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未解的謎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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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它,還給我。」 當司燼的手指即將觸碰到那根龍骨的瞬間。

  「做夢!!!」 胡青原本驚恐的瞳孔驟然收縮成針芒。

  轟——!!! 一股混雜著妖氣與龍氣的恐怖衝擊波,以胡青為中心猛然爆發。 司燼距離最近,首當其衝。他只覺得一股巨力襲來,整個人被狠狠彈開,雙腳在堅硬的地面上犁出兩道深深的溝壑,才堪堪穩住身形。

  「嘶……」 司燼甩了甩被震得發麻的右手,眼神愈發冰冷。

  「司燼!這是你逼我的!」 胡青從地上爬起來,背後的那根金色龍骨瘋狂閃爍,仿佛在燃燒最後的潛能。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骨骼爆響,那三條覆蓋著鱗片的畸形紅尾,竟然瞬間暴漲數十米,如同三條巨大的赤煉毒蛇,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聲,從三個刁鑽的角度同時刺向司燼!

  咻!咻!咻! 紅尾未到,那上面附著的龍威已經壓得周圍的空間都在扭曲。

  「雕蟲小技。」 司燼冷哼一聲,身形如鬼魅般閃動。 砰! 一條紅尾砸在他剛才站立的地方,地面瞬間崩碎,碎石飛濺。

  緊接著,第二條紅尾橫掃而來,試圖攔腰截斷。 司燼沒有退。他猛地起跳,單手抓住那條滿是倒刺的紅尾,借力在空中一個翻身,黑色的風衣獵獵作響,如同蒼鷹搏兔,直撲胡青的面門!

  「找死!」 胡青獰笑一聲,口中突然噴出一股墨綠色的毒火,其中還夾雜著一絲金色的龍息。 這是一種極其惡毒的「腐骨龍炎」,沾上一星半點就能讓神魂俱滅。

  .......

  面對撲面而來的致命龍炎,空中的司燼竟然不躲不閃。 他眼底的金芒燃燒到了極致。 躲? 再躲,這隻狐狸又要跑了!

  司燼猛地抬起左臂,硬生生用肉身擋住了那股龍炎! 滋滋滋—— 衣袖瞬間化為灰燼,精壯的小臂被燒得皮開肉綻,發出焦糊的味道。 但司燼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反而借著這股劇痛刺激了神經,速度再次暴漲一倍!

  「什麼?!」 胡青大驚失色。這個瘋子!

  砰——! 司燼衝破了火焰,那隻完好的右手早已化作利爪,狠狠地轟在了胡青的胸口! 這一拳,帶著萬蛇之祖的全部怒火。

  「噗——!」 胡青胸骨塌陷,狂噴一口鮮血,整個人像炮彈一樣倒飛出去,重重地砸在核心控制室的牆壁上,砸出了一個巨坑。

  .......

  「咳咳咳……」 胡青掙扎著想要爬起來,他身後的三條紅尾巴再次想要抬起反擊。

  「還在動?」 司燼的身影瞬間出現在他上方。 這一次,他沒有給胡青任何喘息的機會。 他看準了初檸之前報出的點位——那個正在流膿腐爛的第三節脊椎接口。

  「給我……趴下!」 司燼抬起腳,帶著萬鈞之力,狠狠地跺在那條最粗壯的紅尾根部!

  咔嚓! 「啊啊啊啊——!!!」 胡青發出慘絕人寰的叫聲。因為接口本就脆弱,這一腳下去,直接踩斷了他對龍骨的一半控制權!

  趁著胡青劇痛僵直的瞬間。 司燼猛地俯下身,單膝跪壓在胡青的脊背上,右手如同手術刀一般,精準、狠辣、毫不留情地深深扣入了那個腐爛的傷口! 五指收攏,死死鎖住了那根滑膩、滾燙的金色龍骨!

  嗡——! 龍骨感應到了原主的氣息,發出了激動的震顫,不再為胡青提供力量,反而開始反噬! 這一下,胡青徹底動彈不得了。

  .......

