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而徐天華則是給老領導柳德海匯報了這件事情，張新民的影響力還是極壞的，把這事報給老領導，說不定能當個典型抓。
「天華？這個點打電話，是有重要事？」
「老領導，打擾您休息了。」
徐天華起身走到窗邊，望著縣城零星的燈火。
「向您匯報個事，我們縣剛打掉一個黑惡團伙，為首的叫張新民，案情比較典型。」
他簡明扼要地列舉了張新民的主要罪行，特意加重了組織賣淫，故意殺人，組織黑惡勢力幾個關鍵詞。
「目前證據鏈完整，準備移交司法，按死刑標準起訴。」
電話那頭沉默片刻，柳德海的聲音沉了下來道：「女高中生失蹤案是他做的？」
「去年安康縣報上來時我就覺得不對勁，只不過我當時並不分管公安，現在看來，果然是有黑惡勢力插手。」
「這種盤踞地方的毒瘤，必須連根拔起。」
「是，我也是這麼考慮的。」
「張新民在縣裡經營多年，關係網盤根錯節，連縣政府的一些安保幹部都有他的人。」
「這次能突破，靠的是前期公安防控排查時發現的漏洞，也多虧了趙書記和顧縣長全力支持。」
「我想著這案子性質惡劣，影響極壞，要是能作為全市掃黑除惡的典型案例來抓，既能震懾宵小，也能推動基層防控機制落實。」
在那個年代的基層治理中，黑惡勢力往往與地方關係網糾纏不清，徐天華的這次匯報既需要勇氣，更需要對案件正義性的絕對把握。
柳德海顯然明白其中的分量，因此也是略微沉吟道：「你做得對，這種案子不能捂，更不能讓關係網干擾司法。」
「典型案例的事，我讓市政法委跟你們對接，你們要保證案卷紮實，程序合規，絕不能出任何紕漏。」
「請老領導放心，我們一定把好關。」
徐天華鬆了口氣，老領導的支持如同給防控機制加了道安全閥。
「另外，我們正在制定治安防控考核硬指標，把風險排查納入幹部責任體系，後續也想向市里匯報經驗。」
「好，有擔當。」
柳德海的聲音里透出讚許道：「基層幹部就得有這份防患於未然的清醒，別怕得罪人，市委市政府十分支持你們把長效機制建立起來。」
「老領導，還有件事我得向您匯報一下。」
柳德海笑道：「說說看。」
「張新民在縣裡盤桓多年，生意涉及砂石、娛樂等多個領域，我擔心……可能有縣領導和他存在深層次勾結。」
「現在案子要往深里查，不排除有人會鋌而走險，私下接觸他或他的關係網。」
電話那頭的柳德海沉默了幾秒，在那個年代的官場裡，官商勾結乃至與黑惡勢力牽連的事雖不常見，卻也絕非沒有。
因此柳德海也是語氣嚴肅起來道：「你有具體線索？」
「暫時沒有實據，但防控排查時發現，他手底下的人能在縣政府保衛部門任職多年，背後肯定有人打招呼。」
「這次咱們動了他的核心利益，難保不會有人慌了手腳。」
「畢竟張新民手裡攥著不少人的把柄，真要亂咬起來，恐怕會牽扯出一串。」
柳德海的呼吸在聽筒里清晰可聞，他顯然在權衡。
「按常理說，這個時候沒人會這麼蠢。」
「但防人之心不可無。」
「你記著，要看好張新民和涉案人員，絕不能讓他們有串供或被外界接觸的機會。」
「其次便是暗中留意所有試圖插手案件或接近涉案人員的幹部，不管是誰，都把名字和舉動記錄下來。」
徐天華立刻應道：「明白！我會讓馬富強加強看管。」
「記錄要客觀，別打草驚蛇。」
柳德海補充道：「案子該怎麼走程序還怎麼走，你們穩住陣腳。」
「這些記錄你先收好，等案子有了初步結果，我會給市紀委打招呼。」
