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各方反應
趙平章的辦公室里，秘書孫晨將剛從下面傳來的消息低聲匯報完，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焦慮。
「趙書記，聽說徐副縣長這次動的是皇城夜總會那幾家，底下都在傳，這夜總會背後關係不一般，怕是沒那麼簡單。」
孫晨特意加重了語氣道：「之前幾任都沒敢碰，徐副縣長剛硬處理，萬一觸碰到誰的利益……」
「您剛到任不久，是不是該提醒一下顧縣長那邊注意分寸？別因為這事影響了縣裡的穩定。」
趙平章正低頭看著一份農業調研報告，聞言抬起頭，手指在桌面上輕輕點了點道：「哦？什麼背景？」
「你聽到的版本里，是哪位大人物在撐腰？」
孫晨愣了愣，有些含糊其辭的說道：「具體說不好，但總有些風聲……」
「畢竟能在縣裡開這麼久，納稅卻常年不達標，肯定有門路。」
趙平章放下鋼筆，靠在椅背上笑了笑道：「我在市委組織部待了八年，市裡的幹部情況不敢說全清楚，但真正能插手縣裡具體企業事務的，掰著手指頭也能數過來。」
「要是真有哪位領導敢給違法企業當靠山，那不是背景硬，是膽子太肥了。」
「縣政府那邊送來的材料寫得很清楚，偷稅漏稅，涉黃涉賭，證據鏈都快串成線了。」
「這種企業早該整治，徐天華動手是職責所在。」
孫晨還是不放心道：「可畢竟是您剛接手三個月，縣裡剛從之前的案子裡緩過勁，現在再動這些釘子戶，會不會顯得太激進？萬一……」
「沒有萬一。」
趙平章打斷他，語氣沉穩下來道：「我來安康縣，不是來維持表面太平的。」
「之前的貪污大案已經給我們敲響警鐘，對違法亂紀的事手軟，就是對老百姓不負責。」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遠處的農田道：「市委把我放這兒，是希望我能守住底線，整頓風氣。」
「徐天華按規矩辦案，顧縣長支持他，這是好事。」
「真有背景的，也不該藏在違法企業背後。而沒背景的，那就更該依法處理。」
趙平章轉過身，拿起那份舉報材料遞給孫晨道：「你讓紀委那邊跟進一下，看看有沒有更深的問題。」
「告訴他們，只論事實，不管背景。只要是為了縣裡好，該支持的，縣委全力支持。」
孫晨接過材料，連忙點頭道：「好的書記，我馬上去辦。」
而在縣委組織部部長李浩民的辦公室里，同樣的情景依然在上演。
皇城夜總會能扯著市政府的大旗唱那麼久的戲，對於全縣領導幹部的影響自然是不言而喻的。
雖然說安康縣前任一二把手的案子帶走了不少人，但是皇城夜總會這些年的影響力卻不是一時半會能帶走的。
「老李，你說徐天華是不是瘋了？」
縣委統戰部部長季濤是真的不理解徐天華的這一手操作，因此也是向好友李浩民吐槽起來。
「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非要去皇城夜總會惹一身騷。」
李浩民輕輕笑了一下沒有說話，他這個組織部長並沒有掛上縣委副書記的頭銜，因此還是要矮徐天華一頭的。
「老李，你覺得上面會輕饒了徐天華嗎？」
聽到這，李浩民才緩緩開口道：「你難道不覺得有些奇怪嗎？」
季濤愣了一下，他剛剛說的話里有什麼很奇怪的東西嗎？
「事情到今天已經過去了兩日，消息就算是傳的再慢，市裡面的領導也應該知道了。」
「可直到現在，除了縣裡面一些分不清輕重的老傢伙出面以外，你可以聽說有任何市領導打招呼的消息？」
季濤這才慢慢回過神來，怪不得人家能當組織部部長，這眼睛賊著呢。
「你的意思是？皇城夜總會的後面根本就沒有什麼市政府的領導站台？」
李浩民輕輕笑道：「還記得當初夜色夜總會與安康大酒店的事情嗎？那兩個地方出事之後沒多久，咱們縣裡可就打翻了天。」
「可你看看這個皇城夜總會呢？這動靜未免有些太安靜了點吧？」
季濤能坐到縣委常委的位置，除了沒和前任領導同流合污以外，自身還是有一些腦子的。
