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傲嬌小青蛇的破繭化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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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飽喝足後,司燼心滿意足地放下了筷子。他拿過紙巾,極其自然地替初檸擦了擦唇角的醬汁,隨後站起身,順手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飯吃完了,該去看看那條不知死活的小長蟲了。」司燼的聲音恢復了往日的慵懶,但抱著初檸的手臂卻十分沉穩。

  S禁區底層的特護醫療艙內,儀器發出單調的滴答聲。

  隔著透明的無菌玻璃,阿洛正一動不動地坐在病床前,此刻卻像個失去靈魂的木偶。她那身黑色的皮衣上還沾著乾涸的暗紅色妖血,雙眼熬得通紅,死死地握著病床上那個男人冰涼的手。

  青舟依然維持著人類的形態,只是臉色慘白如紙。胸口那個被天煞屍傀貫穿的恐怖血洞雖然已經被軍醫縫合,但他體內的萬年妖丹已經碎成了蜘蛛網,連極其微弱的妖氣都快要散盡了。

  聽到自動門打開的聲音,阿洛沒有回頭,只是聲音沙啞地開了口:「尊上,夫人……軍醫說,他的妖丹碎得太徹底,普通的玄門靈藥根本補不上。他是不是……活不成了?」

  話音未落,阿洛的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青舟的手背上。

  「哭什麼,有老子在,閻王爺敢收他?」

  司燼冷哼一聲,將初檸穩穩地放在旁邊的軟椅上。他邁步走到病床前,看著氣息奄奄的青舟,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賞。這條青蛇雖然平時嘴欠,但在關鍵時刻,是真敢拿命護著自己的人。

  司燼毫不猶豫地併攏劍指,在自己的心口猛地一點。

  一滴散發著刺眼金光、蘊含著極其磅礴純陽之氣的真龍心血,被他硬生生逼了出來。這滴血一出現,整個醫療艙內的溫度瞬間飆升,連那些精密的探測儀器都發出了超載的警報。

  「先前因他傷勢過重,我只餵了他一滴真龍心血,眼下這第二滴,變能保住他的命脈,強行聚攏他碎裂的妖丹。」司燼屈指一彈,那滴金色的龍血瞬間沒入青舟的眉心。

  青舟原本灰敗的臉色肉眼可見地恢復了一絲血色,但眉頭依然緊緊鎖著,顯然妖丹碎裂的痛苦還在折磨著他。

  「光聚攏還不夠。」初檸站起身,走到病床的另一側。她看著阿洛通紅的眼睛,輕聲安撫道,「妖丹就像是碎掉的瓷器,雖然被司燼的龍血強行拼在了一起,但還需要極其堅韌的力量,將這些裂縫徹底縫合。阿洛,你讓開一點。」

  阿洛連忙抹掉眼淚,退後兩步。

  初檸深吸了一口氣,原本漆黑的眼眸瞬間化作神聖的冰晶色豎瞳。她沒有任何猶豫,直接咬破了自己的指尖。

  一縷極其純粹、散發著幽幽白光的極陰神血被她逼了出來。

  初檸雙手快速結印,那縷神血在半空中化作了千百條極其纖細、卻又堅韌無比的白色光線。這些光線順著青舟的胸口沒入體內,就像是世界上最精密的手術縫合線,在初檸強大的精神力操控下,一寸一寸地、極其耐心地將青舟那顆碎裂的妖丹重新編織、縫合。

  這個過程極其消耗神魂。不過短短十分鐘,初檸的額頭上就布滿了細密的汗珠,臉色也微微發白。

  司燼心疼得皺緊了眉頭。他大步走到初檸身後,寬大的手掌直接貼在她的後背上,將自己體內磅礴的真龍之氣源源不斷地輸送給她,替她穩住靈力的消耗。

  黑龍與白蛇的力量,在這一刻為了救一條小青蛇,達到了完美的交融。

  就在這極其緊張的救治過程中。

  「吧嗒,吧嗒……」

  醫療艙的門縫底下,突然鑽進了一個濕漉漉、圓滾滾的黑色小毛球。

  是小水獺!

