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求活的吉昌平
九九年一月末，雙林縣的冬天還沒過去，縣委大院裡的政治空氣卻比天氣更加微妙難測。
縣長辦公室的冷清，幾乎成了公開的秘密，與縣委書記那邊門庭若市形成了對比。
張馨月坐在辦公室里，面前攤開著縣政府各局行辦主要負責人的履歷表。
她已經反覆看了多遍，試圖從字裡行間找出些許可供利用的線索或破綻，但收穫卻是寥寥無幾。
張馨月甚至開始懷疑，孟新偉市長讓她「忍耐觀察」的策略，是否真的有效。
在這裡，似乎沒有人給她觀察的機會。
這群人仿佛跟商量好了一樣，就是打定了主意把她晾在這裡。
張馨月就算是把這些東西看出花，她的命令也出不了縣長辦公室。
而就在她心煩意亂，幾乎要再次拿起電話向市里訴苦時，縣長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敲響了。
「請進。」
張馨月收斂心神，儘量讓自己的聲音顯得平靜威嚴。
門被推開，出現在門口的，竟然是縣委副書記兼常務副縣長吉昌平！
張馨月的心跳驟然漏了一拍，隨即湧起的是一陣難以言喻的驚喜和激動。
吉昌平！
這可是雙林縣縣委常委中排名極其靠前的人物，是縣政府名正言順的二把手！
在眼下所有常委都繞著徐天華轉的當口，吉昌平的到來無異於雪中送炭，是對她這個被孤立縣長權威最直接，也是最有力的聲援！
「吉縣長？快請進！」
張馨月立刻站起身，臉上露出了到任以來最熱情的笑容，甚至親自從辦公桌後繞出來迎接。
這一刻，張馨月仿佛看到了打破僵局的曙光。
吉昌平的臉上帶著恭敬道：「張縣長，沒打擾您工作吧？」
「想來向您匯報一下政府近期的一些具體工作。」
「不打擾，不打擾！吉縣長太客氣了，我們正好可以好好聊聊。」
張馨月連忙擺手，親自引著吉昌平到沙發區坐下，又吩咐那個臨時秘書趕緊泡茶。
看著臨時秘書手忙腳亂地泡茶，吉昌平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瞭然，更堅定了自己此行的必要性。
這位女縣長，果然混的不咋地，身邊連個得力的助手都沒有。
茶水端上，辦公室門重新關上。
張馨月看著吉昌平，努力維持著鎮定道：「吉縣長，你來得正好。」
「我初來乍到，對縣裡很多情況還不熟悉，正需要你這樣經驗豐富的老同志多支持，多指點。」
吉昌平雙手接過茶杯，卻沒有立刻喝，而是輕輕放在茶几上，嘆了口氣道：「張縣長，您這麼說，真是讓我無地自容。」
「說實話，您來這段時間，我們政府這邊……對您的支持很不夠，讓您受委屈了。」
「我這個常務副縣長，有不可推卸的責任啊。」
吉昌平主動將話題引向了張馨月目前的困境，並且以一種自我批評的方式開場，瞬間拉近了距離，也表明了態度。
張馨月心中一動，看來吉昌平是明白人。
於是她也是順著話頭，語氣也帶上了幾分感慨道：「唉，工作嘛，總有困難。」
「只是沒想到，雙林縣的情況……會這麼特殊。」
張馨月巧妙地用特殊一詞，既表達了不滿，又留有餘地。
吉昌平點點頭，壓低了聲音，表情變得嚴肅起來道：「張縣長，明人面前不說暗話。」
「咱們縣裡的情況，確實很特殊。有些風氣，也不是一天兩天形成的。」
「不瞞您說，下面有些同志，可能習慣了以前的工作方式，一時間轉不過彎來。」
「再加上最近縣裡大事不斷，徐書記那邊擔子重，壓力大，很多工作可能就直接……」
「唉，總之，讓您這邊冷清了，是我們工作沒做好。」
吉昌平這番話，聽起來是在解釋和道歉，但仔細品味，卻暗藏機鋒。
