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1章 進退兩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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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念禾看到地震新聞跳出來的那一刻,第一時間打開了宋鶴延的聊天框。

  她沒有多說,只問了一句。

  【沈念禾】:平安否?

  她本以為那邊會忙得顧不上回消息,正打算放下手機去練舞,屏幕卻很快亮了起來。

  【宋鶴延】:無事,勿憂。

  短短四個字,沈念禾盯著看了兩秒,才長長舒出一口氣。

  她沒有再追問細節,只回了一句:「你先忙,不打擾你了。」

  她很清楚,這個時候他一定有數不清的電話要接、災後事宜等重要工作處理,不可能清閒。

  至於後續上面調查這次演習事件的背後原因,沈念禾倒是一點都不擔心。

  以宋鶴延的腦子,必然會處理好。

  畢竟,他能走到今天這個位置,靠的從來不是運氣。

  該做的已經做了,剩下的,就讓該扛的人去扛吧。

  她鎖了屏,將手機放回桌上,重新活動了一下肩頸,走向舞蹈室中央。

  音樂響起時,一切仿佛都回歸了平靜。

  南亞。

  一間以黑色為基調的房間,三面牆壁皆是通頂的酒櫃,各國名酒在暗沉的燈光下泛著幽深的光澤。

  房間中央只擺了一套鱷魚皮沙發,黑色大理石茶几上整整齊齊地排開一排酒瓶,瓶身在燈光下折射出冷冽的碎光。

  坐在沙發正中的人,戴著銀色的面具,雙腿交疊,姿態慵懶地倚著沙發靠背。

  他面前站著兩個人。

  一個是明面上的「秦燼」,另一個是心腹靳宗。

  假秦燼率先開口,將最重要的事項逐條匯報完畢,末了才提起一件看似無關緊要的事:「燼爺,許家那邊發了邀約,請你去參加許家大公子許兆年的訂婚宴。您看是回絕了,還是……」

  他說到這裡頓了頓,語氣裡帶著一絲試探。

  跟了燼爺這麼久,他始終摸不透燼爺對許家的態度。

  有時候吊著,有時候引著,又放任他們踏入東南亞商圈,偏偏等許家快撐不住時,又會給人續上一口氣。

  他看了許久,越看越糊塗。

  秦燼握著酒杯,指腹在杯沿上緩緩摩挲,語氣漫不經心:「那個女人怎麼說?」

  假秦燼如實道:「從許兆年的婚期定下來後,她旁敲側擊提過好幾次,都被含糊打發了。最近消停了一陣,但這次說得比之前直白得多。」

  他想了想,又補了一句,「不過除此之外,沒有其他舉動,一直拿捏著分寸。」

  秦燼忽然抬起眼,目光隔著面具落在假秦燼身上,語氣聽不出喜怒:「你覺得,她對你有幾分真心?」

  假秦燼心頭猛地一緊,立刻挺直了背:「燼爺,她、她……」

  秦燼打斷他:「說出你最真實的感受。我不想聽虛的。」

  那雙被面具遮掩大半的眼睛,此刻正沉靜地注視著他。

  假秦燼被那道目光壓得心頭髮毛,原本準備好的話在舌尖滾了一圈,又咽了回去,最終老老實實地開口:「燼爺……我感覺,她對秦爺這個人應該有幾分真情在。」

  「哦,是嗎。」秦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眼底卻看不出笑意。

  假秦燼被他那表情看得心裡突突直跳,有些不安。

  秦燼收回目光,語氣隨意:「既然如此,告訴她,你會參加。」

  假秦燼眼底掠過一抹壓不住的喜色:「是。」

  秦燼揮了揮手,假秦燼便識趣地退出了房間。

  厚重的門在身後合攏,隔絕了內外所有的聲音。

  等那人走後,秦燼才抬手示意靳宗落座。

  靳宗會意,坐到了下首的位置,拿起桌上的酒瓶,為秦燼的酒杯重新斟滿。

  秦燼端起酒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酒液滑過喉嚨時帶著微微的灼意。

  他將酒杯擱回桌面,聲音平平地吩咐了一句:「找人盯著他。」

  靳宗連眼皮都沒多眨一下,利落地應道:「好的,燼爺。」

  南城·許家。

  樓下客廳里,許父黑著一張臉推門進來,手裡的公文包被重重摔在玄關柜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

  許母正坐在沙發上翻時尚雜誌,被這動靜嚇了一跳,抬頭看見丈夫的臉色,連忙起身迎上去:「怎麼了這是?臉色這麼難看。」

  許父扯了扯領帶,語氣煩躁得很:「城西那個項目,政府那邊的手續卡住了。我跑了三趟,那邊一直說『在走流程』,可跟我同期遞上去的幾家都批了,就咱們家的一直壓著。」

  許母眉頭皺起來:「你沒跟他們提咱們家跟宋家、路家的關係?他們不知道?」

  「提了。」許父的聲音壓得更低了幾分,帶著一股憋屈的火氣,「人家壓根不接話,裝作沒聽見。」

  許母臉上的表情一下子僵住了:「怎麼會這樣?之前不是都好好的嗎?」

  許父沒有回答,只沉著臉問了一句:「知薇呢?」

  「在樓上練舞。」

  「把她叫下來。」許父轉身朝沙發走去,聲音裡帶著不容商量的命令口吻。

  許母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說什麼,轉頭朝樓梯口的方向喊了一聲:「張姐,去把小姐叫下來。」

  二樓的舞蹈室內,許知薇站在舞蹈室中央,音樂已經停了,只剩下她粗重的呼吸聲在空曠的房間裡迴蕩。

  她盯著鏡子裡自己的臉,那雙眼睛裡寫滿了不甘和煩躁。

  自從京市比賽拿了季軍回來後,她就一直悶在家裡,連朋友圈都懶得更新。

  那個第三名的成績,就像是一記耳光,打得生疼。

  但讓她心煩的不止這一件事。

  大哥許兆年的訂婚宴已經在籌備中了,父母最近三番五次地追問她:「路家和宋家那邊,你打過招呼了沒有?路今安和宋野會不會來?這可是許家的臉面,不能馬虎。」

  她每次只能含糊地應付過去,說「已經說了,再看他們的時間」,可心裡比誰都清楚,路今安那條路早就斷了,宋野那邊也沒戲了。

  她甚至不敢讓家裡知道,她跟這兩家已經徹底沒了關係。

  至於秦燼,更是讓她進退兩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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