「真有人敢頂風作案，市委市政府絕不會姑息！」
「謝謝老領導您的支持！」
「基層工作難，守住底線更難。」
「你既要敢打敢查，也要注意保護自己。有任何異常情況，隨時給我打電話。」
「明白！」
徐天華的心頭瞬間升騰起一股暖意，老領導對他真的是沒的說。
安康縣，公安局。
看守所會見室的鐵門剛關上，邱明就迫不及待地拽了把椅子坐下，目光掃過對面戴著手銬的張新民。
「現在只有我能幫你。」
「你要明白，這案子要是再拖下去的話，你可能真的就要吃花生米了。」
「不知道你想要什麼？」
「我需要你以前留下來的那些力量幫我攪一攪安康縣裡的水，要是能製造出些麻煩就更好了。」
「當然，如果你能肯把你背後的人給說出來，我自有辦法讓他來撈你。」
邱明覺得旁邊那位已經收了錢，因此就算是聽到了也沒關係。
而旁邊的副大隊長李濤看似在整理文件，眼角卻始終留意著兩人的舉動。
他是馬富強特意安排的「破綻」，故意表露出自己底線靈活的態度，又在看守排班時不經意留下接觸縫隙，就等有緣人上鉤。
張新民搓著手，臉上堆起慣有的油滑笑容。
「邱縣長放心！我外面的關係硬著呢，在省里市里有人脈。」
「只要能出去，不出三天就讓徐天華焦頭爛額。」
他眼神閃爍，壓根不敢提自己所謂的背景不過是酒桌上吹出來的泡沫。
「出去？怎麼出去？現在律師見你都得公安陪著！」
邱明忍不住拔高聲音道：「我冒著風險來見你，不是聽你說這些空話的！」
「要麼你現在給我一個名字或者證明，要麼你就在這裡等著吃花生米！」
「無論怎麼說都要讓我見那些人一面！」
「有些關係就只認我這張臉，如果我本人不去的話，就算你們說的天花亂墜，他們也不會信。」
「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犯的是什麼事？我今天能見到你已經是冒了極大的風險。」
「那……那我還有個兄弟在市里，是市里數一數二的大哥，只要我遞個信……基本上什麼事情都能平掉。」
「他是某位公子的手套……」
「夠了！」
邱明猛地拍桌，他終於察覺到不對勁。
張新民的話越說越虛，眼神躲閃根本不敢對視。
就在這時，會見室的門突然被推開，馬富強帶著兩名刑警走了進來，警服上的紐扣在白熾燈下泛著冷光。
「邱縣長，這麼晚了還來看守所關心案情？」
馬富強的聲音不高，卻像一塊冰砸在空氣里。
「按照規定，非案件相關人員不得接觸涉案人員。李濤，把剛才的錄音整理好，交給徐縣長。」
李濤立刻從文件袋裡掏出錄音筆，按下了暫停鍵。
邱明和張新民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絕望。
他們千算萬算，沒料到所謂的「底線靈活」竟是馬富強設下的陷阱。
張新民更是癱坐在椅子上，嘴裡喃喃著說道：「我沒說什麼……我什麼都沒說……」
馬富強走到邱明面前笑道：「市委市政府有過交代，任何試圖插手案件的幹部，都要記錄在案。」
「邱縣長，您和張新民剛才的每句話，現在都成了記錄里的內容。」
邱明氣的瞬間兩眼一黑的昏倒過去，張新民這是在一旁打著冷顫，嘴裡儘是一些我什麼都不知道的話語。
這些天的看守所生涯，簡直可以說是他一生當中的夢魘。
雖然早就聽說過這裡的手段比較酷烈，但也沒有想過會酷烈到此種程度。
馬富強見邱明暈了過去，頓時也是笑著讓人把他扶起，然後給徐天華打去了一個電話。
