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工具人
酒店套房內，暖黃色的燈光將整個空間籠罩在一片柔和的光暈里。
秦燼從浴室出來，身上披著一件白色的浴袍，腰帶松松繫著，浴袍半敞，露出緊實的胸肌和腹肌線條。
他的頭髮還濕著，發梢滴著水，水珠順著脖頸往下淌，沿著鎖骨滑進浴袍敞開的領口深處。
他赤著腳踩在深色的地毯上，步伐慵懶地走向吧檯。
水晶杯、朗姆酒，琥珀色的液體從瓶口傾瀉而出，在杯底打了個旋，慢慢平靜下來。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喉結滾動，浴袍的領口因為這個動作微微滑開了一些，露出更多緊實的肌肉線條。
他靠在吧檯邊，姿態鬆弛，像一頭剛洗去一身血腥的獵豹，慵懶而危險。
敲門聲響起。
「進來。」他的聲音不高。
假秦燼推門進來，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畫面。
他垂下眼，沒有多看，走到近前站定。
「燼爺，人查到了。」他的聲音平穩的匯報，「那人叫吳德，是南城本地的一名私家偵探。有人付錢讓他跟著您。」
他聲音微頓，糾正道：「跟著秦爺，要求拍下一些照片。」
秦燼喝了一口酒，抬眸看向他。
不需要他開口，假秦燼明悟，繼續往下說。
「他的僱主是許知薇。」
秦燼端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頓，酒杯在唇邊停了一瞬，然後他放下杯子，杯底碰到吧檯的大理石台面，發出一聲輕微的脆響。
「那些照片發給誰了？」
假秦燼沒有猶豫：「發給了南城一位公子哥。」
那公子哥代表著誰，不需要說，兩個人都心知肚明。
秦燼靠在吧檯邊，手指輕輕摩挲著水晶杯的杯壁。
照片的作用，他自然明白。
這是讓南城的公子哥們都知道沈念禾身邊也有了別人。
他拿起酒杯又喝了一口，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帶著一點辛辣的回甘。
「沈念禾和路今安，真的分手了嗎？」
假秦燼略一思索，才開口：「這個消息是從路家傭人嘴裡傳出來的，想來應該錯不了。」
路家的傭人不會亂傳這種事，尤其是這種關於主人家私事的話題。
如果不是主人家有意透露，傭人不敢多嘴。
秦燼挑眉，又問了一句：「有人聽到路今安親口說過嗎？」
假秦燼愣了一下，仔細回想了一番，搖了搖頭。
「那倒未曾。」
秦燼不再問了。
他明白了。
這消息是從路家內部傳出來的，但路今安本人從未親口承認過。
那麼這消息到底是真的分手，還是有人在替路今安「宣布」分手？
如果是後者，那這些照片的作用就更大了。
這是在試探，路今安與沈念禾是否真的分手。
同時，也是在挑撥離間。
一石二鳥。
秦燼嗤笑了一聲。
他被當工具人了。
還是被兩個女人，一起當工具人。
當真是『榮幸』！
他喝完了杯子裡最後一口酒，將空杯子放在吧檯上，發出輕輕的一聲響。
假秦燼沒有立刻離開。
他站在原地看著秦燼放下酒杯，猶豫了一下，還是開了口。
「燼爺，還有一件事。」
秦燼抬起眼看向他，沒有說話，但那目光已經示意他繼續。
假秦燼垂下眼，斟酌著措辭。
「許知薇那邊……想讓我成全你。」
他抬眸看了一眼秦燼的臉色，繼續說道：「讓沈念禾繼續帶著你玩一天。」
秦燼的眉梢微微動了一下，沒有接話。
他拿著酒杯的手指輕輕摩挲著杯壁，心裡已經把許知薇的算盤撥得清清楚楚。
今日將照片送到該看到的人面前，明日就讓該看到的人親眼看到。
他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嘲弄的弧度。
他這個工具人，被這兩個女人用得還挺趁手的。
「明天什麼安排？」他問。
假秦燼立刻從善如流地匯報：「明天上午有一場會議，參會成員里有一位重量級的嘉賓。」
秦燼看著他。
假秦燼心領神會，立刻說出那個名字：「謝渡，謝教授，生物領域的天才。」