  核心控制室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只有鮮血滴落的滴答聲,和胡青粗重的喘息聲。

  那三條剛才還不可一世的紅尾巴,此刻像是被打斷了脊樑的死蛇,無力地垂在地上抽搐。 司燼依然保持著那個姿勢——他像一座巍峨的黑山,紋絲不動地鎮壓著身下的怪物。

  並沒有急著拔出來。 司燼微微眯起那雙金色的豎瞳,目光落在那個血肉模糊的「接口」上。 他看到了那上面密密麻麻的黑色符文。這些符文古老、邪惡,帶著一種讓他感到生理性厭惡的氣息,竟然能強行壓制龍骨的神性,讓它與妖骨融合。

  「慢著……」 司燼突然開口,聲音低沉而冰冷,透著一絲難以置信的疑惑: 「這禁術……你是從哪學來的?」

  胡青痛得渾身痙攣,卻還是擠出了一個扭曲的笑: 「呵……呵呵……」

  「這可是上古凶術。」 司燼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幾分,指尖更有金色神火在跳動,灼燒著胡青的傷口,逼問著真相: 「這種術法,早在諸神之戰後就被天道銷毀了。憑你一隻修行不過三千年的狐狸,就算翻遍了青丘的藏書閣也不可能找得到。」 「說!是誰教你的?」


  這是一個巨大的疑點。 能懂得這種能夠竊取神格、嫁接龍骨的禁術,背後之人的層級,絕對不僅僅是妖界這麼簡單。

  「想知道?」 胡青滿嘴是血,眼底閃爍著瘋狂而怨毒的光芒: 「殺了我……殺了我你也別想知道……」 「那位大人……遲早會來找你的……司燼……你不過是一枚棄子……哈哈哈哈……」

  .......

  「不說?」 司燼眼中的疑惑瞬間化為暴戾。 「既然不想說,那就帶著你的秘密下地獄去吧。」 「反正……我只要回我的東西。」

  話音落下的瞬間。 司燼不再猶豫。 他渾身的肌肉瞬間緊繃,手臂上青筋暴起,金色的龍鱗在皮膚下若隱若現。 伴隨著一聲震動整個鎮妖塔的怒吼:

  「滾出來!!!」

  咔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骨骼斷裂的脆響響徹雲霄。

  司燼猛地向上一提! 在那漫天噴灑的污血中,他硬生生地將那根長達一尺、晶瑩剔透、散發著神聖金光的護心龍骨,從胡青的脊椎里連根拔起!

  「啊——不——!!!」 胡青發出最後一聲絕望的哀嚎。 隨著龍骨離體,他那三條畸形的紅尾巴瞬間枯萎、化灰。他那半妖半龍的強大身軀,像是一個被戳破的氣球,迅速乾癟下去,最後癱軟成一團爛肉,只有那微弱起伏的胸膛證明他還活著。

  .......

  當司燼的手指觸碰到龍骨的那一刻。 那根原本在胡青體內拼命反抗的骨頭,瞬間安靜了下來。 它發出了愉悅的嗡鳴聲,上面的黑色符文瞬間被金光沖刷得乾乾淨淨。 那是遊子歸家的喜悅。

  「回來吧。」 司燼低聲呢喃,將那截帶血的龍骨,緩緩按向自己胸口那道陳舊的傷疤。

  嗡——!!! 沒有任何排斥。 龍骨觸碰到皮膚的瞬間,直接化作一道流光,融入了司燼的身體。

  頃刻間。 一股浩瀚無垠、純正霸道的上古神力,以司燼為中心,轟然爆發! 這股力量比之前的「法天象地」還要恐怖百倍!

  核心控制室的牆壁瞬間崩塌。 甚至連鎮妖塔那堅不可摧的塔頂,都被這股沖天的金光直接掀飛了!

  昂——!!! 一聲真正的龍吟,穿透了九霄雲外,震散了青城山上空積壓百年的陰雲。

  金光中。 司燼的身影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條長達數百丈的五爪金龍! 他盤旋在鎮妖塔的廢墟之上,渾身的鱗片如同黃金鑄就,每一片都散發著令人想要頂禮膜拜的神威。龍鬚飛揚,龍角崢嶸,那雙如日月般的龍目俯瞰蒼生,帶著一種睥睨天下的漠然與威嚴。

  不再是蛇。 不再是殘缺的神。 真龍,歸位。

  .......

  底下的阿呆、青舟等人早已跪伏在地,瑟瑟發抖。 那是來自血脈深處的絕對壓制。

  唯有初檸。 她站在狂風中,仰頭看著天上那條威武霸氣的金龍,眼睛裡全是星星: 「哇……好帥……」 「這就是司燼原本的樣子嗎?」

  空中的金龍似乎聽到了她的心聲,緩緩低下巨大的頭顱,湊近初檸。 那巨大的龍息噴灑在她身上,不再是之前的冰冷,而是暖洋洋的。

  然而。 就在這萬眾矚目的高光時刻。 金龍的眼中,卻閃過了一絲極深的迷茫。

  「龍骨已歸,神格已成。」 司燼在心中自問。 「按理說,我也該想起一切了。」 「可是……為什麼?」

  他閉上眼,試圖去觸碰腦海深處那團迷霧。 他想知道自己是誰,想知道當年是誰抽了他的骨,想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淪落至此。 可是,那團迷霧依然像銅牆鐵壁一般,死死地封鎖著他的記憶。 除了找回了一些零碎的戰鬥本能和傳承功法,關於「我是誰」、「我的仇人是誰」這一核心問題,依然是一片空白。

  「那個教胡青邪術的人……」 「那個抽走我龍骨的人……」 「難道……還有更深的封印?」

  司燼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寒意。 這背後,似乎有一隻看不見的大手,在操控著這一切。胡青,或許真的只是一枚微不足道的棋子。

  .......

