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聞祂舉高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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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衣一邊出神後悔,一邊低頭回憶著。

  如果只是場普通的宴會,那麼她確實沒什麼印象。

  但如果說是和璟的校董作為主辦方,邀請了絕大部分學生的家長,赴宴的人物其中還包含她那渣爹與宋怡。

  那麼……

  她貌似有點印象了。

  上輩子宋觀硯應該是在這個時候受過傷的?

  那是在沈衣剛被接回來沒多久,宋觀硯撩起袖子時,手腕處有個類似於槍枝洞口的疤痕。

  她還小心翼翼問了他是怎麼弄的。

  宋怡搶先一步回答道,「是爸爸以前在和璟舉辦的晚宴上,為了保護我才受傷的。」

  什麼亂七八糟的晚宴?聽不懂。

  那時候沈衣還在孤兒院為了口吃的跟院長阿姨討巧賣乖呢,對這父女情深的畫面也不感冒,沒有再詢問下去。

  沈衣微微咬了下手背,有點後悔。

  早知道那時候就多問兩句了。

  而且這個晚宴這麼危險。

  她能申請不去嗎?

  沈聞祂對此的回答是不能。

  周末這天。

  一大批人出現在他們家中。

  沈聞祂早早就起來打扮好了,白色襯衫沒有一絲褶皺,銀色西裝馬甲貼合著腰線,臂彎搭著西裝,臉上掛著淺笑。

  完美,優雅。

  無可挑剔的豪門少爺。

  他目光下移,瞥見沈衣,淡淡:「給她收拾出個人樣來。」

  沈衣都沒來得及抗議,就被兩個造型師團團圍住,帶去房間換裝了。

  造型師用加熱棒將她本來就捲曲的長髮燙出更精緻外翻的弧度。

  黑色絲綢蓬蓬裙,弧度挺括,重量比想像中要沉,偌大的蝴蝶結打在腰後做拖尾。

  緊接著,切割成天鵝形狀的黑鑽吊墜作為裝飾物,貼合在她的皮膚上。

  沈聞祂在她換好衣服後,瞥了一眼,淡淡:「這個項鍊本來是想當做禮物送裴挽言的。」

  「但想了想,你好像渾身上下都沒有一件能拿得出手的裝飾品。」

  沈衣沒理他。

  昂貴的飾品是有錢人們通用的社交手段與對比籌碼之一。

  但她一個小孩,又不需要這種華而不實的裝飾。

  打扮好後,沈衣走到他面前,仰頭,「我們什麼時候走?」

  她連晚飯都沒吃。

  沈聞祂牽住她,「你很急?」

  「當然,」沈衣道:「我飯都沒吃!」

  她抬起小皮鞋就想踩他,沈聞祂反應迅速手放在她腋下,將她舉高,匪夷所思:「你就不能淑女一點?」

  「回家我就給你再報個禮儀課!」

  她太兇了。

  萬一等她以後長大了,身手更好了,打自己打更狠了怎麼辦?

