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讓他來T國
白色的襯衫，黑色的長褲，頎長的身形在暮色里像一株挺拔的竹。
海風吹起他的衣角，他站在那裡，面朝大海，像在等什麼人，又像只是在看那片被暮色染透的海。
身後傳來腳步聲。
他轉過身來，目光越過搖曳的燭火，越過鋪滿花瓣的石徑，落在那道穿著波西米亞長裙的身影上。
米白色的裙擺在暮色的光影里輕輕飄動，長發被海風吹起，露出一截纖細白皙的脖頸。
她的眉眼在暖黃色的燭光下顯得格外柔和，鼻樑挺直，唇形飽滿，好看得像一幅畫。
不是驚艷到失語的那種，是讓人忍不住多看兩眼，心裡默默感嘆一句「真好看」的那種。
謝渡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
那一瞬很短，但他自己知道，那一眼沒有移開。
沈念禾看著那道站在海岸邊的身影，白色的襯衫被暮色的光影染成了淺淺的橘色，清冷的氣質在暖黃色的燭光里顯得不那麼疏離了，反倒多了一種柔軟的質感。
兩個人隔著幾步的距離，四目相對。
海浪在腳邊翻湧又退去，燭火在晚風裡輕輕搖曳，誰都沒有先開口，就這麼安靜地看著彼此。
不遠處的棕櫚樹影里，一道身影蹲在那裡，探出半個腦袋，偷偷看著這一幕。
沈念禾在看到謝渡的那一刻，心裡什麼都明白了。
這一切都是葉星辭搞的。
這片沙灘，這場燭光晚餐，都是他的手筆。
對面的謝渡也猜到了，葉星辭說的那個朋友，是沈念禾。
他伸手，示意她落座。
服務員上前，替沈念禾拉開椅子，她坐下的同時，謝渡也坐到了對面。
兩個人對立而坐，中間隔著白色的長桌和搖曳的燭火。
「謝教授。」沈念禾先開了口，聲音輕柔。
謝渡微微頷首：「沈學妹。」
空氣一時安靜下來。
並非緊張對峙，只是兩人相對無言，不知從何開口，尷尬悄然蔓延。
沈念禾正想找話題打破沉默，小提琴聲忽然響起。
一名身著黑禮服的男子在遠處沙灘上演奏，旋律舒緩溫柔，緩緩流淌在兩人之間，沖淡了尷尬，又多了幾分難言的氛圍。
謝渡似乎看出了她的不自在，開口說了一句：「星辭喜歡玩鬧，抱歉，讓你見笑了。」
沈念禾搖了搖頭：「葉先生很好，是個溫柔體貼的人。」
躲在不遠處棕櫚樹陰影里的葉星辭，豎起耳朵隱約聽到了自己的名字。
他的眉頭忍不住皺起，略帶不滿。
老謝這人真是木頭腦袋，這種時候提他這個外人做什麼。
謝渡端起面前的杯子，當酒杯碰到唇邊的那一刻他就覺察到了不對，是白酒，不是水。
他不動聲色地放下酒杯，拿起另一杯，先是聞了聞，確定是椰子水後才喝了一口。
隨後，他放下杯子，聲音平靜：「不知道沈學妹找我有什麼事？」
沈念禾見謝渡主動開口，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學長，我想請教你一個問題。」
她換了一個稱呼。
不是謝教授，是學長。
以此來拉近彼此之間的距離，讓彼此更親近一些。
謝渡注意到了這個變化，但他沒有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你說。」
沈念禾斟酌了一番，才開口：「學長，你會和一些企業合作做研發嗎？」
謝渡看著她，目光平靜。
他一直都知道這個學妹是個聰明人，可她第一個問題就問得如此直白，一點都不像是她的作風。
看來，她也不喜歡和秦燼合作。
一想到她的難處，謝渡沒有將真實的答案說出來。
他開口：「會。」
沈念禾的眼底掠過一絲詫異。
那一絲詫異沒有逃過謝渡的眼睛，他越發肯定了自己的猜測。
「那你覺得秦燼秦先生怎麼樣？」沈念禾帶著一絲忐忑，問出了這個問題。
在聽到這個名字後，謝渡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沈念禾看著他那一如既往的平靜，心裡反而安定了。
