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16 章 二哥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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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史衛家臉色一陣青一陣白,被這句話堵得胸口發悶,卻偏偏不敢立刻發作。

  他身後兩個跟班眼裡閃過怒意,抬腿就要上前,被史衛家抬手死死按住。

  他心裡門清——真惹到了大人物,秦守業未必會為了他一個外圍卒子,硬剛未知的頂層勢力。

  他是秦家的狗,不是秦家的親眷,說白了就是個隨時可以捨棄的棋子。

  真出了事,最先被推出去頂罪的就是他自己。

  王凱微微抬眼,目光清冷,瞥了三人一眼,語氣不容任何質疑:

  「我不惹你,你也別來惹我。」

  「陳金泉,現在是我的人。」

  「他的渠道、他的人手、他的所有生意,歸我罩著。」

  「你們秦家想做走私生意,想找黑手套擋槍,找別人去。」

  「從今天起,離這裡遠一點,井水不犯河水。」

  「非要越界伸手,那就不是簡單談生意的事了。

  真要到了那一天,別怪我沒提前提醒你,他讓他後悔都來不及。」

  最後一句,語氣平淡,卻帶出濃烈的冷冽。

  意思再明白不過:

  安分守己,兩相無事;

  執意逼壓,就是徹底結仇。

  陳金泉站在一旁,懸到嗓子眼的心徹底落地,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無比清楚,今天若是沒有王凱坐鎮,自己今日絕對難逃被榨乾價值、推出去頂雷的結局。

  史衛家臉色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滿心不甘,卻又滿心忌憚。

  他想硬剛,可摸不清對方深淺;

  想繼續施壓,又怕真招惹了惹不起的存在,把自己徹底搭進去。

  僵持數秒,他死死攥緊拳頭,咬牙壓下所有戾氣。

  狠狠掃了陳金泉一眼,又重重看向王凱,扔下一句話,算是給自己找台階下:

  「行。你夠種。」

  「今天這帳,我記下了。既然你要保他,我給你這個面子。」

  「但我提醒你,嶺南是秦家的地盤,不是誰都能隨便插手腳的。」

  說完,他再也沒有剛才半分的囂張跋扈,姿態狼狽僵硬。

  帶著兩個跟班灰頭土臉地轉身,踩著沉重的步子快步走出店鋪。

  不過背影卻讓人看出一抹狼狽。

  店內緊繃的壓迫感瞬間散去。

  陳金泉長長吐出一口濁氣,對著王凱深深躬身,聲音帶著後怕的顫抖:

  「凱少,謝謝您,今天若是沒有您,我徹底完了。」

  王凱擺了擺手,神色依舊淡然:

  「沒事,安穩做事就行,他不敢輕易再來鬧。」

  而店鋪門外的街邊,史衛家坐進停靠的吉普車裡,剛關上車門,臉上最後的隱忍徹底碎裂。

  滿臉陰鷙戾氣,再無半分從容。

  「回招待所,快點!」

  吉普車迅速啟動,開出市場,很快回到了他們住的招待所。

  下車進入招待所,史衛家直接去了招待所的經理辦公室,那裡有電話。

  他要給秦守業打個電話,把這裡的事告訴他。

  因為他的身份,這裡的經理也認識他,知道他要用電話,二話沒說就讓出位置。

  還識趣的避了出去,把辦公室留給了史衛家。

  電話接通的瞬間,史衛家壓著滿心憋屈與怒火,低聲匯報,語氣帶著滿滿的委屈和忌憚:

  「二哥,出事了。」

  「我今天去找陳金泉收渠道、收人手,本來一切都穩了。

  半路殺出一個年輕人,來頭極不簡單。」

  「氣場嚇人,完全不把您、不把咱們秦家放在眼裡。

  還直接把話撂死了,陳金泉是他的人,不讓咱們碰。」

  「我摸不透他的底,但絕對是頂級大人物,不是咱們嶺南地界的勢力……」

  電話聽筒里沉默兩秒。

  沒有暴怒,沒有急問,只有一道低沉、緩慢、透著常年上位者掌控力的男聲緩緩響起。

  秦守業的聲音不高,卻自帶壓人心魄的分量,慵懶中帶著一絲漫不經心的威嚴:

  「你說,有人在嶺南地界,敢截我的路子?」

  史衛家站立的背脊下意識一挺,手心全是汗。

  他跟著秦守業混了多年,最清楚這位秦家二爺的性子——不說話的時候最可怕,語氣越平淡,心思越陰狠。

  他連忙壓低聲音,謹慎補充,不敢添油加醋,也不敢隱瞞分毫:

  「二哥,是真的邪門。」

  「我這些天拿捏陳金泉拿捏得死死的,他那個人就是個做走私生意的,根本不敢反抗。

  我本來已經敲定,讓他當台前的人,幫我們跑線、頂風險,所有走私渠道全部收歸我們用。」

  「結果那個年輕人全程坐在旁邊看戲,從頭到尾不慌不忙。」

  說到這裡,史衛家咽了口唾沫,回想起王凱那雙淡漠無波的眼睛,依舊心底發寒。

  「我一開始以為他只是陳金泉身邊的普通跟班,沒放在眼裡,還出言壓他。

  可後面我越聊越不對勁。」

  「那人太穩了。」

  「完全不像地方上的人,也不像省里任何一家子弟。

  我完全從來沒見過他,今天是第一次。

  他根本不怕秦家,甚至……根本懶得把您放在眼裡。」

  秦守業那邊終於有了一絲細微的動靜,指尖輕敲桌面,皺眉思索著:

  「不怕秦家?」

  「嶺南這一畝三分地,敢不買我面子的,數得過來。」

  「他什麼穿著、什麼神態、多大年紀?說話是什麼口氣?」

  史衛家立刻精準回憶,不敢遺漏:

  「二十多歲,穿著簡單,沒有名牌,不張揚。

  但是坐姿、眼神特別傲,不是裝出來的囂張,是那種……天生俯視別人的傲。」

  「我問他背景,他直接說我沒資格打聽。」

  「而且他一句話把路堵死了,說陳金泉是他的人,讓我們井水不犯河水,再越界就是結仇。

  還有我出門時,隨口問了一句,從服務員嘴裡知道,他叫王凱。」

  電話那頭徹底安靜了。

  足足三四秒的死寂。

  這幾秒的沉默,讓史衛家心臟狂跳,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秦守業在快速盤算。

  他混跡嶺南黑白兩道多年,政商人脈盤根錯節,省里各家的子弟。

  京城下放的關係、外地來落腳的大佬,他心裡都有一本帳。

  省級圈子裡,絕對沒有這號年輕人。

  下一刻,秦守業的聲音冷了幾分,帶著濃重的狐疑與忌憚:

  「不是省里的人。」

  「不怕我秦家,氣場壓你一頭,年紀輕輕卻底氣十足……是京城下來的?

  而且姓王?」

  這句話一出,史衛家頭皮瞬間發麻。

  他之前只是隱隱覺得對方來頭恐怖,卻不敢往那個最頂層的圈層去想。

  四九城。

  那是完全碾壓他們所有省級豪門的另一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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