  這個之前在紫禁城地底立了天大奇功的團寵,此刻看起來有些狼狽。它那身原本油光水滑的皮毛被地底的煞氣燒焦了好幾塊,甚至連小爪子上都纏著軍醫給它包紮的繃帶。

  但它卻沒有在自己的窩裡休息,而是極其吃力地用兩隻小爪子,捧著一樣東西,一瘸一拐地走到了阿洛的腳邊。

  「嚶……」 小水獺仰起頭,極其虛弱地叫了一聲,將手裡捧著的東西遞向阿洛。

  阿洛低頭一看,眼淚瞬間再次決堤。

  那是一顆散發著極其溫潤藍光的「萬年水靈珠」,旁邊還放著兩條依然活蹦亂跳的發光靈魚。這是小水獺在地下暗河裡不知道藏了多久的、最最寶貝的零食和家當。

  小傢伙的大眼睛裡包著兩包淚,它極其懂事地蹭了蹭阿洛的褲腿,指了指病床上的青舟,那意思是:我不吃魚了,把我最寶貝的東西都給青舟大哥吃,讓他快點好起來。


  「謝謝你……小傢伙,謝謝……」 阿洛蹲下身,極其溫柔地將小水獺抱進懷裡,泣不成聲。

  而此時,病床上的救治也終於到了最關鍵的時刻。

  在真龍心血的重塑和極陰神血的完美縫合下,青舟體內突然爆發出了一股極其強悍的青色妖氣!

  這股妖氣在半空中隱隱化作了一條巨大的青蛇虛影,但令人震驚的是,那條青蛇的腹部,竟然隱隱生出了四隻稚嫩的爪子,頭頂上也鼓起了兩個小小的肉包!

  「這是……化蛟?!」 阿洛一眼就看出了端倪,震驚得瞪大了眼睛。

  「算這小子命大。破而後立,加上我的龍血和檸檸的神力,他跨過了瓶頸。」 司燼收回手,將微微喘息的初檸摟進懷裡,淡淡地說道。

  光芒漸漸斂去。

  病床上,青舟那長如鴉羽的睫毛極其輕微地顫動了一下,隨後,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雙青色的豎瞳里,沒有了往日的銳利和防備,只有大夢初醒後的疲憊。他的目光在病房裡轉了一圈,最後死死地定格在了抱著小水獺、滿臉淚痕的阿洛身上。

  「哭得真醜……」

  他極其虛弱地開了口,嗓音沙啞得厲害。但這一次,這句話里沒有半分往日的嘲諷和傲嬌,只有極其濃烈的、化不開的心疼。

  阿洛猛地撲到床邊,想要打他,卻又怕碰到他的傷口,雙手懸在半空中,又哭又笑:「你這隻死長蟲,你知不知道老娘差點被你嚇死!你不是說你萬年道行嗎?怎麼那麼不經打!」

  青舟沒有像以前那樣頂嘴。

  他極其艱難地從被子裡抽出手,那隻原本骨節分明、此刻卻布滿傷痕的手,極其極其溫柔地覆在了阿洛的臉頰上。粗糙的指腹,一點一點地擦去她眼角的淚水。

  生死之間走了一遭,那些用來偽裝的尖銳和驕傲,在失去她的恐懼面前,顯得那麼可笑。

  「阿洛。」 青舟看著她,眼神是前所未有的認真和深情,他啞著嗓子,一字一句地說道: 「以後不吵了。我這條命是撿回來的,從今往後……換我生生世世護著你。你這輩子,只能是我的。」

  阿洛的眼淚徹底決堤,她再也顧不上什麼風水師的矜持,俯下身,極其用力地回抱住這個願意為她粉身碎骨的男人,將臉埋在他的頸窩裡,泣不成聲地點頭: 「好……我不吵了。以後我都聽你的。」