她早就知道，從她第一次聯繫【X】的時候，謝渡就什麼都清楚了。
方才他說「會」的時候，她之所以詫異，不是因為他願意和企業合作，而是因為他在配合她。
謝渡沒有急著回答她的問題，反而反問了一句：「你覺得秦燼這個人怎麼樣？」
沈念禾斟酌了一番，才緩緩開口。
「秦先生這個人，並不像外界傳言那樣……」她頓了一下，似乎在尋找一個合適的措辭，「人其實還是挺好的。」
說這話的時候，她默默望了一眼天空。
謝渡自然觀察到了她那偷偷望天的小表情。
這是對秦燼很不滿，但作為說客，她又不能說，只能用這種偷偷摸摸的方式來排解。
他被她的小動作逗樂了，唇角微微上揚。
「嗯。」他點了點頭，「我也這麼覺得。」
沈念禾聞言，驚詫地看著他。
謝渡看著她那震驚的小表情，眉宇間的笑意又加深了幾分。
不是，謝渡這麼配合嗎？
這配合的力度，讓沈念禾忍不住在心裡驚嘆了一聲。
看來自己在【X】那裡的分量不輕啊。
這是她完全沒有想到的。
話都到這個份上了，沈念禾覺得那五百萬已經有三分之一到自己口袋裡了。
其實說實話，她是不太願意謝渡與秦燼合作的。
秦燼那個人，背景太複雜，手段太狠辣，謝渡再怎麼天才，在那種人面前也不過是一個搞研究的學者。
但她沒有資格替謝渡做決定，也沒有權利把自己的意願強加給他。
沈念禾抬起頭，看著謝渡，臉上的表情認真了幾分。
「學長，這次過來，是秦先生請我當說客。他想邀請你和他合作。你不用在意我的意思，你覺得合適就與他合作，不行一定要拒絕。」
謝渡看著她那張認真的臉，笑了笑。
那笑容不濃不淡，像暮色將落未落時最後一縷光。
「嗯，我明白。你請秦先生到T國來一趟，讓他過來和我談一談。至於是否會合作，我會根據對方的實力和誠意斟酌的。」
沈念禾點了點頭，語氣鄭重：「這是應該的。」
她端起面前的椰子水喝了一口，清甜的液體滑過喉嚨，最後落在了心間那片柔軟的地方。
小提琴還在演奏，旋律舒緩得像夢。
沈念禾看著對面那個眉目清雋的男人，唇角上揚一抹清淺的弧度。
今晚的月色，挺好看的。
海風吹起他的衣角，他站在那裡，面朝大海，像在等什麼人，又像只是在看那片被暮色染透的海。
身後傳來腳步聲。
他轉過身來，目光越過搖曳的燭火，越過鋪滿花瓣的石徑，落在那道穿著波西米亞長裙的身影上。
米白色的裙擺在暮色的光影里輕輕飄動，長發被海風吹起，露出一截纖細白皙的脖頸。
她的眉眼在暖黃色的燭光下顯得格外柔和，鼻樑挺直，唇形飽滿，好看得像一幅畫。
不是驚艷到失語的那種，是讓人忍不住多看兩眼，心裡默默感嘆一句「真好看」的那種。
謝渡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
那一瞬很短，但他自己知道，那一眼沒有移開。
沈念禾看著那道站在海岸邊的身影，白色的襯衫被暮色的光影染成了淺淺的橘色，清冷的氣質在暖黃色的燭光里顯得不那麼疏離了，反倒多了一種柔軟的質感。
兩個人隔著幾步的距離，四目相對。
海浪在腳邊翻湧又退去，燭火在晚風裡輕輕搖曳，誰都沒有先開口，就這麼安靜地看著彼此。
不遠處的棕櫚樹影里，一道身影蹲在那裡，探出半個腦袋，偷偷看著這一幕。
沈念禾在看到謝渡的那一刻，心裡什麼都明白了。
這一切都是葉星辭搞的。
這片沙灘，這場燭光晚餐，都是他的手筆。
對面的謝渡也猜到了，葉星辭說的那個朋友，是沈念禾。
他伸手，示意她落座。
服務員上前，替沈念禾拉開椅子，她坐下的同時，謝渡也坐到了對面。
兩個人對立而坐，中間隔著白色的長桌和搖曳的燭火。
「謝教授。」沈念禾先開了口，聲音輕柔。
謝渡微微頷首：「沈學妹。」
空氣一時安靜下來。
並非緊張對峙，只是兩人相對無言，不知從何開口，尷尬悄然蔓延。
沈念禾正想找話題打破沉默，小提琴聲忽然響起。
一名身著黑禮服的男子在遠處沙灘上演奏，旋律舒緩溫柔，緩緩流淌在兩人之間，沖淡了尷尬，又多了幾分難言的氛圍。
謝渡似乎看出了她的不自在，開口說了一句：「星辭喜歡玩鬧，抱歉，讓你見笑了。」
