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換個地方談談
徐天華的調研之旅低調而務實，乘坐的是一輛半舊的普桑，車身甚至還沾著淅川鄉田間地頭的些許泥點。
返回縣城到時候，天色已經昏暗了。
車輛正隨著車流平穩行駛在一個路口等紅燈，突然，砰的一聲悶響，車身猛地一震。
他們的車竟然被人追尾了！
縣政府辦主任白君坐在副駕，猝不及防之下，額頭差點撞上前擋風玻璃。
因此白君頓時火冒三丈的說道：「怎麼開的車！」
說著，就要推門下車去理論。
徐天華坐在后座，揉了揉因顛簸而有些不適的太陽穴，語氣平靜道：「小白，看看情況，正常處理就好，注意態度。」
然而，對方顯然沒那么正常。
後車是一輛嶄新的黑色奧迪，車門打開，一個脖戴粗大金鍊，腋下夾著皮包的中年男子罵罵咧咧地跳了下來，一張口就是濃重的外地口音。
「操！會不會他媽開車？！破桑塔納也敢隨便踩剎車？！」
白君剛下車，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對方指著鼻子先聲奪人。
那暴發戶壓根不看碰撞情況，反而圍著普桑轉了一圈，臉上鄙夷之色更濃。
「我當是什麼好車呢，原來是個這玩意兒！晦氣！」
他噴著酒氣，大手一揮，極其無禮地打斷正要開口的白君道：「行了行了！別他媽廢話了！老子趕時間！」
「說吧，你這破車值多少錢？三萬？五萬？老子全賠了！」
「趕緊拿錢滾蛋，別擋老子道！」
話里話外，全是財大氣粗的傲慢和對人的極度輕視。
白君氣得臉色發白，他現在在縣政府也是有名有號的人物，何時受過這種街頭混混般的侮辱？
但白君牢記徐天華的吩咐，強壓著火氣，試圖講道理道：「同志！是你追尾！你應該負全責！」
「這不是賠多少錢的問題，是你違反交通規則！而且請你放尊重一點！」
「尊重？你開個破車要啥尊重？」
暴發戶嗤笑一聲，竟然上前一步，一把揪住了白君的衣領。
「老子給你錢就是最大的尊重！別給臉不要臉！」
這時，奧迪副駕上也下來一個穿著時髦、濃妝艷抹的女人，抱著胳膊，臉上帶著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譏笑。
「就是，強哥，跟這種開破車的窮酸囉嗦什麼呀，趕緊賠點錢打發算了！瞧他們那窮酸樣，別耽誤咱們去吃飯！」
這邊的爭執已經引起了周圍車輛和行人的注意，車內的徐天華原本閉目養神，不想理會這種破事。
但聽到外面越來越不堪的對話，尤其是白君被對方動了手，他皺起了眉頭，搖下了車窗。
就在他目光掃過那個濃妝女人時，微微一怔。雖然妝容艷麗，衣著俗氣，但那張臉的輪廓，依稀還能看出些熟悉的影子。
仔細一看，竟然是他高中時的同學孫莉莉。
當年徐天華年少慕艾，他甚至還偷偷給她寫過幾首酸溜溜的情詩，結果卻被對方直接上交給了老師，成了班上的一樁笑談。
高中畢業後，聽說她嫁了個外地老闆，便再無交集。
沒想到十幾年後，會在這種場合，以這種方式重逢。
此時的孫莉莉，顯然沒有認出車后座那個氣質沉穩，穿著普通夾克衫的男人就是當年的同學徐天華。
孫莉莉的注意力全在揪著白君衣領的暴發戶身上，眼神里充滿了對窮酸的鄙夷和一種病態的優越感。
見對方動了手，而且越發不像話，徐天華的臉色沉了下來。
以他現在的身份，確實犯不著跟這種層次的暴發戶計較，但對方囂張跋扈，甚至動手揪扯他的政府辦主任，這就不能不管了。
因此徐天華不再猶豫，直接拿出電話，翻到一個號碼撥了過去。
「富強，我徐天華。」
「我現在在建設路和人民街交叉口往東一百米處，發生了一點交通事故，對方情緒比較激動，有動手跡象。」
