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如果我多一張船票,你會跟我一起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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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二天上學。

  沈尋幫她請了好多天的假,沈衣迷迷糊糊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打開門就看到在角落的哥哥。

  沈衣冷不丁看到一大團穿著黑色衣服,黑漆漆的哥哥,嚇了一跳,瞌睡都清醒了。

  她彎腰,戳了戳他頭頂的發旋,不可思議:

  「你真的守了我一晚上?笨蛋。」

  沈尋沒有反駁這個稱呼,順勢貼在她腿邊,「我是笨蛋。」

  沈衣:「……」

  她伸出手拽了下他劉海,沈尋被她拽得微微仰頭,露出一雙黑沉沉的眼睛。

  他不死心又貼了上來,用那種下位者的動作摟緊了她。

  這個動作,與其說是擁抱,不如是攀附。

  沈衣錘了他一下,甩開了這個有點粘人的四哥。

  「我要去吃飯了。」

  沈衣這段時間都是在沈家的老宅居住的,午飯隨時都有人準備,混吃等死米蟲的日子對她來講極其舒服。

  吃飯的時候,沈尋突然問:

  「還會有下一次嗎?」

  沈衣一開始沒反應過來,看到少年直勾勾的目光,她才遲鈍意識到指的什麼。

  她搖頭:

  「這個說不準。」

  沈尋整個人看上去要自閉了,「不能帶上我嗎?」

  「……」

  沈衣沉默了兩秒。

  「不聊這個,我們跳過這個話題可以嗎?」她語氣軟下來,「我保證我的這些行為絕對沒有危險。」

  沈尋抿唇,望著她不言語。

  「還有,」沈衣見他不說話,繼續道:「你不要沒事盯著我了。」

  沈尋悶悶不樂。

  似乎發覺了沈衣對他盯著不放的舉動感到不開心,他不再光明正大看她,而是時不時偷偷看她。

  一眼。

  再一眼。

  偷感很重。

  可他明明是個殺手啊!

  這是要鬧哪樣。

  沈衣頭疼揪著自己頭髮,覺得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她翻找出來了箱子裡的遊戲機,又打開了家裡的電視,試圖讓氣氛重歸之前的輕鬆。

  結果效果都不佳。

  沈衣不死心。

  又四下張望了兩秒,留意到了桌子上堆放著十幾封精美的請柬。

  沈家請柬每天多的能壘成一打,能被沈衣留意到,是因為這個請柬模樣尤為特殊。

  每次能開宴會的主辦方,請柬設計都是五花八門。

  這個邀請函的手感沉甸甸的,紙面上壓著暗紋,邊緣燙了金邊,像張舊時代的船票。

  「一張船票?」

  沈衣被吸引了。

  她迫不及待放在眼前看了看。

  「確切說是邀請函。」沈尋看了一眼,順勢接話,「設計的挺有趣味,看上去會是海上輪船主題的聚會。」

  沈衣才不管它是邀請函還是船票,翻來覆去研究了幾秒後轉過身,動作利落,襯衫的衣角隨著轉身的動作揚起一個弧度。

  微微彎腰,把卡片遞到沈尋面前。

  沈衣眼睛裡一點點亮起來,臉上掛著笑。

  「嘿,先生。」她壓低聲音,模仿著電影裡那種漫不經心的腔調和故事橋段:「如果我多一張船票,你會跟我一起走嗎?」

  沈尋一怔。

  抬起眼看她,不假思索:

  「如果是你的話,那我這輩子都會跟你走。」

  這個答案沈衣能給一百分。

  她玩心大起,很紳士地行了個禮,右手背在身後,左手捏著卡片,彎腰的動作做得像模像樣,抬手邀約,仿佛下一秒就要拉著沈尋私奔去世界的盡頭。

  沈尋配合地站起來。

  兩個人玩得起勁兒。

  一個準備轉身,一個準備跟上,畫面和諧得像是電影裡最後一幕的定格。


  然後,

  全世界最不解風情之人開口了——

  「你們兩個狼狽為奸的人。」

  話語直白,尤為不滿。

  「我假設你們知道,這張邀請函其實是給我的?」

  沈衣:「……」

  沈衣的手還保持著遞卡片的姿勢,空氣安靜了兩秒。

  沈聞祂站在門口看上去不知道剛從哪個正式場合回來,打扮的尤為細緻,白西裝襯得臉像是鍍了一層月光,漂亮是漂亮,冷也是真的冷。

  「這是邀請函,不是船票。」

  他冷眼看著這場無聊的鬧劇。

  沈聞祂一天能收到八百封請柬。

  商會發的,政要遞的,八竿子打不著親戚的。

  統一會被管家分揀歸類,堆在玄關的托盤裡,等他有空時翻兩下給丟到碎紙機。

  一般來講都是沒用的存在。

  然而不巧。

  這封獨特的請柬,主辦方來歷很大,是個海上三天兩夜的私人宴會,沈聞祂剛才從路上收到一份。

  另外一張是怕送不到他手邊,發到家裡了。

  「你能不能有點情商?一定要在我們倆這麼認真的時候打斷嗎?」

  沈衣不滿。

  「我說這是船票,那就是船票。」她舉起那張卡片在沈聞祂面前,用力晃了晃,倔強地來捍衛自己最後的表演尊嚴。

  「隨你怎麼稱呼,這個邀請函是給我的,」他剛才對著沈衣時還能看到耐心,轉到沈尋身上時,只剩下不加掩飾的不耐,「單憑這個,你可帶不走沈尋,也去不到船上。」

  沈聞祂漫不經心說著,「但我手裡確實有多出來的一張……」

  停頓了一下,刻意咬字:「船票。」

  沈聞祂滿足了她的表演欲,將邀請函稱呼為所謂的船票。

  他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另外一張多出來的請柬。

  動作和沈衣方才如出一轍,卻多了居高臨下的施捨。

  他走上前,湊近,那張姝麗的臉近在咫尺,眼中的疲憊被得意所取代,如同一隻狩獵成功的貓,懶洋洋地宣布道:

  「你只能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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