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她流一滴淚,我屠一座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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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魔鬼吧,哥哥。」

  沈衣打斷他繼續朝繼續翻找東西的動作,「你是想把三哥分屍掉嗎?」

  沈尋動作頓住,沉吟了片刻,居然真的開始認真思考這個方案的可行性:

  「也不是不行。」

  「不過,爺爺知道後會把我們碎屍萬段的。」

  「到時候你一塊,我一塊,東一塊,西一塊。」

  沈衣:「……不要講恐怖故事啊。」

  她就隨口一說,他還真當真了。

  哥哥果然是個偽人吧?

  還有,你們爺爺這麼兇殘的嗎?

  槽點太多,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吐槽哪個。

  而沈尋的分享欲好不容易上來,被打斷還有點小鬱悶,他扭頭,「那麼你想怎麼做?」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

  沈衣從他箱子裡面摸出一把亮閃閃的大剪刀,又找出來了一根結實的繩子。

  「我們採取最樸素的方式,」她把繩子塞給沈尋,自己拿著剪刀,「他剪我衣服,我剪他頭髮。」

  「等晚上再開始,怎麼樣?哥哥?」沈衣有點躍躍欲試。

  「好。」沈尋沒有任何意見。

  他是家中最聽話的,媽媽每次問他哪件衣服好看,他都會乖巧回答都好看。

  用餐時三兄妹既沒有吵架,也沒有針鋒相對,餐桌上氣氛安靜的可怕,溫雅其實並沒有很懂小孩子,她的幾個兒子全都獨立早,性格也早熟,沈衣也不需要她太操心。

  導致溫雅的思維還停留在小孩子都很省心這一階段。

  看到三個孩子安安靜靜的吃飯,她捧著臉,心滿意足:「看到你們關係這麼好,媽媽就放心啦。」

  沈衣差點被湯嗆到。

  沈聞祂抬起眼,對溫雅露出一個乖巧的笑,意有所指:「是啊,媽媽,我們關係很好,希望以後也能一直這樣好。」

  *

  夜幕降臨,小夜燈散發著暖光。

  熱乎乎的被子裡面,鑽出兩顆小腦袋。

  兄妹倆對視一眼,悄無聲息下床。

  沈尋拿了家裡房間的鑰匙,將沈聞祂臥室門打開。

  在開門的剎那間,沈衣打開強光燈,劇烈的燈光讓沈聞祂眼前一片白茫茫。

  看準機會,沈衣一把撲過去,拿起枕頭捂他臉上。

  沈聞祂要氣死了。

  又捂他臉!

  他剛想扯開枕頭,手腕就被人抓住。

  沈尋做事從不墨跡,拿出繩子三下五除二將人綁死。

  轉眼間,沈聞祂被捆的動彈不得。

  沈衣這才鬆開枕頭,一個跨步騎坐在他腰上,拿出準備好的大剪刀,發出咔嚓的聲響。

  沈聞祂的眼睛適應了光線,終於看清了眼前的狀況。

  當他看到騎在自己身上的是沈衣,而沈尋正站在床邊盯著他時。

  一股被背叛的怒火衝上頭頂:「沈尋,你和她一起捆我?」

  面對質問,沈尋有些詞窮。

  他不太擅長和人語言交流。

  想到最近在網上學的『她流一滴淚,我屠一座城』的男生霸氣護妻語錄,男孩有學有樣,冷冷告誡他:

  「以後沈衣流一滴淚,我就殺了你。」

  他最討厭沈衣哭了。

  沈尋也從不內耗,如果沈衣哭了,那麼一定是三哥的錯。

  而沈尋自己也沒想到,他隨口一句霸氣語錄會直接扎中三哥心底最脆弱的防線。

  「你為了這個外人,要殺了我?」他情緒起伏劇烈,面上的猙獰和眼裡的嫉妒幾乎溢出來了,「沈尋,我才是你哥哥。」

  明明,他該喜歡的是自己才對。

  沈聞祂因為先天不足,從小時候被爺爺抱走細養,對十幾年不見的家人,和從沒感受過的親情有著近乎病態的渴望。

  可回到家等待他的卻是母親和弟弟偏袒一個完全陌生的外人。

  沈尋低著頭,開始裝人機。


  不想和三哥交流。

  只要我裝人機,他就不會煩我了。

  沈衣才不管這兩個兄弟倆的事情,她拿出剪刀對準他漂亮的小捲毛比劃兩下。

  湊近他,聲音軟軟,茶茶的:「哥哥,你也不想我手一抖,給你身上扎出血來吧?」

  原本還嘗試扭動掙扎的沈聞祂動作一僵。

  果然不敢動了。

  沈衣拽住他小捲毛,一頓咔咔亂剪,原本好好地英倫風少爺髮型,被她兩一剪刀下去,成功變成了混的人/.