  「司燼?」 初檸看出了金龍眼中的那一抹失神,有些擔心地喊了一聲。

  金光一閃。 巨大的金龍迅速縮小,化作點點星光落地。 光芒散去。 司燼重新變回了人形。

  此時的他,雖然衣服依然破爛,但氣質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的皮膚變得更加晶瑩如玉,眉宇間的戾氣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穩深邃的神性。尤其是那雙眼睛,金色的光芒內斂而深邃,仿佛藏著星辰大海。


  只是,他看起來有些……亢奮。 龍骨剛剛回歸,龐大的神力在他體內橫衝直撞,讓他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氣息,周身的空氣都在噼啪作響。

  「初檸……」 司燼聲音沙啞,眼尾泛紅。 他大步走到初檸面前,二話不說,直接將她捲入懷裡。 他的身體滾燙得嚇人,那是龍血在沸騰。

  「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初檸被他燙得一哆嗦,伸手去摸他的額頭。

  「太脹了……」 司燼抓住她的手,按在自己剛剛融合龍骨的胸口。那裡心跳如雷,震得初檸手心發麻。 「力量太多……我需要發泄……或者,需要安撫。」

  他低下頭,把臉埋在初檸的頸窩裡,像是一隻急需順毛的大型猛獸,語氣裡帶著一絲撒嬌和急切: 「初檸……幫幫我。」 「我現在的神魂有點亂……那些殺戮的欲望壓不下去。」 「安魂咒,初檸你……直接渡給我。」

  ......

  「渡給你?」 初檸臉一紅,還沒反應過來。

  司燼卻已經等不及了。 他抬起頭,那雙金瞳里翻湧著危險又迷人的光澤: 「用嘴渡。」 「你是我的妻,你的氣息是這世上最好的鎮定劑。」

  說完,他便急切地吻了下來。 這不僅僅是一個吻。 初檸感覺到,隨著兩唇相貼,司燼體內那股狂暴躁動的龍氣,正順著接觸點湧入她的身體。 若是旁人,早就爆體而亡了。 但因為他們共享了神籍,初檸的身體就像是一個溫柔的容器。她本能地運轉體內的氣息,將那些狂暴的龍氣溫柔地包裹、淨化,染上屬於她的平和與愛意,然後再緩緩送回司燼體內。

  這是一種靈魂層面的雙修與淨化。

  在那廢墟之上,在滿地狼藉之中。 神明緊緊擁抱著他的少女,貪婪地汲取著她唇齒間的甜美與安寧。 周圍尚未散去的硝煙,成了最獨特的背景板。

  良久。 司燼終於平靜下來。 他鬆開氣喘吁吁、臉紅得像蘋果一樣的初檸,眼底的猩紅徹底褪去,只剩下滿足和寵溺。

  他伸出大拇指,輕輕摩挲著初檸紅腫的嘴唇,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嗯,這藥效不錯。」 「比什麼靈丹妙藥都管用。」 「以後要是再發作……還要麻煩多餵幾次。」

  初檸羞得錘了他一下,小聲嘟囔: 「流氓龍……」

  ......

  「好了,私事辦完了。」 司燼神清氣爽地直起身,將身上的破風衣脫下來給初檸披上(雖然他也衣不蔽體,但他皮厚不怕冷)。

  他轉過身,目光投向角落裡那團正在蠕動的爛肉——胡青。 胡青還沒死。 他失去了龍骨,失去了修為,現在連人形都維持不住,正在慢慢變回一隻禿了毛的老狐狸。

  「該算總帳了。」 司燼牽著初檸的手,一步步走向胡青。 他的每一步都走得很慢,卻像是踩在胡青的心臟上。

  「胡青,你偷了我的龍骨。」 「你殺了那麼多人,煉了那麼多邪術。」 「剛才還想殺我的妻子。」

  司燼停在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隻瑟瑟發抖的狐狸,眼中沒有一絲憐憫: 「讓你死,太便宜你了。」 「你的這身皮毛雖然雜了點,但洗洗還能用。」 「初檸剛好缺條圍脖過冬。」

  他抬起手,掌心雷光閃爍。 那是九天玄雷,是專門用來審判罪大惡極之妖的刑罰。

  「下輩子(如果有的話),別再做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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