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遭受重創的雪之下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風間千羽這邊剛把替牌勸睡著後

  同一時刻。

  崎川高中教學樓的西側樓梯口。

  這裡平時是監控的死角,也是所謂的不良少年聚集地。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廉價香菸和陳舊髮膠混合在一起的刺鼻味道。

  雪之下雪乃原本打算去天台躲個清淨,卻在樓梯口遭遇了開門紅。

  三個穿著被改得花里胡哨校服的男生正堵在樓梯轉角,像是幾堵肉牆一樣封死了去路。

  領頭的那個染著一頭黃毛,嘴裡叼著半截沒點燃的煙,正用一種看到殺父仇人般的眼神死死盯著風間千羽。

  那是三島木仁。

  崎川高中出了名的混混頭子,除了好事什麼都干。

  「喲,這不是我們的風間大少爺嗎?」

  雪乃皺了皺眉。

  雖然這具身體比她原本的要高大強壯許多,但那種本能的厭惡感還是讓她下意識地想要後退一步。

  「請讓開。」

  她用那屬於千羽的低沉嗓音,說著完全不符合這具身體平日風格的敬語。

  「這裡是公共區域。你們的行為已經涉嫌妨礙他人通行,違反了校規第……」

  如果是平時的雪之下雪乃,這種氣場或許能震懾住這群烏合之眾。

  但遺憾的是,她現在頂著的是風間千羽的臉。

  而風間千羽在這個小圈子裡的定位,是好欺負的陰角。

  「哈?校規?」

  三島木仁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誇張地掏了掏耳朵。

  「你在跟老子扯校規?風間,你腦子是不是剛才撞壞了?上次鞋櫃換名的事是不是你換的,老子還沒找你算帳呢!害得老子打開柜子就被那一桶膠水淋了一身的時候,你怎麼不想想校規?」

  他說著,臉上的表情變得猙獰起來,一步步逼近。

  「那可是老子剛買的限量版球鞋啊!你是故意的吧?啊?!」

  他在吼些什麼?鞋櫃?膠水?

  雪乃完全聽不懂這些充滿戾氣的詞彙。

  她只覺得荒謬,風間千羽平時就在這種環境下生存嗎?就和這種無法溝通的野蠻人打交道?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如果是誤會,我們可以去教導處……」」

  「誤會你個頭!」

  三島木仁最煩這種優等生的論調。

  他根本沒給雪乃把話說完的機會,掄起拳頭就朝著她的腹部狠狠砸了過去。

  「唔——!」

  雪乃只覺得眼前一黑。

  胃部像是被一輛卡車撞了一下。那種從未體驗過的劇烈疼痛瞬間讓她的大腦一片空白,原本挺直的腰背像是煮熟的蝦米一樣弓了下去。

  原本想要維持的優雅姿態瞬間崩潰。

  「咳……咳咳……」

  她捂著肚子,雙腿一軟,跪倒在地上。

  好痛。

  真的好痛。

  作為雪之下家的二小姐,她從小到大受過的最大傷害也不過是體育課上的擦傷。

  這種充滿了惡意的、毫無保留的暴力,對她來說簡直是降維打擊。

  這就是……暴力嗎?

  沒有講道理的餘地,沒有辯解的空間。

  在這所充滿了所謂青春的學校里,竟然還存在著這種野蠻的私刑?

  這就是風間千羽平時面對的世界嗎?

  「這就趴下了?怎麼了?平時不是挺能躲的嗎?」

  三島木仁顯然也沒想到今天這傢伙這麼不經打,愣了一下之後,臉上的笑容變得更加殘忍。

  「既然你不躲,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兄弟們,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給我狠狠地打!」

  「喂,老大,差不多行了。」

  旁邊一個小弟有些畏縮地看了看頭頂那個新裝的聲控裝置。

  「聽說平冢靜為了抓霸凌,特意向學校申請在這些死角裝了聲控警報器。要是檢測到什麼『救命』啊『住手』之類的詞,警察過來還只是小事,要是把她招過來就完了」


  三島木仁看了他一眼道:

  「這事還不簡單」

  隨後他和旁邊那個同夥對視了一眼,兩人臉上同時露出了一個默契的笑容。

  「既然不能罵人,那就喊那個吧!」

  「噢!了解!」

  下一秒。

  小弟也配合地大吼一聲,擺出了同款姿勢。

  躺在地上的雪乃費力地睜開眼,一臉茫然地看著這一幕。

  這兩貨瘋了嗎?