他將冷落張馨月的原因，一部分歸咎於以前的習慣，暗指胡佐民時期遺留的作風。
另一部分則推給徐書記那邊，巧妙地將矛盾的焦點引向了前任縣委書記胡佐民與現任縣委書記徐天華。
當然，這正是胡春秋布局想要達到的效果，人為製造書記和縣長之間的矛盾……
張馨月並非完全聽不出弦外之音，但她此刻太需要支持了，而且吉昌平指出的徐書記這一點，某種程度上也契合了她內心的某種猜疑。
「吉縣長的意思是……徐書記那邊，對政府工作介入得比較深？」
吉昌平連忙擺手，一副我可沒這麼說的樣子道：「徐書記是新任一把手，又是臨危受命，市委寄予厚望，他抓總抓大局是應該的。」
「我們政府這邊，自然要全力配合，貫徹執行。」
「只是……有些具體工作的協調和匯報流程，可能還需要進一步理順，避免出現溝通不暢或者……重複勞動的情況。」
吉昌平點到為止，既沒有直接指責徐天華，又清晰地描繪出了張馨月被邊緣化的現實，並且表明這種局面需要理順，這無疑全都說到了張馨月的心坎里。
「吉縣長說得有道理啊。」
張馨月感嘆道：「工作的確需要規矩和流程。」
「我初來乍到，很多關係確實需要理順。」
「以後政府這邊的日常工作和一些重要事項，還希望吉縣長能多牽頭，我們多溝通，一起把工作落實好。」
張馨月適時地拋出了橄欖枝，希望將吉昌平這位實權常務副縣長拉到自己這邊。
吉昌平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因此他的臉上也是適當的露出深感責任重大的表情道：「張縣長您放心！這是我分內的職責！」
「以前可能有做得不到位的地方，今後我一定注意改進，多向您請示匯報，確保政府工作高效運轉，堅決維護縣長的權威！」
表完忠心，吉昌平知道，該亮出自己的底牌和訴求了。
「張縣長，有您這句話，我心裡就踏實多了。」
「不瞞您說，我最近……也是焦頭爛額啊。」
「哦？吉縣長遇到什麼困難了？」
張馨月心中暗自警惕，她知道正戲要來了，畢竟這天底下從來就沒有免費的餡餅。
吉昌平重重嘆了口氣道：「還不是因為縣一中那個事故……唉，說起來真是無妄之災。」
「我那個不爭氣的遠房表弟，以前搞過點小工程，可能也參與過一中的一些零碎維修。」
「現在事故一出，他也不知道怎麼就被牽扯進去了，前些日子還被公安局叫去問話……您說，這都叫什麼事兒！」
吉昌平沒有否認表弟參與工程，但輕描淡寫地定性為零碎維修，並且強調是被牽扯進去的無妄之災。
「現在這風頭，有些人啊，就怕事情鬧不大，恨不得把所有的髒水都往個別人身上潑，好像這樣就能把自己摘乾淨似的。」
「辦案子嘛，講究證據，可現在……唉，有些手段，真是讓人寒心吶。」
「張縣長，您是市里來的領導，見多識廣，站位高。」
「我吉昌平在雙林縣工作這麼多年，不敢說有多大功勞，但自問還是勤懇本分，一心為公的。」
「現在遇到這種局面，我個人受點委屈沒什麼，就怕影響政府班子的形象和團結，影響全縣穩定的大局啊。」
「所以，我思來想去，只能來向您匯報，希望您……能在關鍵的時候，幫我說句公道話。」
吉昌平巧妙地將個人困境與政府班子形象以及全縣穩定大局捆綁在一起，將自己的求助包裝成為了集體利益著想。
同時，他點出張馨月市里來的領導的身份，暗戳戳的表示她完全有能力介入此事。
張馨月聽完，心中瞬間明鏡似的。
吉昌平這是被逼到了牆角，來找她尋求政治庇護了！
吉昌平所看中的，正是她背後的市長孟新偉這條線。
而他所處的困境，以及他掌握的縣內實際情況，對目前孤立無援的張馨月來說，無疑具有極大的價值。
