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這個世界上還有比自己更蠢的人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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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衣手在半空中頓了頓,腦子終於轉過彎來,剎住了動作,哀嚎一聲:「你幹嘛?」

  「我在睡覺啊。」

  沈聞祂可是個大忙人,冷不丁出現真的會嚇人一跳。

  「要跟我參加宴會嗎?」

  沈聞祂臨走之前還是想向她邀約一下,手裡晃了晃請柬。

  沈衣不太想搭理他,蒙住頭,整個人縮成一個團,聲音悶悶地從抱枕底下傳出來:

  「你們邀請函發八百年了。到底什麼宴會這麼大排場?竟然要準備這麼久?我才不去。」

  沈聞祂站在沙發低頭看著她那一團不配合的樣子,「畢竟光是宴會廳就有三個,只是籌備就用了很久。」

  「加上全國各地,各家族邀約,基本上全國有頭有臉的世家都會在場。」

  他目光落在沈衣露在抱枕外面的一小截頭髮上。

  「你真的不跟我去?」

  沈衣從抱枕縫隙里露出一隻眼睛,看了他一眼,又閉上了。

  「不去。無聊。」

  沈聞祂沒有立刻說話。

  沈衣拒絕他這件事本身不讓他意外。

  每次兩人相處,他的事情,她十次里有八次都是拒絕的

  他還想再說什麼,手機震了一下。

  沈聞祂看了一眼來電人,不想在今天應酬,打沒用的官腔,反手靜音掉。

  「你還不走嗎?大忙人。」沈衣道。

  沈聞祂明白她性格,知道再勸也是白費口舌。

  他沒有強求,轉而換了個話題:「我會給你帶禮物,想要什麼?」

  沈衣還沒回答,沈聞祂就自說自話地接了下去:「珠寶還是收藏品?」

  停頓了不到半秒。

  「算了,你也不太懂欣賞,」他的語氣淡淡,嘴角的弧度卻出賣了那點不易察覺的得意,「如果到時候有我喜歡的東西,我就都會帶回來給你。」

  這一幕讓沈衣幻視那種平時在外面威風凜凜巡視自己的領地,誰都不放在眼裡的貓。

  每次外出打獵都會豎起尾巴興高采烈地跑回家,嘴裡叼著不知道從哪兒捉來的戰利品,放在自己面前,一副洋洋得意的模樣。

  有點太萌了。

  沈衣情不自禁捂住臉,噗嗤笑了一聲:「好啊。」

  「我會等你的禮物。」

  腳步聲遠了。

  客廳安靜下來。

  沈衣躺在沙發上抱著枕頭,準備再睡一覺。

  大概睡了一個小時。

  耳畔隱約傳來系統的電流音。

  沈衣因為睡得沉,最開始沒太留意。

  可她這個系統,平時沒有存在感,每一次出現都不像是什麼好事。

  想到這一點,她大腦都清醒了瞬。

  【警告:關鍵人物沈聞祂,即將登船】

  它這一聲毫無徵兆的警告,讓沈衣只覺得像一盆冷水,從頭頂澆下來。

  她還抱著幾分僥倖心理,在問:「你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系統沒有詳細說明,顧左右而言他。

  【小衣,你知道嗎?人類的眼淚總是和悲傷掛鉤,因為幸福而落淚的案例寥寥無幾】

  【當結局已經註定,去了只會徒增傷悲】

  這提醒的已經太過明顯了。

  沈衣竟然有種該來的還是來了,徹底鬆口氣的詭異感。

  她跳下沙發,跑進臥室換衣服。抓了一件外套,把手機塞進口袋,在玄關處蹬上鞋子,整個過程不超過兩分鐘。

  沈衣暗罵一聲,早知道跟他走了。

  沒想到現在還要追過去。

  不知道還來不來得及?

  如果來不及只能回檔一下了。

  好在系統告訴她能趕得到。

  【目的地已標註,距離開船時間還有一個小時】

  沈衣衝出家門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下來了。


  城市的路燈剛亮起來。

  最西邊的地平線上還有一線殘留的緋紅,如同火焰燒過之後留下的餘燼。

  碼頭在城市的另一端。

  她叫了車,坐在后座的時候一直在看手機上的時間。

  系統把宴會的安排調了出來,登船時間、地點、安保配置、入口位置。

  維斯孔蒂家族的安保團隊提前三天就封鎖了碼頭區域,沒有邀請函的人連外面的警戒線都過不去。

  沈衣從沒參加過這種場合的宴會。

  以前沈聞祂不是沒叫過她,什麼晚宴、酒會、慈善拍賣,每次都會在消息末尾提一句「你要不要來」

  她每次都說「不去」,有時候加一句「無聊」

  迄今為止,沈衣對這類場合的了解幾乎為零,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入場。

  車停在碼頭外圍,黑色的SUV一輛接一輛地排成長龍,西裝革履的賓客在安保人員的引導下依次通過安檢通道。

  碼頭上燈火通明,巨大的郵輪停靠在岸邊,大得像一棟樓,船舷上掛著一排排暖黃色的燈,奢靡又莫名幽冷。

  沈衣快步走向入口。

  夜風從水面上吹過來,灌進她寬鬆的外套里,沈衣有點冷。

  路上,她一直打不通沈聞祂電話,又換了他助理的,還是沒人接聽。

  因為找不到邀請函,沈衣果不其然被攔下了。

  能進這裡的非富即貴,單看臉就是最好的憑證,根本不需要請柬。

  可沈衣這種一看就是個小女孩,打扮普普通通的,自然不屬於不拿請柬就能入內的範疇。

  安保人員擋在她面前,從沈衣的臉上掃到她的衣著上,在快速評估她的身份。

  「小姐,請出示邀請函。」

  沈衣深吸一口氣。

  「我沒有。」她說,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麼急,「我哥哥有。我能和我哥哥說句話嗎?他能把我帶進去的。」

  安保人員微微皺眉:「你哥哥是誰?」

  「他叫沈聞祂。」沈衣語速很快,「沈聞祂,你應該知道這個名字。他在裡面,你能不能通融一下讓我進去,我跟他說一句話就好,或者你幫我——」

  「小姐。」安保人員打斷了她,語氣依然禮貌,卻不容置疑,「我並不知道你是從哪裡冒出來的。但是小姐,名單上你不在受邀之列,我們沒有辦法通融。」

  沈衣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對方的眼神告訴她,再說下去也沒有用。

  這不是那種可以靠搬出名字就能解決的問題。

  沈衣往後退了一步。

  她的目光越過安保人員的肩膀,看向碼頭深處。

  巨型郵輪的舷梯上還有人在依次登船,黑色的身影在暖黃色的燈光下變成一個個模糊的剪影。

  她不知道沈聞祂在不在那些人中間。

  不清楚那艘船開出之後,宴會上會發生什麼。

  這裡的一切,對她來講,都是未知的。

  沈衣甚至有種一去不回的直覺。

  但她竟然都沒有猶豫,就這麼義無反顧的跟過來了。

  她想。

  這個世界上還有比自己更蠢的人了嗎?

  ……

  因為拿不出來請柬,沈衣被安保人員客氣但堅決地請退了幾步。

  她咬著手背,不得不分析起自己衝進去的概率有多高?

  如果硬闖,在被攔住之前能跑出多遠?

  就在沈衣胡思亂想之際。

  她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

  「小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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