「你聯繫一下附近的交警或者派出所，請他們過來依法處理一下。」
徐天華的聲音平靜無波，聽不出任何情緒，但話語內容卻讓電話那頭的副縣長兼公安局長馬富強心頭一緊。
縣長親自打電話來，語氣雖然平靜，但特意點出對方情緒激動，有動手跡象，這本身就是一種極其嚴厲的指示。
馬富強立刻道：「縣長您放心！我立刻安排人過去！保證依法妥善處理！」
掛掉電話，馬富強絲毫不敢怠慢。
他一邊立刻命令指揮中心調派最近路口的交警和轄區派出所民警火速出警，一邊抓起外套就對秘書喊道：「備車！去建設路人民街口！」
他不僅派人，還要親自過去！
領導的一點小事，在他這裡就是天大的事！
車外，暴發戶還在不依不饒，甚至試圖把白君往路邊推搡。
白君極力克制著，臉憋得通紅。
周文斌也早已下車，正在一旁嚴厲地呵斥對方放手。
徐天華推開車門，走了下來。
他目光冷冽地掃了一眼那個暴發戶，最後落在孫莉莉臉上，而孫莉莉此刻也終於注意到了從后座下來的徐天華。
她先是覺得有點眼熟，仔細看了兩眼，終於從那沉穩的氣質和依稀的輪廓中認出了老同學。
孫莉莉先是驚訝地張大了塗著鮮紅口紅的嘴，隨即臉上瞬間爆發出一種極其複雜的神情。
既有認出老同學的詫異，但更多的是看到對方從一輛破普桑里下來。
而且身上衣服還帶著泥點的鄙夷，以及一種混合著昔日舊怨的拉踩欲望。
「喲！我當是誰呢！這不是徐大學霸嗎？」
孫莉莉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誇張的譏諷。
「十幾年沒見，怎麼混成這樣了？」
「開這麼個破車？」
「還弄得一身泥？」
「在哪高就啊？」
「不會是在哪個工地打工呢？」
孫莉莉的話語像刀子一樣，試圖通過踐踏老同學的尊嚴來凸顯自己現在的優越。
那暴發戶一聽，更是來了勁道：「操！原來是個臭打工的！」
「還敢跟老子嘰嘰歪歪？」
「莉莉，你這同學混得可以啊！」
徐天華面無表情地看著孫莉莉的表演，眼神里沒有一絲波瀾，仿佛在看一個小丑。
這種無視的態度，反而更激怒了孫莉莉。
就在吵鬧間，刺耳的警笛聲由遠及近。
一輛交警巡邏摩托和一輛派出所的警車幾乎同時到達現場，民警和交警一下車，看到現場情況，立刻上前分開雙方。
「幹什麼呢！都住手！怎麼回事？」
那暴發戶見到警察，氣焰依舊囂張，指著徐天華三人。
「警察同志，你們來得正好！」
「這幫窮鬼故意急剎車碰瓷！」
「還想訛我錢！把他們抓起來！」
然而，帶隊的老交警和派出所所長卻根本沒理會他的叫囂。
他們一下車就看到了站在一旁的徐天華和周文斌，心裡頓時咯噔一下！
縣長和常委副縣長？！
雖然穿著普通，還開了輛破車，但他們怎麼可能不認識！
兩人立刻小跑上前，立正敬禮道：「徐縣長！周縣長！」
這一聲縣長，如同晴天霹靂，瞬間劈在了那暴發戶和孫莉莉的頭頂！
暴發戶臉上的囂張表情瞬間凝固，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揪著白君衣領的手立馬猛地鬆開。
孫莉莉更是如遭雷擊，臉上的譏諷和優越感瞬間破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驚恐和難以置信！
縣長？！
徐天華是縣長？！
她剛才還在嘲笑一個縣長是打工的？！
就在這時，又是一陣急促的警笛聲，一輛縣公安局的轎車亮著警燈疾馳而來，一個急剎停在路邊。
副縣長兼縣公安局長馬富強和縣公安局常務副局長陳亮急匆匆地推門下車。
馬富強一眼就看到現場情況，尤其是徐天華和周文斌都站在車外，臉色立刻沉了下來，立馬快步上前。
「縣長！您沒事吧？」
