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29 章 秦守業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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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幾日,史衛家在大庭廣眾之下被抓走後,在深市這個不大的城市裡,掀起翻天巨浪,所有人都暗暗猜測這是怎麼回事,不過知道底細的卻是一句話都不敢說。

  他們都知道史衛家是省城秦家勢力的人,能調動跨省執法,直接把史衛家抓走,那代表的實力不管是是誰,都是他們不敢得罪的。

  所以所有人都默契的保持了沉默,就怕惹禍上身!

  這短短數日,在王凱這裡沒有引起一點波瀾,他全程冷眼觀局。

  這段時間他給港島去了電話,吩咐陳美華安排未來貿易的人員,對接了陳金泉,為他的店鋪提供可售賣的貨。

  不僅這樣還承包了,他渠道所需要的貨,正是接受了陳金泉的勢力。

  而且這邊工地那邊,問題在第二天就全部解決,市政府專門派人到場辦公,那三家建材廠也都恢復供貨。

  秦守業第二天就趕到了深市,在了解了王凱的事後,秦守業最終找到陳金泉居中牽線、安排飯局。

  地點還是定在當時深市最拿得出手的涉外國營酒店包間新安酒家。

  這裡是港澳客商、內地商人談大事的專屬場地,裝潢樸素規整,木桌藤椅、白瓷餐具,牆上貼著簡潔的宣傳標語,處處是八十年代獨有的時代質感。

  當晚,秦守業提前到場,一身挺括嶄新的中山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刻意端著嶺南豪門少爺的最後體面。

  他此次專程赴深請客賠罪,從頭到尾都是被動妥協——不服、憋屈、不甘全都壓在心底,可為了保秦家、保自己,不得不低頭認輸、登門求和。

  片刻後,王凱和陳金泉推門而入。

  他穿簡單的純色襯衣,袖口隨意挽著,鬆弛隨性,毫無赴局對峙的緊繃感,像來赴一場無關輕重的普通飯局。

  進門第一眼他就看到坐在那裡的秦守業,和自己在史衛家認識軌跡中看到的一樣長相。

  陳金泉連忙上前半步,低聲匯報:「凱少,這位是秦守業秦同志。」

  接著他又對秦守業笑臉示意,介紹道;

  「秦同志,這位是王凱王老闆。」

  說完便默默退到邊角站定,默默伺候著。

  包間氣氛一時凝滯。

  秦守業看到王凱的瞬間,眼裡閃過一抹驚訝,他沒想到王凱這麼年輕,不過他沒有表現出來,而是擠出一個微笑,做了個請的手勢。

  「王老闆,我是秦守業,久仰了,請坐」

  王凱客氣的微笑點頭,抬腳走到主位落座,神情閒散,眼底淡淡空空,壓根沒把對面的秦家少爺放在眼裡。

  「秦同志,我們確實久仰了,最近我可是不止一次聽過您的名字。」

  王凱的語氣帶著一絲戲謔,讓秦守業眼裡閃過一抹怒意,但是被他強行壓住。

  「王老闆,今天我做東,請你吃飯。」

  「主要是因為前段時間,我底下人亂動你的渠道,針對金泉哥,是我沒看住手下、才引起這樣的誤會。在這裡我向你道歉。」

  秦守業說的很誠懇,但是語氣和說出來的話,確實有些詭異的彆扭,卻渾身透著一股子口服心不服的彆扭。

  王凱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地看著他,語氣慵懶鬆弛,帶著幾分看熱鬧的輕漫:

  「秦同志從廣省跑來深市,就為一句輕飄飄的認錯?」

  秦守業指尖微微收緊,面上維持平和,話語裡藏著隱晦的鋒芒與不甘,是典型的軟中帶刺:

  「商場逐利,各憑手段。我輸了,我認。」

  「只是我沒想到,王老闆出手這麼絕。

  斷我所有通路,扣我手下人,半點餘地不留。未免太過趕盡殺絕。」

  這話聽似服軟認罰,實則暗指王凱小題大做、仗勢欺人、以大壓小。

  一旁陳金泉面色平靜,這些天他早已習慣了王凱的行事風格,只靜靜看著秦守業自討苦吃。

  王凱淡淡一笑,臉上沒有一點不自在,語氣好像是聽到什麼笑話一樣:

  「趕盡殺絕?」

  「最先動手段打壓、想吞掉金泉渠道的,是你秦家。」

  「我只是幫兄弟一把,你們就動用盤下招,我也只是自保而已。


  怎麼,只許你秦家出手害人,不許我還手?」

  他微微抬眼,氣場淡然卻極具壓迫感:

  「輸了就怪對手太狠,不怪自己太貪。

  秦同志,這不是做生意的道理,是少爺脾氣。」

  一句話,噎得秦守業啞口無言。

  他臉上體面險些繃不住,心底火氣翻湧,卻偏偏無力辯駁。

  身在屋檐下,萬事不由人,只能強行壓下所有戾氣。

  秦守業壓著情緒,再次開口,語氣被迫退讓:

  「過去的錯,我認。」

  「我稱呼您一句凱少,你想要什麼補償、什麼條件,只要我秦家辦得到,都可以開口。

  只求這事翻篇,放我們一馬。」

  王凱靜靜盯著他看了兩秒,看著他一身體面、滿臉隱忍,看著他傲氣未消、心底不服卻不得不低頭的模樣,忽然緩緩開口:

  「條件不急著談。」

  「我跟你聊聊你的人生吧。」

  秦守業陡然一怔,抬眼看向王凱,滿臉錯愕。

  王凱語速平穩,字字清晰,句句精準,不帶一絲波瀾:

  「你七歲父親轉業,家庭的改變,讓你從小被家裡捧著長大,順風順水。」

  「十五歲上中專,那時你父親已經是市長,你自認高人一等,在學校囂張跋扈,欺負同學。」

  「十七歲畢業,被你父親安排到市交通局上班,但你上班三天打魚兩天曬網,領導因為你父親的身份敢怒不敢言。」

  「二十歲你開始帶著一幫手下,用手裡的渠道和人脈,掌控省城的黑市開始賺錢。」

  「二十二歲你看上一個姑娘,因為對方有未婚夫,所以你讓史衛家做了那件事。」

  「今年你二十五歲,雖然結婚但是你外面有著三個情人。

  雖然你這一生沒做過殺人放火的事,但也做了不少違法違規的事。

  最重的就是三年前那件事,我沒說錯吧?」

  短短數句,將秦守業從小到大的人生履歷、性格短板、成敗根源盡數扒透。

  秦守業渾身一僵,背脊瞬間發涼,心底轟然震動。

  這些都是他極為私密的人生經歷,外人不可能盡數知曉。

  可王凱娓娓道來、分毫不差,仿佛旁觀了他整個人生。

  那種被人徹底看穿、毫無遮掩、無處藏拙的恐慌與挫敗感,瞬間擊碎了他僅剩的傲氣與體面。

  王凱看著他失態的模樣,依舊雲淡風輕,緩緩收尾:

  「秦守業,你今天低頭,不是輸給我。」

  「你是輸給了你自己的狂妄、貪心和眼高手低。」

  「今天你為家族屈膝,也是你自己作的。

  要知道成年人做錯了事,是要承擔責任的。」

  包間鴉雀無聲。

  燈影之下,秦守業徹底失語,滿心的不服、不甘、憋屈,盡數被這股極致的震撼與壓迫感死死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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