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 章 太子枕頭下藏女子小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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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

  姜不喜下床來,連著幾天睡了個好覺,臉上氣色更好了。

  肌膚泛粉,眼含秋水,唇若桃瓣,整個人如一朵精心呵護的鮮花,顏色正好。

  她精神飽滿,可有人就沒有這麼好了。

  玄極殿的宮人全部都戰戰兢兢,提心弔膽,因為殿下的臉實在陰沉的可怕,身上的氣壓很低,釋放寒氣。

  昨晚張承微沒伺候好?

  偏偏今天不用早朝,殿下一天都在玄極殿,宮人們感覺天都塌了。

  哪位好人來救救他們啊!

  太子殿下的暴怒聲持續傳來。

  「是不是換廚子,一碗雞蛋面做得難吃至極!」

  廚子大喊冤枉啊,一直都是一樣的做法,之前從沒嫌棄過難吃,每次殿下都吃的乾乾淨淨的。

  「今年這南邊上供的龍眼,酸的要命,就拿這來糊弄孤!」

  龍眼酸?

  小福公公揮手,趕緊讓人把龍眼給端下去。

  宮人端著龍眼下去,低著頭,走得很快,生怕遭殃。

  「呸呸,這蜜棗怎麼這麼澀口,誰端上來的!」一顆雞蛋大,咬了一口的蜜棗怒氣的扔到地上。

  小福公公又連忙讓人端下去。

  「人呢,多抬幾桶冰來,沒看孤很熱嗎?」

  小福公公揮手,宮人們哆嗦的抬著一桶桶冰進玄極殿。

  沒一會暴怒傳來,「你們想冷死孤嗎?」

  宮人們又手忙腳亂的抬冰桶走。

  李安和趙武儘量放輕呼吸,降低存在感。

  「你們杵在這裡當門神嗎?趕緊滾。」

  「……」李安趙武趕緊滾了。

  老母雞邁著妖嬈的步伐路過。

  「把這隻丑雞送去膳房燉了!」

  老母雞:!!

  小福公公趕緊抱著咕將軍出去。

  太子殿下盛怒之下,雞飛狗跳,無一倖免。

  玄極殿的宮人們一整天都如履薄冰,小心伺候著,大氣不敢喘一口。

  福公公剛巧休假回來,回宮的第一時間就去向殿下請安。

  因為他老娘病了,他在家照顧,前前後後加起來快休假一個月了。

  福公公可是從來沒離開殿下這麼久過,非常想念殿下。

  一來到玄極殿,就見所有人都在殿門口,咕將軍也垂頭喪氣蹲在殿門口。

  「這是怎麼了?」福公公一甩拂塵,聲音細尖。

  「乾爹,你回來了。」小福公公眼睛發亮。

  「福公公,你回來了。」李安和趙武像是看到了救星。

  「咱家先去給殿下請安,稍後再跟你們聚。」

  小福公公還沒來得及提醒,福公公已經推門進去了。

  「殿下,老奴……」

  「滾出去!」

  福公公話還沒說完,就被暴戾聲打斷了。

  他趕緊屁滾尿流滾出來。

  玄極殿門口又多了一個大氣不敢喘的人。

  「殿下這是……」福公公袖子擦了擦額頭的冷汗道。

  早知道多請兩天假了,回來的太不是時候了。

  小福公公低聲對福公公說道,「乾爹,側妃娘娘不理殿下了,殿下這才發好大脾氣。」

  福公公跟了殿下這麼久了,只見過殿下不理女人,還沒有女人不理殿下的。

  「姜側妃太不知好歹,竟敢不理殿下,殿下何等金尊玉貴,氣壞身子可怎麼得了!」

  「乾爹,要不你去請請側妃娘娘,讓她來哄哄殿下。」

  上一秒硬氣的福公公蔫了,他可不敢去招惹那位祖宗。

  「福公公,你這個時候回來,我們真高興。」李安手臂攬住福公公的肩膀。

  趙武的手臂也攬住福公公的肩膀,「多一個人,多分擔一份殿下的怒火。」

  福公公:……你們禮貌嗎?


  夜晚。

  北君臨在床上轉輾反側,睡不著。

  他伸手在軟枕下摸出了一塊布料,窗外的月光射進來,能看見他手裡是一件繡著並蒂蓮的艷色肚兜。

  任誰也不會想到,不重女色的太子殿下竟然在枕頭下面私藏女人的肚兜。

  白日裡看著那麼克己復禮,一本正經的太子殿下,竟然私藏女人的肚兜!

