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救場(6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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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6章 救場(6k)

  「我操你...!」

  汪大炮完全沒料到對方敢先動手,而且這麼幹脆,愣了一下後,眼睛頓時紅了。

  怒吼一聲,不管不顧地就朝張景辰撲了過來,一拳直搗張景辰面門!

  「天寶,堵門!」張景辰早有準備,側身躲開這一拳,同時大喊。

  馬天寶反應極快,一個箭步就竄到了汪大炮身後那個門市房的門口。

  那門很窄,只容一人通過。

  馬天寶像一尊鐵塔般往門口一堵,手裡不知何時已經抄起了旁邊一根用來固定帆布的粗木棍,橫在胸前,大吼道:「我看誰敢出來!」

  門市房裡的汪大勇和他兩個朋友聽到外面動靜,剛想衝出來幫忙,就被馬天寶堵了個正著。

  裡面空間狹小,五個人根本無法一下子全湧出來。

  「給我打他!」汪大勇在裡面急得大喊,自己試圖往外沖。

  馬天寶搶起木棍,也不管是誰,朝著門口影影綽綽的人影就砸,嘴裡罵道:「來啊,孫子。出來一個老子敲一個。」棍風呼嘯,暫時將門口封住。

  外面,張景辰已經和汪大炮扭打在一起。

  汪大炮人高馬大,力氣不小,又是含怒出手,一時間占了上風,把張景辰逼得連連後退。

  孫久波見狀,立刻從旁邊撲上來幫忙,抱住了汪大炮的一條胳膊。

  「滾開!」

  汪大炮用力甩開孫久波,回手就是一肘,砸在孫久波肩膀上,砸得孫久波一個趔趄。

  但就這一分神的功夫,張景辰已經抓住機會,一低頭,躲過汪大炮揮來的拳頭,合身猛猛撞進了汪大炮懷裡,給汪大炮直接撞倒在地,張景辰趁勢騎在了他的身上。

  拳頭像雨點一樣朝汪大炮的臉上、身上招呼,專打鼻樑、眼睛、軟肋這些地方。

  「啊!我操!你讓別我起來!」汪大炮被打得嗷嗷直叫,臉上很快開了花,鼻子流血,眼角也青了。

  他想把張景辰掀下去,但張景辰像塊牛皮糖一樣粘著他,拳頭又重又狠。

  門口那邊,馬天寶一夫當關,木棍揮舞得虎虎生風,暫時擋住了裡面的人。

  但他畢竟是以一敵多,一不小心被從門縫裡戳出來的鐵鍬把打中,悶哼一聲,動作一滯。

  裡面的人趁機沖了出來。

  孫久波這時候放棄毆打汪大炮,想上去幫馬天寶,卻被從門口擠出來的一個汪大勇的同夥攔住,兩人扭打在一起。

  剩下的四個人兩個身材最猛的朝著馬天寶衝去,還有兩人朝著張景辰招呼上。

  但張景辰認準了一個道理:不管旁邊有多少人打他,他就按住汪大炮一個往死里揍!

  他根本不管那二人拳頭和腳踢落在自己身上有多疼,也不管自己的長頭髮被揪住,硬生生薅掉了一綹,頭皮火辣辣地疼。

  他就是死死纏住汪大炮,壓在他身上,時不時給他一肘子。

  此刻史鵬在趙嬸的攤位後看得心急如焚,眼看著張景辰三人都處於下風,他血氣上涌,彎腰從牆角撿起半塊磚頭,就要衝上去幫忙。

  「孩子,你不能去!」

  趙嬸一直緊張地看著,見狀嚇得魂飛魄散,一把死死拉住史鵬的胳膊,把他拽到自己身後,用身體護住,急聲道,」你上去能頂啥用?添亂啊。聽嬸的,別衝動。千萬別去。」

  史鵬掙扎著,眼睛都紅了:「趙嬸,你放開我,我姨夫他們————」

  「你姨夫讓你在這兒待著,就是不想你出事。」

  趙嬸力氣不小,死死抱著他不放,「你去也是挨揍,你這小身板能經得住他們打麼?