  果然還是得等趁她還小,好好約束一下她。

  旁邊的造型師見此一幕,笑得格外開心:「你們倆今天看上去太完美了。」

  往那一站,妥妥的豪門兄妹。

  沈聞祂這是頭一次抱她。

  不。

  談不上抱,只是簡單的舉高高。

  這一舉起來,讓他覺得她格外輕。

  沈聞祂皺了皺眉,有些不太滿意,他印象中,上流社會很多女孩在小時候就被要求節食,三餐按照嚴格的要求。

  但沈衣以前是個孤兒,顯然不會這樣。

  媽媽恨不得將她餵成豬,不知道為什麼,她依舊很輕。

  沈聞祂分神地想,或許是因為吃的太雜?改天得找個營養師來給她調整一下食譜。

  這麼輕,也不知道之前哪裡來的力氣暴打自己。

  沈聞祂沒有鬆手,就這麼抱著她走了,或許是出門在外,放下沈衣以後,還難得紳士的給她開了車門。

  沈衣也沒磨嘰,拎著裙子彎腰進了車子。


  她臨走之前去廚房一趟。

  在腿上捆了把帶著護套的水果刀。

  雖然真遇到危險,一把水果刀也沒什麼用處。

  但還是帶著吧。

  主打一個心理安慰。

  ……

  夜幕降臨,燈火通明的莊園是這次宴會的最終場地,沈聞牽著她的手在侍者帶領下進入。

  十幾盞巨型水晶吊燈將現場照射的宛如白晝,燈光伴隨著地板折射的流動,宴會中細微的討論聲,混合著昂貴的酒水氣息,鋪滿了金錢的味道。

  沈衣根本沒工夫欣賞這裡華麗的裝潢,她一門心思在觀察周圍環境。

  如果真的有槍手。

  那麼他們會藏在哪裡?

  這場宴會,最終受傷的人數是多少?

  有人死亡嗎?目標是誰?

  這座莊園樓梯是自動旋轉式,槍手能隱蔽的地方太多太多了。

  女孩四處張望的幅度太大了,沈聞祂沒去管她。

  他有他的社交圈子。

  在他踏進的那一刻,很多人便默契走了上來,步子加快,恨不得衝到沈聞祂面前,滔滔不絕訴說對他的思念之情。

  都好誇張啊……

  一群男人擱那兒就跟後宮妃子邀寵似的,就差沒揮著手帕說『少爺看我了』

  眼看沈聞祂被圍的嚴嚴實實,作為正牌女友的裴挽言果斷端起兩盤小蛋糕,面帶微笑走上前來。

  在「不小心」將奶油全部扣在一群男生身上後,她成功擠進包圍圈。

  少女親昵挽住了沈聞祂的臂彎,聲音溫軟:「走吧聞祂,我媽媽一直說想見見你呢。」

  這一齣戲看下來,沈衣恍恍惚惚。

  沈聞祂這過得都是什麼好日子,能一群美女帥哥都圍著他打轉?

  裴挽言帶走了沈聞祂時還不忘招呼沈衣一聲:「小衣,你哥哥就先讓他陪陪我了,你可以自己先玩會兒嗎?」

  沈衣點頭:「可以。」

  反正沈聞祂來到這裡以後就沒準備再管自己了。

  嘿嘿。

  那她將在宴會上大吃特吃。

  「啊,你妹妹可真懂事。」裴挽言眉眼彎彎,心情愉快了不少。

  看樣子沈聞祂也不怎麼在意他這個妹妹嘛。

  那很好了。

  在這麼多人面前,他只需要在乎自己就可以了。

  沈聞祂漫不經心敷衍著女友的喋喋不休。

  他不是第一次參加這種宴會,但顯然沈衣是第一次。

  他難得有些不太放心目光緊緊盯著沈衣的動向。

  在看到沈衣鑽進了東側的自助餐區後,沈聞祂嘴角輕輕咬了下。

  這是他焦慮時的慣性動作。

  裴挽言很了解他的一些小動作,也能感覺到沈聞祂的心不在焉,忍不住輕輕抓緊他的胳膊,聲音拉長,撒嬌:「聞祂。」

  沈聞祂這才回過神來,笑了下,溫柔繾綣:「怎麼了?」

  「你陪我去見見我家裡人,好不好呀?」

  裴挽言嫻熟撒著嬌。

  她有些焦急,扯著他衣服的力道都在用力。

  沈聞祂今天罕見的耐性有些差,表情快速冷下來,將手抽走,直接往自助餐區走去。

  裴挽言:「???」

  可以說兩人的一舉一動都被附近站著的一些人收入眼底。

  這會兒就已經有暗中打量著的名媛千金在笑她了。

  裴挽言忍著難堪,快步抓住他的手,趁機壓低聲音:「聞祂,我媽媽也在這裡,你不陪我過去嗎?」

  「你可是我現場唯一的男伴。」

  「我只有你了。」

  「……」

  一頓示弱下來,卻只換來他一聲不冷不熱的反問:「所以呢?」

  沈聞祂根本不接她的話茬,直接將話題拋了回去。

  他將官場那種打太極話術學的很好,差點將裴挽言給噎死。

  無法,裴挽言只能踩著小細高跟一起跟上,看看沈聞祂著急忙慌甩開自己是想去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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