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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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妃送娘親父親出宮門坐馬車回府,慕容耀在後面不遠不近的跟著。

  慕容夫人看著心事重重的女兒,無比心疼的拍了拍女兒挽著她臂彎的手,「我的蘭兒這麼好,老天真是不開眼。」

  姜側妃已生育了一女,如果再生育一子,那她的女兒該如何在東宮立足啊。

  太子妃對著娘親笑了笑,「娘不用擔心女兒,女兒在東宮過得更好。」

  「蘭兒,你不用騙我了,你是我女兒,我怎麼會不知道你過得好不好。」慕容夫人豈能看不出女兒的笑容是苦澀的。

  今日瞧見太子殿下對那姜側妃頗為寵愛縱容,還要再賜給姜側妃孩子。

  蘭兒從小就喜歡殿下,看著殿下對另一個女人好,與之生孩子,心裡如何能不難受。

  慕容夫人重重的嘆了一口氣,「蘭兒,當初你要是聽爹娘的話就好了。」

  太子並非良配,他是個好儲君,但絕不是個好夫君。

  太子妃垂下眼,當初家裡勸她太子並非良配,就連殿下也說自己不是良配,可她偏偏聽不進去,一心想著總有一天她能捂熱他的心。

  「夫人,別說這些了,都過去了。」慕容大人說道,「蘭兒,累了就回家來住上幾天,讓你娘給你做些你愛吃的菜。」

  「爹,女兒知道了。」太子妃把爹娘送上馬車。

  慕容夫人撩開車簾,最後囑跟女兒說兩句。

  「蘭兒,你放寬心來,娘繼續在民間尋子嗣方面靈驗的大夫,我女兒定能生下自己的孩子。」

  「好,謝謝娘。」太子妃揮手,目送著爹娘的馬車離去。

  慕容耀站在太子妃身後,距離她不遠不近,看著她朝爹娘揮手,眼底滿是複雜,掙扎 ,痛苦。

  他多想帶她回家,而不是留她一個人在冷冰冰的宮牆之內。

  太子妃見爹娘走遠了,轉身準備回去,就見慕容耀站在她身後,看著她。

  她視線冷漠,當沒看見他,帶著丫鬟回了宮。

  慕容耀回身,看著她的背影一點點消失在高牆之內,身側的拳頭收緊,指關節泛白。

  心痛得喘息不過來。

  太子妃直到感覺不到背後那道緊跟著她的視線,她這才鬆開手裡緊緊捏著的帕子。

  她的臉色有些蒼白,今天發生太多事情了。

  「回漪蘭宮吧。」她的聲音充滿了疲憊。

  「是,娘娘。」

  太子妃回了漪蘭宮,孫媽媽附在她耳朵邊說了兩句。

  「娘娘,有人看見柔芳殿的丫鬟偷偷摸摸漿洗被褥,被褥上面有落紅。」

  太子妃心一揪緊,「媽媽是說這丫鬟…偷人?」

  「那是雲錦被褥,可不是一個小丫鬟能用得起的,是林良娣的。」

  「這就不奇怪了,林良娣定然是來月事,弄髒了被褥。」

  「奴婢去翻看了月事冊,林良娣十天前來過月事了,前幾天剛走。」

  宮裡女眷們的月事都有登記在冊,來的日期,走的日期。

  太子妃蹙眉,不是月事,那丫鬟偷偷摸摸的漿洗被褥,還是過新年的晚上,這就不正常了。

  「讓人盯著柔芳殿。」

  「是,娘娘。」

  ……

  暖香居。

  張梅兒派雙兒去打探朱寡婦的下場。

  看到雙兒回來,她激動的問道,「怎麼樣了,朱寡婦是不是死得很慘。」

  雙兒欲言又止,害怕的看著張承微。

  「死丫頭,你倒是說啊!」

  「姜側妃沒有事。」

  「沒有事,怎麼會沒有事,朱寡婦跟人苟且,皇上皇后沒有罰她嗎?太子殿下沒有厭棄她嗎?」張梅兒著急的說道。

  「與姜側妃歡好的人是…是太子殿下!」

  「什麼!」張梅兒氣死了,她以為朱寡婦這次死定了,等著看她悽慘的下場,誰知她根本什麼事都沒有。

  「宮裡舉辦宮宴,太子殿下怎麼會不顧場合寵幸她!」張梅兒嫉妒的發瘋,太子殿下竟然寵幸朱寡婦,他怎麼可以寵幸朱寡婦。


  朱寡婦那麼壞,她不配得到太子殿下的寵幸!

  雙兒看著張承微有些扭曲的臉,小心翼翼說道,「聽說是姜側妃纏著殿下生寶寶。」

  張梅兒臉色一白,腳步往後踉蹌的跌坐在凳子上,失魂落魄道,「他們還要生孩子。」

  朱寡婦都已經給太子殿下生了女兒了,還要給太子殿下生第二個孩子嗎?