  「」

  就在這時——

  圍觀的人群外圈傳來幾聲驚呼,三個青年撥開人群擠了進來。

  領頭的是個高個子,眉眼和於蘭、於艷有幾分相似,正是於家中大哥——於江。

  他旁邊是三哥於富,還有一個穿著皮夾克、留著長發的朋友。

  三人手裡都提著些年貨,顯然是出來逛街採購的,聽到這邊打架過來看熱鬧。

  於富眼尖,一眼就看到了被兩個人圍著打的孫久波,再一扭頭,又看到了正騎在汪大炮身上猛捶、但自己也挨了不少下、頭髮凌亂的張景辰。


  「我操!久波,景辰。」於富驚呼一聲,手裡的東西往地上一扔,二話不說就沖了上去,朝著正打孫久波的那個傢伙就是一腳,直接將其踹翻。

  於江也看清了場中情況,眉頭一皺,臉上閃過一絲猶豫,但看到衝上去的於富也被人打了一拳,眼神頓時一厲。

  他迅速將手裡的年貨塞給旁邊的朋友,同時從後兜帶里抽出了一條摺疊的、亮閃閃的七節鋼鞭,「啪」地一聲抖開。

  「上去幫忙。」於江低喝一聲,和他的那個朋友一起,也加入了戰團。

  這三人的加入,尤其是於江手裡那條揮舞起來「呼呼」作響、讓人膽寒的七節鞭,頓時改變了戰局。

  於江身手矯健,七節鞭使得有模有樣,專抽對方的大腿和胳膊,雖不致命,但疼痛難忍,立刻讓兩個圍攻張景辰的人慘叫著退了開去。

  張景辰壓力一輕,趁機又給了身下的汪大炮兩記重拳,打得他徹底沒了反抗的力氣,癱在地上直哼哼。

  於富也是打起架來也不虛,幾下就幫孫久波解了圍,兩人合力把那個對手也放倒了。

  馬天寶那邊,有於江的朋友從側面攻擊門市房門口的人,他的壓力大減,得以喘息。

  轉眼間,汪大炮兄弟這邊的人全被打倒在地,哎喲慘叫。

  汪大勇被於江一鞭子抽在胳膊上,疼得齜牙咧嘴,馬天寶趁機一腳將他踹翻,然後連補五六腳才肯罷休。

  戰鬥驟然結束。

  張景辰喘著粗氣從汪大炮身上站起來,抹了一把嘴角的血,頭髮散亂,額頭青了一塊,但眼神依舊銳利。

  馬天寶揉著肋骨疼得直咧嘴,孫久波臉上也掛了彩,但都還能站著。

  「二哥,沒事吧?」孫久波趕緊過來扶張景辰。

  張景辰擺擺手,看向於江和於富,喘息著說:「謝了,大哥,三哥你們怎麼來了?」

  「我們出來給老媽買年貨的。」於富緩了口氣,又踢了一腳剛才打他的人。

  於江收了七節鞭,別回後腰,沒說話,只是上下打量了張景辰幾眼,眼神有些複雜。

  於富則拍了拍孫久波的肩膀,然後問張景辰:「怎麼回事?怎麼跟人打起來了?」

  孫久波簡要地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

  於富聽完,眨了眨眼,驚訝地看著張景辰:「你什麼時候開始倒騰炮仗了?還跑百貨大樓這兒來了?」

  張景辰平復了一下呼吸,說:「於了有陣子了,之前在農貿市場。最近貨少了,才轉這邊試試。」

  於富點點頭,這裡離他父母家近,他常來,嘟囔道:「我說怎麼沒看見你呢。」

  一直沒說話的於江,這時走了過來,看著張景辰,語氣有些生硬,「聽說艷子去你那有段日子了?————於蘭,最近怎麼樣?」

  他到底還是關心自己妹妹。

  張景辰整理了一下扯破的棉襖領子,回答道:「都挺好的。於蘭月份大了,行動不方便,就把於艷叫過來幫忙,就是幫著做做飯。

  沒讓她白忙活,等忙完這陣,讓她姐給她開點工資。」他話語間帶著開玩笑的意思。

  這話讓於江和於富都愣了一下,對視一眼,臉上都露出明顯的詫異。

  他們只聽母親王萍芝提過一嘴,說張景辰好像是要去外地幹什麼。

  沒想到他是開始做買賣了,而且還賺了錢,能給於艷開工資?