  報復完後,沈衣痛快不少,眼看沈聞祂似乎要暴走,她立馬抓住沈尋的手,兩個孩子飛快逃離案發現場。

  留下沈聞祂像是絕望的丈夫在原地大喊:「幫我把繩子解開!」

  最後的最後。

  是溫雅解救了被捆的沈聞祂,女人雙手掐腰,看著被捆成木乃伊的兒子,太陽穴狂跳。

  「小尋乾的?」

  「是沈衣!」他毫不猶豫道:「都是她做的,媽媽,我身上好疼……」

  少年眼眶都紅了,漂亮陰鬱的臉上格外脆弱,試圖以此換取母親的同情。

  但溫雅面無表情。

  她再清楚不過,這只是假象。

  溫雅轉頭去了沈衣的房間,「我去把小衣叫來。」

  她倒要看看這群孩子在玩什麼。

  沈聞祂無辜的表情微微一變,突然想起來了沈衣的房間現在還是一片狼藉:

  「等等媽媽!」

  然而還是晚了。

  伴隨著溫雅一聲尖銳的爆鳴聲,家中三個孩子全部被叫到了客廳。

  沈衣瞥了一眼他狗啃的髮型,心虛的坐在了沙發另一邊。

  沈尋挨著她坐。

  沈聞祂也瞄了一眼媽媽陰沉的臉色,果斷去跟沈衣他們擠一個沙發坐。

  三人擠在一起排排坐,全部低頭耷腦,像是等待被審判的鵪鶉。

  「這個是誰幹的?」她指著沈聞祂參差不齊的腦袋。

  沈衣小心翼翼舉手。

  溫雅:「好,你的房間,誰弄的?」

  其實沈衣不說,她心裏面也已經有數了。

  「三哥。」沈衣立馬來勁兒了:「媽媽,她把你給我買的裙子全部剪壞了。」

  「媽媽,她打我!」沈聞祂指著自己的臉,「她難道就不過分了嗎?」

  沈衣不甘示弱,有理有據複述他的罪行,「媽媽,他把我衣服全部剪壞了。」

  「明天去學校我都沒有衣服穿了。」

  「學校的小朋友都會笑話我,說我沒有衣服穿,頭髮也是亂糟糟的。」

  沈聞祂直覺不妙。

  媽媽看他的眼神,肉眼可見殺氣騰騰。

  沈聞祂蒼白的臉上血色上涌,大叫:「你閉嘴!」

  沈衣更大聲了:「我才不!你剪我衣服,還拿個死了的動物嚇我!」

  兩個孩子輪流大喊大叫。

  沈衣覺得對付這種神經病,大喊大叫最管用了。

  別管有沒有理,聲音大就對了。

  他自己都能把自己氣得半死。

  溫雅理了理長發,如今已經完全平靜下來了。

  拍了一張照片發給出差的老公。

  配文:家裡已經亂成一鍋粥了,你趁熱喝了吧。

  關掉手機,溫雅耐心已然是全無,她再清楚不過自己兒子什麼德性。

  她似有些無奈地嘆了一聲,望著眼前這個從小體弱多病的兒子。

  「啪——」

  女人抬手,毫無徵兆,冷冷扇了他一巴掌。

  頃刻間,萬簌俱靜。

  溫雅力道格外狠,少年蒼白的臉肉眼可見變紅,她輕聲說:「乖一點,好嗎?聞祂?你也不想媽媽為難的,對嘛?」

  沈聞祂偏頭,那雙總是盛滿陰鬱瘋狂的眼裡,此刻是一片茫然的空白。

  輕輕眨眼,比起憤怒,反倒是淚先掉下來了。

  少年視線落在了溫雅的身上。

  漆黑色眼眸看進去會發現,裡面是毫無起伏的虛無和空洞。

  他根本不懂。

  為什麼母親要打自己。

  明明,他才是她的孩子,不是麼?

  「……他看上去好像要碎了?」沈衣瞠目結舌,她還以為他是個無所畏懼,心理素質超強的瘋批呢。

  沈尋有些不開心,他不希望三哥搶走妹妹注意力,立刻語氣平板地警告她,「心疼男人倒霉一輩子哦,小衣。」

  沈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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