那暴發戶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他以前在一次飯局上巴結過常務副局長陳亮，此刻也顧不上了，連滾帶爬地就想衝過去。
「陳局！陳局！是我啊！大水沖了龍王廟！誤會！都是誤會啊！」
陳亮此刻哪裡敢理他？
周縣，馬縣和縣長都在場！
他惡狠狠地瞪了那不知死活的暴發戶一眼，趕緊跟著馬富強來到徐天華面前。
「縣長，周縣，白主任，我們來晚了！」
馬富強看了一眼臉色鐵青的白君，他的衣領還被揪得有些歪斜。
又看看那輛被追尾的普桑和囂張的奧迪，心裡早已明鏡似的。
因此馬富強對著先到的交警和民警嚴厲道：「還愣著幹什麼！」
「追尾事故，責任明確！」
「涉嫌危險駕駛、侮辱他人、妨礙公務！」
「還不依法帶回去處理！」
民警立刻上前，就要將那面如死灰的暴發戶和渾身發抖的孫莉莉帶上警車。
一直強壓火氣的白君，此刻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罕見地冷笑著開口了道：「本來是一件很小的交通事故，按規矩處理就好。」
「偏偏要仗著有幾個錢，無法無天，辱罵他人，甚至動手動腳。」
「既然道理講不明白，那就換個地方，好好談談吧。」
這番話，徹底斷絕了對方任何求饒或僥倖的可能。
暴發戶和孫莉莉徹底癱軟了，尤其是孫莉莉，看著那個曾經被自己嘲笑，如今卻高高在上的徐天華，眼神里充滿了絕望和悔恨。
他們被人架著，塞進了警車。
徐天華自始至終，沒有再看孫莉莉和那個暴發戶一眼。
對他而言，這不過是個無足輕重的小插曲。
徐天華對著馬富強和陳亮點了點頭道：「這裡交給你們處理了。」
「要依法辦事。」
說完，便和周文斌，白君重新上了那輛破舊的普桑，車輛緩緩駛離，留下現場一眾心思各異的警察和那輛孤零零的嶄新奧迪。
陳亮狠狠的將手搭在那個暴發戶的肩膀上小聲道：「我的手段，你明白……」
返回縣城到時候，天色已經昏暗了。
車輛正隨著車流平穩行駛在一個路口等紅燈，突然，砰的一聲悶響，車身猛地一震。
他們的車竟然被人追尾了！
縣政府辦主任白君坐在副駕，猝不及防之下，額頭差點撞上前擋風玻璃。
因此白君頓時火冒三丈的說道：「怎麼開的車！」
說著，就要推門下車去理論。
徐天華坐在后座，揉了揉因顛簸而有些不適的太陽穴，語氣平靜道：「小白，看看情況，正常處理就好，注意態度。」
然而，對方顯然沒那么正常。
後車是一輛嶄新的黑色奧迪，車門打開，一個脖戴粗大金鍊，腋下夾著皮包的中年男子罵罵咧咧地跳了下來，一張口就是濃重的外地口音。
「操！會不會他媽開車？！破桑塔納也敢隨便踩剎車？！」
白君剛下車，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對方指著鼻子先聲奪人。
那暴發戶壓根不看碰撞情況，反而圍著普桑轉了一圈，臉上鄙夷之色更濃。
「我當是什麼好車呢，原來是個這玩意兒！晦氣！」
他噴著酒氣，大手一揮，極其無禮地打斷正要開口的白君道：「行了行了！別他媽廢話了！老子趕時間！」
「說吧，你這破車值多少錢？三萬？五萬？老子全賠了！」
「趕緊拿錢滾蛋，別擋老子道！」
話里話外，全是財大氣粗的傲慢和對人的極度輕視。
白君氣得臉色發白，他現在在縣政府也是有名有號的人物，何時受過這種街頭混混般的侮辱？
但白君牢記徐天華的吩咐，強壓著火氣，試圖講道理道：「同志！是你追尾！你應該負全責！」
「這不是賠多少錢的問題，是你違反交通規則！而且請你放尊重一點！」
「尊重？你開個破車要啥尊重？」
暴發戶嗤笑一聲，竟然上前一步，一把揪住了白君的衣領。
「老子給你錢就是最大的尊重！別給臉不要臉！」