只不過沒人想到皇城夜總會能把這個謊言撒這麼多年，所以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這皇城夜總會的膽子也太大了，連市政府的虎皮都敢扯。」
「關鍵這麼多年過去了，竟然沒有一個人能打破他的金身！」
李浩民也是感慨道：「你這就不得不佩服人家老闆會經營，我聽說他們那夜總會每年有相當一部分收入會上供給夜色夜總會。」
「當初我還以為皇城夜總會是夜色夜總會的下線，畢竟那時候兩家的關係確實不錯。」
「可現在回過頭看，當時的舉動恐怕又是那位張老闆狐假虎威的操作之一。」
季濤還是有些難以置信的說道：「他一個小小的商人，竟然能把那麼多官員玩弄於股掌之間。」
李浩民見狀也是笑了一下道：「關心這麼多幹什麼？退一萬步來講，就算他背後站著市政府的領導，找的又不是我們的麻煩。」
「你管好你的統戰工作，我管好我的組織工作，誰也挑不出毛病來。」
季濤聽後撓了撓頭，事實確實如同李浩民說的那樣。
事不關己，高高掛起，才是他們這些人能在一次又一次的風暴當中存活下來的秘籍。
至於另一位入了常委的副縣長李瀟，連自身的麻煩都還沒有甩乾淨，又怎麼可能會幫張新民說話？
直到三天以後，縣公安局將所有涉案人員的罪名審問的差不多的時候，李瀟才突然出現在公眾的視野當中。
安康縣，縣公安局。
「富強同志，忙著呢？」
馬富強看著人嫌狗厭的李瀟，心裡頓時也是生出了一種不好的想法。
「李縣長好，剛處理了一些工作。」
「老馬，咱倆也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雖然後面可能有一些誤會，但是說到底也有那麼多年的同事之誼。」
「李縣長，您的話不妨說的明白一些。」
「有個朋友托我見一見張新民，老同事不會連這點忙都不幫吧？」
馬富強瞬間就皺起了眉頭，對於這位常委副縣長的處境，他還是有一些了解的。
不過……找張新民？
這是病急亂投醫吧？
「李縣長，你應該明白，縣公安局有縣公安局的紀律。」
「張新民身上背了很多要案，這個時候讓您見他……恐怕，恐怕會讓縣裡的其他同志說閒話。」
李瀟心裡那是冷笑不已，都到了這個份上了，他還怕別人說他的閒話？
「趙書記，聽說徐副縣長這次動的是皇城夜總會那幾家，底下都在傳，這夜總會背後關係不一般，怕是沒那麼簡單。」
孫晨特意加重了語氣道：「之前幾任都沒敢碰，徐副縣長剛硬處理，萬一觸碰到誰的利益……」
「您剛到任不久，是不是該提醒一下顧縣長那邊注意分寸？別因為這事影響了縣裡的穩定。」
趙平章正低頭看著一份農業調研報告，聞言抬起頭，手指在桌面上輕輕點了點道：「哦？什麼背景？」
「你聽到的版本里，是哪位大人物在撐腰？」
孫晨愣了愣，有些含糊其辭的說道：「具體說不好，但總有些風聲……」
「畢竟能在縣裡開這麼久，納稅卻常年不達標，肯定有門路。」
趙平章放下鋼筆，靠在椅背上笑了笑道：「我在市委組織部待了八年，市裡的幹部情況不敢說全清楚，但真正能插手縣裡具體企業事務的，掰著手指頭也能數過來。」
「要是真有哪位領導敢給違法企業當靠山，那不是背景硬，是膽子太肥了。」
「縣政府那邊送來的材料寫得很清楚，偷稅漏稅，涉黃涉賭，證據鏈都快串成線了。」
「這種企業早該整治，徐天華動手是職責所在。」
孫晨還是不放心道：「可畢竟是您剛接手三個月，縣裡剛從之前的案子裡緩過勁，現在再動這些釘子戶，會不會顯得太激進？萬一……」
「沒有萬一。」
趙平章打斷他，語氣沉穩下來道：「我來安康縣，不是來維持表面太平的。」
「之前的貪污大案已經給我們敲響警鐘，對違法亂紀的事手軟，就是對老百姓不負責。」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遠處的農田道：「市委把我放這兒，是希望我能守住底線，整頓風氣。」
「徐天華按規矩辦案，顧縣長支持他，這是好事。」
「真有背景的，也不該藏在違法企業背後。而沒背景的，那就更該依法處理。」
趙平章轉過身，拿起那份舉報材料遞給孫晨道：「你讓紀委那邊跟進一下，看看有沒有更深的問題。」