這是一場各取所需的政治交易！
吉昌平需要張馨月作為通往市裡的橋樑和護身符，張馨月則需要吉昌平這個重量級常委的支持，來打破被孤立的局面。
張馨月沉吟了片刻道：「吉縣長，你的處境我大致了解了。」
「你放心，我張馨月做事，向來對事不對人，講究公道二字。」
「政府班子的團結和權威，也確實至關重要。」
「至於具體的事情，我們還是要相信組織，相信法律會有一個公正的調查結果。」
「不過，作為縣長，對於班子成員遇到的困難，我肯定不會袖手旁觀。」
「有什麼情況，我們及時溝通，一起想辦法。」
張馨月對此沒有大包大攬，但表態會站在吉昌平一邊，共同應對。
雖然她是女流之輩，但也沒有蠢到什麼活都亂接的地步。
相反，張馨月本人要不是處境同樣尷尬，根本就不會碰這麼一檔子事。
但這對吉昌平來說，已經足夠了。
「有縣長您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您放心，政府這邊的工作，我一定全力配合您，絕不含糊！」
兩人又就一些不痛不癢的政府工作交流了幾句，吉昌平便識趣地起身告辭。
「張縣長，以後政府這邊的日常工作，我會定期向您匯總匯報。」
「一些重要的會議和活動，也請您務必親自出席，給我們指示。」
張馨月親自將他送到門口，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心中百感交集。
雖然知道吉昌平是帶著強烈的個人目的而來，但他的投靠，無疑是她到任後取得的第一個實質性突破。
張馨月關上門，回到辦公桌後，心情久久不能平靜。
她當然知道接納吉昌平，就意味著正式捲入了雙林縣最深層的政治漩渦再無退路。
「孟市長說得對，忍耐和觀察……」
張馨月喃喃自語道：「但現在，也許到了該主動出手的時候了。」
縣長辦公室的冷清，幾乎成了公開的秘密，與縣委書記那邊門庭若市形成了對比。
張馨月坐在辦公室里，面前攤開著縣政府各局行辦主要負責人的履歷表。
她已經反覆看了多遍，試圖從字裡行間找出些許可供利用的線索或破綻，但收穫卻是寥寥無幾。
張馨月甚至開始懷疑，孟新偉市長讓她「忍耐觀察」的策略，是否真的有效。
在這裡，似乎沒有人給她觀察的機會。
這群人仿佛跟商量好了一樣，就是打定了主意把她晾在這裡。
張馨月就算是把這些東西看出花，她的命令也出不了縣長辦公室。
而就在她心煩意亂，幾乎要再次拿起電話向市里訴苦時，縣長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敲響了。
「請進。」
張馨月收斂心神，儘量讓自己的聲音顯得平靜威嚴。
門被推開，出現在門口的，竟然是縣委副書記兼常務副縣長吉昌平！
張馨月的心跳驟然漏了一拍，隨即湧起的是一陣難以言喻的驚喜和激動。
吉昌平！
這可是雙林縣縣委常委中排名極其靠前的人物，是縣政府名正言順的二把手！
在眼下所有常委都繞著徐天華轉的當口，吉昌平的到來無異於雪中送炭，是對她這個被孤立縣長權威最直接，也是最有力的聲援！
「吉縣長？快請進！」
張馨月立刻站起身，臉上露出了到任以來最熱情的笑容，甚至親自從辦公桌後繞出來迎接。
這一刻，張馨月仿佛看到了打破僵局的曙光。
吉昌平的臉上帶著恭敬道：「張縣長，沒打擾您工作吧？」
「想來向您匯報一下政府近期的一些具體工作。」
「不打擾，不打擾！吉縣長太客氣了，我們正好可以好好聊聊。」
張馨月連忙擺手，親自引著吉昌平到沙發區坐下，又吩咐那個臨時秘書趕緊泡茶。
