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混世小魔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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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船艙,玥流盈惡俗地拿著一朵小花,花瓣一片一片地掰著,飄落於地。

  哎,如果莊主大人可以誘拐,那該有多好。

  伸手摸摸自己的唇畔,上面似乎還停留著凌大莊主的獨有的霸道氣息,不禁暗暗唾棄自己,怎麼就沒把持住呢!

  唔,下次再也不能有調戲莊主大人的念頭了,不然悲催的一定是自己,莊主大人如火純青的技術哪是自己一個黃毛丫頭能比得上。

  單看他後院一大票排排站的女人就知道了,實踐出真知,哼,也不知道凌大莊主的經驗是從多少個女人那裡累計起來的。

  說起女人,她又不禁想起了那個刁蠻孔雀女——羅心郡主,雖然楊羅心的父親是當朝的三王爺,不過依凌大莊主的實力,若是不想娶應該不會鬆口退一步答應為妾的。

  微微皺眉,她總覺得凌大莊主的身份定是不簡單的,否則為何序凌山莊能在短短六年之內便有能力與那在朝堂上呼風喚雨的周翰相對抗,甚至隱隱有微壓周翰的跡象。

  況且凌大莊主身邊竟有如此多的暗衛和能人志士,光是培養也絕不可能在六年之內完成。

  她從未看過凌氏的往來帳冊,但總覺得它所包含的產業怕沒有表面上看得那麼簡單,就不知道官府所壟斷的行業凌大莊主是否有所涉獵。

  正所謂無奸不商,難道莊主大人也是犯法之人。

  甩去腦中不合理的猜想,凌大莊主雖然有時會與她為難,偶爾還會逗弄她,平常對人也都幾乎是冷著一張臉,卻也算是正人君子,不曾做過什麼無法讓人接受的惡事。

  「小姐,你再掰下去這花就該殘廢了,你不是平常挺愛花的麽?」錦瑟實在不忍心看自家小姐辣手摧花,還嘴裡念念有詞,可惜太過小聲,她無法聽清在嘀咕些什麼。

  「無礙,它就是朵貨真價實的假花,卸了它的零件照樣能拼起來,掰了就掰了。」無所謂地搖頭,手上動作不曾停下。

  「假的?」錦瑟不甚相信地彎身撿起地上的花瓣,怎麼連花兒都能以假亂真。

  翻轉手中之物,傳來的觸感確實不對,崇拜地望著玥流盈道:「小姐,你是怎麼把這一片一片的假花並在一起的?」

  「想學?」

  點頭,看起來似乎很了不得。

  把最後一片花瓣掰下,隨手把短小假枝幹向旁一扔,拍拍手再拂拂衣袖,爾後才站起身來。

  「晚上回來再教你這個,現在我們先去船頭透透風。

  適當地親近大自然能讓人保持愉悅的心情,自她上船來因為暈船還未曾好好領略海上風光。這會天氣正好,外邊的天也還算明亮,是該去露露臉,不能總這麼悶在房間裡。

  「小姐,這可是你說的,晚上回來一定教我做法的。」

  「當然是我說的,本小姐素來一諾千金,何時騙過你。」真是,她的信譽有這麼差麼?

  錦瑟隨即投出懷疑非常的眼神,掰著手指歷數玥流盈曾經的斑斑罪行:「小姐,你上次說前院負責偏門的守職蘇侍衛暗戀我,害得我每每見了他都變得異常尷尬,不敢多說一句,結果聽說他前不久已娶了妻,還給我們都發了喜糖慶賀。」

  唔,有這回事麼,她怎麼都不記得了。

  訕訕地笑道:「發的是什麼喜糖,好不好吃?」

  「小姐!!!你不要隨便轉移話題。」

  「……」捂住小嘴,表示再不多說一句。

  「還有,小姐有次對廚房的張伯說我很喜歡吃榴槤,結果張伯回老家後特地把他家中種的榴槤帶了近一整包裹來,以為我客氣婉拒還非得看著我吃下好幾個才滿意離開。」小姐整人的方法實在太挑戰她的承受能力了。