「謝渡。」秦燼低喃了一聲這個名字，不緊不慢地問，「這個會議有什麼特別的？」
假秦燼早已做過功課，此刻對答如流：「幾位醫藥公司的負責人和幾位業界大拿都會出席。其中有一位大拿的研究方向，正好與我們醫藥公司正在開發的方向一致。至於其他的……」
「沒聽到什麼風聲。」
秦燼略一思忖，放下酒杯，杯底碰到吧檯發出一聲輕響。
「回絕了她。」
假秦燼點頭：「好。」
「明天。」秦燼走到窗邊背對著他，聲音平淡，「邀請謝渡聊一聊。」
假秦燼應了一聲「是」，轉身退出了房間。
門在身後輕輕闔上，秦燼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城市夜景。
翌日。
沈念禾提早抵達了會場。
她先去簽到處確認了今天的行程安排，然後拿出手機給秦燼發了一條詢問他們抵達的時間。
那邊很快回復了一個時間。
沈念禾掐著點站到會場門外等候。晨風微涼，吹動裙擺。
一輛黑色轎車停在門口。
她看了一眼車牌，不是要等的那輛，正要收回目光，車門開了。
葉星辭從車裡出來，深藍色西裝，襯衫領口解開兩顆，看起來鬆弛隨意。
下車後他沒有立刻走，而是轉身看向車內。
很快，另一個人也走了出來。
沈念禾視線微微一頓。
謝渡穿著菸灰色薄外套，內搭白襯衫，沒打領帶，在晨光里顯得格外清雋。
他下車後目光習慣性地掃過四周，隨即在某處停住。
他看到了沈念禾。
沈念禾也看到了他。
兩個人隔著幾步遠的距離對視了一瞬，沈念禾還沒來得及做出什麼反應，葉星辭已經發現了她。
他的眼睛一亮，嘴角翹起來，大步流星地朝她走過去，語氣熱絡。
「念禾！」
沈念禾看著他，唇角上揚，跟著喊了一聲「葉先生」。
葉星辭的目光落在她脖子上掛著的工作牌上，眼底掠過一抹詫異，但很快被笑意蓋了過去。
謝渡也走了過來，在她面前站定。
沈念禾一秒切換成克制有禮的小迷妹模式，禮貌的打招呼：「謝教授。」
謝渡微微點了點頭。
那一頷首，禮貌而謙和。
葉星辭站在一旁看著老謝那矜持模樣，心裡磨牙。
這貨能不能別這麼端著了！
再這麼端著，老婆可追不到。
就在這時，兩輛黑色防彈車低調駛入，穩穩停在門口。
副駕車門推開，秦燼頎長的身影邁步而下。
秦燼從浴室出來，身上披著一件白色的浴袍，腰帶松松繫著，浴袍半敞，露出緊實的胸肌和腹肌線條。
他的頭髮還濕著，發梢滴著水，水珠順著脖頸往下淌，沿著鎖骨滑進浴袍敞開的領口深處。
他赤著腳踩在深色的地毯上，步伐慵懶地走向吧檯。
水晶杯、朗姆酒，琥珀色的液體從瓶口傾瀉而出，在杯底打了個旋，慢慢平靜下來。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喉結滾動，浴袍的領口因為這個動作微微滑開了一些，露出更多緊實的肌肉線條。
他靠在吧檯邊，姿態鬆弛，像一頭剛洗去一身血腥的獵豹，慵懶而危險。
敲門聲響起。
「進來。」他的聲音不高。
假秦燼推門進來，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畫面。
他垂下眼，沒有多看，走到近前站定。
「燼爺，人查到了。」他的聲音平穩的匯報，「那人叫吳德，是南城本地的一名私家偵探。有人付錢讓他跟著您。」
他聲音微頓，糾正道：「跟著秦爺，要求拍下一些照片。」
秦燼喝了一口酒，抬眸看向他。
不需要他開口，假秦燼明悟，繼續往下說。
「他的僱主是許知薇。」
秦燼端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頓，酒杯在唇邊停了一瞬，然後他放下杯子，杯底碰到吧檯的大理石台面，發出一聲輕微的脆響。
「那些照片發給誰了？」
假秦燼沒有猶豫：「發給了南城一位公子哥。」
那公子哥代表著誰，不需要說，兩個人都心知肚明。
秦燼靠在吧檯邊，手指輕輕摩挲著水晶杯的杯壁。
照片的作用，他自然明白。
這是讓南城的公子哥們都知道沈念禾身邊也有了別人。
他拿起酒杯又喝了一口，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帶著一點辛辣的回甘。