  看著眼前這極其溫情的一幕,初檸靠在司燼的懷裡,欣慰地笑了。 小水獺也極其開心地在阿洛懷裡拍起了小爪子。

  司燼低頭看著自家夫人蒼白的臉色,眼底閃過一絲心疼,極其霸道地打斷了這感人的氛圍:「行了,命保住了就好好躺著。檸檸累了,我帶她回去睡覺。你們倆要膩歪,記得把醫療艙的隔音系統打開。」

  醫療艙的自動門在司燼身後緩緩合攏,隔絕了那對苦盡甘來的小情侶。初檸被他穩穩地抱在懷裡,順手捏了捏他線條分明的下頜線,指尖冰涼,卻笑得眉眼彎彎。

  「醋缸成精了?人家剛撿回一條命。」

  司燼低頭,在她微涼的指尖輕啄了一下,目光沉沉地看著她略顯蒼白的臉色,聲音低沉慵懶卻不容置疑:「醋什麼醋,老子心疼自己媳婦。那條小青蛇的命是命,我夫人的命就不是命了?你看看你這臉,白得跟醫療艙的牆似的。」

  初檸確實有些脫力,那極陰神血加上精神力的精細操控,比打一場硬仗還累。她沒再反駁,只是往他溫熱的頸窩裡蹭了蹭,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聲音漸漸低了下去:「有點困……回去睡會兒就好。」

  「睡吧。到家之前,天塌下來也不用你睜眼。」

  司燼手臂收緊,步伐穩健。他周身那股無形的慵懶氣息收斂起來,取而代之的是如同實質的屏障,將懷裡的妻子與外界一切可能的侵擾隔絕開來。

  ——翌日·S禁區核心區域·燼檸居——

  晨光透過落地窗灑在寬大的床上。

  初檸的生物鐘讓她準時醒來,身邊的位置已經空了,但殘留的溫度和熟悉的龍涎香氣息說明那人剛起來不久。她坐起身,精神已經全然恢復,甚至感覺體內的力量比之前更加凝實了幾分。

  昨天那場救治,不僅僅是青舟因禍得福,她在毫無保留地輸出極陰神力的同時,司燼渡過來的純陽龍血與她體內的力量在青舟體內完成了某種奇妙的循環,竟然也讓她的本源之力得到了一次淬鍊。

  「醒了?」


  司燼端著一杯溫熱的靈蜜水走進來,身上穿著寬鬆的黑色家居服,少了平日的凌厲慵懶,多了幾分居家的溫和。他把杯子遞到初檸唇邊,看著她喝下去,才慢條斯理地開口,語氣裡帶著點看戲的意味:

  「第九局的人一大早就來了,在會客室等著。送了個挺有意思的東西過來。」

  初檸挑眉:「什麼東西?」

  司燼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從床頭柜上拿起那張燙金請柬,兩根手指夾著,在她眼前晃了晃。

  「慶功宴。」他的聲音拉長了,帶著毫不掩飾的玩味和諷刺,「人類玄門世家聯合舉辦的,慶祝『妖亂』平定,天下太平。特邀S禁區之主攜夫人蒞臨,共襄盛舉。」

  初檸接過請柬,掃了一眼那華麗辭藻堆砌出來的文字,上面羅列了一長串所謂「世家名宿」的名字。

  司燼在她身邊坐下,長臂一伸將她攬進懷裡,下巴擱在她肩頭,懶洋洋地說:「他們躲得嚴嚴實實的,決戰沒參加,論功行賞的時候倒是跑得比誰都快。這請柬上的意思,翻譯過來就是——那妖怪是你引來的,你雖然是龍,但也是妖,咱們人類內部的事務,你少插手。以後這玄門的規矩,還得我們說了算。」

  初檸靠在他懷裡,把請柬往旁邊一丟,像是丟一塊垃圾。

  「無聊。你要去?」

  司燼低低地笑了起來,胸腔的震動傳遞過來,帶著一絲危險的意味:「去啊,為什麼不去?人家把台子都搭好了,咱們不去看看這齣戲,豈不是辜負了他們一片苦心?」

  他捏了捏初檸的手,眼神里是只有兩人才能讀懂的默契:「再說了,我夫人昨天為了救那條小青蛇,損耗不小。正好今天去吃點好的,補補身子。京城大酒店的招牌佛跳牆,聽說還不錯。」