  這在他們印象里,跟以前那個愛賭的張景辰可不太一樣。

  就在這時,被打倒在地的汪大勇掙扎著爬起來,捂著胳膊,臉色鐵青,嘴裡還不服輸地罵罵咧咧:「行,你們仗著人多是吧?有本事單挑!」

  於江聞言,冷冷地轉過身,走到汪大勇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單挑?行啊,我陪你。別說單挑,群毆我們也奉陪。劃下道來,我於江接著。」

  汪大勇聽到「於江」這個名字,臉色微微一變。

  他是在街面上混的,自然聽說過「於老大」的名頭,知道他這是個狠角色,不好惹。

  但他仗著自己也有關係,還是嘴硬道:「於江?我知道你。這事兒跟你沒關係,你別多管閒事!」

  於富走上前,嗤笑一聲:「那特麼是我妹夫,那個是我發小。你說跟我有沒有關係?」


  汪大勇心知今天惹錯人了,但面子上還是下不來,梗著脖子說:「行,你們牛逼。有本事讓我去叫人,咱們再碰碰!」

  於江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痛快地點頭:「行,給你機會。去叫,多叫點,我在這兒等著。你要是敢不回來,我就拿你朋友撒氣。

  於江指了指汪大勇的身邊躺著的朋友。

  「行,等著嗷。」汪大勇連滾帶爬地向遠處跑去。

  於江對那個穿皮夾克的朋友說,「彪子,你也去多叫幾個兄弟過來,免得他到時候不服。」

  那叫彪子的青年點點頭,轉身快步跑了。

  張景辰看了一眼周圍的議論紛紛的人群,走過去對於江說:「大哥,給你添麻煩了。

  我也回去叫點人吧?」

  於江看了他一眼,一擺手:「不用,這點小事還用你叫人?傳出去以後在這片兒,我還混不混了?」

  張景辰見他主意已定,便不再勸。

  眾人就留在原地等著。

  地上的汪大炮這時才勉強爬起來,鼻青臉腫,看著張景辰這邊又多了於江這樣的狠人,還有去叫人的架勢,心裡開始發虛,後悔自己沒提前打聽清楚對方的來路,惹上了硬茬子。

  沒過多久,因為於江家離這兒不遠,彪子先帶著七八個青壯小伙趕了過來,手裡都拎著棍棒、鐵鏈之類的傢伙。

  於江指了指那間關著門的小吃部,對帶來的人說:「給我砸了。」

  那七八個小伙子二話不說,拎著傢伙就沖了過去,對著那間門市房的窗戶、門板就是一頓猛砸!

  只聽「嘩啦!」「咣當!」之聲不絕於耳,玻璃碎片四濺,木質門板也被砸得稀爛。

  屋裡本來就沒多少東西,只有幾張破桌子和一些雜物,也被砸了個稀巴爛。

  汪大勇看得自眥欲裂,卻又不敢上前阻攔。

  現在不是下班點兒,人還不算多,但是此刻這場景就像表演節目似的,頓時讓周圍看熱鬧的人興奮了起來。

  人群嗡嗡的討論聲不絕於耳,甚至有人討論他們這麼砸不對,不夠徹底。

  就在這時,汪大勇叫的人也到了。

  領頭的是個穿著皮夾克、身材微胖、戴著金鍊子的中年男人,身後也跟著七八個人。

  張景辰眯眼一看,樂了,這人他認識!

  正是在紅光鞭炮廠里見過的那個採購員「王胖子」。

  王胖子顯然也認出了張景辰,愣了一下,臉上露出意外的表情。

  兩人幾乎同時往前走了幾步。

  於江、馬天寶、汪大勇等人也都警惕地圍了上來。

  「王胖...哥?你怎麼來了?」張景辰先開口,語氣還算客氣。

  王胖子看了看一片狼藉的門市,又看看臉上掛彩的張景辰,以及旁邊明顯不好惹的於江等人,臉上堆起了圓滑的笑容:「喲,張兄弟,真是巧啊!我這邊有點事兒,過來看看。你這是————」他指了指現場。