這時，奧迪副駕上也下來一個穿著時髦、濃妝艷抹的女人，抱著胳膊，臉上帶著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譏笑。
「就是，強哥，跟這種開破車的窮酸囉嗦什麼呀，趕緊賠點錢打發算了！瞧他們那窮酸樣，別耽誤咱們去吃飯！」
這邊的爭執已經引起了周圍車輛和行人的注意，車內的徐天華原本閉目養神，不想理會這種破事。
但聽到外面越來越不堪的對話，尤其是白君被對方動了手，他皺起了眉頭，搖下了車窗。
就在他目光掃過那個濃妝女人時，微微一怔。雖然妝容艷麗，衣著俗氣，但那張臉的輪廓，依稀還能看出些熟悉的影子。
仔細一看，竟然是他高中時的同學孫莉莉。
當年徐天華年少慕艾，他甚至還偷偷給她寫過幾首酸溜溜的情詩，結果卻被對方直接上交給了老師，成了班上的一樁笑談。
高中畢業後，聽說她嫁了個外地老闆，便再無交集。
沒想到十幾年後，會在這種場合，以這種方式重逢。
此時的孫莉莉，顯然沒有認出車后座那個氣質沉穩，穿著普通夾克衫的男人就是當年的同學徐天華。
孫莉莉的注意力全在揪著白君衣領的暴發戶身上，眼神里充滿了對窮酸的鄙夷和一種病態的優越感。
見對方動了手，而且越發不像話，徐天華的臉色沉了下來。
以他現在的身份，確實犯不著跟這種層次的暴發戶計較，但對方囂張跋扈，甚至動手揪扯他的政府辦主任，這就不能不管了。
因此徐天華不再猶豫，直接拿出電話，翻到一個號碼撥了過去。
「富強，我徐天華。」
「我現在在建設路和人民街交叉口往東一百米處，發生了一點交通事故，對方情緒比較激動，有動手跡象。」
「你聯繫一下附近的交警或者派出所，請他們過來依法處理一下。」
徐天華的聲音平靜無波，聽不出任何情緒，但話語內容卻讓電話那頭的副縣長兼公安局長馬富強心頭一緊。
縣長親自打電話來，語氣雖然平靜，但特意點出對方情緒激動，有動手跡象，這本身就是一種極其嚴厲的指示。
馬富強立刻道：「縣長您放心！我立刻安排人過去！保證依法妥善處理！」
掛掉電話，馬富強絲毫不敢怠慢。
他一邊立刻命令指揮中心調派最近路口的交警和轄區派出所民警火速出警，一邊抓起外套就對秘書喊道：「備車！去建設路人民街口！」
他不僅派人，還要親自過去！
領導的一點小事，在他這裡就是天大的事！
車外，暴發戶還在不依不饒，甚至試圖把白君往路邊推搡。
白君極力克制著，臉憋得通紅。
周文斌也早已下車，正在一旁嚴厲地呵斥對方放手。
徐天華推開車門，走了下來。
他目光冷冽地掃了一眼那個暴發戶，最後落在孫莉莉臉上，而孫莉莉此刻也終於注意到了從后座下來的徐天華。
她先是覺得有點眼熟，仔細看了兩眼，終於從那沉穩的氣質和依稀的輪廓中認出了老同學。
孫莉莉先是驚訝地張大了塗著鮮紅口紅的嘴，隨即臉上瞬間爆發出一種極其複雜的神情。
既有認出老同學的詫異，但更多的是看到對方從一輛破普桑里下來。
而且身上衣服還帶著泥點的鄙夷，以及一種混合著昔日舊怨的拉踩欲望。
「喲！我當是誰呢！這不是徐大學霸嗎？」
孫莉莉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誇張的譏諷。
「十幾年沒見，怎麼混成這樣了？」
「開這麼個破車？」
「還弄得一身泥？」
「在哪高就啊？」
「不會是在哪個工地打工呢？」
孫莉莉的話語像刀子一樣，試圖通過踐踏老同學的尊嚴來凸顯自己現在的優越。
那暴發戶一聽，更是來了勁道：「操！原來是個臭打工的！」
「還敢跟老子嘰嘰歪歪？」
「莉莉，你這同學混得可以啊！」
徐天華面無表情地看著孫莉莉的表演，眼神里沒有一絲波瀾，仿佛在看一個小丑。
