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18 章 出手試探
電話接通，秦守業低沉的聲音傳來：
「查清楚了？」
「二哥，查了整整一天，總算把底摸得七七八八了。」
史衛家語氣謹慎，面前擺著那份調查的資料；
「那天攔我路子的年輕人，名字我當天就確認了，叫王凱。」
單單「王凱」這兩個字傳入耳中，電話那頭的秦守業瞬間沉默了一瞬。
雖然已經分析過，但是在聽到這個名字的同時。
幾乎是瞬間，那個人影又跳進他腦海——深市市委書記，王建國。
四九城王家是什麼概念？
秦守業指尖的煙驟然停住，心底下意識升起一絲真正的忌憚。
「你確定，叫王凱？」
他沉聲再問。
「確定，陳金泉那邊的人親口確認的，錯不了。」
史衛家應聲。
秦守業眉心死死擰起，腦海里那一條恐怖的邏輯線瞬間成型：
王凱——同姓王建國——關聯四九城王家。
如果這條線屬實，那天史衛家能全身而退、對方只劃了井水不犯河水的界限，已經是天大的寬容。
別說搶渠道、收人手，哪怕再多挑釁一句，都是滅門大禍。
可就在他心底寒意滋生的時候，史衛家繼續匯報的後續線索，瞬間把局勢劈出了完全矛盾的另一個走向。
「二哥，我查了整整一天，查到了他所有落腳和做事的實底。」
「這個王凱，常住落腳點在深市僑社片區。」
「他帶了一批人，領頭的手下叫楊正廷，近期一直在深市落地、選址、置辦設備、籌建工廠。」
「全程走的都是境外投資備案、港商落地建廠的流程，作風、路子、資金流向，完全是外來港商的模式。」
這一串實打實的調查結果，瞬間推翻了剛才最驚悚的頂層預判。
秦守業的腦子，瞬間形成兩條完全相悖、天差地別的身份推演。
第一條，最嚇人、最不敢碰的身份：
四九城王家嫡系，王建國親屬。
氣場、年齡、姓氏，全部對得上。
若是真的——徹底不敢動，零試探、零招惹，只能低頭避讓，終身井水不犯河水。
第二條，最普通、最可拿捏的身份：
入深投資的港商。
建廠、落腳僑社、境外資金、外來經商。
若是真的——
無根無基、無本土高層靠山，在秦家這種地頭蛇面前，就是案板魚肉。
審批、貨源、場地、人脈、黑白兩道，秦家全部手拿把掐。
想壓就壓，想卡就卡，想吞掉他的產業和渠道，輕而易舉。
一者，是抬手滅秦家如螻蟻的京城頂級世家。
一者，是隨便拿捏的外來經商港商。
兩條身份，兩個極端結局，完全無法重合，無法篤定。
書房內煙霧繚繞，氣氛壓抑到極致。
秦守業混跡江湖多年，心性極穩，此刻也陷入了巨大的博弈分歧。
他不敢賭！
萬一真是王家的人，主動試探就是找死。
萬一只是普通港商，白白放走一條暴利走私線，他絕對不甘心。
良久，秦守業眼底凝出一抹深沉的算計。
時間空窗期的調查，只查出了表象，查不出根腳。
能壓得史衛家氣場全無、淡定劃界井水不犯河水，這份氣度絕不是一般港商能擁有。
可實打實的建廠經商，又絕不像京城嫡系下放的作風。
虛實交織，迷霧重重。
秦守業終於開口，聲音陰冷而審慎：
「查了一天，就查出這些，對吧？」
「是。」
史衛家老實回話，
「深層背景、人脈圈子、過往來歷，全部查不到，乾乾淨淨，像是憑空冒出來的。」
「不行，你還要再查一下，我感覺他不止是一個港商的身份，再查仔細一些。」
秦守業緩緩吐出口煙，他還是怕王凱和深市市委書記王建軍有關係。
「你們查的方向，往深市市委書記王建軍身上查，我感覺他們兩個有關係。」
「還有動用咱們的關係，給他的工地找點麻煩。」
「卡點邊角手續、阻滯點貨源、我要看看他的反應。」
「他若是王家嫡系，高層自然會有人出面兜底擺平，我們立刻停手道歉，徹底避讓。」
「他若是空架子港商，無人撐腰，自然會露怯、服軟、退讓。」
「在徹底摸清他真實底細之前，不准和他起衝突。」
史衛家瞬間瞭然，臉上浮現笑容道：
「明白二哥！這事我熟，交給我您放心！！」
「去吧。」
秦守業掛斷電話，望著窗外沉沉夜色。
隨著秦家手段的推動，深市蛇口新建廠區。
此時王凱的工廠已經平穩動工整整半個多月。
場地平整、地基澆築、鋼架搭建全部穩步推進，工人兩班倒趕工，設備定金早已付清，前期一切順風順水，沒有半分阻滯。
