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從小就容易招蚊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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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

  張承微頭疼欲裂的醒來。

  「咳咳…」

  「綠袖,綠袖…」聲音干啞難聽,像鴨子聲一樣。

  張梅兒手撐著被子,艱難起身,被子從身上滑下,柔弱的肩膀因咳嗽顫抖。

  臉色蒼白憔悴,帶著病容。

  「承微。」綠袖撩起床幔,看到張梅兒這樣子,驚道,「承微,你怎麼了?」

  張梅兒又咳嗽了幾下,餘光看到了房中四處都開著窗,怒道,「誰開的窗!」

  昨晚明明都關起來了。

  張梅兒喉嚨艱難發聲,每說一個字都像吞刀子一樣疼痛。

  綠袖連忙去把窗戶關上,阻擋了外面吹進來的涼風。

  又叫來守夜的丫鬟。

  「怎麼回事?承微房中的窗戶怎麼都打開了?」

  守夜丫頭匍匐在地上,說道,「承微,不是奴婢開的,可能是昨夜風大,吹開了。」

  「窗戶被風吹開了都不知道,你是怎麼守夜當差的!」綠袖大丫鬟的氣勢很足。

  「咳咳…」奴婢一陣劇烈咳嗽起來,「昨夜風大,奴婢整夜都守在殿門口,怕殿門被吹開,這眼下也得了風寒,是奴婢的疏忽,請承微責罰。」

  張承微見奴婢咳嗽得厲害,想來也不是故意的,「下去吧,下次注意著點。」

  「謝承微。」奴婢退了下去,轉身時,一道精光從眼底一滑而過。

  漪蘭殿。

  依然還是只有姜側妃來給太子妃請安,其她女眷一個月禁足期還沒有過。

  「張承微感染了風寒?」坐在上座端莊賢淑的太子妃聽著宮人的稟報,蹙了下眉,「可有叫太醫?」

  「太醫已經看過了,也開過藥了。」

  太子妃揮了揮手,宮人下去了。

  姜不喜嗑著瓜子,聽到張承微感染風寒,不免覺得她有些倒霉,一病剛去,又來一病。

  太子妃身邊的孫媽媽道,「娘娘,聽說張承微昨晚讓貼身婢女去請殿下,結果貼身婢女被福公公叫人給扔了出去。」

  「福公公是殿下身邊的老人了,很少見他如此待人。」太子妃道。

  「娘娘,定是那丫鬟說了什麼得罪了福公公。」孫媽媽不由輕嗤。

  福公公可是殿下身邊的紅人,就連太子妃娘娘都要敬他三分,惹福公公怒了,管你什麼張承微的奴婢,一樣也給扔了出去。

  說到底奴婢跟主人一樣上不得台面。

  太子妃一貫和姜側妃沒什麼話說,她來請安也不過是日常寒暄幾句,然後就打發她離開。

  「姜側妃,你的脖子是怎麼了?可是被蚊蟲叮咬了嗎?」

  太子妃經常能看見姜側妃脖子上有紅痕。

  姜不喜表情僵了一下,北君臨那條狗,每次讓他不要弄出痕跡,每次開頭都答應好好,後面就全然忘記了。

  傅太醫又特別叮囑,身孕期間少用胭脂水粉,不然還能用水粉遮一遮。

  現在也不冷,用不上圍脖。

  姜不喜在心裡暗罵北君臨那條狗,面容帶笑道,「謝太子妃娘娘關心,臣妾從小就容易招蚊蟲,不礙事。」

  「孫媽媽,去取些驅蚊香包贈與姜側妃。」

  「是,娘娘。」

  姜不喜起身福身道,「謝太子妃娘娘。」

  這會,一個宮人進來稟報導。

  「娘娘,太子殿下一下朝就去了暖香居。」

  太子妃沉默了幾秒,「好,知道了。」

  姜不喜接了太子妃贈與的香包,就告退了。

  太子妃看著冷清的漪蘭殿出神,不知道想什麼。

  「娘娘,藥熬好了。」孫媽媽端來一碗黑漆漆,味道刺鼻的藥。

  太子妃蹙眉,但還是端起喝完。