看著臨時秘書手忙腳亂地泡茶，吉昌平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瞭然，更堅定了自己此行的必要性。
這位女縣長，果然混的不咋地，身邊連個得力的助手都沒有。
茶水端上，辦公室門重新關上。
張馨月看著吉昌平，努力維持著鎮定道：「吉縣長，你來得正好。」
「我初來乍到，對縣裡很多情況還不熟悉，正需要你這樣經驗豐富的老同志多支持，多指點。」
吉昌平雙手接過茶杯，卻沒有立刻喝，而是輕輕放在茶几上，嘆了口氣道：「張縣長，您這麼說，真是讓我無地自容。」
「說實話，您來這段時間，我們政府這邊……對您的支持很不夠，讓您受委屈了。」
「我這個常務副縣長，有不可推卸的責任啊。」
吉昌平主動將話題引向了張馨月目前的困境，並且以一種自我批評的方式開場，瞬間拉近了距離，也表明了態度。
張馨月心中一動，看來吉昌平是明白人。
於是她也是順著話頭，語氣也帶上了幾分感慨道：「唉，工作嘛，總有困難。」
「只是沒想到，雙林縣的情況……會這麼特殊。」
張馨月巧妙地用特殊一詞，既表達了不滿，又留有餘地。
吉昌平點點頭，壓低了聲音，表情變得嚴肅起來道：「張縣長，明人面前不說暗話。」
「咱們縣裡的情況，確實很特殊。有些風氣，也不是一天兩天形成的。」
「不瞞您說，下面有些同志，可能習慣了以前的工作方式，一時間轉不過彎來。」
「再加上最近縣裡大事不斷，徐書記那邊擔子重，壓力大，很多工作可能就直接……」
「唉，總之，讓您這邊冷清了，是我們工作沒做好。」
吉昌平這番話，聽起來是在解釋和道歉，但仔細品味，卻暗藏機鋒。
他將冷落張馨月的原因，一部分歸咎於以前的習慣，暗指胡佐民時期遺留的作風。
另一部分則推給徐書記那邊，巧妙地將矛盾的焦點引向了前任縣委書記胡佐民與現任縣委書記徐天華。
當然，這正是胡春秋布局想要達到的效果，人為製造書記和縣長之間的矛盾……
張馨月並非完全聽不出弦外之音，但她此刻太需要支持了，而且吉昌平指出的徐書記這一點，某種程度上也契合了她內心的某種猜疑。
「吉縣長的意思是……徐書記那邊，對政府工作介入得比較深？」
吉昌平連忙擺手，一副我可沒這麼說的樣子道：「徐書記是新任一把手，又是臨危受命，市委寄予厚望，他抓總抓大局是應該的。」
「我們政府這邊，自然要全力配合，貫徹執行。」
「只是……有些具體工作的協調和匯報流程，可能還需要進一步理順，避免出現溝通不暢或者……重複勞動的情況。」
吉昌平點到為止，既沒有直接指責徐天華，又清晰地描繪出了張馨月被邊緣化的現實，並且表明這種局面需要理順，這無疑全都說到了張馨月的心坎里。
「吉縣長說得有道理啊。」
張馨月感嘆道：「工作的確需要規矩和流程。」
「我初來乍到，很多關係確實需要理順。」
「以後政府這邊的日常工作和一些重要事項，還希望吉縣長能多牽頭，我們多溝通，一起把工作落實好。」
張馨月適時地拋出了橄欖枝，希望將吉昌平這位實權常務副縣長拉到自己這邊。
吉昌平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因此他的臉上也是適當的露出深感責任重大的表情道：「張縣長您放心！這是我分內的職責！」
「以前可能有做得不到位的地方，今後我一定注意改進，多向您請示匯報，確保政府工作高效運轉，堅決維護縣長的權威！」
表完忠心，吉昌平知道，該亮出自己的底牌和訴求了。
「張縣長，有您這句話，我心裡就踏實多了。」
「不瞞您說，我最近……也是焦頭爛額啊。」
「哦？吉縣長遇到什麼困難了？」