沈念禾搖了搖頭：「葉先生很好，是個溫柔體貼的人。」
躲在不遠處棕櫚樹陰影里的葉星辭，豎起耳朵隱約聽到了自己的名字。
他的眉頭忍不住皺起，略帶不滿。
老謝這人真是木頭腦袋，這種時候提他這個外人做什麼。
謝渡端起面前的杯子，當酒杯碰到唇邊的那一刻他就覺察到了不對，是白酒，不是水。
他不動聲色地放下酒杯，拿起另一杯，先是聞了聞，確定是椰子水後才喝了一口。
隨後，他放下杯子，聲音平靜：「不知道沈學妹找我有什麼事？」
沈念禾見謝渡主動開口，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學長，我想請教你一個問題。」
她換了一個稱呼。
不是謝教授，是學長。
以此來拉近彼此之間的距離，讓彼此更親近一些。
謝渡注意到了這個變化，但他沒有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你說。」
沈念禾斟酌了一番，才開口：「學長，你會和一些企業合作做研發嗎？」
謝渡看著她，目光平靜。
他一直都知道這個學妹是個聰明人，可她第一個問題就問得如此直白，一點都不像是她的作風。
看來，她也不喜歡和秦燼合作。
一想到她的難處，謝渡沒有將真實的答案說出來。
他開口：「會。」
沈念禾的眼底掠過一絲詫異。
那一絲詫異沒有逃過謝渡的眼睛，他越發肯定了自己的猜測。
「那你覺得秦燼秦先生怎麼樣？」沈念禾帶著一絲忐忑，問出了這個問題。
在聽到這個名字後，謝渡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沈念禾看著他那一如既往的平靜，心裡反而安定了。
她早就知道，從她第一次聯繫【X】的時候，謝渡就什麼都清楚了。
方才他說「會」的時候，她之所以詫異，不是因為他願意和企業合作，而是因為他在配合她。
謝渡沒有急著回答她的問題，反而反問了一句：「你覺得秦燼這個人怎麼樣？」
沈念禾斟酌了一番，才緩緩開口。
「秦先生這個人，並不像外界傳言那樣……」她頓了一下，似乎在尋找一個合適的措辭，「人其實還是挺好的。」
說這話的時候，她默默望了一眼天空。
謝渡自然觀察到了她那偷偷望天的小表情。
這是對秦燼很不滿，但作為說客，她又不能說，只能用這種偷偷摸摸的方式來排解。
他被她的小動作逗樂了，唇角微微上揚。
「嗯。」他點了點頭，「我也這麼覺得。」
沈念禾聞言，驚詫地看著他。
謝渡看著她那震驚的小表情，眉宇間的笑意又加深了幾分。
不是，謝渡這麼配合嗎？
這配合的力度，讓沈念禾忍不住在心裡驚嘆了一聲。
看來自己在【X】那裡的分量不輕啊。
這是她完全沒有想到的。
話都到這個份上了，沈念禾覺得那五百萬已經有三分之一到自己口袋裡了。
其實說實話，她是不太願意謝渡與秦燼合作的。
秦燼那個人，背景太複雜，手段太狠辣，謝渡再怎麼天才，在那種人面前也不過是一個搞研究的學者。
但她沒有資格替謝渡做決定，也沒有權利把自己的意願強加給他。
沈念禾抬起頭，看著謝渡，臉上的表情認真了幾分。
「學長，這次過來，是秦先生請我當說客。他想邀請你和他合作。你不用在意我的意思，你覺得合適就與他合作，不行一定要拒絕。」
謝渡看著她那張認真的臉，笑了笑。
那笑容不濃不淡，像暮色將落未落時最後一縷光。
「嗯，我明白。你請秦先生到T國來一趟，讓他過來和我談一談。至於是否會合作，我會根據對方的實力和誠意斟酌的。」
沈念禾點了點頭，語氣鄭重：「這是應該的。」
她端起面前的椰子水喝了一口，清甜的液體滑過喉嚨，最後落在了心間那片柔軟的地方。
小提琴還在演奏，旋律舒緩得像夢。
沈念禾看著對面那個眉目清雋的男人，唇角上揚一抹清淺的弧度。
今晚的月色，挺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