他這邊取得了重大的戰果，自然是要向領導匯報的。
「天華？這個點打電話，是有重要事？」
「老領導，打擾您休息了。」
徐天華起身走到窗邊，望著縣城零星的燈火。
「向您匯報個事，我們縣剛打掉一個黑惡團伙，為首的叫張新民，案情比較典型。」
他簡明扼要地列舉了張新民的主要罪行，特意加重了組織賣淫，故意殺人，組織黑惡勢力幾個關鍵詞。
「目前證據鏈完整，準備移交司法，按死刑標準起訴。」
電話那頭沉默片刻，柳德海的聲音沉了下來道：「女高中生失蹤案是他做的？」
「去年安康縣報上來時我就覺得不對勁，只不過我當時並不分管公安，現在看來，果然是有黑惡勢力插手。」
「這種盤踞地方的毒瘤，必須連根拔起。」
「是，我也是這麼考慮的。」
「張新民在縣裡經營多年，關係網盤根錯節，連縣政府的一些安保幹部都有他的人。」
「這次能突破，靠的是前期公安防控排查時發現的漏洞，也多虧了趙書記和顧縣長全力支持。」
「我想著這案子性質惡劣，影響極壞，要是能作為全市掃黑除惡的典型案例來抓，既能震懾宵小，也能推動基層防控機制落實。」
在那個年代的基層治理中，黑惡勢力往往與地方關係網糾纏不清，徐天華的這次匯報既需要勇氣，更需要對案件正義性的絕對把握。
柳德海顯然明白其中的分量，因此也是略微沉吟道：「你做得對，這種案子不能捂，更不能讓關係網干擾司法。」
「典型案例的事，我讓市政法委跟你們對接，你們要保證案卷紮實，程序合規，絕不能出任何紕漏。」
「請老領導放心，我們一定把好關。」
徐天華鬆了口氣，老領導的支持如同給防控機制加了道安全閥。
「另外，我們正在制定治安防控考核硬指標，把風險排查納入幹部責任體系，後續也想向市里匯報經驗。」
「好，有擔當。」
柳德海的聲音里透出讚許道：「基層幹部就得有這份防患於未然的清醒，別怕得罪人，市委市政府十分支持你們把長效機制建立起來。」
「老領導，還有件事我得向您匯報一下。」
柳德海笑道：「說說看。」
「張新民在縣裡盤桓多年，生意涉及砂石、娛樂等多個領域，我擔心……可能有縣領導和他存在深層次勾結。」
「現在案子要往深里查，不排除有人會鋌而走險，私下接觸他或他的關係網。」
電話那頭的柳德海沉默了幾秒，在那個年代的官場裡，官商勾結乃至與黑惡勢力牽連的事雖不常見，卻也絕非沒有。
因此柳德海也是語氣嚴肅起來道：「你有具體線索？」
「暫時沒有實據，但防控排查時發現，他手底下的人能在縣政府保衛部門任職多年，背後肯定有人打招呼。」
「這次咱們動了他的核心利益，難保不會有人慌了手腳。」
「畢竟張新民手裡攥著不少人的把柄，真要亂咬起來，恐怕會牽扯出一串。」
柳德海的呼吸在聽筒里清晰可聞，他顯然在權衡。
「按常理說，這個時候沒人會這麼蠢。」
「但防人之心不可無。」
「你記著，要看好張新民和涉案人員，絕不能讓他們有串供或被外界接觸的機會。」
「其次便是暗中留意所有試圖插手案件或接近涉案人員的幹部，不管是誰，都把名字和舉動記錄下來。」
徐天華立刻應道：「明白！我會讓馬富強加強看管。」
「記錄要客觀，別打草驚蛇。」
柳德海補充道：「案子該怎麼走程序還怎麼走，你們穩住陣腳。」
「這些記錄你先收好，等案子有了初步結果，我會給市紀委打招呼。」
「真有人敢頂風作案，市委市政府絕不會姑息！」
「謝謝老領導您的支持！」
「基層工作難，守住底線更難。」
