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飯局
十月末的這個周末，徐天華難得清閒，帶著妻子沈紫薇和兒子徐衛東回了市裡的岳父家。
岳父沈泰安和岳母沈卿卿見到女兒女婿和外孫，自然喜不自勝，小姨子沈紫鳶也早早在家幫忙，一家人其樂融融。
午飯時，岳母沈卿卿做了滿滿一桌子拿手菜，岳父沈泰安更是開心地開了瓶好酒，非要和女婿喝兩杯。
徐天華也卸下了縣長的威嚴，享受著難得的家庭時光。
然而飯剛吃到一半，一陣刺耳的電話鈴聲打破了溫馨的氛圍。
沈紫鳶臉色瞬間變得有些不自然，猶豫了一下，還是起身走到客廳角落接聽。
雖然她壓低了聲音，但斷斷續續的詞語還是飄了過來。
「王校長……我……我今天家裡有客人……真的去不了……」
「啊？必須去？」
「有……有大領導？」
「這……」
通話時間不長，但沈紫鳶回來時，臉色明顯變得蒼白，眼神躲閃，強擠出的笑容十分勉強，手裡的筷子也半天沒動一下。
餐桌上頓時安靜了幾分，沈紫薇擔憂地看了妹妹一眼，徐天華則將一切盡收眼底。
但他什麼也沒說，只是不動聲色地給岳父斟滿酒，繼續聊著家常，仿佛什麼都沒發生。
下午，趁著家人午休的間隙，徐天華走到陽台，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很快接通，傳來一個沉穩含笑的聲音道：「天華？今天怎麼有空給我打電話？回市里了？」
「老領導，您真是神機妙算。」
徐天華笑道，電話那頭此刻已經是分管教育的副市長康傑輝，他以前在市教育局時的老上級，也是市長柳德海的得力幹將。
「是啊，周末帶愛人和孩子回岳父家看看。」
「老領導晚上有空嗎？」
「想請您吃個便飯，順便匯報一下工作。」
康傑輝爽快答應道：「哈哈，你小子請吃飯，我能沒空？說吧，地方你定。」
徐天華接著道：「另外，還想請您幫忙叫上市教育局的劉局長、張常務，一起坐坐。」
「哦？陣仗不小啊。」
康傑輝略微有些詫異，但也沒多想，以為徐天華是想和市局領導聯絡感情，為縣裡教育爭取資源。
「行，我讓辦公室通知他們。」
「還有，把市三中的李校長也叫上吧。」
「市三中？」
康傑輝這下真愣住了，語氣帶著明顯的疑惑道：「天華，小劉和小張過來沒問題，這李校長……級別是不是有點？」
「你們縣裡要和三中搞什麼合作項目？」
康傑輝實在想不通，以徐天華現在的身份和格局，為何要特意點名一個普通中學的校長作陪，這未免太抬舉對方了。
徐天華輕笑一聲，語氣平淡地解釋道：「老領導，不瞞您說，有點私事。」
「我小姨子，沈紫鳶，今年剛分到三中當老師。」
「年輕人剛進社會，我怕她不懂事，想帶她出來認認領導的門，以後在學校也好有個照應。」
「就當是家宴，帶她見見世面。」
康傑輝是何等精明的人物，一聽這話，瞬間就品出了不一樣的味道。
徐天華特意為小姨子組局，還點名要三中校長到場，這絕不僅僅是認認門那麼簡單！
肯定是三中有人不開眼，惹到徐天華這位寶貝小姨子頭上了！
「哈哈哈！我當什麼事呢！原來是這樣！」
康傑輝立刻笑了起來，語氣變得極其熱情道：「好事啊！」
「天華你放心，晚上這局我親自安排！」
「保證讓小沈老師把該認識的人都認全了！」
「以後在三中，絕對沒人敢給她半點委屈受！」
掛掉電話，康傑輝臉上的笑容收斂，露出一絲玩味。
