,但它的價值在於撕開了一道口子,拿到了指向萬明和趙衛東的直接「線索」。

  有了李東成的攀咬,下一步對萬明採取行動,就有了更充分的理由。

  當李東成在厚厚一疊詢問筆錄上按下手印後,整個人如同虛脫了一般。

  陳亮看著那份墨跡未乾的筆錄,眼神冰冷。

  身旁剛剛工作沒多久的幹警詢問旁邊的同事道:「咱們這樣干真的沒問題嗎?」

  一旁的同事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他說道:「你跟這群犯罪分子還講什麼道理?」

  「公安打擊罪犯,那是天經地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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