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你聽清楚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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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寒玉愣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她預想過無數種可能,或許是他來假意求和,或許是來警告她不要多管閒事,卻唯獨沒料到,他會問這個。

  轉瞬之間,她便想通了關鍵。

  昨天她撞破他們的事後,動靜不小,想必是嚇著了他和賈依瑤。

  他們這是心虛了,來試探她到底知不知道他們的苟且之事。

  她原本想直接戳破,把自己看到的,聽到的全都砸在他臉上,讓他顏面掃地。

  可話到嘴邊,她卻突然改了主意。

  她倒想看看,這個男人會不會主動坦白,會不會有哪怕一絲一毫的愧疚。

  「講座結束後有點餓,本來想去食堂吃飯,結果人太多,就出去找了家小店,怎麼了?」

  她故意說得雲淡風輕,眼神卻緊緊盯著祁斯年的反應。

  聽到這個答案,祁斯年明顯鬆了口氣,緊繃的肩膀瞬間垮了下來,連眼神都柔和了幾分。

  他走上前一步,試圖去拉她的手,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溫柔:「沒什麼,就是昨天想找你,卻到處都找不到,有點擔心你。」

  這謊話張口就來,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沈寒玉看著他虛偽的嘴臉,心底最後一點殘存的念想徹底破滅。

  她原本還想著,若是他能坦然承認自己出軌,能為自己的所作所為說一句抱歉,她或許還能少恨他幾分。

  可現在看來,他依舊是這副死不悔改的模樣。

  就像過去無數次,她抓到他和別的女生曖昧聊騷,他永遠都是輕描淡寫地聳聳肩,一臉無所謂地說:

  「不就是聊聊天嗎?我又沒做什麼出格的事,你能不能不要這么小題大做,能不能成熟一點?」

  一股難以遏制的噁心感湧上喉嚨,沈寒玉猛地後退一步,避開了他伸過來的手,眼神里的嫌惡再也藏不住。

  她深吸一口氣,胸口因壓抑著怒火而微微起伏,語氣冷得像淬了冰:「你想問的就是這個?沒別的事,我可以走了?」

  祁斯年見她始終冷若冰霜,半點沒有緩和的意思,無奈地嘆了口氣,眼底堆起幾分刻意的委屈,上前一步就想將她輕輕擁入懷中:

  「好了,別鬧了。我知道之前冷戰是我不對,但你不也沒主動找過我嗎?就連我生日你都沒來,這些我都沒和你計較,你怎麼還揪著不放?」

  他的聲音放得愈發柔和,帶著幾分誘哄:「我知道你心裡還是愛著我的,我們和好好不好?」

  「我向你保證,以後我儘量控制脾氣,不跟你冷戰了,這樣總行了吧?」

  見他又要靠近,沈寒玉像是被什麼髒東西碰到似的,猛地往後退了一大步,腳下的石子被踢得滾動作響。

  她厲聲呵斥,聲音因極致的厭惡而微微尖銳:「站住!不准再靠近我!」

  這聲呵斥太過突然,刺得祁斯年下意識皺緊了眉頭,腳步頓在原地,臉上的溫柔險些掛不住。

  不等他開口辯解,沈寒玉卻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問道:「祁斯年,我只問你一個問題。」

  「什麼?」

  祁斯年心頭一跳,莫名升起一股不安。

  「這些年來,你到底有沒有出軌過?」

  沈寒玉的聲音褪去了尖銳,卻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堅定,「我不要你的藉口,也不要你的辯解,我只想要一句實話。」

  說完這句話,她死死地盯著祁斯年的臉,不肯放過他臉上任何一絲細微的表情。

  聽到「出軌」兩個字,祁斯年的身體明顯僵住了,瞳孔驟然收縮,眼底飛快地划過一抹心虛,像受驚的獵物般慌亂。

  但這抹心虛只停留了一瞬,便被他強行壓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慍怒和難以置信。

  「你胡說什麼?」

  他拔高了聲音,語氣裡帶著刻意的質問,「我祁斯年是那種隨便的人嗎?是不是有人在你面前嚼舌根,你就不分青紅皂白地來懷疑我?」

  他上前一步,試圖用氣勢壓制她,字字句句都帶著委屈:「沈寒玉,我們在一起整整四年啊!四年的感情,你居然連這點信任都不肯給我?」

  從頭到尾,他都沒有正面回答那個問題,反而倒打一耙,將所有過錯都推到了她的「不信任」上。


  見他這副抵死不認的模樣,沈寒玉心底徹底明白。

  沒有實打實的證據,他是絕不會鬆口的。

  心口像被一團浸了水的棉花死死堵住,悶得發慌,指尖都控制不住地輕顫。

  她不得不承認,有些情緒,從不是一句「放下了」就能一筆勾銷的。

  身體的本能反應,永遠比理智誠實。

  就像從前無數次爭吵,明明委屈得眼眶發紅,卻總因為自己更在意幾分,先一步壓下脾氣去求和。

  可這一次,祁斯年實實在在踩碎了她的底線。

  聊騷,她尚能自欺欺人歸結為他天性愛熱鬧,冷戰,也能強撐著解釋成他性格本就冷淡。

  可出軌?還是和她掏心掏肺對待的最好朋友苟合?

  這根本不是疏忽,是把她當成了任人愚弄的傻子!

  這一次,她絕不肯再向情緒妥協。

  沈寒玉深深看了祁斯年一眼,那目光里藏著未盡的滾燙與決絕,她深吸一口氣,一字一頓道:「我昨天去了後花園,看見了兩個人。」

  「你想知道,那兩個人是誰嗎?」

  這話像一記驚雷,炸得祁斯年剛才還信誓旦旦的表情瞬間凝固,喉結滾了滾,聲音都發顫:「什……什麼?」

  「我看見我最熟悉的兩個人,背著我做盡了苟且之事。」

  沈寒玉的眼眶早已泛紅,晶瑩的淚珠在睫羽間打轉,卻硬是沒掉下來,每一個字都咬得清晰又沉重:

  「一個是我從大學就綁在一起,掏心掏肺對待的閨蜜,一個是我用四年青春去愛的男朋友。」

  「我還聽見了,是我閨蜜主動勾的引,而我的這位男朋友,哦不,該叫前男友了,他半點沒拒絕,照單全收!」

  「我沒興趣追究他們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這些都不重要了。我只清楚一件事,這兩個人,我沈寒玉,不想要了,也再也不認識了。」

  「我把話說明白了,祁斯年,你聽清楚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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