康傑輝立刻讓秘書通知市教育局劉局長和常務副局長，以及市三中的李校長，晚上有重要飯局，必須準時參加。
尤其強調了一句道：「告訴三中李校長，讓他有點準備，今晚我和徐縣長主要想了解一下他們學校新老師沈紫鳶的工作情況。」
「沈紫鳶是徐縣長的小姨子。」
另一邊，市三中校長李保國接到市政府辦公室打來的電話時，簡直受寵若驚，又惶恐萬分。
康副市長親自點名請他吃飯？
還有徐縣長？
縣長的小姨子？
沈紫鳶……這個名字有點耳熟……他猛地想起來，不就是那個剛分來，長得挺漂亮，然後被王副校長盯上的女老師嗎？
一個驚人的猜測瞬間擊中了他！
李保國只覺得眼前一黑，差點癱倒在椅子上！
「完了完了完了！」
他冷汗瞬間濕透了後背，王袞勇那個蠢貨！
竟然把縣長的小姨子當成了可以隨意拿捏的普通新人！
還逼著去陪酒？！
他立刻抓起電話打給王袞勇，聲音都在發顫道：「王袞勇！你他媽乾的什麼好事？！」
「那個沈紫鳶！她是安康縣徐天華縣長的小姨子！你趕緊給我滾過來！」
電話那頭的王袞勇先是一愣，隨即竟然滿不在乎道：「徐天華？縣長怎麼了？」
「一個地方幹部，還能管到我們市裡的學校？」
「李校，您也太小心了！」
「今晚我約了市教育局錢副局長吃飯，只要把錢局陪好了，不比一個縣長強？」
李保國差點被這番愚蠢至極的言論氣得心肌梗塞，破口大罵道：「放屁！你知不知道今晚康副市長組的局就是為了沈紫鳶！」
「市教育局劉局，張常務全都在！」
「錢副局長？他還敢去？」
「你他媽趕緊給我滾到酒店來給沈老師賠罪！不然你我都得完蛋！」
仿佛是為了印證他的話，王袞勇的另一部手機果然響了起來，接聽後臉色瞬間慘白。
錢副局長秘書來電，副局長晚上有重要接待，原定飯局取消！
王袞勇這才真正慌了神，手忙腳亂地趕往酒店。
晚上，酒店包廂內。
沈紫鳶穿著得體，但神情拘謹地坐在姐姐沈紫薇旁邊，看著滿桌平時只能在電視和文件里看到的教育系統的頭頭腦腦，緊張得手心冒汗。
康傑輝坐在主位，氣場十足，卻笑容和藹，主動替沈紫鳶解圍。
「小沈老師別緊張，今天就是家常便飯。」
「天華是我老部下，你也算是我晚輩。」
「在學校工作還習慣嗎？」
「有什麼困難，直接跟李校長說，跟劉局，張局說，或者直接跟我反映都行！」
他話語親切，但每一句都分量十足。
市教育局的劉局長和張常務副局長都是人精，立刻心領神會，對著沈紫鳶更是讚不絕口。
什麼年輕有為，氣質好，一看就是當老師的料，變著法地誇獎。
同時也不忘敲打一旁冷汗直冒的三中李校長道：「李校長，像小沈老師這樣優秀的年輕教師，你們學校一定要重點培養，大膽使用！」
「要關心她們的工作和生活，解決實際困難！絕不能讓她受半點委屈！」
李保國校長全程幾乎沒敢坐下，像個服務員一樣不斷給各位領導倒酒添茶，私下裡更是湊到沈紫鳶身邊，低聲道歉，態度卑微到了極點。
「沈老師，對不起對不起！是我工作失察，管理不嚴！讓您受委屈了！」
「您放心，以後在學校有任何事，直接找我！絕對沒人再敢打擾您！」
這校長都用上您字，可見他的態度有多謙卑……
而那位始作俑者王袞勇副校長，則連包廂的門都沒資格進，只能在走廊外如同熱鍋上的螞蟻般來回踱步。
權力的微光，有時無需咄咄逼人，只需輕輕一瞥，便足以讓某些人如墜冰窟，也讓該受到保護的人，獲得應有的安寧。
