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轟穿地宮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大漠的狂風如同刀子般刮過魔鬼城的岩柱。

  阿洛站在一處巨大的風蝕蘑菇岩下方。她白皙修長的手指飛速撥動著紫金八卦盤,墨鏡下的雙眼緊緊盯著那些瘋狂跳動的指針。 「坎水生變,離火逢空……這底下的陣法在自己移動,是個活陣。」

  風沙實在太大,迷得人睜不開眼。 「嘩啦——」 一條粗壯的青色蛇尾突然橫掃過來,極其精準地盤成了一個半圓,像一堵堅不可摧的肉牆,替阿洛擋住了漫天的黃沙。

  「專心算你的卦,別被沙子迷了眼。」 青舟站在她身側,手裡還拎著給小水獺買的零食,一臉傲嬌地哼了一聲: 「我這可是極其珍貴的青鱗,用來擋風沙簡直是暴殄天物,你待會兒可得請我吃大餐。」

  阿洛推了推墨鏡,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但語氣依然清冷颯爽: 「閉嘴,別打擾我聽風辨位。」

  她閉上眼睛,手指的掐算速度越來越快,甚至帶出了殘影。 片刻後,她猛地睜開眼,紫金八卦盤的指針死死地定在了一個方向。 「找到了!」阿洛一指前方三十米處的一片平平無奇的沙地: 「艮山坤地,死門生衍!那底下就是地脈氣門,是整個地宮防禦最薄弱的地方!」 她反手摸向腰間的微型高爆C4:「尊上,給我十秒鐘,我把它炸穿!」

  「不用。」 司燼的聲音比大漠的寒風還要冰冷。 他甚至沒有看阿洛手裡的炸藥,抱著懷裡還在昏睡的布偶貓,徑直走向了那個「氣門」的位置。

  .......

  此時,百米深的地底,魔鬼城地宮。

  四周一片漆黑,只有祭壇中央幽綠色的長明燈在閃爍。 屠龍會會長和黑薩滿正站在十二獸神圖騰陣的中央,盯著頭頂厚重的岩層。

  「薩滿長老,那引魂香……真的起作用了嗎?」 屠龍會會長擦了擦額頭的冷汗。這地下陰冷刺骨,但他卻覺得呼吸困難,仿佛有一種極其恐怖的預感在逼近。 「放心。」 黑薩滿乾笑兩聲,手裡撫摸著人骨法杖:「引魂香加上致命貓薄荷,那隻貓絕對已經廢了。司燼為了護她,一定會亂了陣腳,乖乖從生門走進來,落入我們的……」

  他的話還沒說完。 轟隆隆——!!!

  整個地宮突然爆發出極其劇烈的震顫!這不是地震,而是一種來自高位格生物絕對的血脈壓制! 頭頂那堅不可摧、厚達百米的花崗岩穹頂,竟然發出了令人牙酸的「咔咔」龜裂聲!

  「怎麼回事?!生門在東邊,這上面是死門的氣口,他瘋了嗎?!」 黑薩滿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瞳孔收縮到了極點。

  下一秒,他們見識到了什麼叫真正的「降維打擊」。

  嘶啦——! 一道極其刺眼、帶著毀滅氣息的暗紅色流光,像是一柄開天闢地的巨刃,直接從百米高的穹頂上硬生生貫穿了下來! 那百米厚的堅硬岩層,在這道流光面前,脆弱得就像是一張薄紙!

  轟!!! 穹頂徹底粉碎!漫天的巨石裹挾著黃沙,如同流星雨一般砸入地宮! 萬年不見天日的黑暗,被這狂暴的一擊徹底撕裂。

  在漫天墜落的巨石和沙塵中。 一道高大的黑色身影,宛如踏著屍山血海的殺神,緩緩從天而降。 司燼周身環繞著恐怖的真龍殺氣,那股威壓讓地宮裡的屠龍會殺手們雙腿發軟,直接跪伏在地,甚至連呼吸都覺得五臟六腑在劇痛。

  然而,在這極致的殺戮與恐怖之中。 那個猶如死神般的男人,卻用寬大的左手,極其小心、極其溫柔地捂著胸口的風衣領口。 那裡,睡著一隻嬌滴滴的布偶貓。連一塊指甲蓋大小的碎石,都沒能落到她的身上。

  ........