  還沒等她搞清楚狀況,三島木仁突然深吸一口氣,氣沉丹田,對著她發出了一聲足以震碎玻璃的怒吼:

  「薩斯給——!!」

  「納魯托——!!」

  「讓這傢伙嘗嘗我們之間那無可匹敵的羈絆吧!!」

  伴隨著這充滿了熱血漫風格卻又極其生草的吼叫,兩隻沙包大的拳頭帶著風聲,一左一右朝著雪乃的臉頰轟了過去。

  雪乃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她根本無力躲避。

  腹部的劇痛讓她連站直都困難,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兩隻拳頭在視野中不斷放大。

  這一刻。

  她心中湧起的不只是恐懼,還有一種對於風間千羽這個人的深深悲哀。

  原來他一直活在這樣的地獄裡嗎?

  她想要閉上眼睛,接受這最後的羞辱。

  可是,等了一會預想中的疼痛並沒有到來。

  雪乃顫抖著睜開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自己。

  風間千羽輕描淡寫的站在她的面前,穩穩地接住了三島木仁和他同伴的兩拳。

  「雪……雪之下?」

  三島木仁顯然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給嚇懵了。

  他看著那個突然冒出來的全校女神,又看了看自己被抓住怎麼也抽不回來的拳頭,臉上寫滿了不可置信。

  這女的力氣怎麼這麼大?

  「喂,大小姐,這不關你的事吧?我們只是在跟同學友好交流而已」

  「確實跟我沒關係。」

  風間千羽微微偏過頭。

  「我只是路過。順便問一句……」

  「你們這麼做,難道就不怕被監控看見嗎?」

  「哈?監控?」

  三島木仁旁邊的那個同夥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大小姐你是真不懂還是假不懂?這破學校哪有錢裝全覆蓋監控?這地方是個死角!連個鬼影子都拍不到!只要咱們不說,誰知道這裡發生了什麼?」

  「這樣啊。」

  千羽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一個恍然大悟的表情。

  「那就好辦了。」

  「既然沒人看見,你們就可以去死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

  空氣發生了一陣微不可查的扭曲。

  雪乃只覺得眼前一花,原本站在面前的三個人影突然變得模糊起來

  然後像是電影畫面一樣,那三個混混像是突然失去了興趣一樣,或者是因為害怕雪之下家的權勢,罵罵咧咧地收回了手,一邊喊著「真沒勁」、「下次再收拾你」之類的話,一邊轉身大搖大擺地離開了樓梯口。

  「走……走了?」

  她鬆了一口氣,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

  然而在真實的世界裡。

  還沒等那兩個混混反應過來那句「去死」是什麼意思,那些黑影就已經順著他們的腳踝纏了上去。

  緊接著,尖銳的影刺如同熱刀切黃油一般,毫無阻滯地貫穿了他們的喉嚨、心臟、四肢。

  連慘叫都被堵在了喉嚨里。

  三具身體甚至沒來得及倒下,就被那些飢餓的影子瞬間吞噬、分解、拉入了無底的黑暗深淵。

  就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

  千羽拍了拍手,解除了針對雪乃的幻術屏蔽。


  他低下頭,看著那個還趴在地上、嘴角掛著血絲的自己。

  「喂,還能站起來嗎?」

  雪之下扶著牆站起來,一臉茫然地看著空蕩蕩的樓道。

  「他們……走了?」

  「不然呢?」

  千羽輕鬆說道。

  「可能是被我的王霸之氣震懾住了吧,畢竟這具身體可是全校第一美少女。」

  然而現在這個美少女正捂著還在隱隱作痛的嘴角,擦去了一絲滲出來的血跡。

  「你的……人際關係,真是災難級的。」

  這大概是雪乃這輩子受過最大的委屈,但哪怕到了這個時候,她依然試圖用這種帶刺的評價來維持自己那點可憐的自尊。

  千羽靜靜地看著那張屬於自己的臉,此時卻露出了那種只有雪乃才會有倔強神情。

  「平時沒什麼感覺。」

  「反正我也不是靠人際關係活著的。」

  雪乃沉默了。

  她看著眼前這個剛剛救了自己的人,心中湧起一種複雜的情緒。

  「……謝謝。」

  她低聲說道。

  雖然心裡有一萬個疑問,雖然對於這個總是能精準出現在麻煩現場的傢伙感到無比複雜,但這句道謝是出自本能的教養。

  「你又救了我一次。」

  千羽不想提起小時候的事,於是雙手抱胸解釋

  「不用謝」

  「我救的不是你,是我自己。剛才那兩拳要是把我的內臟打壞了,換回來之後受罪的可是我。」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