  「榴槤營養極為豐富,我是為你好,瞧你現在面色紅潤,說不定就是吃那些個榴槤養出來的。」玥流盈睜著眼睛說瞎話,絕不承認那是自己心血來潮的惡作劇。

  「那小姐為何悄悄在甜粥里放了醋,為何……」錦瑟仍不放棄,依舊回想著自家小姐的所作所為,要她說「混世小魔女」的稱號都不足以形容小姐的好玩心性。

  彎著手臂放在錦瑟肩上,甩著衣服上的流蘇道:「我保證,這次絕對不會再說假話,晚上一定教你如何?」

  必須要趕緊掐斷錦瑟的話頭,否則又不知要拎出多少她的「英雄事跡」來。

  「真的?」

  「真的真的,比我傾國傾城的美貌還真。」玥流盈又拉又推地把錦瑟帶出了房間。

  走出船艙微微伸下懶腰,頓感清風拂面,轉頭對錦瑟說道:「現在估計該是春天時分了。」

  錦瑟攏了攏身上的衣裳,勸道:「小姐,雖然是春天,但海上的風太大,你的暈船病才剛好,還是不要在這兒吹風了。」

  「我哪有那麼嬌弱,吹吹風就倒下,現在天氣這麼好,悶在房間裡做什麼。」

  「好吧,那小姐你在這站一會就好,別太久了。」錦瑟跟著她一起把手放在船杆上,望著寬闊無邊的大海。

  面對眼前的浩瀚海面,波光粼粼,玥流盈突然想起自己以前學過不少關乎大海的詩句,便有了種想賦詩一首的興致。

  可惜……

  搜颳了半天肚子裡僅剩的一點點詩學記憶,也只記起那句「白日依山盡,黃河入海流。」,頓時感到有些窘迫。

  「海日生殘夜,……後面什麼來著?」玥流盈自顧自地嘀咕著,「算了,換一首,春江潮水連海平,緊接著似乎是什麼什麼潮生?」

  不禁懊惱,她所說記憶頗佳,但不知為何一遇上這些個詩詞便沒有了平日裡的好記憶,也因此她當年念大學的時候義無反顧地選了理科類專業,此後再沒接觸過那些什麼七言五言,工作後更是忘得差不多了。

  「小姐,你在吟詩麽,快念出來聽聽,小姐那麼聰明,做的詩肯定應時應景,出類拔萃,令人驚嘆。」錦瑟翹首以待。

  玥流盈嘴角不禁抽搐,一下子給她帶這麼高的帽子?

  「女子該精通的詩詞歌賦,琴棋書畫這八樣,除了棋書還能勉強拿出手外,其餘的我一概不通。」她真的不是故意這麼打擊她。

  「小姐,你忘了說還有刺繡和熟讀《女誡》這兩樣。」

  「對了,再加上。」

  「……」她怎麼覺得每次與小姐的談話都以她的咋舌而結束。

  「才剛好就敢直接出來吹風?」突然傳來一陣聲音,漸漸傳近。

  玥流盈不用轉身也知道身後的人是誰?餘光瞥向一旁的錦瑟,隨即進行一陣眼神交流。

  「你去向凌大莊主打小報告了?」

  「小姐,我冤枉,絕對不是我。」

  「那怎麼我才剛出來不到一會,就被抓包了?」

  「小姐,你忘了船上到處都有侍衛的麽?」

  「……」額,她還真忘了。

  不甘不願地轉過身去,看著凌大莊主正負手凝眉地站在那兒。

  「我這就回去。」拉著錦瑟,快速逃離船頭。

  凌齊燁不語,看著玥流盈貓著身子小跑進房間,這才又返回去處理公務。

  方才她走了之後,他便開始查看往來各地的信札,只是才看到一半便聽到有侍衛回稟她出了房門,正立在船頭吹風。

  她也真是胡鬧,海上風那麼大,竟然杵在船艙外站著。

  玥流盈不情願地回了屋,錦瑟倒樂了:「小姐,少主說得不錯,外邊真的還挺冷的,回到屋裡多好。」

  「算了算了。」她擺手道:「幫我把傷口換下藥。」

  「小姐,那不是一直都是少主在做的麽?」

  「無妨,你弄了便是。」今天才剛調戲失敗,還被莊主大人反調戲回來,好歹給她一點時間緩衝一下這丟臉的經歷。

  「可是小姐,錦瑟沒有少主所用的良藥啊。」

  「都這麼些天,已經不需要那藥了。」

  「恩,好吧,那錦瑟先去取下藥箱。」拿下柜子里的小木箱,放置在桌上打開,將玥流盈手上的舊紗布小心翼翼地解開。

  果然見傷口處已經恢復,正開始結痂,有的地方甚至已經脫落,「小姐,少主的藥怎麼個個都是良藥,看你的手竟恢復得這麼快。」

  「哼,誰讓他最不缺的就是錢。」

  「小姐,你這分明就是嫉妒的語氣。」

  「我才沒有,要不是他強行沒收我的合法財產,我現在也該是個小小富婆了。」哎,她的嫁妝估計再無重逢之日了。

  「小姐,你不會還有要跑路的想法吧?」要再被抓回來一次,她估計就不是去前院這麼簡單了。

  「要不是冬泳難度太大,我便潛入水中遊走了。」玥流盈撇嘴道。

  「小姐,你還真是越挫越勇。」

  「過獎」

  晚上待凌齊燁將信札看完並做好批示來到玥流盈的房間後,她早已沉沉睡去。自被中抽出她的手,輕輕挽起袖子,果然發現她自己已經提前換了藥。

  好笑地搖搖頭,拿出懷中的小瓶藥膏,又重新給她上了藥裹好。

  這個傻女人,以為什麼藥都能讓她的右臂不留一絲傷痕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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