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反派是怎樣練成的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沈衣站在原地,手指攥緊又鬆開。

  血正在緩慢地往下淌,在燈光的照映下泛著暗紅色的光。

  她神色不可抑制有點呆愣,真的沒料到沈思歸下手這麼快。

  「你下手這麼快嗎,老闆?」沈衣像是第一次認識他。

  之前她覺得對方像是長在角落裡面的蘑菇一樣。

  陰惻惻的但無害。

  直到這一刻。

  他開槍時近乎輕蔑的神色,讓沈衣清晰認識到:沈思歸平時脾氣再好也是標準的上位者,任何人的生命在他眼裡都一樣的無足輕重。

  沈衣對他都情不自禁用上了對上司的稱呼。

  沈思歸將槍丟給身後的下屬,抬眼瞧著她,神色卻陰鬱郁地壓著,冷冷開口:「你吵架又吵不贏她。」

  他都只能在一旁干著急。

  就剛才那局面,宋怡嘴皮子翻得跟彈幕似的,她竟然一聲不吭的。

  「走了。」

  他轉身黑色風衣輕輕翻動了下,手落在沈衣肩頭,順勢將她帶著離開。

  「別看了。」

  以他們家的家風來說,沒有什麼是一梭子解決不了的,如果有,可以來兩梭子。

  和人打嘴仗是最耗費精力。

  「我不明白,死到臨頭,為什麼她還能話這麼多?」他腳步稍稍一頓,側過臉來,格外費解。

  關鍵沈衣還真能被那女孩給說的啞口無言。

  神奇。

  「不知道,」沈衣聽著,分了下神,思索道:「我身邊的同學都挺愛打嘴炮的。」

  或許是因為立場原因?

  主角們的嘴關鍵時刻總是會發揮關鍵作用。

  說不定還能用語言的魅力感化幾個人棄惡從善。

  想到這裡,沈衣感到一陣不適。

  她當時也不是被懟得說不出話,只是想回擊的話還沒在腦子裡醞釀成型,沈思歸就替她強行把句號畫上了。

  現如今看到兩輩子都和自己有糾纏的人,毫無徵兆死在面前,沈衣難免有點恍惚。

  竟然被殺了。

  她以前心智不成熟的時候,設想過很多次兩人對峙的場景。

  在她曾經諸多設想當中,頂多是宋怡被趕出家門而已。

  但還真想過有眼前這麼硬核的版本。

  對方的生命就這樣戛然而止了。

  沈思歸選了個不錯的觀景位置,居高臨下欣賞著底下人來人往,混亂的行動。

  靠著欄杆,姿態悠閒得像在視察自家的地盤。

  「小衣呢,我對你的過去不太感興趣,你們倆有什麼恩怨我也沒想管,」沈思歸對挖掘人秘密沒興趣,只是他看著她一臉恍惚的模樣,有點恨鐵不成鋼,試圖決定以上司身份掰歪一點她的三觀,「我只看當下。」