  北君臨指腹摩擦著手裡小小塊的布料,想起那些夜晚,他隔著這布料…黑眸逐漸加深,呼吸已然亂了。

  他鬼迷心竅般的放在鼻下嗅了一下,女人的體香瞬間充斥他鼻腔。

  如果是之前滿腦子君子之道的北君臨,他斷是做不出這種狂徒舉動的。

  可如今的他已經墮落了,一個毒婦把他從神壇上拉了下來,不但玷污了他的身體,還玷污了他的思想。

  「毒婦,都是你害我如此。」

  厭惡的話音落下同時,艷色肚兜也整塊覆蓋住了那張令無數女人痴迷的俊美臉龐,薄薄的布料反覆摩擦過俊臉。

  大口大口的深嗅。

  一隻骨節分明,修長的大手撩開寢衣下擺。

  昏暗中,呼吸急促又粗重,寢殿裡的空氣都潮熱了幾分。

  咕咕還在雞窩裡睡得不知天地為何物。

  ……

  張承微面容嬌俏的坐在鏡子前梳妝,綠袖給她斜簪上兩支銀釵。

  「承微,殿下連著幾天都宿在承微房中了,果然殿下之前體貼承微的身子沒好,如今承微身子好了,殿下自然來的勤快了。」

  張承微嘴角含笑,拿起素銀耳墜,自己穿進耳洞裡,她一改之前的憂愁,春風拂面。

  她在妝奩里找了找,已經實在沒什麼好東西變賣的了,她把視線落在一旁的琉璃瓶上。

  她起身,把琉璃瓶放到綠袖手裡,「把這個變賣了,再去買些好茶葉來。」

  那天見殿下只喝了一口茶便不喝了,張承微第二天就變賣了東西,買了好茶回來。

  好茶就是貴。

  西湖龍井,五十兩都買不到一個茶餅,只有一個茶角,也就夠幾次沖泡。

  她本來想買殿下喝慣了的茶,打聽了才知道,殿下喝的茶叫白毫銀針,一個茶餅價值百兩黃金。

  而且白毫銀針產量極其稀少,不是有錢就能買到的。

  張梅兒只得打消買殿下同款茶的念頭,買了西湖龍井。

  雖然殿下還是喝的不多,但總算沒有說像那天一樣只喝一口就放下了。

  綠袖拿著琉璃瓶說道,「承微,咱們這樣變賣東西也不是辦法,奴婢看還是跟殿下說吧,承微不說,殿下也不知道。」

  「我不想跟殿下的感情摻雜著任何物質的東西。」

  「可是…」

  「綠袖你就放心吧,只要我懷上殿下的子嗣,皇后娘娘賞賜自然不會少。」

  朱寡婦都能懷上孩子,張梅兒有信心自己也能懷上孩子。

  朱寡婦如今擁有的一切,不就是皇后娘娘看在她腹中孩子的份上,賞賜給她的嗎?

  殿下厭惡朱寡婦,連帶著不喜她腹中的孩子,一點賞賜都沒賞給她。

  如果是她有了身孕,不止是皇后娘娘會有賞賜,太子殿下肯定也會有賞賜。

  「去吧。」

  「是,承微。」

  綠袖用布包裹住琉璃瓶,就去找膳房採辦咸公公了。

  去膳房的路上,不知道為什麼,綠袖鬼使神差的繞了一些遠路,路過了昭華殿。

  昭華殿比暖香居大多了,從外面望進去,寬敞的院子乾淨整潔,奴僕們在賣力的幹活。

  還種了很多花草,花卉簇擁,像個小花園一樣。

  昭華殿的丫鬟,宮人,都穿著嶄新的衣服,有說有笑的,他們似乎能在昭華殿當值很開心。

  這樣的場景暖香居根本看不到,承微對花粉有不服之症,暖香居的所有花草都移了出去,不大的院子裡只有一棵掉枯葉的大樹。

  一會不掃,枯葉就掉一地。

  奴僕們也懶散沒精神,有賞錢就只積極一天,第二天還是老樣子。

  哪裡像昭華殿的奴僕們,大家有說有笑,幹活起勁,一起把昭華殿收拾的乾乾淨淨,漂漂亮亮。

  綠袖從昭華殿路過,給了她震撼,等賣完東西再回到暖香居,對比落差一下就來了。

  昭華殿是那樣的錦繡繁華的,暖香居卻是灰撲撲的,處處透著窮酸。

  綠袖突然對張承微有種怒其不爭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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