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暗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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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

  一聲金鐵交擊的巨響,震得所有人耳膜生疼。

  在全場幾百雙眼睛的注視下,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

  那枚看起來軟趴趴、毫無殺傷力的橘子皮,在司燼恐怖神力的加持下,竟然化作了一枚橙色的流星。

  它精準無誤地撞擊在了那把青光利劍的劍身上。

  並沒有想像中橘子皮碎裂的畫面。

  相反,那把由精鐵打造、還被妖術加持過的利劍,竟像是被一輛高速行駛的重卡撞上了一樣。 崩! 握劍的「法海」群演慘叫一聲,虎口崩裂。那把劍脫手飛出,在空中旋轉了十幾圈,最後「奪」地一聲,深深地釘進了十幾米外的水泥牆裡,入牆三分,劍尾還在瘋狂顫抖!

  而那塊立了大功的橘子皮,這才耗盡了動能,「啪嘰」一聲掉在地上,碎成了一灘橙色的汁水。

  .......

  危機解除的瞬間,初檸也終於墜落到了最低點。 並沒有預想中摔在地上的劇痛。 一陣熟悉的雪松冷香瞬間包裹了她。

  司燼在最後的一秒,穩穩地接住了她。 他沒有用任何花哨的動作,只是用雙臂牢牢地圈住她的腰和背,利用自己強大的腿部力量,連退三步,硬生生卸掉了那恐怖的下墜衝擊力。

  咚。 司燼的腳後跟重重踏在地上,水泥地面瞬間龜裂出網狀的紋路。

  世界仿佛靜止了。

  初檸驚魂未定地睜開眼,入目便是司燼那張易容後依然稜角分明的臉。雖然帽子歪了,露出了幾縷凌亂的黑髮,但他眼底那未散去的金色殺意,卻讓他此刻看起來比任何時候都要性感、可靠。

  「笨蛋。」 司燼低頭看著懷裡臉色蒼白的女孩,聲音低啞,心跳快得嚇人: 「嚇傻了?不知道叫我?」

  初檸眼眶一紅,雙手死死摟住他的脖子,聲音帶著哭腔:「嗚……我叫了……我在心裡叫了……」

  「聽到了。」 司燼的大手在她後背安撫性地拍了兩下,語氣雖然凶,動作卻溫柔到了極點: 「所以我來了。」

  ......

  直到這時,片場的人才反應過來。 「臥槽!!接到人了!!」 「剛才那是……暗器?橘子皮?我沒看錯吧?一塊橘子皮把劍打飛了?!」 「這保鏢是什麼人啊?這爆發力還是人類嗎?」

  王導嚇得癱坐在地上,看著釘在牆上的那把劍,冷汗浸透了後背。剛才要是真紮上了,這部戲就變成兇殺案現場了!

  ......

  司燼確認初檸沒有受傷後,將她輕輕交給趕過來的青舟。

  然後,他緩緩轉過身,撿起地上的鴨舌帽重新戴好,遮住了眼底翻湧的風暴。

  他沒有馬上動手。

  這裡是凡間,周圍全是攝像頭和普通人。如果他現在顯出法相一巴掌拍死這隻狐狸,整個影視城都會被夷為平地,初檸辛辛苦苦拍的戲也會徹底黃了。

  他邁開長腿,一步步走到監視器旁。 那裡,胡青正死死盯著那塊碎裂的橘子皮,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轉為陰沉,最後又勉強擠出一絲假笑。

  .......

  兩人面對面站定,距離不到半米。 空氣仿佛凝固。

  「胡居士。」 司燼率先開口,語氣平淡得聽不出喜怒,但身上那股壓迫感卻讓胡青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這就是你所謂的……為了追求真實感?」

  胡青深吸一口氣,迅速調整好表情。

  他刷地打開摺扇,擋在胸前,試圖掩蓋那一瞬的慌亂: 「咳……這是個意外。看來是道具組的威亞老化了,再加上那位群演太入戲……」 他眼神閃爍,試圖把鍋甩出去: 「不過,這位保鏢小哥好身手啊。不知師承何處?」

  「無門無派,鄉下把式。」 司燼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他突然伸手,那動作快得胡青根本來不及反應,直接一把抓住了胡青手裡的摺扇。

  「你……」 胡青想抽回,卻發現紋絲不動。

  「胡居士這扇子不錯。」 司燼的聲音很輕,只有兩個人能聽見: 「不過,既然要做道具,質量還是得過關。就像你那個『真實的』殺局一樣……」

  咔嚓。 司燼的手指微微用力。 那把用千年靈木煉製的法寶摺扇,在他的指尖下發出了悲鳴。

  「……太脆了。」 司燼鬆開手,扇骨上留下了幾個清晰的指印,雖然沒碎,但裡面的靈氣已經被震散了大半。


  這是一個警告。 我想捏死你,就像捏這把扇子一樣容易。

  ......

  胡青心疼地看著自己的本命法器,眼底閃過一絲怨毒。 但他也是千年的老狐狸,最擅長的就是忍。 既然這裡打不過,那就換個地方。

  「呵呵……小哥教訓得是。」 胡青收起殘破的扇子,轉頭對著驚魂未定的王導大聲說道: 「王導!大家看到了吧!剛才的意外,正是因為這裡的氣場太亂,壓不住『白蛇』的煞氣!」 「要想把戲順利拍完,要想初檸小姐平安無事,我們必須去後山古塔!那裡有真正的鎮妖之力,只有在那裡,才能化解這場劫數!」

  王導已經被嚇破了膽:「去!必須去!咱們什麼時候走?」

  胡青看了一眼司燼,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不過,古塔那邊的陣法需要時間布置,我也需要準備一些開壇的做法材料。七天。七天之後,我們全劇組進山!」

  .......

  「七天?」 初檸有些擔憂地看向司燼。她本能地覺得這個胡居士沒安好心。

  司燼卻笑了。 七天?正好。 他也需要時間準備一下,順便……享受一下這難得的「平靜」時光。而且,他能感覺到這隻狐狸身上有一種特殊的毒氣,剛才交鋒時,已經順著扇子傳過來了。 這種毒傷不了他的根本,但可能會有點「副作用」。 正好,可以利用這個「副作用」,向嬌氣包討點福利。

  「好啊。」 司燼拉過初檸的手,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掌心,對著胡青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 「那就七天後見。」 「希望到時候,胡居士的命,能比這把扇子硬一點。」

  .......

  風波暫時平息。 劇組雖然驚魂未定,但在「金主爸爸」和「民俗顧問」的雙重保證下,決定修整一下,繼續棚拍文戲,七天後再進山。

  保姆車上。 初檸還在檢查司燼的手:「剛才你扔橘子皮的手勁那麼大,手腕疼不疼啊?有沒有拉傷?」

  「沒事。」 司燼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臉色似乎比剛才蒼白了一些。 他抬手揉了揉太陽穴,聲音有些低沉沙啞: 「初檸。」

  「嗯?怎麼了?」 初檸湊過去。

  司燼緩緩睜開眼。 原本璀璨的金瞳,此刻竟然蒙上了一層淡淡的灰翳,焦距有些渙散。他伸出手,在空中虛抓了一下,似乎沒有抓准初檸的位置。

  「那老狐狸剛才扇子上的毒粉……有點麻煩。」 司燼抓住初檸的手,按在自己眼睛上,語氣變得格外脆弱(裝的成分占一半): 「我的眼睛……好像看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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