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他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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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歡連忙阻止,「我酒量不行,別給我倒了。」

  楚鯉看了看祁修延,「也是,她最近剛給我輸了血……」

  「這樣,我敬姐夫,我姐就少喝點。」楚鯉說話時,又徹底給自己滿上了。

  她動作很爽快,拿起杯子,直接跟祁修延碰了一下,一口喝乾。

  祁修延眉梢一揚,男人就喜歡這种放得開的。

  楚鯉放下酒杯,問祁修延,「今天有點晚,我們姐妹倆得走了,改天陪姐夫?」

  楚歡一旦喝下那點酒,最多半小時毒藥就得發作。

  這東西看起來小小一粒,但最重致人全身癱瘓,最輕也得七竅流血。

  總之發作起來慘不忍睹,作為作案現場,她必須支開祁修延。

  祁修延勾唇,自然不行!

  今晚可是天時地利人和。

  但他嘴上應得痛快,「行,你姐今天也累了。」

  轉眼又說:「喝完我送你們倆。」

  既然他要送,那喝到什麼時候,全看他什麼時候走。

  楚鯉看出來了,祁修延是想把她也灌醉?

  那就陪會吧。

  她嬌嬌的點頭,「好!」

  三個人碰了一下,祁修延和楚鯉都是幹了的,楚歡很努力的抿了一口,杯子底的一點紅酒幾乎沒了。

  而祁修延又給楚鯉滿了一杯,「酒量不錯?」

  才沖祁修延不好意思的笑,「可能是早幾年藥吃多了,對酒精有抗體?」

  「現在身體大好了?」祁修延問話,趁機碰杯。

  楚鯉假裝本能的跟著碰,看他喝也跟著喝。

  一邊點頭,「嗯,吃著藥,和正常人無異。」

  楚歡胃裡感覺燒呼呼的,一手按著肚子,皺著眉,「我去旁邊躺會兒。」

  楚鯉瞥了一眼她的杯子,又看了她的狀態。

  大部分喝了,夠她受的。

  那會兒,楚歡已經到旁邊的沙發上窩著,那種灼熱感從胃部開始蔓延全身。

  撕裂一般。

  她拿著手機的手腕都有些抖,艱難的找到賀蒼凜的對話框。

  【我難受】

  只能祈求他快點過來。

  可是賀蒼凜那邊依舊沒什麼動靜。

  楚歡有些絕望,他難道是忘了嗎?

  楚歡難受得腦子一團糊漿,想不出來能怎麼跟他交換條件。

  只衝動的發了句:【你再不來,他要碰我了】

  另一邊。

  楚鯉瞥了一眼對面的男人,得把祁修延速戰速決,然後帶走楚歡。

  沈括既然囑咐了,她不能讓任何人知道自己對楚歡下手。

  把她扔回北苑,那兒背靠後山,根本沒人留意,讓她自生自滅。

  明早,或者深夜去看一眼,不死就行了。

  哦,順便,她養的那條小畜生也弄死吧。

  想著想著,楚鯉血液里燃起幾分興奮。

  「叮!」她接二連三的跟祁修延碰杯,一仰而盡。

  她的酒量,至今沒碰到過對手,只等祁修延喝趴下。

  但是,幾杯酒之後,祁修延依然堅挺,楚鯉只能先裝醉了。

  沒想到祁修延也這麼能喝,她乾脆裝醉,等祁修延想動手腳把他打暈算了。

  果然,祁修延見楚鯉迷迷糊糊撐著腦袋,他伸手托住她的臉,「醉了?」

  「看來喝不過姐夫呢。」

  他甚至無視那邊躺著的楚歡,知道楚歡絕對醉了,指腹在楚鯉臉上摩擦起來。

  肆無忌憚。

  「姐夫真厲害!」楚鯉配合的抬起臉,醉意熏熏的沖祁修延憨笑,眼睛深處卻是冷的。

  說著,她伸手,軟軟攀上祁修延的手腕。

  指尖一點點往上,看似曖昧的從他手臂爬上去,抵達脖頸,用不了幾秒。

  祁修延瞧著楚鯉那樣兒,甚至露出了享受的表情。


  下一秒,楚鯉在他視線範圍之外五指併攏,準備一個手刀下去。

  「嘭嘭!」

  很重的敲門聲。

  連迷迷糊糊的楚歡都被震得醒了醒,朝那邊看過去。

  是不是賀蒼凜來了?

  她努力睜開眼,發現看什麼都有點模糊。

  抬手揉了揉眼睛,並沒有什麼作用。

  視線稍微轉過去,看到祁修延和楚鯉的身影幾乎重合,怎麼抱在一起了?

  她又眨了眨眼,不知道怎麼會這樣。

  「嘭嘭!」門又響了兩聲。

  楚歡看到祁修延模糊的身影動了動,但沒有去開門。

  祁修延只是準備找餐廳負責人,去把門口掃興的人給弄走。

  可手機剛拿起來,房間門卻已經被人從外面打開。

  依稀聽到有人恭恭敬敬的聲音,「您請!」

  祁修延頓時擰了眉,這偌大的京北,還真沒幾個人敢犯到他頭上!

