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會嚇得哭著叫他哥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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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淡淡的表情因為溫雅的話,出現了短暫的空白,控制住嘴角抽搐的衝動。

  沈思行很艱難的閉上了嘴,沒有反駁老婆的話。

  這個足夠離譜的藉口也成功堵住了沈衣的好奇心。

  她欲言又止看了眼父親,再看母親緊張兮兮的表情,沈衣識趣的決定當一個沒有好奇心的乖寶寶。

  「……我知道了媽媽。」

  「我先回房間寫作業啦!」

  說完這句話,小姑娘掉頭跑回房間。

  畢竟她母親這麼離譜的理由都編出來了,可見他爹離開這一個月裡面確實沒幹好事。

  夫妻倆肯定有悄悄話要講,那她還當什麼電燈泡?

  溜了溜了。

  客廳內只留下夫妻倆面面相覷。

  溫雅捂住胸口,緩了口氣,又狠狠掐了沈思行一把,「你怎麼能這麼大意呢?竟然讓目標的血濺上了。」

  沈思行任由她掐,這種程度的疼痛對他而言聊勝於無。

  「小衣簡直是小狗,我都不知道她怎麼聞出來的。」他抖了下外套,掛在衣架上,低聲:「他身邊玻璃都是防彈的,為了速戰速決,我是找機會走到目標的面前,面對面抹了他頸動脈,誒。血噴得是有點多呢。」

  而溫雅的關注點在另一方面,她生氣:「不許說我女兒是狗。」

  沈思行更加無奈了,他轉過身,「你就不好奇,一個生在孤兒院的小女孩,是怎麼準確識別出來人血的嗎?」

  「那怎麼了?她流鼻血或者割破手指也很正常吧。」溫雅下意識反駁:「小尋四歲就能分辨出來很多化學物質氣息了。」

  不過,沈思行腦子確實很好用,溫雅對他的分析倒還是相信的。

  畢竟她當初看上這個老公就是沖他腦子去的,不然他一沒五險一金,二沒穩定工作,帶回老家根本拿不出手。

  「嗯對,不可否認她確實是個小天才。」沈思行手撫摸著妻子的臉,嘴角微抿了下,陷入沉思:「但是這段時間相處下來,她有明顯的應激障礙,第一次是在伊理,面對那群小富二代時。」