  她的女兒已經封護國公主了,還不夠嗎?

  張梅兒一陣慌張。

  如果再讓朱寡婦生下殿下的孩子,那她就有兩個孩子了。

  她還什麼都沒有,她要徹底被朱寡婦比下去了。

  她是個寡婦,她是村長之女,怎麼能比過她,她不能比過她。

  雙兒看到承微一下跑了,「承微,你去哪裡?」

  張梅兒奔跑著,這偌大的東宮,沒有一樣東西是她能把握住的,沒有一個人是能瞧得起她的。

  只有朱寡婦,跟她一樣是鄉下來的,可現在就連朱寡婦都把她踩在腳底下了。

  張梅兒跑到了昭華殿,她的腳步一下頓住了。

  她眼睛直直的看到前方,六個丫鬟手提著鎏金宮燈在前開道,暖黃光暈鋪展在青石板上。

  俊美無儔的太子殿下懷抱著朱寡婦,穩步朝昭華殿行來,身後跟隨著十幾個宮人侍衛。

  太子殿下的玄色織金披風松松展開,又嚴嚴實實地裹住懷中人,連邊角都仔細掖好,生怕夜風拂到她半分。

  朱寡婦在他懷裡沉沉睡去,睫羽輕顫著,小臉下意識往他溫熱的頸窩蹭了蹭,鼻尖還輕輕抵著他的衣襟,透著全然的依賴。

  太子殿下垂眸望向懷中朱寡婦,平日裡冷冽的眼尾盡數舒展開,眸底漾著化不開的寵溺,連步伐都放得極輕,仿佛抱著世間最珍貴的珍寶,生怕驚擾了她的好夢。

  張梅兒紅了眼眶,委屈浮上心頭,不公平,為什麼什麼都是朱寡婦的。

  側妃之位是她的,就連太子殿下都是她的。

  ……

  燭火在搖曳。

  北君臨坐在地上背靠著床榻,床上躺著一個冰冷的人兒。

  他聽著外面的煙花聲絮絮叨叨的跟她說話。

  「阿喜,今天過新年了,你跟昭寧有沒有收到很多紅封?」

  「穿新衣服了沒有?煙花是不是很漂亮?」

  「之前出征打仗,我就想著趕緊結束戰事回去陪你和孩子過年,結果我還是沒能陪你過新年。」

  「我都計劃著過新年那天,給你一個大大的紅封,我都已經能想像你小財迷的樣子了。」

  北君臨笑了,他拿起一旁的酒壺一口悶完。

  火辣辣的酒液滑過喉嚨,泛起苦澀。

  他想要壓下這股苦澀,越喝越多。

  最後他喝醉了。

  他一身酒氣,跌跌撞撞的爬上床,抱住她,臉埋進她的頸窩,哽咽道,

  「阿喜,我好想你,怎麼辦,我喝醉了更想你,那瞎子道士讓我等,說過不了多久我就能回到你的身邊,可是我現在就好想回到你的身邊,我好想你,好想好想你,……」

  她的身體冰冷徹骨,他卻依然緊緊抱在懷裡,不捨得撒手。

  屋外一番熱鬧歡快的景象,可屋裡卻仿佛另一番天地,冰冷,寂寥,一聲聲哽咽的呼喊迴蕩著…

  ……

  睡夢中的姜不喜緩緩流下了兩行眼淚。

  一隻大手溫柔的擦拭掉她的眼淚,「阿喜,是不是做噩夢了?」

  北君臨把姜不喜溫柔攬入懷裡,大掌輕輕安撫她的背,「別怕,安心睡吧,我陪著你。」

  屋裡安靜在流淌。

  不知過去多久,一道輕不可聞的聲音響起,「阿喜,還沒離開,我就已經開始想你了。

  姜不喜早上醒來,不知道為什麼,心裡一陣惆悵。

  「娘娘 ,你起來啦。」寶兒珠兒撩開床幔。

  「我怎麼回來的?」北君臨體力實在好,她太累了,就睡過去了,後面的事情就不知道了。

  「太子殿下抱你回來的。」


  「北君臨呢?」姜不喜下床來伸了伸懶腰。

  「殿下回玄極殿處理事情去了,殿下說中午來陪娘娘用膳。」

  姜不喜看到咕咕邁著雞爪子走來,把北君臨什麼的拋之腦後了。

  「咕咕。」

  姜不喜抱住咕咕,開心道,「咕咕,新年快樂,今年是我們在一起過的第七個年。」

  「咕咕……」老母雞用腦袋蹭了蹭姜不喜的手,親膩極了。

  姜不喜眉眼彎彎,溫柔撫摸咕咕的雞腦袋。

  每年過年,她都會給咕咕準備最水靈的青菜,去上山抓又大又肥的竹蟲回來給它吃,咕咕則會給她下蛋吃。

  這麼多年,也相互陪伴著過來了。

  「咕咕,明年我們還一起過,後年也一起,大後年,大大後年……也一起過!」

  「咕咕……」老母雞的叫聲高揚。