沈紫鳶看著談笑風生，舉重若輕的姐夫，心中充滿了感激和一種難以言喻的安全感。
岳父沈泰安和岳母沈卿卿見到女兒女婿和外孫，自然喜不自勝，小姨子沈紫鳶也早早在家幫忙，一家人其樂融融。
午飯時，岳母沈卿卿做了滿滿一桌子拿手菜，岳父沈泰安更是開心地開了瓶好酒，非要和女婿喝兩杯。
徐天華也卸下了縣長的威嚴，享受著難得的家庭時光。
然而飯剛吃到一半，一陣刺耳的電話鈴聲打破了溫馨的氛圍。
沈紫鳶臉色瞬間變得有些不自然，猶豫了一下，還是起身走到客廳角落接聽。
雖然她壓低了聲音，但斷斷續續的詞語還是飄了過來。
「王校長……我……我今天家裡有客人……真的去不了……」
「啊？必須去？」
「有……有大領導？」
「這……」
通話時間不長，但沈紫鳶回來時，臉色明顯變得蒼白，眼神躲閃，強擠出的笑容十分勉強，手裡的筷子也半天沒動一下。
餐桌上頓時安靜了幾分，沈紫薇擔憂地看了妹妹一眼，徐天華則將一切盡收眼底。
但他什麼也沒說，只是不動聲色地給岳父斟滿酒，繼續聊著家常，仿佛什麼都沒發生。
下午，趁著家人午休的間隙，徐天華走到陽台，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很快接通，傳來一個沉穩含笑的聲音道：「天華？今天怎麼有空給我打電話？回市里了？」
「老領導，您真是神機妙算。」
徐天華笑道，電話那頭此刻已經是分管教育的副市長康傑輝，他以前在市教育局時的老上級，也是市長柳德海的得力幹將。
「是啊，周末帶愛人和孩子回岳父家看看。」
「老領導晚上有空嗎？」
「想請您吃個便飯，順便匯報一下工作。」
康傑輝爽快答應道：「哈哈，你小子請吃飯，我能沒空？說吧，地方你定。」
徐天華接著道：「另外，還想請您幫忙叫上市教育局的劉局長、張常務，一起坐坐。」
「哦？陣仗不小啊。」
康傑輝略微有些詫異，但也沒多想，以為徐天華是想和市局領導聯絡感情，為縣裡教育爭取資源。
「行，我讓辦公室通知他們。」
「還有，把市三中的李校長也叫上吧。」
「市三中？」
康傑輝這下真愣住了，語氣帶著明顯的疑惑道：「天華，小劉和小張過來沒問題，這李校長……級別是不是有點？」
「你們縣裡要和三中搞什麼合作項目？」
康傑輝實在想不通，以徐天華現在的身份和格局，為何要特意點名一個普通中學的校長作陪，這未免太抬舉對方了。
徐天華輕笑一聲，語氣平淡地解釋道：「老領導，不瞞您說，有點私事。」
「我小姨子，沈紫鳶，今年剛分到三中當老師。」
「年輕人剛進社會，我怕她不懂事，想帶她出來認認領導的門，以後在學校也好有個照應。」
「就當是家宴，帶她見見世面。」
康傑輝是何等精明的人物，一聽這話，瞬間就品出了不一樣的味道。
徐天華特意為小姨子組局，還點名要三中校長到場，這絕不僅僅是認認門那麼簡單！
肯定是三中有人不開眼，惹到徐天華這位寶貝小姨子頭上了！
「哈哈哈！我當什麼事呢！原來是這樣！」
康傑輝立刻笑了起來，語氣變得極其熱情道：「好事啊！」
「天華你放心，晚上這局我親自安排！」
「保證讓小沈老師把該認識的人都認全了！」
「以後在三中，絕對沒人敢給她半點委屈受！」
掛掉電話，康傑輝臉上的笑容收斂，露出一絲玩味。
康傑輝立刻讓秘書通知市教育局劉局長和常務副局長，以及市三中的李校長，晚上有重要飯局，必須準時參加。