  「第二次是在我們倆單獨談話,我問她為什麼想跟你訓練,她只說了兩個字:好玩。」

  「可她肢體語言不是這麼說的,手指焦慮的不斷扣動,表情飄忽——極度的不安。」

  「她身邊人的人,只有足夠平庸才能讓她感到安心。」

  沈思行直視妻子的眼睛,得出結論:「她在怕那些高階層的人。」

  溫雅眼神沉了下來、

  「我查過那家福利院,」沈思行繼續說,「過去五年,所有捐贈記錄、探訪記錄,甚至福利院內的監控。沒有符合條件的有錢人出入。也沒有任何孩子有被虐待過的痕跡。」

  沈思行的關係網是可以信的,只要他想查,沒什麼是查不到的。

  一個區區的孤兒院而已,他翻了底朝天都沒找到任何痕跡。

  「那小衣的恐懼來源……」溫雅喃喃自語:「到底在哪兒呢?」

  很明顯,沈衣有更大的秘密。

  而女孩不會主動告訴他們,她經歷了什麼。

  沈思行也很苦惱,「或許等相處時間久了,小衣會願意講給我們聽……」而現在他們想知道真相,恐怕還很困難。

  溫雅也只能這麼希望了。

  畢竟,她是很願意為女兒解決掉所有煩惱的呀。

  而溫雅解決煩惱的秘訣就是——

  幹掉會讓女兒感到煩惱的人。

  ……

  在夫妻倆說著悄悄話,沈聞祂的房間門開了一條縫。

  少年蒼白的臉隱在陰影里,聽見父親回來的動靜,那雙總是懨懨的眼睛裡終於亮起一點光。

  「爸爸。」

  他推開房門,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

  沈思行聞聲回頭。

  「長高了呢。」他伸手,隨意揉了揉兒子柔軟的黑髮,力道不重,溫溫柔柔,「看樣子你爺爺把你帶得不錯。」

  沈聞祂漆黑的眼睛閃爍。

  滿腦子只想著怎麼趕走沈衣。


  他撩起額前過長的劉海,露出那道已經結痂的傷口。

  那是一個星期前被沈衣用東西砸出來的。

  媽媽當時也只是隨意打量一眼後,告訴讓他多喝熱水,過幾天就好了。

  沈聞祂差點氣死,現如今他只能期盼父親能為自己討回公道。

  「你不在的這幾天,沈衣一直在對我動手,」少年努力讓語氣顯得克制而委屈,甚至刻意收斂了那些惡毒的詞彙,「爸爸,沈衣她……」

  「聞祂。」沈思行打斷他,手掌還按在他頭上,沒有移開。

  少年抬起頭,對上父親的眼睛。

  那是一雙和他很像,又截然不同的眼睛。

  沈思行的眼裡沒有陰鬱,只有一種近乎空洞的平靜,像深不見底的寒潭。

  「你十三歲了。」沈思行的語氣平淡 ,「五歲的孩子需要父親幫他搶回被搶走的玩具。而十三歲的孩子……」

  他微微俯身,笑了笑,「該學會自己努力。」

  「或者,」他指尖在兒子額角的傷疤上輕輕一點,「接受自己不如妹妹的事實。」

  沈聞祂死死抿嘴。

  他才沒有沈衣這種普通的窮鬼妹妹!

  最終,少年沉默著對上父親居高臨下,透著漠然的神色,他像是認清現實般,微微攥緊指尖,低聲:「我明白了。」

  *

  後來很長一段時間裡,沈衣武力值穩定得到了提高。

  沈聞祂每次一嘲諷她,沈衣就會給他展示中國功夫。

  一言不合就家暴他。

  每次他都真心實意想殺了她。

  然而比起殺意更先抵達的……

  是沈衣的拳頭!

  沈聞祂在試過各種反抗手段都無果後,他終於決定動真格。

  他打了個電話給管家。

  三天後,一條細長的、色彩斑斕的毒蛇被裝在保溫箱,送到他手裡。

  沈聞祂思考再三,還是先將毒牙拔掉後,再將那條蛇放進了沈衣房間中。

  換作以前,他是真會毒死她。

  可,她死了會很無聊。

  沈聞祂暫時還不準備讓她死。

  少年悄無聲息躲在門外,聽著裡面細微的窸窣聲,嘴角微微揚起。

  幾乎能想像到沈衣下一刻恐懼的尖叫聲了。

  她會嚇得哭著叫他哥哥,向他服軟求饒嗎?

  一想到這個畫面,他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種興奮的潮紅。

  然而——

  五分鐘後,門被猛地拉開。

  沈衣手裡捏著那條蛇的七寸,蛇身還在手裡扭動。

  她對上沈聞目光,冷冷一笑。

  一把拽住他褲子,扯了下來。

  將那扭動的毒蛇塞到他褲子裡。

  沈聞祂褲子被拽下來的剎那間,表情短暫空白兩秒。

  蒼白的臉上紅了個遍,他慌亂無措的將蛇從褲子裡抖落在地,臉上神色不斷變換,羞惱的情緒上涌,他瘋狂罵她「神經病,不要臉』」

  她竟然扯他褲子!!

  她怎麼敢的?

  沈聞祂氣的渾身都在抖。

  沈衣呲了呲牙,一拳頭再次把他打地上。

  拜託,他到底在害羞個什麼啊?

  自己還沒拽他內褲呢。

  莫名其妙!

  「沈衣!」沈聞祂手撐在地上,嘴唇因為被打中疼痛而蒼白,神色刻薄懊惱,「你真該好好學學禮儀,你是什麼沒被教化的野人嗎?」

  她竟然扯他褲子?

  誰教她的?!!

  沈聞祂接觸到的女生都是規規矩矩的淑女。

  這種孤兒院出來的野丫頭,簡直不講道理。

  沈聞祂除卻第一次見面,後面他就算再生氣也不會想著和她撕扯。

  他是個標準的少爺,在老爺子那裡學到的那些社交的禮儀,並不允許他做出些失禮的動作。


  沈衣長久以來能占據上風,多虧她足夠刁蠻。

  每次被按地上甚至都習慣性懶得掙扎,任由她打了。

  沈衣噴他,「你是從什麼封建社會出來的餘孽嗎?你才該學學語言藝術吧。狗叫喚兩聲都比你說話好聽。」

  走廊內一大一小激情互噴。

  兄妹倆每次你來我往,回合制互陰。

  偏偏沈聞祂明明討不到便宜,還非要去惹沈衣。

  沈聞祂或許是總生病的緣故,膚色都透著不健康的蒼白,帶著懨懨的病氣,整個人看上去都是疏離又陰沉。

  但奇怪的是,只要每次遇上沈衣——

  他那雙陰鬱的眼睛,總是亮得驚人。

  沈思行懷疑他這兒子或許真的沾點什麼m屬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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