  夜風把他這句話吹得有些輕飄飄。

  「我問你,她死了,你開不開心?」

  這個噴不了,沈衣確實是開心的。

  「開心。」她回答。

  沈思歸微微一笑:「那她死的就是有價值,這叫死得其所。」

  沈衣:「……」

  她懷疑沈家人從小必讀書目就是《反派是怎樣練成的》

  沈思歸沒理會她那個無語的表情,從口袋裡摸出手機看了一眼,眉頭忽然皺了起來。

  「完了。」他冷不丁道。

  「怎麼了?」

  「你媽打了十幾個電話。」

  沈衣心裡咯噔一下,連忙掏出自己的手機。

  黑屏。

  沒電了。

  她抬頭看向沈思歸,沈思歸也正低頭看著自己手機上那一長串未接來電,兩個人的表情出奇地一致:大事不妙。

  *

  溫雅是被女兒臨時叫來幫忙,她都不當殺手很多年了。

  養養花,做做飯,日常和隔壁鄰居聊天八卦,那些乾淨利落取人性命的日子,像是上輩子的事。


  冷不丁回到這種熟悉的混亂地帶,溫雅是有點不耐的。

  自從來到和光內部,她就已經給沈衣和沈思歸打了十幾個電話了。

  然而,兩個人,沒有一個接自己電話的。

  溫雅不得不耐著性子,從一群組織人員裡面尋找女兒的身影。

  「你看到我女兒了嗎?大概十五歲,這麼高。」

  她隨手比劃了一下,耐心詢問著路過的成員。

  溫雅就這樣一路從A區域到C區殺過來的。

  最開始沒人屑回答她的問題,直到有個歸檔的人員被她一巴掌抽成陀螺打轉後,再叛逆的殺手都老實了下來。

  一連問了好幾個都是不知情。

  這讓溫雅心情有點焦躁。

  和光這個組織內部有無數道門通往各個地方,溫雅一個個找了過去。

  其中握住一間門的把手,發現被人從裡面反鎖了。

  她微微皺了皺眉,手腕一用力,整扇門連同門框一起向內倒了下去。

  「……」

  身後歸檔的人像是看到鬼一樣看著她。

  一個年輕的小伙子張大了嘴,手裡的槍差點沒拿穩。

  這扇門少說有三百斤重,用鉸鏈焊死在鋼架上的。

  她就這麼徒手拽下來了。

  在溫雅強行拆開門的瞬間,一枚子彈從暗處先飛了過來。

  她輕鬆歪頭,躲過致命的一顆子彈。

  第二槍緊隨其後。

  那人藏在房間最裡面的掩體後面,只露出半個腦袋和一截槍管,位置選得不錯,射擊角度刁鑽。

  溫雅神色不變,在子彈的縫隙中穿行。

  伴隨著她靠近,開槍的人終於看清了這個女人的臉。

  冷汗順著他的額角滑下來,他驚訝地發現自己精湛的槍法,在這個女人面前竟然成了人體描邊大師。

  那些子彈全部堪堪擦過她的衣角,釘進身後倒塌的門板上,濺起一片木屑。

  溫雅走到了他面前,曼聲:「這麼多年,你們和光的人怎麼還是那麼浮躁?」

  那人想後退,想再開一槍, 溫雅已經伸手鉗住他的手腕,另一隻手繞過後頸,動作輕柔,沒有劇烈的動作,只有一聲極輕的「咔」

  那人瞪大了眼睛,悄無聲息地倒在地上。

  隨手擰斷了他脖子,溫雅繼續有點焦急的尋人。

  「你看到我女兒了嗎?」

  她攔住一個歸檔的成員。

  那人瘋狂搖頭,臉都白了。

  她又轉向旁邊一個,還是搖頭。

  一連問了五六個,全是搖頭。

  歸檔的人被她問得汗毛倒豎,恨不得把腦袋搖下來證明自己真的不知道。

  「我知道有個女孩。」

  顫巍巍的聲音傳來。

  溫雅轉頭。

  是一個歸檔的殺手,看起來二十出頭,年輕得很,「我、我在C區那邊見過一個女孩,十五六歲的樣子,我不知道是不是您女兒……」

  溫雅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她笑起來的樣子和剛才殺人的模樣判若兩人,眉眼彎彎:「謝謝了~」

  詳細詢問了位置後,溫雅轉身就走。

  她方向感極強,一路繞開那些還在交火的區域,直奔C區而去。

  路上又遇到了幾個不長眼的和光成員,擋在她面前想攔路。

  溫雅連話都懶得說了。

  三秒鐘後,走廊里多了三個倒地不起的人。

  溫雅趕到時只看到幾個人正靠在掩體後面,周圍都是和光的人。

  鳶尾覺得自己今天是真的倒霉。

  自己就隨意逛了一圈想找找有用的東西,結果撞上了和光一整隊。

  少說有七八個人,把她直接堵在這片區域。

  她只能藏在掩體後面,用對講機招呼其他人來支援。

  結果沒等到隊友,反倒是隱約看到了個穿著米白色針織開衫女人闖了進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