這種無視的態度，反而更激怒了孫莉莉。
就在吵鬧間，刺耳的警笛聲由遠及近。
一輛交警巡邏摩托和一輛派出所的警車幾乎同時到達現場，民警和交警一下車，看到現場情況，立刻上前分開雙方。
「幹什麼呢！都住手！怎麼回事？」
那暴發戶見到警察，氣焰依舊囂張，指著徐天華三人。
「警察同志，你們來得正好！」
「這幫窮鬼故意急剎車碰瓷！」
「還想訛我錢！把他們抓起來！」
然而，帶隊的老交警和派出所所長卻根本沒理會他的叫囂。
他們一下車就看到了站在一旁的徐天華和周文斌，心裡頓時咯噔一下！
縣長和常委副縣長？！
雖然穿著普通，還開了輛破車，但他們怎麼可能不認識！
兩人立刻小跑上前，立正敬禮道：「徐縣長！周縣長！」
這一聲縣長，如同晴天霹靂，瞬間劈在了那暴發戶和孫莉莉的頭頂！
暴發戶臉上的囂張表情瞬間凝固，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揪著白君衣領的手立馬猛地鬆開。
孫莉莉更是如遭雷擊，臉上的譏諷和優越感瞬間破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驚恐和難以置信！
縣長？！
徐天華是縣長？！
她剛才還在嘲笑一個縣長是打工的？！
就在這時，又是一陣急促的警笛聲，一輛縣公安局的轎車亮著警燈疾馳而來，一個急剎停在路邊。
副縣長兼縣公安局長馬富強和縣公安局常務副局長陳亮急匆匆地推門下車。
馬富強一眼就看到現場情況，尤其是徐天華和周文斌都站在車外，臉色立刻沉了下來，立馬快步上前。
「縣長！您沒事吧？」
那暴發戶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他以前在一次飯局上巴結過常務副局長陳亮，此刻也顧不上了，連滾帶爬地就想衝過去。
「陳局！陳局！是我啊！大水沖了龍王廟！誤會！都是誤會啊！」
陳亮此刻哪裡敢理他？
周縣，馬縣和縣長都在場！
他惡狠狠地瞪了那不知死活的暴發戶一眼，趕緊跟著馬富強來到徐天華面前。
「縣長，周縣，白主任，我們來晚了！」
馬富強看了一眼臉色鐵青的白君，他的衣領還被揪得有些歪斜。
又看看那輛被追尾的普桑和囂張的奧迪，心裡早已明鏡似的。
因此馬富強對著先到的交警和民警嚴厲道：「還愣著幹什麼！」
「追尾事故，責任明確！」
「涉嫌危險駕駛、侮辱他人、妨礙公務！」
「還不依法帶回去處理！」
民警立刻上前，就要將那面如死灰的暴發戶和渾身發抖的孫莉莉帶上警車。
一直強壓火氣的白君，此刻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罕見地冷笑著開口了道：「本來是一件很小的交通事故，按規矩處理就好。」
「偏偏要仗著有幾個錢，無法無天，辱罵他人，甚至動手動腳。」
「既然道理講不明白，那就換個地方，好好談談吧。」
這番話，徹底斷絕了對方任何求饒或僥倖的可能。
暴發戶和孫莉莉徹底癱軟了，尤其是孫莉莉，看著那個曾經被自己嘲笑，如今卻高高在上的徐天華，眼神里充滿了絕望和悔恨。
他們被人架著，塞進了警車。
徐天華自始至終，沒有再看孫莉莉和那個暴發戶一眼。
對他而言，這不過是個無足輕重的小插曲。
徐天華對著馬富強和陳亮點了點頭道：「這裡交給你們處理了。」
「要依法辦事。」
說完，便和周文斌，白君重新上了那輛破舊的普桑，車輛緩緩駛離，留下現場一眾心思各異的警察和那輛孤零零的嶄新奧迪。
陳亮狠狠的將手搭在那個暴發戶的肩膀上小聲道：「我的手段，你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