  初檸失笑,轉過身捧住他的臉,仔細端詳著他眼底那抹暗沉沉的金光。這男人嘴上說得輕鬆,心裡指不定怎麼盤算著給那些「跳樑小丑」一個終身難忘的教訓呢。

  「行。那就去。」初檸湊過去,在他唇角落下一吻,「不過,咱們得帶上幾個『家屬』。」

  ——與此同時·S禁區底層特護醫療艙——

  空氣里瀰漫著消毒水和某種靈藥混合的氣味,但並不難聞。反而因為兩道急促的呼吸聲,顯得格外……火熱。

  病床上的被子被蹬得亂七八糟。

  青舟臉色依然有些蒼白,但那雙青色的豎瞳此刻亮得驚人,裡面燃燒著某種壓抑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火焰。他半靠在升起的床頭,一隻手扣著阿洛的後腦勺,另一隻手箍著她的腰,吻得兇狠又纏綿。

  阿洛被他吻得喘不過氣來,雙手撐在他胸口,卻不敢用力推——怕碰到他那個剛被縫合的窟窿。只能嗚嗚咽咽地承受著,眼尾緋紅一片。

  良久,青舟才意猶未盡地放開她,額頭抵著她的額頭,氣息不穩地啞聲說:「差點以為親不到了。」

  阿洛眼眶還紅著,聽到這話,又想哭又想笑,最終只是用額頭輕輕撞了他一下:「笨蛋。」

  青舟低低地笑了起來,牽動胸口的傷,疼得他嘶了一聲,卻還是不肯鬆開摟著她的手。

  「青舟!阿洛!」

  醫療艙的門被人從外面猛地推開,一道小小的黑色身影炮彈一樣沖了進來。

  是小水獺。它今天的精神比昨天好多了,身上的焦毛被修剪掉了一些,看起來東禿一塊西禿一塊,更滑稽了。但它渾然不覺,兩隻小爪子高高舉著一片比他腦袋還大的翠綠葉子,葉子上放著幾顆洗得乾乾淨淨、沾著水珠的紅果子。

  它跑到床邊,把葉子往阿洛手裡一塞,然後兩隻小爪子捧起一顆最大的紅果,踮起腳尖,努力地往病床上的青舟嘴邊送,嘴裡還發出急切的「嚶嚶」聲:吃!吃這個!可甜了!吃了就不疼了!

  青舟看著眼前這隻毛茸茸、丑萌丑萌的小傢伙,愣了一下。

  阿洛在旁邊解釋:「這是它昨天半夜跑出去,在禁區後山的果園裡偷……摘的。說是給你補身體。那片果園的守衛今天早上告狀告到尊上那去了。」

  青舟沉默了一瞬,低頭看著小水獺那雙清澈的、滿是期待的大眼睛。他想起昨天,在他意識模糊、生死一線的時候,是這個小傢伙,抱著自己珍藏的寶貝,一瘸一拐地走過來,想要救他。

  他張開嘴,把小水獺遞過來的紅果子咬進嘴裡。一股清甜的汁液在口腔中炸開,帶著微弱的靈氣,順著喉嚨滑下去,確實很舒服。

  「甜。」青舟看著小水獺,難得地露出了一個稱得上溫柔的笑容,「謝謝。」

  小水獺高興得原地蹦了起來,然後被阿洛一把撈進懷裡,狠狠親了兩口它毛茸茸的腦袋。

  「你個小東西,也太會收買人心了。」阿洛笑著揉它。

  就在這時,醫療艙的通訊器亮了,傳來初檸含笑的聲音:

  「阿洛,青舟醒了嗎?醒了的話,準備一下,一個小時之後,咱們去京城大酒店……喝喜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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