「告訴他們，只論事實，不管背景。只要是為了縣裡好，該支持的，縣委全力支持。」
孫晨接過材料，連忙點頭道：「好的書記，我馬上去辦。」
而在縣委組織部部長李浩民的辦公室里，同樣的情景依然在上演。
皇城夜總會能扯著市政府的大旗唱那麼久的戲，對於全縣領導幹部的影響自然是不言而喻的。
雖然說安康縣前任一二把手的案子帶走了不少人，但是皇城夜總會這些年的影響力卻不是一時半會能帶走的。
「老李，你說徐天華是不是瘋了？」
縣委統戰部部長季濤是真的不理解徐天華的這一手操作，因此也是向好友李浩民吐槽起來。
「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非要去皇城夜總會惹一身騷。」
李浩民輕輕笑了一下沒有說話，他這個組織部長並沒有掛上縣委副書記的頭銜，因此還是要矮徐天華一頭的。
「老李，你覺得上面會輕饒了徐天華嗎？」
聽到這，李浩民才緩緩開口道：「你難道不覺得有些奇怪嗎？」
季濤愣了一下，他剛剛說的話里有什麼很奇怪的東西嗎？
「事情到今天已經過去了兩日，消息就算是傳的再慢，市裡面的領導也應該知道了。」
「可直到現在，除了縣裡面一些分不清輕重的老傢伙出面以外，你可以聽說有任何市領導打招呼的消息？」
季濤這才慢慢回過神來，怪不得人家能當組織部部長，這眼睛賊著呢。
「你的意思是？皇城夜總會的後面根本就沒有什麼市政府的領導站台？」
李浩民輕輕笑道：「還記得當初夜色夜總會與安康大酒店的事情嗎？那兩個地方出事之後沒多久，咱們縣裡可就打翻了天。」
「可你看看這個皇城夜總會呢？這動靜未免有些太安靜了點吧？」
季濤能坐到縣委常委的位置，除了沒和前任領導同流合污以外，自身還是有一些腦子的。
只不過沒人想到皇城夜總會能把這個謊言撒這麼多年，所以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這皇城夜總會的膽子也太大了，連市政府的虎皮都敢扯。」
「關鍵這麼多年過去了，竟然沒有一個人能打破他的金身！」
李浩民也是感慨道：「你這就不得不佩服人家老闆會經營，我聽說他們那夜總會每年有相當一部分收入會上供給夜色夜總會。」
「當初我還以為皇城夜總會是夜色夜總會的下線，畢竟那時候兩家的關係確實不錯。」
「可現在回過頭看，當時的舉動恐怕又是那位張老闆狐假虎威的操作之一。」
季濤還是有些難以置信的說道：「他一個小小的商人，竟然能把那麼多官員玩弄於股掌之間。」
李浩民見狀也是笑了一下道：「關心這麼多幹什麼？退一萬步來講，就算他背後站著市政府的領導，找的又不是我們的麻煩。」
「你管好你的統戰工作，我管好我的組織工作，誰也挑不出毛病來。」
季濤聽後撓了撓頭，事實確實如同李浩民說的那樣。
事不關己，高高掛起，才是他們這些人能在一次又一次的風暴當中存活下來的秘籍。
至於另一位入了常委的副縣長李瀟，連自身的麻煩都還沒有甩乾淨，又怎麼可能會幫張新民說話？
直到三天以後，縣公安局將所有涉案人員的罪名審問的差不多的時候，李瀟才突然出現在公眾的視野當中。
安康縣，縣公安局。
「富強同志，忙著呢？」
馬富強看著人嫌狗厭的李瀟，心裡頓時也是生出了一種不好的想法。
「李縣長好，剛處理了一些工作。」
「老馬，咱倆也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雖然後面可能有一些誤會，但是說到底也有那麼多年的同事之誼。」
「李縣長，您的話不妨說的明白一些。」
「有個朋友托我見一見張新民，老同事不會連這點忙都不幫吧？」
馬富強瞬間就皺起了眉頭，對於這位常委副縣長的處境，他還是有一些了解的。
不過……找張新民？
這是病急亂投醫吧？
「李縣長，你應該明白，縣公安局有縣公安局的紀律。」
「張新民身上背了很多要案，這個時候讓您見他……恐怕，恐怕會讓縣裡的其他同志說閒話。」
李瀟心裡那是冷笑不已，都到了這個份上了，他還怕別人說他的閒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