「沈念禾和路今安，真的分手了嗎？」
假秦燼略一思索，才開口：「這個消息是從路家傭人嘴裡傳出來的，想來應該錯不了。」
路家的傭人不會亂傳這種事，尤其是這種關於主人家私事的話題。
如果不是主人家有意透露，傭人不敢多嘴。
秦燼挑眉，又問了一句：「有人聽到路今安親口說過嗎？」
假秦燼愣了一下，仔細回想了一番，搖了搖頭。
「那倒未曾。」
秦燼不再問了。
他明白了。
這消息是從路家內部傳出來的，但路今安本人從未親口承認過。
那麼這消息到底是真的分手，還是有人在替路今安「宣布」分手？
如果是後者，那這些照片的作用就更大了。
這是在試探，路今安與沈念禾是否真的分手。
同時，也是在挑撥離間。
一石二鳥。
秦燼嗤笑了一聲。
他被當工具人了。
還是被兩個女人，一起當工具人。
當真是『榮幸』！
他喝完了杯子裡最後一口酒，將空杯子放在吧檯上，發出輕輕的一聲響。
假秦燼沒有立刻離開。
他站在原地看著秦燼放下酒杯，猶豫了一下，還是開了口。
「燼爺，還有一件事。」
秦燼抬起眼看向他，沒有說話，但那目光已經示意他繼續。
假秦燼垂下眼，斟酌著措辭。
「許知薇那邊……想讓我成全你。」
他抬眸看了一眼秦燼的臉色，繼續說道：「讓沈念禾繼續帶著你玩一天。」
秦燼的眉梢微微動了一下，沒有接話。
他拿著酒杯的手指輕輕摩挲著杯壁，心裡已經把許知薇的算盤撥得清清楚楚。
今日將照片送到該看到的人面前，明日就讓該看到的人親眼看到。
他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嘲弄的弧度。
他這個工具人，被這兩個女人用得還挺趁手的。
「明天什麼安排？」他問。
假秦燼立刻從善如流地匯報：「明天上午有一場會議，參會成員里有一位重量級的嘉賓。」
秦燼看著他。
假秦燼心領神會，立刻說出那個名字：「謝渡，謝教授，生物領域的天才。」
「謝渡。」秦燼低喃了一聲這個名字，不緊不慢地問，「這個會議有什麼特別的？」
假秦燼早已做過功課，此刻對答如流：「幾位醫藥公司的負責人和幾位業界大拿都會出席。其中有一位大拿的研究方向，正好與我們醫藥公司正在開發的方向一致。至於其他的……」
「沒聽到什麼風聲。」
秦燼略一思忖，放下酒杯，杯底碰到吧檯發出一聲輕響。
「回絕了她。」
假秦燼點頭：「好。」
「明天。」秦燼走到窗邊背對著他，聲音平淡，「邀請謝渡聊一聊。」
假秦燼應了一聲「是」，轉身退出了房間。
門在身後輕輕闔上，秦燼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城市夜景。
翌日。
沈念禾提早抵達了會場。
她先去簽到處確認了今天的行程安排，然後拿出手機給秦燼發了一條詢問他們抵達的時間。
那邊很快回復了一個時間。
沈念禾掐著點站到會場門外等候。晨風微涼，吹動裙擺。
一輛黑色轎車停在門口。
她看了一眼車牌，不是要等的那輛，正要收回目光，車門開了。
葉星辭從車裡出來，深藍色西裝，襯衫領口解開兩顆，看起來鬆弛隨意。
下車後他沒有立刻走，而是轉身看向車內。
很快，另一個人也走了出來。
沈念禾視線微微一頓。
謝渡穿著菸灰色薄外套，內搭白襯衫，沒打領帶，在晨光里顯得格外清雋。
他下車後目光習慣性地掃過四周，隨即在某處停住。
他看到了沈念禾。
沈念禾也看到了他。
兩個人隔著幾步遠的距離對視了一瞬，沈念禾還沒來得及做出什麼反應，葉星辭已經發現了她。
他的眼睛一亮，嘴角翹起來，大步流星地朝她走過去，語氣熱絡。
「念禾！」
沈念禾看著他，唇角上揚，跟著喊了一聲「葉先生」。
葉星辭的目光落在她脖子上掛著的工作牌上，眼底掠過一抹詫異，但很快被笑意蓋了過去。
謝渡也走了過來，在她面前站定。
沈念禾一秒切換成克制有禮的小迷妹模式，禮貌的打招呼：「謝教授。」
謝渡微微點了點頭。
那一頷首，禮貌而謙和。
葉星辭站在一旁看著老謝那矜持模樣，心裡磨牙。
這貨能不能別這麼端著了！
再這麼端著，老婆可追不到。
就在這時，兩輛黑色防彈車低調駛入，穩穩停在門口。
副駕車門推開，秦燼頎長的身影邁步而下。