  司燼沒有理會祭壇上那些瑟瑟發抖的螻蟻。

  他踏著碎石,宛如巡視幽冥的君王,一步步踏入地宮深處。 就在月光透過破碎的穹頂,如銀霜般鋪滿幽暗的甬道時,他停住了腳步。

  兩側原本灰敗的岩壁上,竟隱隱流轉著某種古老而悲愴的天道法則。

  壁畫的顏料早已被歲月剝蝕,但那股殘留的神性威壓,依然跨越了萬年的光陰,沉甸甸地壓在了司燼的識海里。那不是普通的畫,是用神魂與法則澆灌的烙印。

  畫面之上。

  九天金芒萬丈,諸天神佛化作冷漠的法相,高居雲端,視萬物為芻狗。而在那漫天虛偽的神光之下,是一條通體漆黑、幾乎與深淵融為一體的遠古巨龍。

  巨龍被銘刻著鎮壓符文的天雷鎖鏈死死貫穿了琵琶骨,釘在誅妖台上。它的逆鱗被無情剝落,暗金色的真龍之血順著斬龍柱蜿蜒流下,染紅了整座祭壇。


  司燼的瞳孔驟然緊縮。 他沒有凡人那種抱頭痛呼的脆弱,但一種源自神格深處、跨越輪迴的極致戰慄,卻瞬間席捲了他的全身。那是他被天地遺棄、被抽筋剝骨的萬年暗傷。

  他強忍著神魂被撕扯的戰慄,目光順著斑駁的血跡,看向下一幅壁畫。 只一眼,他的呼吸徹底停滯。

  在那一片冰冷、壓抑的暗金色與漆黑之中,出現了一抹極其刺目的紅。

  那是一個穿著古老繁複大紅神袍的少女。 畫師似乎不敢、或是不配留下她的容顏,她的面部被一片朦朧的留白取代,連前半段兩人如何相識的軌跡,也被某種不可抗拒的法則之力強行抹去。 唯有那身烈火般的紅衣,在萬年的歲月里,依然鮮艷得令人窒息,仿佛要在死寂的深淵裡燃燒儘自己最後的生命。

  只有最後那一幕,清晰得如同昨夜發生。

  那個沒有面容的紅衣神女,猶如一隻振翅撲火的飛蛾,張開雙臂,以一種極其決絕、悲憫的姿態,擋在了那條傷痕累累的巨龍身前。

  她沒有絲毫猶豫,毅然決然地用利刃劃破了雙腕。 極其純粹的極陰淨靈之血,順著她瑩白的指尖滴落,竟與她身上的紅衣融為一色。她以身為祭,以血畫陣,生生在諸天神佛布下的天羅地網中,為這條惡龍撕開了一線生機。 畫面的終點,紅衣凋零。神女的軀體在一片刺眼的淨靈白光中,化作了漫天金色的齏粉,形神俱滅。

  .......

  「滴答。」 司燼停下腳步。 那是萬年前的真相。沒有浪漫的相遇,只有極致慘烈的獻祭。 她就是那個沒有面容的神女。她用自己的命,換了他苟延殘喘的萬年。

  「喵嗚……」 懷裡的初檸似乎在昏睡中感應到了什麼。 貓咪天生對悲傷的情緒極其敏感。她雖然沒有醒,但眼角卻溢出了一滴晶瑩的淚珠。 她伸出毛茸茸的爪子,在半空中虛弱地抓了抓,仿佛想要去撫摸壁畫上那條鮮血淋漓的黑龍。

  「別看……」

  司燼的眼眶徹底紅了,猩紅的血絲布滿了那雙原本不可一世的金瞳。 他猛地轉過身,背對著那幅壁畫。 他伸出那隻寬大、滾燙的手掌,輕輕地、極其珍視地捂住了懷裡布偶貓的眼睛。

  他的聲音沙啞到了極點,帶著萬年來最深沉的心碎和隱忍: 「檸檸,別看。」 「不要去想,也不要去記。」 「那些疼,我一個人受就夠了。」

  他將她緊緊按在心口,感受著她微弱的呼吸,眼底的悲傷漸漸化作了足以毀天滅地的滔天怒火。

  司燼緩緩抬起頭,看向甬道盡頭,那座懸浮著【龍角】的十二獸神祭壇,以及祭壇上那些嚇得魂飛魄散的屠龍會眾人。

  「是你們,讓她又想起了那些事。」 司燼的右臂上,暗紅色的岩漿瘋狂流轉,【裂天爪】發出了震耳欲聾的龍吟。 「你們,全都該死。」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