「你既要敢打敢查，也要注意保護自己。有任何異常情況，隨時給我打電話。」
「明白！」
徐天華的心頭瞬間升騰起一股暖意，老領導對他真的是沒的說。
安康縣，公安局。
看守所會見室的鐵門剛關上，邱明就迫不及待地拽了把椅子坐下，目光掃過對面戴著手銬的張新民。
「現在只有我能幫你。」
「你要明白，這案子要是再拖下去的話，你可能真的就要吃花生米了。」
「不知道你想要什麼？」
「我需要你以前留下來的那些力量幫我攪一攪安康縣裡的水，要是能製造出些麻煩就更好了。」
「當然，如果你能肯把你背後的人給說出來，我自有辦法讓他來撈你。」
邱明覺得旁邊那位已經收了錢，因此就算是聽到了也沒關係。
而旁邊的副大隊長李濤看似在整理文件，眼角卻始終留意著兩人的舉動。
他是馬富強特意安排的「破綻」，故意表露出自己底線靈活的態度，又在看守排班時不經意留下接觸縫隙，就等有緣人上鉤。
張新民搓著手，臉上堆起慣有的油滑笑容。
「邱縣長放心！我外面的關係硬著呢，在省里市里有人脈。」
「只要能出去，不出三天就讓徐天華焦頭爛額。」
他眼神閃爍，壓根不敢提自己所謂的背景不過是酒桌上吹出來的泡沫。
「出去？怎麼出去？現在律師見你都得公安陪著！」
邱明忍不住拔高聲音道：「我冒著風險來見你，不是聽你說這些空話的！」
「要麼你現在給我一個名字或者證明，要麼你就在這裡等著吃花生米！」
「無論怎麼說都要讓我見那些人一面！」
「有些關係就只認我這張臉，如果我本人不去的話，就算你們說的天花亂墜，他們也不會信。」
「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犯的是什麼事？我今天能見到你已經是冒了極大的風險。」
「那……那我還有個兄弟在市里，是市里數一數二的大哥，只要我遞個信……基本上什麼事情都能平掉。」
「他是某位公子的手套……」
「夠了！」
邱明猛地拍桌，他終於察覺到不對勁。
張新民的話越說越虛，眼神躲閃根本不敢對視。
就在這時，會見室的門突然被推開，馬富強帶著兩名刑警走了進來，警服上的紐扣在白熾燈下泛著冷光。
「邱縣長，這麼晚了還來看守所關心案情？」
馬富強的聲音不高，卻像一塊冰砸在空氣里。
「按照規定，非案件相關人員不得接觸涉案人員。李濤，把剛才的錄音整理好，交給徐縣長。」
李濤立刻從文件袋裡掏出錄音筆，按下了暫停鍵。
邱明和張新民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絕望。
他們千算萬算，沒料到所謂的「底線靈活」竟是馬富強設下的陷阱。
張新民更是癱坐在椅子上，嘴裡喃喃著說道：「我沒說什麼……我什麼都沒說……」
馬富強走到邱明面前笑道：「市委市政府有過交代，任何試圖插手案件的幹部，都要記錄在案。」
「邱縣長，您和張新民剛才的每句話，現在都成了記錄里的內容。」
邱明氣的瞬間兩眼一黑的昏倒過去，張新民這是在一旁打著冷顫，嘴裡儘是一些我什麼都不知道的話語。
這些天的看守所生涯，簡直可以說是他一生當中的夢魘。
雖然早就聽說過這裡的手段比較酷烈，但也沒有想過會酷烈到此種程度。
馬富強見邱明暈了過去，頓時也是笑著讓人把他扶起，然後給徐天華打去了一個電話。
他這邊取得了重大的戰果，自然是要向領導匯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