楊正廷和楊夜浩帶著人手紮根廠區，盯施工。
對進度、對接材料商、梳理建廠手續，所有流程規規矩矩，合規合法。
這段時間的因為王凱的命令，他們找了三個建築隊，輪班上崗趕工期。
建築地上熱火朝天，所有人忙得腳不沾地。
而史衛家也聽取秦守業的命令，調查王凱身份的同時。
也安排對王凱的試探，準時落地。
上午九點，廠區施工正酣，兩撥人低調騎著自行車，來到工地門口。
七八名穿著制服的工作人員徑直走入廠區。
他們已經去工地，就緊皺眉心，拿出了執法的狀態。
「負責人在嗎？
現場臨時手續、施工報備台帳、環保補充材料，需要重新核驗、補交報備。」
楊正廷心裡瞬間一沉。
這套建廠的全套手續，他們開工前就全部辦結、備案到位，合規齊全，半個多月施工全程無問題，從來沒人挑過毛病。
偏偏在工程過半、進度最關鍵的節點，突然上門要求補充繁雜的附加材料、重新核驗台帳。
最陰狠的是，對方不違規、不越權，一切按規章制度辦事。
挑不出半點毛病，完全是合規範圍內的精準卡進度。
一旦補材料、重核驗，至少停工三到五天，工期直接滯後，後續設備進場、裝修投產全部順延。
同一時間，另一路試探同步落地。
工廠對接的三家本地建材供貨商，接連打來電話，口徑出奇一致、客氣又敷衍：
「楊總，實在抱歉，近期原材料庫存緊張、運力排滿，原定今天送達的鋼材、鋁材，要延後三四天。」
「沒辦法，近期行情波動大，我們也調度不開，還請多擔待。」
三家供貨商，齊齊拖貨、齊齊延期。
巧合，巧得離譜。
楊夜浩混跡商場多年，瞬間看透內里門道——有人在背後打招呼、做手腳、暗中施壓。
手段極其克制，極其隱晦。
不徹底斷供、不永久卡手續、不撕破合作臉面，只是輕微拖慢進度、製造麻煩。
正是秦守業定下的，不留後患、僅探深淺的試探路子。
若是背後無人，王凱只是普通港商，遇到這種層層細碎阻滯。
官方合規卡點、貨源輕微斷檔，沒有任何人脈兜底。
必然只能被動焦灼、四處求人，最後妥協退讓。
若是背靠頂級高層，隨便一句招呼、一個人脈，這點細碎麻煩瞬間就能全部擺平。
「查清楚了？」
「二哥，查了整整一天，總算把底摸得七七八八了。」
史衛家語氣謹慎，面前擺著那份調查的資料；
「那天攔我路子的年輕人，名字我當天就確認了，叫王凱。」
單單「王凱」這兩個字傳入耳中，電話那頭的秦守業瞬間沉默了一瞬。
雖然已經分析過，但是在聽到這個名字的同時。
幾乎是瞬間，那個人影又跳進他腦海——深市市委書記，王建國。
四九城王家是什麼概念？
秦守業指尖的煙驟然停住，心底下意識升起一絲真正的忌憚。
「你確定，叫王凱？」
他沉聲再問。
「確定，陳金泉那邊的人親口確認的，錯不了。」
史衛家應聲。
秦守業眉心死死擰起，腦海里那一條恐怖的邏輯線瞬間成型：
王凱——同姓王建國——關聯四九城王家。
如果這條線屬實，那天史衛家能全身而退、對方只劃了井水不犯河水的界限，已經是天大的寬容。
別說搶渠道、收人手，哪怕再多挑釁一句，都是滅門大禍。
可就在他心底寒意滋生的時候，史衛家繼續匯報的後續線索，瞬間把局勢劈出了完全矛盾的另一個走向。
「二哥，我查了整整一天，查到了他所有落腳和做事的實底。」
「這個王凱，常住落腳點在深市僑社片區。」
「他帶了一批人，領頭的手下叫楊正廷，近期一直在深市落地、選址、置辦設備、籌建工廠。」
「全程走的都是境外投資備案、港商落地建廠的流程，作風、路子、資金流向，完全是外來港商的模式。」
這一串實打實的調查結果，瞬間推翻了剛才最驚悚的頂層預判。
秦守業的腦子，瞬間形成兩條完全相悖、天差地別的身份推演。
第一條，最嚇人、最不敢碰的身份：
四九城王家嫡系，王建國親屬。
氣場、年齡、姓氏，全部對得上。
若是真的——徹底不敢動，零試探、零招惹，只能低頭避讓，終身井水不犯河水。
第二條，最普通、最可拿捏的身份：
入深投資的港商。
建廠、落腳僑社、境外資金、外來經商。
若是真的——
無根無基、無本土高層靠山，在秦家這種地頭蛇面前，就是案板魚肉。
審批、貨源、場地、人脈、黑白兩道，秦家全部手拿把掐。