  他不悅的抬眼看過去,順手一個酒瓶已經砸了過去,「我看唯凱是不想做生意了。」

  唯凱餐廳總經理此刻眉頭輕輕動了動,已經在為祁修延默哀了。

  同一時間「咔嚓」的碎裂聲在酒瓶落地時炸開。

  玻璃瓶碎裂的距離兩寸處,一雙黑色鱷魚皮鞋靜靜停住。

  祁修延微微眯起眼,視線隨之往上。

  是黑色西裝褲,黑色高齡毛衣,以及黑色風衣。

  男人身形高大,站在那兒就已經形成了一種黑色壓迫。

  一身黑色神秘搭配,讓祁修延在某一瞬間覺得這人很裝逼。

  但下一秒,覺得這風格似曾相識。

  祁修延根本看不清對方的臉,只是視線停在那頂黑色禮帽時,思緒一個激靈!

  京北乃至全國,沒有幾個人會日常戴禮帽。

  而四天前的琉璃宴,他看到過這標誌性裝扮。

  空氣凝固之間,長身而立的男人動了動嘴唇,「有趣的待客之道。」

  那嗓音渾厚,磁性。

  祁修延雖然狐疑,還是站了起來,「R先生?」

  男人沒有應聲,只是目光緩緩掃過楚鯉。

  楚鯉沒醉,所以在接觸到R先生目光的一瞬間找回了姿態。

  那晚所有人都看著她被送上樓的,所以,在圈子裡,她現在還是R先生的人。

  「先生?」楚鯉略微驚愕,又帶著幾分嬌媚的不確定。

  他是真的找她嗎?

  那晚他並沒有碰她,難道今晚要……

  如果是這樣,楚鯉沒有拒絕的餘地,這是沈括給她的任務。

  R先生倒是沖她略微頷首,語調從容,又似乎寵溺,「遠遠見你,以為看岔了。」

  楚鯉懂他的意思。

  琉璃宴剛過,按理說,她現在還是R先生的人,得安分。

  便解釋:「我來給我姐送衣服。」

  說著指了指那邊沙發上不知是死是活的人。

  男人視線跟著掃過去一眼,很快收回,沒任何多餘反應。

  這下祁修延更加確定了對方就是R。

  他連忙致歉:「實在抱歉,剛剛手滑……先生要不坐下喝一杯?」

  男人沖祁修延點了個頭,「原來是祁大少。」

  淡薄的字眼,矜貴的傲慢與紳士並存,毫不違和。

  他似乎很給面子,走過去,自然的捻起了桌上的杯子。

  楚鯉看著他的動作,心底一驚,警鈴大作。

  那是楚歡用過的杯子。

  不仔細看,還以為是放在一旁備用的。

  她意欲出聲,但一旁的唯凱負責人已經殷勤的替R先生倒了酒。

  祁修延估計也是激動昏頭了,根本沒發現R先生拿的是楚歡的杯子,舉杯就要去碰。

  楚鯉指尖緊了緊。


  猶豫了。

  她在想,如果R先生死在這裡,死在今晚!那麼……

  將來偌大的市場,是不是都屬於沈括?

  可是楚鯉也想到了四天前的琉璃宴,R先生在差點卸了她一條腿之後的話。

  他說:「沈括對我大方,我也不能虧了他。」

  又說:「前提是你聽話,否則,也可能提前結束你主人的命。」

  千鈞一髮之際,楚鯉突然一把挽上了R先生的手臂。

  而且動作幅度很大,就是為了讓他灑出紅酒,不能繼續喝!

  眼前這個人過於神秘。

  即便這張臉每年都被京北貴圈目睹,可依舊沒人清楚他的底細。

  楚鯉不敢賭!

  光是看著這人一身令人窒息的黑,楚鯉總覺得他今晚不會出事,反而是她一定會死。

  「對不起!」楚鯉壓下緊繃,聲音嬌嬈,「我有點喝多了沒站穩……」

  她連忙替R先生擦拭灑出來的紅酒,順手將杯子拿走了。

  R先生壓了壓楚鯉的擦拭動作,看向祁修延,「下次有機會。」

  距離這麼近了,祁修延才看了男人的臉。

  五官極其優越,眉、鼻都透著一股深邃感,看得出是京北底子,又透著一絲混血的感覺。

  饒是頂峰待慣了的祁修延也忍不住嫉妒了一把,長這麼頂級就算了,實力還碾壓整個京北!

  這得多頂級基因的爹媽?

  艹。

  祁修延臉上盛著笑,「好好,下次我請先生!」

  男人微點頭。

  又冷不丁問了句:「聽聞,T計劃項目由祁大少運營?」

  祁修延胸有成竹,「是,感謝先生牽引注資。」

  男人點頭,那就,下次在監獄裡請他了。

  一旁唯凱總經理再次歉意的朝祁修延開口:「祁少,這位小姐,先生辦事要清場。」

  意思就是,他們倆都該走了。

  「二位都喝了酒,先走吧,其他客人,我們會安全送回家。」

  楚鯉看了眼那邊的楚歡,「那我姐就麻煩您了!」

  該走的走了,房間裡只剩楚歡和他。

  男人邁步過去,發現楚歡眉頭皺得緊,臉頰通紅,卻不像喝醉。

  「楚歡。」他拍了拍她的臉。

  楚歡依稀聽到了有人叫她,迷迷糊糊的睜開眼。

  視線還是有些模糊,可她知道,他來了!

  楚歡握住了那個手,慾念涌動,賭氣的一口咬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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