  汪大勇一看王胖子竟然認識對方,而且態度還挺客氣,頓時愣住了,急忙問:「王哥,你們認識?」

  王胖子點點頭,對汪大勇說:「認識,張兄弟可不是一般人,跟大蘭縣紅光廠廠長是相熟,本事大著呢。」

  他這話半真半假,既有抬舉張景辰的意思,也是在暗示汪大勇,對方有來頭,別亂動。

  可惜,汪大勇此刻正在氣頭上,有怕在兄弟和圍觀者面前丟了面子,沒完全領會王胖子的暗示,反而有些不樂意地說:「王哥,我叫你來是幫忙的!你這是啥意思————」

  王胖子臉色微微一沉,但很快又恢復了笑容,拍拍汪大勇的肩膀:「大勇啊,可能都是誤會,誤會。張兄弟是我朋友,看在我的面子上,要不這事兒咱們坐下來聊聊?」

  王胖子其實跟汪大勇也不算多鐵,就是酒肉朋友,這會兒能來是看在汪大勇另一個合伙人的面子上。

  現在一看對方是張景辰,他心裡頓時有了別的想法。而且這邊於江一伙人也不好惹,他立刻就有了決斷。

  汪大勇一聽,更覺得臉上掛不住。

  王胖子這明顯是拉偏架,意思是讓自己「算了」?

  汪大勇憋著氣說:「王哥,你要是不想幫這個忙,就請回吧。我自己處理。」


  王胖子臉上的笑容淡了些,果斷點頭:「行,那你們自己談吧。這事兒我就不摻和了「」

  。

  說完,他對著張景辰和於江點了點頭,又對帶來的幾個人一擺手,竟然真的帶著人撤到了一邊,擺明了兩不相幫,就看熱鬧。

  汪大勇這下徹底傻眼了,心裡也開始發慌。

  他最大的倚仗王胖子居然臨陣退縮了!

  於江在旁邊看得分明,心裡對張景辰更是驚訝。

  王胖子他也認識,是客運站那邊的一個大混混,聽說最近倒騰買賣賺了不少錢。

  沒想到自己這個看不上的妹夫,不僅開始賺錢了,還能跟王胖子這樣的人搭上話,看樣子關係還不一般?

  於江的那個朋友彪子,這時拎著根棒子走上前,對著汪大勇嗤笑道:「給你機會叫人了,可惜你不中用啊。叫來的幫手都跑了?那行,規矩不能壞。來,把胳膊伸出來吧。」

  說著,他把嘴裡叼著的菸頭吐在地上,接過旁邊人遞過來的一根很粗的棒子,作勢就要往汪大勇的胳膊上砸!