想壓就壓，想卡就卡，想吞掉他的產業和渠道，輕而易舉。
一者，是抬手滅秦家如螻蟻的京城頂級世家。
一者，是隨便拿捏的外來經商港商。
兩條身份，兩個極端結局，完全無法重合，無法篤定。
書房內煙霧繚繞，氣氛壓抑到極致。
秦守業混跡江湖多年，心性極穩，此刻也陷入了巨大的博弈分歧。
他不敢賭！
萬一真是王家的人，主動試探就是找死。
萬一只是普通港商，白白放走一條暴利走私線，他絕對不甘心。
良久，秦守業眼底凝出一抹深沉的算計。
時間空窗期的調查，只查出了表象，查不出根腳。
能壓得史衛家氣場全無、淡定劃界井水不犯河水，這份氣度絕不是一般港商能擁有。
可實打實的建廠經商，又絕不像京城嫡系下放的作風。
虛實交織，迷霧重重。
秦守業終於開口，聲音陰冷而審慎：
「查了一天，就查出這些，對吧？」
「是。」
史衛家老實回話，
「深層背景、人脈圈子、過往來歷，全部查不到，乾乾淨淨，像是憑空冒出來的。」
「不行，你還要再查一下，我感覺他不止是一個港商的身份，再查仔細一些。」
秦守業緩緩吐出口煙，他還是怕王凱和深市市委書記王建軍有關係。
「你們查的方向，往深市市委書記王建軍身上查，我感覺他們兩個有關係。」
「還有動用咱們的關係，給他的工地找點麻煩。」
「卡點邊角手續、阻滯點貨源、我要看看他的反應。」
「他若是王家嫡系，高層自然會有人出面兜底擺平，我們立刻停手道歉，徹底避讓。」
「他若是空架子港商，無人撐腰，自然會露怯、服軟、退讓。」
「在徹底摸清他真實底細之前，不准和他起衝突。」
史衛家瞬間瞭然，臉上浮現笑容道：
「明白二哥！這事我熟，交給我您放心！！」
「去吧。」
秦守業掛斷電話，望著窗外沉沉夜色。
隨著秦家手段的推動，深市蛇口新建廠區。
此時王凱的工廠已經平穩動工整整半個多月。
場地平整、地基澆築、鋼架搭建全部穩步推進，工人兩班倒趕工，設備定金早已付清，前期一切順風順水，沒有半分阻滯。
楊正廷和楊夜浩帶著人手紮根廠區，盯施工。
對進度、對接材料商、梳理建廠手續，所有流程規規矩矩，合規合法。
這段時間的因為王凱的命令，他們找了三個建築隊，輪班上崗趕工期。
建築地上熱火朝天，所有人忙得腳不沾地。
而史衛家也聽取秦守業的命令，調查王凱身份的同時。
也安排對王凱的試探，準時落地。
上午九點，廠區施工正酣，兩撥人低調騎著自行車，來到工地門口。
七八名穿著制服的工作人員徑直走入廠區。
他們已經去工地，就緊皺眉心，拿出了執法的狀態。
「負責人在嗎？
現場臨時手續、施工報備台帳、環保補充材料，需要重新核驗、補交報備。」
楊正廷心裡瞬間一沉。
這套建廠的全套手續，他們開工前就全部辦結、備案到位，合規齊全，半個多月施工全程無問題，從來沒人挑過毛病。
偏偏在工程過半、進度最關鍵的節點，突然上門要求補充繁雜的附加材料、重新核驗台帳。
最陰狠的是，對方不違規、不越權，一切按規章制度辦事。
挑不出半點毛病，完全是合規範圍內的精準卡進度。
一旦補材料、重核驗，至少停工三到五天，工期直接滯後，後續設備進場、裝修投產全部順延。
同一時間，另一路試探同步落地。
工廠對接的三家本地建材供貨商，接連打來電話，口徑出奇一致、客氣又敷衍：
「楊總，實在抱歉，近期原材料庫存緊張、運力排滿，原定今天送達的鋼材、鋁材，要延後三四天。」
「沒辦法，近期行情波動大，我們也調度不開，還請多擔待。」
三家供貨商，齊齊拖貨、齊齊延期。
巧合，巧得離譜。
楊夜浩混跡商場多年，瞬間看透內里門道——有人在背後打招呼、做手腳、暗中施壓。
手段極其克制，極其隱晦。
不徹底斷供、不永久卡手續、不撕破合作臉面，只是輕微拖慢進度、製造麻煩。
正是秦守業定下的，不留後患、僅探深淺的試探路子。
若是背後無人，王凱只是普通港商，遇到這種層層細碎阻滯。
官方合規卡點、貨源輕微斷檔，沒有任何人脈兜底。
必然只能被動焦灼、四處求人，最後妥協退讓。
若是背靠頂級高層，隨便一句招呼、一個人脈，這點細碎麻煩瞬間就能全部擺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