張馨月心中暗自警惕，她知道正戲要來了，畢竟這天底下從來就沒有免費的餡餅。
吉昌平重重嘆了口氣道：「還不是因為縣一中那個事故……唉，說起來真是無妄之災。」
「我那個不爭氣的遠房表弟，以前搞過點小工程，可能也參與過一中的一些零碎維修。」
「現在事故一出，他也不知道怎麼就被牽扯進去了，前些日子還被公安局叫去問話……您說，這都叫什麼事兒！」
吉昌平沒有否認表弟參與工程，但輕描淡寫地定性為零碎維修，並且強調是被牽扯進去的無妄之災。
「現在這風頭，有些人啊，就怕事情鬧不大，恨不得把所有的髒水都往個別人身上潑，好像這樣就能把自己摘乾淨似的。」
「辦案子嘛，講究證據，可現在……唉，有些手段，真是讓人寒心吶。」
「張縣長，您是市里來的領導，見多識廣，站位高。」
「我吉昌平在雙林縣工作這麼多年，不敢說有多大功勞，但自問還是勤懇本分，一心為公的。」
「現在遇到這種局面，我個人受點委屈沒什麼，就怕影響政府班子的形象和團結，影響全縣穩定的大局啊。」
「所以，我思來想去，只能來向您匯報，希望您……能在關鍵的時候，幫我說句公道話。」
吉昌平巧妙地將個人困境與政府班子形象以及全縣穩定大局捆綁在一起，將自己的求助包裝成為了集體利益著想。
同時，他點出張馨月市里來的領導的身份，暗戳戳的表示她完全有能力介入此事。
張馨月聽完，心中瞬間明鏡似的。
吉昌平這是被逼到了牆角，來找她尋求政治庇護了！
吉昌平所看中的，正是她背後的市長孟新偉這條線。
而他所處的困境，以及他掌握的縣內實際情況，對目前孤立無援的張馨月來說，無疑具有極大的價值。
這是一場各取所需的政治交易！
吉昌平需要張馨月作為通往市裡的橋樑和護身符，張馨月則需要吉昌平這個重量級常委的支持，來打破被孤立的局面。
張馨月沉吟了片刻道：「吉縣長，你的處境我大致了解了。」
「你放心，我張馨月做事，向來對事不對人，講究公道二字。」
「政府班子的團結和權威，也確實至關重要。」
「至於具體的事情，我們還是要相信組織，相信法律會有一個公正的調查結果。」
「不過，作為縣長，對於班子成員遇到的困難，我肯定不會袖手旁觀。」
「有什麼情況，我們及時溝通，一起想辦法。」
張馨月對此沒有大包大攬，但表態會站在吉昌平一邊，共同應對。
雖然她是女流之輩，但也沒有蠢到什麼活都亂接的地步。
相反，張馨月本人要不是處境同樣尷尬，根本就不會碰這麼一檔子事。
但這對吉昌平來說，已經足夠了。
「有縣長您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您放心，政府這邊的工作，我一定全力配合您，絕不含糊！」
兩人又就一些不痛不癢的政府工作交流了幾句，吉昌平便識趣地起身告辭。
「張縣長，以後政府這邊的日常工作，我會定期向您匯總匯報。」
「一些重要的會議和活動，也請您務必親自出席，給我們指示。」
張馨月親自將他送到門口，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心中百感交集。
雖然知道吉昌平是帶著強烈的個人目的而來，但他的投靠，無疑是她到任後取得的第一個實質性突破。
張馨月關上門，回到辦公桌後，心情久久不能平靜。
她當然知道接納吉昌平，就意味著正式捲入了雙林縣最深層的政治漩渦再無退路。
「孟市長說得對，忍耐和觀察……」
張馨月喃喃自語道：「但現在，也許到了該主動出手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