  這是街面上解決糾紛的一種狠厲手段。

  汪大勇臉色煞白,連連後退。

  就在這時,一聲嚴厲的呵斥傳來:「幹什麼呢?都住手,聚眾鬥毆是不是?!」

  人群趕緊分開。

  於江這夥人把手裡的傢伙快速藏好,或者丟到一邊。

  只見剛才離開的管理員馬二,此刻帶著七八個同樣戴著紅袖章的人回來了,旁邊還跟著兩個穿著制服的派出所幹事。

  陣勢不小。

  馬二一眼就看到被砸爛的門市和地上躺著的汪大炮等人,又看到張景辰這邊一群人面色不善,頓時臉色一沉,喝道:「反了天了,光天化日之下打架砸店面?怎麼回事?!」

  人群頓時安靜下來,圍觀者紛紛後退。

  馬二走到汪大勇身邊,皺著眉問:「汪大勇,怎麼回事?是不是被打了?」他語氣裡帶著詢問。

  汪大勇看了一眼周圍虎視眈眈的於江等人,又看了看自己這邊狼狽的樣子,還有王胖子置身事外的態度。

  他心裡清楚,今天這事兒要是實話實說,那以後就不用在大河縣混了。讓人笑話不說,於江過後肯定不會放過自己。

  汪大勇到底是在街面上混的,知道什麼時候該認慫。

  於是,他勉強擠出個笑容,對馬二說:「馬哥,沒事兒,沒打架,我們鬧著玩呢,切磋一下。」

  馬二一愣,顯然不信,指著被砸爛的門市:「那這是————」

  「哦,這個啊...」

  汪大勇乾笑兩聲,「最近————想重新裝修一下,自己弄的,還沒來得及收拾。」

  然後他低聲在馬二耳邊快速的說了幾句話,聽的馬二連連點頭。

  周圍相熟的攤販頓時發出低低的嗤笑聲,顯然沒想到汪大勇還有這麼幽默的一面。

  馬二身邊的一個派出所幹事,年紀稍大,似乎認識於江,皺著眉頭對於江說:「於江,又是你!這都要過年了,就不能消停兩天?非想進去呆兩天是吧?」

  於江收起剛才的狠厲,換上一副客氣的笑臉:「李幹事,真沒打架,就是有點小誤會,已經說開了。我們這就走,絕不給你添麻煩「」

  。

  李幹事看了一眼一片狼藉的現場,又看看汪大勇自己都說是「裝修」,知道這裡面有貓膩,但當事人都不追究,他也懶得多事,尤其涉及於江這種難纏的角色。

  他警告道:「趕緊散了,別在這兒聚著。再讓我看見全帶走。」

  「好嘞,馬上散。」於江應道。

  馬二這時才把注意力轉回張景辰這邊,看到他們攤位上的貨基本都裝車了,木板架子也拆了,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走到馬天寶跟前,帶著點嘲弄說:「怎麼著,剛才不是挺橫嗎?不是問我是幹啥的嗎?這回知道了麼?」

  馬天寶瞪著他要說些什麼,一旁的史鵬見狀趕緊過來拉著他,說道:「馬叔,你跟我過來一下,我有個事兒要跟你說。快來啊。」一邊說,一邊吃力的拉著馬天寶往後走。

  張景辰上前一步,語氣平淡地對馬二說:「管理員同志,我們剛才就準備走了,這不都收拾好了。不讓干就算了唄。」


  馬二看著張景辰這副能屈能伸、滿不在乎的樣子,心裡反而有些嘀咕,覺得這小子有點讓人看不透。

  他哼了一聲:「早這樣多好,白挨一頓打。明天我還來這邊巡查,要是再看到你們在這兒擺,可別怪我不客氣。」

  說完,他背著手,跟著那隊紅袖章和派出所的人,去別處巡查了。

  汪大勇兄弟則是把朋友扶起來,灰頭土臉地收拾被砸爛的攤子和門市。

  周圍不少攤販和看熱鬧的群眾,低聲議論著,看向張景辰和於江他們的眼神帶著佩服,甚至有人小聲叫好。

  「這小伙子是誰啊?」

  「不知道,好像才來沒兩天吧!」

  「總算有人治一治汪大炮了,要不是我腰這幾天不好,我早就出手了。」

  「你可拉倒吧,你媳婦跟我說你腰只有在晚上的時候才不好。」

  「?」

  王家兄弟在這一片霸道慣了,今天終於吃了癟,大快人心。

  只有隔壁的趙嬸,臉上露出惋惜的神色,暗自嘆氣。

  她知道,張景辰這個能帶動人氣的鄰居一走,她這襪子攤的生意,恐怕又要回到從前不溫不火的樣子了。

  圍觀的人群漸漸散去。

  人群里目睹全過程的胡燕和她的好友,此刻正低聲說著話。

  女人一臉興奮,眼睛發亮地拽著胡燕的胳膊:「燕子,你這前男友可以啊。

  剛才打架那樣子,我的天,兩三個人打他一個,頭髮都被薅掉一綹,硬是沒倒,就盯著那個大個兒往死里捶,看得我都想上去幫忙了。」

  她越說越激動,「對了,你們沒複合是吧?現在徹底黃了?」

  胡燕看著張景辰嘴角帶血、眼神卻異常冷靜的樣子,心裡亂糟糟的,聞言下意識地回答:「沒複合啊?怎麼了?」

  女人立刻笑嘻嘻地說:「那太好了,你不要我可下手了,這男人太對我的胃口了。」

  胡燕一愣,猛地回過神來,看著好友半真半假的花痴樣,心裡莫名一緊,趕緊說道:「你別瞎想了,他都結婚了,孩子都有了。」

  她女人卻渾不在意,擺了擺手,眼睛還黏在遠處的張景辰身上,語出驚人:「結婚怎麼了?有守門員就不進球了?」

  胡燕:

  她被好友這句話噎得半天說不出話來,心裡一直壓制的情緒,此刻仿佛到達了臨界點0

  胡燕看著張景辰那挺直的身影,似乎和記憶中那個不著調的青年,怎麼都重疊不到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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