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你是不是在跟一個醜男跳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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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觀硯一直知道,做出的事情總該要為此負責,這是他從小就明白的。

  可人的劣性就是,得不到的就會更加渴望。

  「如果」這個詞,總是會給人無盡的假設和幻想。

  如果他沒有選擇宋怡,是否他們一家人現在會很美滿?

  這個認知讓他陷入了無盡的假設和懷疑當中,無法釋懷。

  在沈衣拒絕自己後,沈家為了斷他念想,徹底阻隔了他每次想伸出的手。

  即使沒辦法靠近沈衣,這麼多年宋觀硯也依舊不死心的在打探她的消息。

  為人父總是難免會考慮一些事情,宋觀硯認清楚了沈衣不會回來的現實,可他到現在也依舊覺得,她或許會不適應沈家的生活。

  沈家人涉黑,這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軍政背景,地下勢力,盤根錯節的利益網絡,每一個人都不是省油的燈。

  但沈衣不是。

  她是個正常的女孩。

  她該有正常的人生,讀書、交友、戀愛、工作,在合適的年紀做合適的事。

  而不是選擇和沈家人卷進去,面對那些她不該面對的黑暗和危險。

  在宋觀硯的眼裡,或者說,是在一個父親的眼中,她一直都是個膽小,需要被保護的孩子。

  「跟我回家好嗎?」宋觀硯好不容易見到她一面,迫切地想說點什麼來挽留。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乎懇求的急切,「我一直在打探你的消息,但總是見不到你。」

  「小衣,衣衣,」他換著稱呼叫她,「爸爸不求你改名字或者跟我們一起住,但你可以回來,就當做自己住的地方就好。」

  沈衣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他一眼。

  「先生。」她嘆氣,覺得和他交流不了:

  「你為什麼一直在假設我過得很慘呢?」

  明明自己現在也挺厲害的。

  宋觀硯似乎也很焦急,揉了揉臉。

  他的手指壓著眼眶,指節泛白,臉色不太好看。

  「衣衣。」

  「你別這樣叫我,」沈衣有點噁心,那種生理性的不適從胃裡翻上來,讓她皺起了眉,「你可以叫我名字,全名。」

  「………」

  宋觀硯像是聽不懂人話一樣,依然堅持用之前的稱呼:「衣衣,他們和你不一樣。」

  沈衣好奇:「哪裡不一樣了?」

  明明她也不是什麼好人啊。

  宋觀硯苦笑:「我知道沈家是做什麼的,衣衣,你不適合跟他們一起。」

  他覺得那群人只會將她蠶食殆盡。

  這麼多年,宋觀硯一直在從她在學校的事情拼湊出來女兒的性格。

  她有些固執,喜歡一條路走到黑。

  這像極了她媽媽。

  她會在那個世界裡被撕碎,被利用,被消耗,直到什麼都不剩。

  明明不該是這樣的。

  她是柔弱,需要保護的,她才十五歲,她該有個正常的人生,而不是和沈家人與虎謀皮。

  沈衣深吸一口氣。

  「你真的很討厭,」她說,「一直在自說自話,以你想像中的事情來定義我眼前的生活。」

  「我不太喜歡回頭看,就算撞得頭破血流我也不會回頭。」

  上輩子是沒得選。

  這輩子她自己選的。

  落個什麼結局她都不會後悔。

  宋觀硯還想說話,比如闡述一下關於一個父親遲到的悔恨。

  可沈衣已經不想聽了,快步進入舞會的中央。

  ……

  舞會的音樂響起來了。

  第一首曲子是華爾茲,經典的歌曲。

  宴會廳中央的舞池亮起了暖色調的燈光,光從頭頂灑下來。

  一對一對的男女開始步入舞池,裙擺在旋轉中綻放成花,又合攏成蕾,像是某種只在夜間盛開的花卉。

  場面極具浪漫色彩。


  對沈聞祂來講這一幕尤為刺眼,他一看到舞會就煩,想到之前沈衣告訴自己要和人跳開場舞的事情。

  期間他發了無數個消息給沈衣,語氣從最初的詢問變成了質問,又從句質問變成了某種近乎威脅。

  【你是不是在跟一個醜男跳舞?】

  【回我!!】

  【你確定不回我?】

  每一條消息都石沉大海。

  耳畔還有幾個合伙人侃侃而談,因為是同一個國家的人,總不可避免的會聊到被邀約的世家。

  旁邊就有人聊到,「隨家的繼承人也到場了,這人膽子倒是大,還敢出席正式場合,不怕他家族那些人搞點什麼暗殺?」

  沈聞祂對隨寧印象挺不錯的。

  他覺得,他們未來或許會是不錯的合作夥伴。

  隨家的家族內部的派系鬥爭從來沒有停止過。

  能在這種環境下存活並且走到今天這個位置的人,不可能是個簡單的角色。

  沈聞祂低頭看著手機。

  有一搭沒一搭地催促著沈衣回復自己,表情肉眼可見的陰沉。

  偏偏身邊維斯孔蒂家族的一位成員男性,根本不懂得讀空氣。

  他喋喋不休說著什麼,先是誇讚了沈聞祂,又在詢問他家中是否有妹妹或者姐姐。

  沈聞祂神色陰森,還是努力維持著社交地假笑,「你想做什麼?」

  男人笑著道:「沈先生外表那麼英俊,我想你的家人也不會很差。」

  沈聞祂原本還提起來一點弧度的嘴角拉了下來。

  男人繼續說:「婚姻是兩家聯姻最好的方式,不是嗎?如果我們能成為一家人——」

  「你算什麼低劣的東西?」

  沈聞祂很無禮的打斷了他的話,臉上的假笑終於消失了,不加掩飾的厭惡。

  「也不照照鏡子看看你自己?」

  他說的中文,那位義大利男人沒聽懂。

  旁邊翻譯聽到了,也不敢去翻譯。

  沈聞祂冷笑。

  「翻譯啊,」他說,笑得短促而譏誚:「怎麼不翻過去給他聽聽?」

  翻譯:「……」

  他在裝死。

  義大利男人看到翻譯沒有動作,「他說了什麼?」

  「他讓您照照鏡子。」翻譯只能剪輯式回答。

  義大利男人沒有意識到被罵了,笑道:「哦,我今天當然照過鏡子,依舊是光彩照人。」

  沈聞祂對這種聽不懂人話的洋人無話可說。

  他目光此刻正游離在舞會上面,試圖找到沈衣的影子。

  在瞥見沈衣跟在一個男人身邊時,沈聞祂神色肉眼可見的陰沉下來。

  他快步上前靠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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