尤其強調了一句道：「告訴三中李校長，讓他有點準備，今晚我和徐縣長主要想了解一下他們學校新老師沈紫鳶的工作情況。」
「沈紫鳶是徐縣長的小姨子。」
另一邊，市三中校長李保國接到市政府辦公室打來的電話時，簡直受寵若驚，又惶恐萬分。
康副市長親自點名請他吃飯？
還有徐縣長？
縣長的小姨子？
沈紫鳶……這個名字有點耳熟……他猛地想起來，不就是那個剛分來，長得挺漂亮，然後被王副校長盯上的女老師嗎？
一個驚人的猜測瞬間擊中了他！
李保國只覺得眼前一黑，差點癱倒在椅子上！
「完了完了完了！」
他冷汗瞬間濕透了後背，王袞勇那個蠢貨！
竟然把縣長的小姨子當成了可以隨意拿捏的普通新人！
還逼著去陪酒？！
他立刻抓起電話打給王袞勇，聲音都在發顫道：「王袞勇！你他媽乾的什麼好事？！」
「那個沈紫鳶！她是安康縣徐天華縣長的小姨子！你趕緊給我滾過來！」
電話那頭的王袞勇先是一愣，隨即竟然滿不在乎道：「徐天華？縣長怎麼了？」
「一個地方幹部，還能管到我們市裡的學校？」
「李校，您也太小心了！」
「今晚我約了市教育局錢副局長吃飯，只要把錢局陪好了，不比一個縣長強？」
李保國差點被這番愚蠢至極的言論氣得心肌梗塞，破口大罵道：「放屁！你知不知道今晚康副市長組的局就是為了沈紫鳶！」
「市教育局劉局，張常務全都在！」
「錢副局長？他還敢去？」
「你他媽趕緊給我滾到酒店來給沈老師賠罪！不然你我都得完蛋！」
仿佛是為了印證他的話，王袞勇的另一部手機果然響了起來，接聽後臉色瞬間慘白。
錢副局長秘書來電，副局長晚上有重要接待，原定飯局取消！
王袞勇這才真正慌了神，手忙腳亂地趕往酒店。
晚上，酒店包廂內。
沈紫鳶穿著得體，但神情拘謹地坐在姐姐沈紫薇旁邊，看著滿桌平時只能在電視和文件里看到的教育系統的頭頭腦腦，緊張得手心冒汗。
康傑輝坐在主位，氣場十足，卻笑容和藹，主動替沈紫鳶解圍。
「小沈老師別緊張，今天就是家常便飯。」
「天華是我老部下，你也算是我晚輩。」
「在學校工作還習慣嗎？」
「有什麼困難，直接跟李校長說，跟劉局，張局說，或者直接跟我反映都行！」
他話語親切，但每一句都分量十足。
市教育局的劉局長和張常務副局長都是人精，立刻心領神會，對著沈紫鳶更是讚不絕口。
什麼年輕有為，氣質好，一看就是當老師的料，變著法地誇獎。
同時也不忘敲打一旁冷汗直冒的三中李校長道：「李校長，像小沈老師這樣優秀的年輕教師，你們學校一定要重點培養，大膽使用！」
「要關心她們的工作和生活，解決實際困難！絕不能讓她受半點委屈！」
李保國校長全程幾乎沒敢坐下，像個服務員一樣不斷給各位領導倒酒添茶，私下裡更是湊到沈紫鳶身邊，低聲道歉，態度卑微到了極點。
「沈老師，對不起對不起！是我工作失察，管理不嚴！讓您受委屈了！」
「您放心，以後在學校有任何事，直接找我！絕對沒人再敢打擾您！」
這校長都用上您字，可見他的態度有多謙卑……
而那位始作俑者王袞勇副校長，則連包廂的門都沒資格進，只能在走廊外如同熱鍋上的螞蟻般來回踱步。
權力的微光，有時無需咄咄逼人，只需輕輕一瞥，便足以讓某些人如墜冰窟，也讓該受到保護的人，獲得應有的安寧。
沈紫鳶看著談笑風生，舉重若輕的姐夫，心中充滿了感激和一種難以言喻的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