  可藥湯剛下肚,又盡數吐了出來。

  孫媽媽連忙給太子妃順背,滿眼心疼。

  吐完後,太子妃抬起蒼白的臉,接過貼身丫鬟春桃遞過來的帕子,抿了抿淡色的唇。


  聲音透著難受苦澀,「孫媽媽,再去熬一碗來。」

  孫媽媽臉上不忍,「娘娘,要不咱們不喝了吧,娘娘如此辛苦,老奴實在心疼。」

  這湯藥是前段時間夫人帶著名醫來給娘娘診治開的通孕藥,味道又苦又難聞,還不能加蜜糖沖淡藥效。

  實在難以入口。

  「孫媽媽,再去熬一碗來。」太子妃聲音有著不容拒絕。

  「是,娘娘。」孫媽媽心疼也沒辦法,娘娘性子倔強,哪怕是只有萬分之一的機會也不會放棄。

  老天爺怎麼就這麼不開眼,讓娘娘擁有殿下的子嗣這麼難。

  太子妃嘴巴里殘留著濃濃的苦藥味,連帶著心裡都是苦的,「春桃,拿些蜜餞來。」

  「娘娘。」春桃端來蜜餞。

  太子妃捏起了一顆蜜餞含入嘴裡,甜蜜驅散了口腔的苦味,可心裡的苦澀卻越發濃郁。

  這一刻,她竟羨慕起了被太子殿下厭棄的姜氏來。

  「姜氏何其幸運,只是一晚便懷上了殿下的子嗣。」

  春桃低聲勸導,「娘娘年輕,小皇子會有的,不必過於憂心,再者,娘娘喜歡孩子,那姜氏不得殿下喜歡,待她生產後,娘娘把孩子抱過來扶養,娘娘就是他的母妃。」

  太子妃眼睫輕顫,蒼白的臉色有些透明,聲音輕不可聞,「本宮不喜歡殿下與其她女人的孩子。」

  ……

  暖香居。

  張梅兒身穿寢衣,被太子殿下免去行禮後,一臉病容,身體虛軟的靠在床櫃。

  她眼神思念的盯著紗幔外那道金尊玉貴的身影。

  因為怕過病氣給殿下,所以她不能靠近,一張紗幔阻隔了他們。

  她多想殿下掀開紗幔進來看看她,更或者…抱抱她。

  他們已有半個月沒見了。

  可是殿下並沒有靠近她,遠遠的端坐在圓椅上,隔著紗幔她甚至都看不清楚他有沒有在看她。

  她不由想起了那次在放牛村,朱寡婦得了風寒,殿下也是這般離她遠遠的嗎?

  張梅兒心裡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福公公,張承微婢子昨晚來稟報,為什麼不通報?」太子殿下的聲音淡淡,卻威壓十足。

  福公公驚慌的跪下,「殿下饒命,老奴見殿下已經歇息了,所以才…殿下饒命,老奴不敢了。」

  「自己去領二十大板。」

  「謝殿下饒老奴一命。」福公公滿頭冷汗。

  綠袖看著解氣,她們承微可是殿下心尖上的人,這狗奴才看以後還敢不敢怠慢。

  很快,太子殿下為了張承微,打福公公二十大板的消息傳遍了東宮。

  福公公是誰?

  他可是太子殿下身邊伺候最久的人。

  誰不給三分薄面。

  就連太子殿下都對他多有寬待。

  如今太子殿下竟然為了張承微打了福公公二十大板。

  太子殿下竟寵愛張承微至此。

  這消息一出,又不知道有多少嬪妃嫉妒的掐斷了指甲,摔碎了房中的瓷器花瓶。

  刑房,打板子的聲音傳出,伴隨著一道道慘叫聲。

  「啪!」

  「啊啊……」

  「啪!」

  「啊啊……」

  福公公的慘叫聲差不多整個東宮都能聽到。

  大家都道,福公公被打得好慘啊。

  沒人知道,被打得好慘的福公公此時正坐在刑房的椅上,翹著蘭花指,端著茶盞喝茶。

  刑房中間放置著一個長凳,上面放著一個布包,一個小太監拿著板子正用力啪打。

  每打一下,福公公便配合的嚎著嗓子叫一聲。

  「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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