  姜不喜笑了,「我最喜歡咕咕了,任何人都不能取代你在我心裡的位置。」

  寶兒珠兒:幸好太子殿下不在,不然聽到娘娘的話,肯定又要吃咕將軍的醋了。

  「娘娘,江嬤嬤來了。」秦姑姑進來說道。

  「快請江嬤嬤進來。」

  江嬤嬤奉皇后娘娘的命,來給側妃娘娘送些補身子的補品。

  「母后怎麼又給我送這麼多補品,上次送的我還沒吃完呢。」

  「側妃娘娘,皇后娘娘見你昨天跟太子殿下生寶寶辛苦了,所以讓奴婢送些滋陰補氣的來,這樣娘娘才有精力繼續跟太子殿下生寶寶。」

  「咳咳…」姜不喜尷尬的咳嗽起來。

  想到她跟北君臨干那事被那麼多人圍觀,而且還鬧得人盡皆知的,姜不喜真想挖個地洞鑽進去。

  老臉都丟盡了。

  都怪那個五皇子!

  就這麼放過了他,真是便宜他了!

  ……

  玄極殿。

  「太子殿下,景王出城了。」

  「跟著他,找機會動手。」北君臨聲音冰冷異常。

  「是。」暗衛消失。

  北君臨黑眸充滿著殺氣,真以為他會就這樣算了嗎?

  本來北景承老老實實的,他可以放他一條生路。

  可他偏偏動了她!

  想死,他成全他!

  ……

  柳清雲臉色很差勁,咳嗽著。

  昨晚泡了一晚上的冷水。

  「大人,側妃娘娘沒事,皇后娘娘甚至還一早送了賞賜進昭華殿。」管家稟報導。

  「沒事就好,咳咳…」柳清雲聲音因為生病沙啞,咳嗽起來,蒼白的臉飄著幾縷紅暈。

  管家趕緊讓下人去請大夫。

  「大人,昨晚小玲姑娘也願意幫大人,可大人為什麼就是不肯要小玲姑娘,不然今天大人也不會病了。」

  昨晚大人參加宮宴回來,下馬車路都走不穩了,幾個下人攙扶著才進了房間。

  管家以為大人是醉酒了,結果發現並不是,請了大夫才知道是中了催情藥物。

  大夫讓他趕緊給大人找個女人。

  小玲姑娘聽到後,主動找到他,說願意幫大人解情藥。

  可大人就是不肯要,讓下人抬了冷水,泡了一宿的冷水。

  這才把自己弄病了。

  「管家,小玲她只是想報答我給她銀子安葬她爹的恩情,她是個善良的女子,我不想傷害她。」

  「大人,小玲姑娘昨晚之舉,並非全是為了報恩,也是喜歡大人的,大人何不給她個機會?」管家說道。

  柳清雲搖頭,「我娶不了她,又何必耽誤她呢。」

  「大人,小玲姑娘是個識大體明事理的人,想來也不會奢望夫人之位要大人娶她,只是想留在大人身邊伺候大人而已。」

  「如今府里也還沒有女主人,大人身邊也沒有個女人,既然小玲姑娘有意,不如大人便收了她做個通房丫鬟吧。」

  小玲恰好帶著大夫進來,便聽到了管家跟大人的談話。


  她垂下眼,「大人,大夫來了。」隨後退到了一旁。

  大人診完脈,開了藥方,便離開了。

  管家有意讓小玲姑娘跟大人相處,去送大夫了。

  屋裡只剩下柳清雲和小玲,安靜了好一會。

  「小玲,……」柳清雲剛開個口,小玲便匆忙跪下了。

  「大人,管家說得沒錯,小玲心悅大人。」

  「小玲自知配不上大人,所以小玲不求任何名分,只求一個留在大人身邊伺候的機會,以後大人成親了,新夫人入府,如果不喜歡小玲,小玲會自行離開,絕不讓大人難做。」

  柳清雲看著跪在地上的小玲,輕嘆了一口氣,「小玲,你是個好姑娘,以後定會遇到你喜歡他他也喜歡你的好郎君。」

  「小玲只心悅大人一個,求大人收了小玲。」小玲額頭抵著地面,心意堅決。

  「小玲,我從始至終所求不是男歡女愛,而是一生一世一雙人。」

  小玲背脊一顫,抬起頭,仰望著北幽國最年輕的丞相。

  「那…大人心裡有想要一生一世一雙人的姑娘嗎?」

  柳清雲透過窗戶,遙遙望向皇城的方向,聲音飄渺仿佛風一吹便會散去。

  「有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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