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指定營救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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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車子終於駛入莊園內部。

  沈念禾透過車窗往外看,雖然是黑夜,但路燈的光線充足,將莊園的一角照得清晰。

  寬闊的車道兩側種著高大的棕櫚樹,樹影婆娑。

  遠處是大片的草坪,修剪得整整齊齊。再遠處是一棟棟獨立的別墅式建築,白牆紅瓦,在夜色里顯得靜謐而奢華。

  泳池的水在燈光下泛著藍色的光,旁邊是涼亭和躺椅,布置得像一個度假村。

  沈念禾看著窗外的景色,很是詫異。

  之前秦燼說「到了地方你就知道了」,她以為他說的是某個酒店。

  現在她明白自己之前想差了。

  這座莊園的規模、安保級別、以及那種不動聲色的貴氣,都在直觀的讓她感受秦燼在東南亞一帶的地位。

  車子在一棟別墅前停下。

  有傭人上前拉開車門,熱帶的夜風裹著花香撲面而來。

  沈念禾彎腰下車,假秦燼緊隨其後。

  假秦燼看向候在一旁的管家,「給沈小姐準備一個房間,就安排在阿奎房間旁邊。」

  他又看向阿奎和柯震,「你們兩個多照顧點。」

  柯震馬上應聲,拍著胸脯保證:「老大放心,一定照顧好。」

  他轉頭看向秦燼,「阿奎,你說是吧?」

  秦燼看了柯震一眼,目光最後落在沈念禾身上,點了點頭。

  「嗯。」

  沈念禾跟著傭人上了二樓。

  推開房門,房間很大,比她住過的任何酒店都大。

  正對著門是一面落地窗,窗外是一個超大的陽台,陽台上擺著各種名貴的盆栽,還有幾株她不認識的熱帶植物,在夜風裡輕輕搖曳。

  腳下是深色的木地板,踩上去有輕微的聲響。靠牆是一張中式架子床,紅木的,雕著精細的花紋,床幔是月白色的紗,垂下來,在空調的風裡微微飄動。

  床頭柜上放著一盞青瓷檯燈,燈光暖黃。

  窗邊是一張紅木書桌,桌上擺著文房四寶,筆架、墨硯、宣紙,一樣不少。

  牆上掛著一幅水墨畫,畫的是山水,遠山如黛,近水含煙,落款處蓋著一方朱紅色的印章。

  整個房間的風格不是熱帶風情,是中式的,沉靜,內斂,帶著一種不動聲色的貴氣。

  沈念禾拿出手機,信號被屏蔽了。

  果然,大佬的地方,安保措施就是嚴密。

  她把手機放在床頭柜上,長長地吐了口氣。

  這一天,各種跑路,各種勞心勞力,整個人累得像散了架。

  她走進浴室。

  浴室比臥室還大,地面鋪著深灰色的大理石,中間是一個超大的按摩浴缸,足夠兩個人躺進去。

  浴缸已經放好了水,熱氣裊裊,水面上漂浮著玫瑰花瓣。

  她脫掉衣服,躺了進去。

  熱水漫過身體,按摩噴頭從各個方向衝出水柱,打在肩頸上、腰背上,酸脹的肌肉一點點鬆弛下來。

  她閉上眼,腦袋靠在浴缸邊緣,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半個小時後,她披著浴袍從浴室出來。頭髮還濕著,用毛巾裹著搭在肩上。

  敲門聲響起。

  「誰?」沈念禾問。

  「小姐,是我。」門外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帶著T國口音的英語。

  沈念禾走過去打開門。

  一個穿著傭人制服的中年女人站在門口,手裡端著一個托盤,托盤上放著兩套衣服。

  「先生讓我給您送衣服。」傭人用英語說道。

  沈念禾側身讓她進來。

  傭人將托盤放在床上,指了指那兩套衣服:「這是先生為您準備的。您看看合不合適,不合適我再換。」

  沈念禾看了一眼那兩套衣服。

  一套是月白色的真絲睡衣,另一套是淺灰色的休閒套裝,質地柔軟,剪裁簡約。

  「謝謝。」她沖傭人點了點頭,「很合適。」

  傭人笑了笑,退後一步,「您早點休息。」


  「好。」沈念禾將傭人送到門口。

  她剛換好衣服,房間裡的電話響了。

  她走過去接起。

  「沈小姐。」聽筒里傳來管家的聲音,語氣恭敬,「秦先生請您下樓。」

  「好。我馬上下來。」

  沈念禾掛斷電話,拿起手機,推門出去。

  走廊里舖著深色的地毯,踩上去沒有聲音。

  頭頂的水晶吊燈亮著,燈光柔和。

  她走過長廊,轉過樓梯口,下樓。

  沈念禾下樓後,一眼就看到了客廳里坐著的四個人。

  其中兩道身影她再熟悉不過——謝渡與葉星辭。

  她快步朝他們走去。

  葉星辭和謝渡聽到腳步聲,同時側過頭。

  看到沈念禾的那一刻,兩個人齊齊站起身。

  葉星辭第一個邁開步子,朝她走來。

  「看到你沒事,我就放心了。」他的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激動。

  謝渡跟在他身後,上下打量著沈念禾,確定她沒有受傷,整個人肉眼可見地放鬆下來。

  電梯門打開。

  假秦燼從電梯內走出,身後跟著柯震與秦燼。

  他看了一眼站著的三個人,抬手招呼了一聲。

  「坐。」

  幾個人重新落座。

  雙方互相介紹後,沈念禾才知道了與謝渡他們一同來的兩個人是誰——紀家的人。

  一個是紀溪遲的表舅紀成海,另一個是他身邊的心腹。

  紀成海看向沈念禾,開口時語氣客氣但直接:「沈小姐,能不能和我們說說,溪遲現在是什麼情況?」

  沈念禾沒有隱瞞,將自己所知道的情況一五一十地說了一遍。

  她是怎麼在巷子裡看到紀溪遲的,他被關在園區的哪個位置,看守的人有多少,園區的布局是什麼樣的。

  她說得詳細,紀成海聽得認真,眉頭越皺越緊。

  紀成海又轉向假秦燼:「秦先生,這個帕文在T國有什麼背景?」

  假秦燼沒有隱瞞,將帕文的情況說了一遍。

  對方在T國黑勢力中排名前三,背後有軍方的人撐腰,和政府高層也有千絲萬縷的關係。

  紀成海聽完,面色不怎麼好看。

  假秦燼靠在沙發里,聲音悠悠:「幾位,若是想救出紀溪遲,還請儘早。否則,那小子只怕命不久矣。」

  紀成海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秦先生,若是你出手,有幾分把握?」

  假秦燼輕笑了一聲,「這筆買賣,與我不太划算。」

  他沒有多說,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紀成海聽懂了,謝渡也聽懂了。

  客廳里安靜了片刻,然後雙方開始交涉。

  你來我往,各不相讓。

  沈念禾安靜地坐在一旁,端著茶杯,慢慢地喝著。

  她的任務基本上已經完成了。

  知道的信息已經說了,該做的已經做了,其餘的事情不是她能決定的。

  茶是好茶,入口回甘。

  她低下頭,又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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